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巷除奸传剑技
午后的暖阳渐渐西斜,在古镇斑驳的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金色余晖。
两人沿着临川镇的主街一路漫步,看了新修的石桥,赏了古老的河柳,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走过了大半个镇子。
路过一家临河而建的三层茶楼时,浓郁醇厚的茉莉茶香伴着清风扑鼻而来。茶楼悬着一面青布酒旗,上面以隶书写着“望江楼”三字,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极佳,正好可以俯瞰整条波光粼粼的护城河。
苏清璇停下莲步,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青年。
虽然顾怀安一路神采奕奕,但毕竟只是肉体凡胎,连续走了两个多时辰,额角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长衫的后背也微微有些被汗水浸湿的痕迹。
“怀安哥哥,走了这么久,可是累了?”
苏清璇清脆冰凉的嗓音在茶香中响起,透着一丝体贴。
顾怀安连忙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不累不累!能陪着清璇妹妹在镇上走走,我便是走上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苏清璇见他分明有些口干舌燥却还要强撑,清冷的唇角微微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有些乏了,不如我们去二楼吃盏清茶歇息片刻吧。今日有劳哥哥带路,这茶便由我来请。”
听到苏清璇这般说,顾怀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既然清璇妹妹想歇息,那咱们便上楼去坐坐!望江楼的雪顶含翠可是镇上一绝,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步上二楼,挑了靠窗一处僻静的雅座落座。
跑堂的伙计见来了这般容貌清绝、气质出尘的贵客,忙不迭地上了一壶上好的明前绿茶,并端上了几碟精致的茶点。
苏清璇端坐在窗边,纤纤素手轻轻托着温热的青瓷茶盏,小口轻抿。
茶水虽不及仙山上的千年灵泉那般蕴含纯净灵气,但入口微苦,回甘悠长,带着凡俗水土特有的甘洌。
两人凭栏而坐,一边品着温茶,一边闲聊着儿时的趣事与镇上的琐事。大多时候是顾怀安在温和沉稳地讲着,苏清璇则静静地听着,偶尔清冷地应上两句。阳光洒在她精致如玉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而静谧的剪影。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际的晚霞由金红转为深紫,夜幕悄然笼罩了整座临川镇。长街两侧的商贩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收起摊位,挑起扁担,点起一盏盏昏黄的风灯,脚步匆匆地往家赶去。原本喧闹嘈杂的集市,随着夜风的吹拂,逐渐归于冷清与寂静。
苏清璇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浓的夜色,轻声道:
“天色不早了,街上的人都散了。怀安哥哥,我们也回吧,免得家中父母挂念。”
顾怀安看了看天色,虽然心中极度不舍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但也知晓礼数,当下温和地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府。”
……
两人付了茶钱步下茶楼,顺着来时的青石古道往苏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小镇的街巷没有仙宗那般通明的大阵星光,只有几户人家门前挂着微弱昏暗的红灯笼。深秋的夜风吹拂而过,带着丝丝凉意,街道两旁的门窗紧闭,连犬吠声都渐渐低微了下去。
当两人穿过一条连接主街与苏府后街的幽暗巷口时,前方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了几声轻浮散漫的嗤笑声与凌乱的脚步声。
“哟呵,哥几个今天手气背,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街上还能撞见这等尤物!”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劣质汗臭与酒气,五道歪歪斜斜的身影从阴暗的胡同角落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正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是五个穿着短打粗布烂衫的街头痞子。
领头的一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眼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短棍;其余四人有的剔着牙,有的歪戴着毡帽,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浑浊下流。
当这五个痞子的目光借着微弱的月光,落在了苏清璇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以及那一身修长挺拔、比例极佳的身段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骤然粗重了起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污浊与贪婪之色。
“啧啧啧……刀疤哥,快瞧瞧!这小娘子长得……简直比怡红院的头牌还要水灵千百倍啊!”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脸蛋,这小腰身……老子活了三十年,还没见过这等天仙似的娘们儿!”
“小娘子,大半夜的跟着个穷酸书生逛什么街啊?不如陪哥几个去喝两杯快活快活?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
污言秽语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难听。
苏清璇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如冰泉般清澈的眼眸微微一敛,神色间没有丝毫凡俗女子的惊慌与惧怕,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市井宵小,肮脏无知。】
【体内毫无半点气血凝练的痕迹,不过是几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凡俗蝼蚁。对付这等货色,我甚至连本命飞剑都无需动用,只需神念微动引动一丝天地威压,便能将他们尽数震成齑粉。】
就在苏清璇准备抬手将这几只聒噪的苍蝇随手扫灭之时,一道略显单薄却无比挺拔的身影,却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死死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锵——!”
一声清脆的拔剑出鞘之声骤然划破夜空。
顾怀安手中的精钢长剑在月光下泛着雪亮的寒光。他将苏清璇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原本斯文温润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冰冷刺骨的怒意,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五个痞子,厉声喝道:
“满嘴污言秽语的狂徒!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何处!立刻滚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看到顾怀安拔剑,五个痞子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纷纷冷笑起来。
“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领头的刀疤脸吐了口浓痰,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挥手:
“哥几个,抄家伙!先把这不知死活的酸秀才手脚打断,再把那小娘子带走好好享用!”
