第七章 递过来的红单子
十一月下旬的周三下午,整座省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初冬冷雨浇得湿漉萧索,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高层写字楼的避雷针顶端,刺骨的穿堂风在长廊两侧呼啸穿梭。
主咨询室的大门紧闭着,苏晴正陪同市总工会的一位领导在隔壁会议室核对年底的减压课题预算,整间宽敞空旷的前台大厅里只有陈阳一个人在值班。
两点五十分,伴随着磨砂玻璃外门合页发出的轻微吱呀声,一股夹杂着冰冷雨沫与湿透呢绒大衣气味的寒气悄然涌入。
推门而入的是沈清雪。
女孩今天穿着一件过膝的纯黑色双排扣粗花呢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高领修身薄毛衣与墨绿色百褶呢绒短裙,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裹在黑色加厚棉线打底袜里,脚下一双毫无装饰的黑色平底短靴,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长柄黑伞。女孩身材高挑而清瘦,齐肩的乌黑短发散落在黑色毛呢衣领上,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紧贴在白皙清瘦的颊侧,生着一张冷峻端庄的古典瓜子脸,单眼皮下的眸子狭长而冷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遗世独立的清冷傲气。
她是省音乐学院钢琴系大四的尖子生,不仅专业独奏年年稳坐第一把交椅,文化课成绩更是能把综合性大学的学生甩在身后,是那种被极高的天赋与极其严苛的自律彻底武装起来的天之骄女。
沈清雪没有收伞,只是把伞尖抵在门口的吸水地垫上,单薄的步子迈得很轻很稳,径直走到前台大理石台面跟前。女孩从湿漉漉的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平整的深红色心理测评预约单,伸出一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臂,动作生硬地递到陈阳面前,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应付系里毕业独奏前强制要求的心理测评表签字。苏晴老师不在,由你一个打杂的助手来盖章,倒也省得大家浪费时间互相客套。这种套问隐私的所谓心理量表毫无科学逻辑,如果需要填表,请直接拿给我,我十分钟做完就走。」
女孩说话时甚至没有正眼看陈阳一下,单眼皮下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垂落在柜台一角,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发票打印机。
陈阳看着递到眼前的这张红单子,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挂起职业性的谦卑笑容。他从大班椅上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静地在女孩单薄的身板上打量了一圈,随后拉开前台的隔断小门,指了指主咨询室那扇敞开的实木大门:
「毕业汇演专项评估有严格的测试流程,需要采集基础肌电与心率基线,在前台没法盖章。沈同学,进来坐吧,外面湿气重。」
沈清雪微微皱了皱眉,单薄的唇线抿得更紧了,但毕业测评表关乎下周能否顺利拿到施坦威音乐厅的独奏场地排期,女孩迟疑了两秒钟,终究还是收起湿漉漉的长柄雨伞,迈着轻缓沉稳的步子跟在陈阳身后走进了主咨询室。
咨询室内暖气充足,中央空调的暖风吹拂着厚重的暗红色遮光窗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皂气息。沈清雪在单人深灰色真皮沙发上端坐下来,腰杆挺得笔直,两条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并拢斜倚在沙发扶手边缘,双手自然平放在膝头的百褶裙上,姿态端庄优美得像一座随时准备登台演奏的冷艳瓷像。
陈阳随手将测评量表扔在茶几角落,拉过一张带滑轮的低矮皮凳,在距离沈清雪正前方一米处坦然坐下。他没有去问那些空洞的家庭背景,也没有递上水杯,只是微微垂下眼睑,目光平静而深邃地落在女孩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手背上。
女孩的十根手指修长干瘦,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平,皮肤由于常年不见天日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冷白色,手背上隐约能看见几条淡青色的浅表静脉在皮下微微凸起。
整整两分钟,房间里只有空调吹风的微弱白噪音,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清雪原本平直从容的眼神开始出现了一丝极轻微的不自在,女孩习惯了别人面对她时投来的崇拜、敬畏或是讨好,此时面对这个像审视老旧乐器一样的男人,女孩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异样。
「你到底在看什么?」女孩冷冷地开口打破沉默,单薄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戒备。
陈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悬空虚指着女孩手背上的那几道青色凸起:
「沈同学,你很骄傲,但你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指根肌腱,在刚才两分钟里,不由自主地微弱抽动了整整二十三次。左手小臂内侧的尺侧腕屈肌,一直处于相当于提着十公斤重物的痉挛收缩状态。你的脑子在拼命构筑冷傲的堡垒向我证明你无懈可击,但你的手已经快要弹断了。后天上午那场《冬风》练习曲的预演,你右手的那串半音阶琶音,最近一直在错音,对吗?」
这一番平淡缓慢、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精准地割开了沈清雪最脆弱隐秘的伤口!
女孩整张冷清端庄的瓜子脸骤然僵硬发白,原本优雅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向内扣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肉里,细长的单眼皮下闪过一抹被当场扒光的惊慌与羞怒。她试图调动学霸的敏捷逻辑反唇相讥,然而还没等她的嘴唇完全张开,陈阳那低沉而富有共振的声音已经不疾不徐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开来:
「钢琴是八十八个木质击弦机敲击钢丝的精密机械,你从六岁开始练琴,弹了整整十六年,你的骨骼、韧带和神经纤维,其实早就变成了击弦机的一部分。你可以闭上嘴不用听我说话,因为我的声音顺着你手腕上的屈肌腱,正在敲打你小脑里那根绷了十六年的琴弦。」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悬成一个优雅舒展的演奏手势,五根手指伴随着呼吸的节律,在虚空中极其自然地上下起落:
「吸气,琴键轻轻抬起……呼气,琴槌沉沉落下……」
节奏慢得像初冬飘落的雪花。沈清雪冷冰冰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阳上下起伏的手指,脑子里还在拼命想要推翻这种荒谬的暗示,然而十六年刻在骨髓里的钢琴条件反射,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她的意志!
女孩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顺着陈阳手指起落的拍子慢了下来,深而沉。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屋外的雨声似乎在变远。
沈清雪首先跌入了第一阶段的「浅层催眠状态」。
在这个初级阶段,女孩的意识其实依然清醒,她的大脑还在试图运转逻辑,甚至还在暗暗嘲笑陈阳的故弄玄虚,但她对自己这具骄傲肉体的控制权,在副交感神经的悄然复苏中彻底失守了!
女孩单眼皮下的长长睫毛开始像受惊的蝶翼一样,以极快的频率细微颤抖扑闪,那是动眼神经在困倦与抵抗拉扯下的生理征兆。视野边缘的光线渐渐模糊收窄,对面的陈阳身影在眼帘里化为了一道温暖而模糊的深色轮廓。
紧接着爆发的是女孩完全无法抑制的色情生理紊乱!
由于全身处于前所未有的深层肌肉放松,大股温热的血液从内脏迅速涌向四肢末梢与黏膜组织,沈清雪清瘦白皙的面庞上,悄悄浮现出一大片极其诱人的娇艳红晕,呼吸变得滚烫而灼热,胸前那件纯黑色的修身薄毛衣随着沉重的喘息被撑得紧绷饱满,两颗从未被任何异性触碰过的娇嫩处女乳头,在冷热空气与强烈神经冲动的交织下,不受控制地在毛衣内侧硬邦邦地挺拔凸起,顶出了两粒分外清晰诱人的小圆粒!
女孩的大腿深处泛起一阵阵异样的酸软酥麻,两条裹在纯黑加厚打底棉袜里的修长美腿本能地想要夹紧,然而大腿内侧的软肉完全脱力不听使唤,短裙深处那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早已在神经兴奋的潮涌中,被体内不可遏制分泌出的滚烫透明爱液浸透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沈清雪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惊恐,她咬牙想要站起来夺门而出,然而十根手指麻木沉重得像灌满了水银,在膝盖的百褶裙布料上只能软绵绵地微弱抠动。
陈阳看着在沙发上微微晃动的沈清雪,没有急躁,他从容地站起身,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女孩身侧,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通体冰凉的银色机械节拍器,搁在茶几上,拨动了摆针。
哒……哒……哒……
精准的每分钟六十拍柔板速度在死寂的咨询室里回响。
「沈同学,看着节拍器的指针尖端。六十拍,肖邦的安魂曲。你的手指可以休息了,闭上眼睛,沉下去。」
机械的声音如同无形的催眠魔咒,沈清雪的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倒,重重陷在柔软的真皮靠背上,单眼皮下的眼皮彻底合拢,整副修长单薄的娇躯如同被抽去提线的木偶,陷入了更加深沉的中度催眠之中。
为了测试女孩的恍惚深度,陈阳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极轻地握住了沈清雪的左手手腕,缓缓向上抬起至胸前半空,随后松手。
奇迹在这一刻悄然展现:女孩那只原本应该受重力下落的手臂,竟然如同凝固的石膏雕塑一般,五指微屈成弹奏和弦的优美姿态,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连一丝肌肉颤抖都没有发生!