另外四个痞子立刻从街边的杂物堆里抄起了粗重的木棍、尖锐的碎石块,嘴里叫骂着,仗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
“找死!”
顾怀安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他虽未曾踏入仙门,一身凡俗剑法早已练得极为扎实纯熟。面对当头砸来的一记沉重木棍,顾怀安身形灵巧地一侧,手中长剑顺势一挑,“噗嗤”一声划破了对方的手腕!
“啊——!”
一名痞子惨叫着丢下木棍捂着手腕倒地。
顾怀安剑招不停,欺身而上,反手一记凌厉的剑柄重重砸在另一名冲上来的痞子面门上,顿时将对方砸得鼻血狂飙,哀嚎着倒飞出去!
“好小子!有点硬扎!”
剩下的三人面露凶色,刀疤脸抡起油木短棍,自左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顾怀安的太阳穴;另一人则手持半截尖锐的砖石直刺顾怀安的下腹!
顾怀安咬紧牙关,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半月弧度,硬生生架开了木棍,借力一脚踹在持砖痞子的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身法干净利落,剑出必见血。
苏清璇静静地立在顾怀安身后三步之外,清澈的目光如炬,将顾怀安的每一招、每一式、乃至每一次呼吸与脚步的转换尽收眼底。
【剑势虽快,但气血运转过于生硬晦涩。】
【方才那一记‘挑月式’,腰马之力未曾贯通至剑尖,平白浪费了三成力道;而架开木棍时的这记‘回身引’,步伐更是慢了半拍,若是遇上真正懂武道的修士,只需一记下盘扫腿,便能破了他的剑路。】
【怀安哥哥练剑不可谓不用功,筋骨打熬得也算坚韧。但他所习练的不过是凡俗武馆里粗浅下乘的吐纳法与凡铁剑术,若是三个月后去参加太玄天宗的入门大典……单凭这套剑法,只怕连第一关的傀儡阵都闯不过去。】
苏清璇在心中默默地评估着。
而此时的战局中,顾怀安虽然连连击退四人,但他毕竟以一敌五,既要全力应付面前凶悍的刀疤脸,心神还时刻分出一半紧绷着身后的苏清璇,生怕有哪怕一根木棍或碎石飞溅过去伤到了她。
一心二用之下,顾怀安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妈的……点子扎手!兄弟们,别留手了,一起上,弄死他!”
被打退的几个痞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布满了血丝与狠戾,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恶狠狠地围扑了上来!
刀疤脸与另外两名痞子死死缠住了顾怀安的正面剑势,棍影纷飞,逼得顾怀安连连挥剑招架,脚步不得不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顾怀安剑招用老、全神贯注抵挡正面三人攻势的电光火石之间——
先前被一剑柄砸得满脸是血、倒在阴暗墙角的那名矮小痞子,忽然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毒凶残的光芒,悄悄从腰间摸出了一柄闪着幽蓝淬毒光芒的锋利短匕首,脚步无声无息地借着夜色的掩护,猛然从顾怀安毫无防备的后背盲区暴起,狠狠朝着顾怀安的后心扎了过去!
“去死吧小杂种!!”
短刀破空,寒气逼人,距离顾怀安的后背已不足半尺!
顾怀安正被正面的刀疤脸死死咬住,听到身后的破空声时,浑身汗毛瞬间炸立,但手中的剑招已然来不及回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立在原地的苏清璇,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立在夜风之中,负在身后的素手轻轻抬起,纤细如葱的食指在虚空中极轻、极随意地虚空一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亦没有法宝呼啸的巨响。
唯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半透明空气涟漪,伴随着一股冻彻骨髓的恐怖冲击力,如同一柄无形的万斤重锤,自虚空中骤然轰出!
“砰!!!”
那名手持淬毒匕首、距离顾怀安只有三寸之遥的矮小痞子,整个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手中的匕首瞬间被狂暴的气流震成齑粉!
紧接着,他那干瘦的身躯如同一颗被投石机甩出的破麻袋,双脚离地数丈,带着刺耳的骨裂脆响,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倒飞而出,“轰隆”一声重重地砸穿了数丈外坚硬的青砖院墙!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那痞子整个人嵌在龟裂的墙壁上,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脑袋一歪,当场彻底昏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死寂瞬间降临了整条阴暗的巷道。
正准备一拥而上的刀疤脸等四人,手中的木棍硬生生僵硬在半空中;
顾怀安也是猛地转过身,看着那面被硬生生砸塌了半边的厚重砖墙以及深陷其中的人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撼。
那道无形的冲击力……简直宛若天神下凡的随手一击!
夜风呜咽,尘土渐渐散去。
刀疤脸等几个在街头横行霸道的市井流氓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了神来。
他们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了那名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站在后方的青衣少女。
少女身姿修长高挑,立在月光之下,青裙无风自动,那张绝美出尘的面庞上没有丝毫凡人的温度,清冷的眸子俯视着他们,宛如高居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视几只卑微可笑的蝼蚁。
这不是什么深闺大小姐……
这是真正的修仙者!是传说中挥手间便能移山倒海、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神仙剑仙!