陈阳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并没有直接下达终极暗示,而是严格按照经典分馏加深法,在女孩耳畔骤然击掌,打响了第一轮短促唤醒:
「一、二、三,睁开眼,醒来三秒钟!」
沈清雪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大激灵,胸腔急促起伏,双眼骤然睁开!瞳孔里布满了充血的红丝,女孩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离混乱,好不容易重新聚焦在陈阳脸上,立刻试图挺起腰杆冷傲反驳:
「我……我刚才只是有点头晕打了个盹……你的把戏对我根本……」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竟然依旧端端正正悬在半空中弹和弦,整条小臂僵硬发木得像根冻硬的铁条!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大脑拼命下令收手,手臂只是在半空中神经质地剧烈抖动了几下,根本无法放下,双腿更是酸软得宛如面糊,稍微用力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脱力酸胀。
「沈同学,口渴了吧,喝口水。」
陈阳适时地递过保温杯,女孩颤抖着抿了一小口温水,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滴在纯黑高领毛衣的前襟上。
陈阳放下水杯,右手拇指与中指在女孩眼前再次一晃:
「既然觉得只是打盹,那就再听三下节拍器。吸气……呼气……沉入比刚才深十倍的深渊,睡!」
啪嗒!
分馏加深的神奇效应瞬间爆发,沈清雪甚至来不及咽下喉咙里残存的温水,整个人如同一堵坍塌的雪墙,再次重重瘫软砸回了皮椅深处!这一次的下沉深重了数倍,女孩的下颌完全脱力下垂,殷红微干的唇瓣分开一指宽的缝隙,单眼皮下的漆黑眼珠翻至眼眶最高处,露出大片毫无生气的青白巩膜。
趁着女孩陷入深度恍惚,陈阳迈步上前,动作轻缓沉稳地解开了沈清雪风衣中间的两颗纽扣,伸手拨开了里面纯黑毛衣的高领前襟。
伴随着微凉空气的刺激,一片滑腻平整如羊脂冷玉般的雪白胸口在暖黄灯光下悄然袒露,里面是一件纯棉无钢圈的浅灰色抹胸,没有多余海绵衬垫,紧紧包裹着两团娇嫩挺拔的少女乳肉。陈阳伸出右手,温热粗糙的掌心直接覆在女孩左侧的胸脯上,五指深陷进紧致柔韧的乳肉之中缓慢揉捏抓弄,指腹狠狠碾过那颗由于神经亢奋而硬如小石子般的深粉色乳头。
在深层恍惚中,沈清雪清瘦的身段爆发出一阵剧烈本能的生理震颤,修长的脖颈泛起大片桃红,喉咙深处溢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甜腻呻吟,两条修长的大腿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死死绞紧,下半身的纯白内裤早已被漫溢的温热体液浸透得湿漉滑腻。
陈阳抽回手掌,在女孩耳畔打响了第二轮唤醒:
「醒来两秒钟!」
沈清雪眼皮费力地睁开一条细缝,迷离涣散的视线里,赫然看到陈阳还停留在自己胸前毛衣内侧的右手,女孩低头看着自己被解开的外套与袒露在外的胸脯,极度的羞耻与绝望在心头疯狂炸开,然而在深层运动阻断下,她连舌头都肥大发麻,只能从唇齿间挤出微弱的破碎呜咽:
「你……把手拿开……你这个……无耻的……」
女孩试图调动浑身的力气抬手推开陈阳,但指尖仅仅在半空中颤抖痉挛了一下,便再次无力垂落。
陈阳双手粗暴而稳固地扣住了沈清雪冰凉发硬的双手手腕,大拇指重重按死在女孩内关与大陵穴正中央那两根剧烈搏动的屈肌腱上,嘴唇贴在女孩滚烫发颤的耳垂边缘,吐出了最后的终极契约:
「沈清雪,闭上双眼,进入第四阶段,绝对深层梦游态!张开嘴,用你的舌头和声带,把听到的每一个字大声念出来!念完之后,你的十根手指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第一句,只要听到时间停止了,琴键停止跳动,整副身体立刻化为静止的人偶!」
沈清雪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真皮沙发深处,两片单薄冰凉的唇瓣剧烈哆嗦着,声带深处终于吐出了一串顺从沙哑的复诵:
「只要……听到……时间停止了……琴键……停止跳动……整副身体……化为……人偶……」
「第二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绝对服从,永不反抗。」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绝对……服从……永不……反抗……」
伴随着沈清雪亲口念出最后一道禁令,陈阳双手松开,退后半步,在女孩眼前打响了清脆震颤的响指:
「时间停止了。」
啪!
沈清雪整个人瞬间死死定格在沙发深处!
那张孤高冷傲的古典瓜子脸彻底凝固成了一张毫无生气的木偶假面,单眼皮下的眼球彻底上翻锁定在天花板上,露出大片青白眼白,嘴角挂着一滴长长的唾液银丝,悬空在半空中的左手和胸襟大敞的衣衫在灯光下闪耀着动人的色泽,整个人化为了一尊永恒沉睡的绝美乐器。
陈阳从容地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具任由摆布的极品人偶,心中泛起一丝掌控一切的冷冽愉悦。
从递单子的傲慢,到手腕肌腱的破防,再到节拍器分段加深与轻微侵犯,这道心理钢印,终于在这个初冬的雨后,彻底焊死在了钢琴系才女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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