“噗通!”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迟疑,刀疤脸手里的短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
其余三名痞子也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疯狂地将额头磕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头破血流:
“仙……仙师饶命!神仙娘娘饶命啊!!”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们瞎了狗眼冒犯了仙驾!”
“求神仙娘娘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小的们一条狗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求仙师饶命!!”
绝望而凄惨的求饶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苏清璇垂下眼帘,看着脚下这几个方才还满嘴污秽、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涕泪横流的市井无赖,眸子里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厌恶与冰冷。
她甚至不屑于多看他们一眼,朱唇轻启,清冷威严的嗓音如同万载玄冰碎裂,不带一丝温度:
“滚。”
这一声“滚”,虽未蕴含杀意,却带着上位修士那无可抗拒的神魂威压,如惊雷般在四个痞子的识海中狠狠炸开!
四个痞子如蒙大赦,吓得连滚带爬,甚至连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都顾不上去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朝着胡同另一头狼狈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
苏清璇缓缓收回视线,眉宇间的冰霜悄然融化了几分。
她走上前几步,来到依旧有些发愣的顾怀安身旁,清冷的音色中透着一丝温和与柔意:
“怀安哥哥,跳梁小丑已退,我们回家吧。”
顾怀安看着面前这位近在咫尺、神色从容的少女,握着长剑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沾染着些许血迹的精钢长剑,又看了看那面被无形气劲轰塌的厚重砖墙,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自责与无力感。
【原来……这就是凡人与仙人之间的天堑鸿沟吗?】
【我拼尽全力、甚至冒着性命危险才能勉强招架的恶徒,在清璇妹妹面前,不过是随手一指便能灰飞烟灭的微尘……方才我还妄想着要站在前面保护她,真是……何其可笑,何其不自量力。】
顾怀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苦涩,但面对苏清璇关切的目光,他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深吸了一口气,将长剑还入鞘中,低声道:
“好……我们回家。”
……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长街,很快便走回到了苏府那两扇厚重巍峨的朱漆大门前。
门楼上高挂的两盏红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顾怀安停在石阶之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对着苏清璇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抱拳道:
“清璇妹妹,已经安全送到家门前了。天色已深,你早些回房歇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怀安哥哥且慢。”
苏清璇清越的声音在夜色中叫住了他。
顾怀安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清璇妹妹,还有何事?”
苏清璇立在台阶之上,修长匀称的身姿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格外优雅出尘。她看着顾怀安那双带着一丝挫败与失落的眼睛,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方才在暗巷之中,哥哥出剑护我,清璇心中感激。”
顾怀安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我那点微末伎俩,若不是清璇妹妹出手,方才我恐怕早已身受重伤了,何谈护你……”
“怀安哥哥不必妄自菲薄。”
苏清璇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凤眸中透着一股公允与锐利:
“你的心性与胆魄皆属上乘,出剑亦无丝毫犹豫。但恕我直言……你如今所练的那套凡俗剑法,吐纳过于浅薄,剑势转换之间滞碍繁多,破绽极大。”
苏清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平静说道:
“若你继续依照此法闭门造车,三个月后的宗门试炼,你通过的几率……不足一成。”
听到“不足一成”这四个字,顾怀安的身躯微微一震,脸色略微苍白了几分。他知道苏清璇从不说谎,更不会无端贬低他人,这是来自仙宗首席最客观、最精准的裁断。
顾怀安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眼中满是不甘与沉重。
然而,下一刻,苏清璇那清冷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辰时,你来苏府后院寻我。”
顾怀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愕然:“清璇妹妹……你的意思是?”
苏清璇微微垂眸,迎着顾怀安惊愕的目光,淡淡道:
“太玄天宗的至高传承门规森严,未入山门者不得私传。但我早年研读道藏时,曾自行推演过一套筑基纳气的【折梅剑路】。此法不涉宗门隐秘,但重在梳理周身气血、化解剑招滞涩。”
“明日起,我可指点你此套剑路的关窍。”
说到这里,苏清璇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不过,怀安哥哥须明白,此法虽能为你指明门路,但能否在三个月内将其融会贯通、脱胎换骨,全凭你自身的苦修与悟性。若吃不得那份扒皮抽骨般的苦头,依然毫无胜算。”
听着苏清璇这番字字珠玑、却满含提携与关怀的话语,顾怀安的心脏剧烈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动瞬间冲垮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宗门首席亲自指点剑道!
这是天底下多少凡俗修士求都求不来的通天机缘!
“清璇妹妹!”
顾怀安后退一步,深深地弯下腰去,双手抱拳,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感激而微微颤抖:
“怀安不怕苦!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妹妹的一番苦心!”
“明日辰时,怀安准时登门求教!”
看着青年那重新燃起熊熊烈火的坚毅眼神,苏清璇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颔首:
“好。夜深了,怀安哥哥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妹妹也快进屋歇息!”
辞别了顾怀安,苏清璇转身推开了苏府厚重的大门,缓步走入了温暖的宅邸之中。
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将这位高挑绝色的白衣仙子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