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玉背凝油
夜幕如浓稠的黑墨,将整座问雪峰彻底笼罩在万丈清寒之中。
峰顶的寒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悬崖绝壁上的丝丝残雾。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惊鸿自主峰方向破空而归,在雪霁别院的天井之中轻盈按落。
剑光敛去,三尺青锋无声归鞘。
苏清璇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真传长袍,三千青丝以羊脂白玉簪严整挽起,神色冷艳而从容地迈步踏上了前院回廊的青石台阶。
“嘎吱。”
几乎在飞剑落地的同一瞬间,后院厨房厚重的棉布门帘便被一只粗糙干瘪的手掌掀了开来。
莫枯穿着那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深灰色粗布杂役短袍,两手稳稳托着一只沉甸甸的红漆雕花木托盘,快步自回廊拐角处迎了出来。他将那条干瘦佝偻的背脊深深弯下,脑袋深埋在胸前,眼睛只看着脚下三寸方圆的青砖,踩着小心翼翼的碎步,在主卧门前两步之外恭敬停下。
“仙子归院了,老奴已然将晚膳备齐了。”
莫枯沙哑干涩的破锣嗓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稳恭顺。
“进屋吧。”
苏清璇推门而入,在紫檀木大圆桌旁从容落座。
莫枯轻手轻脚地迈过门槛,将托盘中的饭菜一盘盘整齐码放在桌案正中央——一小砂锅熬得米粒开花、冒着腾腾热气的碧粳稠粥,一盘清炒雪玉灵笋,以及一碟切得极薄的蜜渍藕脯,清淡素雅,香气扑鼻。
然而,在搁下碗盘之后,莫枯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躬身退出。
他垂手立在桌案旁,自深灰色杂役袍宽大的内袋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天在山脚杂事处大堂正规领取的两只青玉药瓶。
莫枯将两只药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角,两手贴着裤缝,把腰弯得极低,神情极为认真地逐一向苏清璇指点说明道:
“启禀仙子,这是老奴今日下山,在宗门杂事处领回来的两瓶温经通络药油。”
莫枯伸出粗糙的食指,指了指左侧那只泛着翠绿微光的瓶子:
“这一瓶名唤‘透骨活血灵脂’,是用百年雪灵藤与红花熬炼出来的,药性最是温和,专门用来化解骨膜深处的僵硬死劲;右侧这一瓶叫‘舒筋走络油’,油性极润,最擅长在推拿时借着热力顺着大经络一路走气……”
他滔滔不绝、极其本分地将这两瓶正规药油的药理、用法与活血功效细细解说了一遍。
至于他暗中趁乱自药房最底层偷藏进怀里的那一瓶紫玉【合欢通脉髓】……
莫枯自始至终将手掌压在衣襟深处,连半个字都未曾向苏清璇吐露分毫。
听着老汉头头是道的药理讲解,苏清璇神色平静淡漠,执起象牙白箸,小口用了半碗温热的白粥,清澈幽深的凤眸扫过桌角那两瓶正规青玉瓶,淡淡颔首:
“知道了。你先退下,去替我准备净房的沐浴热水吧。”
“是,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去后院引水烧鼎!”
莫枯躬身应承,麻利地收拾好了空碗盘,提着托盘快步退出了房间。
……
半个时辰之后。
主卧偏厅的净房之内,大浴桶中的极品灵水散发着阵阵温润的白雾。
苏清璇在温热的灵汤之中洗净了一整日的风尘与疲惫,随后取过素白厚浴巾拭净水汽,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月白色常服长袍。
长发披散在削瘦挺拔的双肩之后,苏清璇迈步走回主卧内室。
她走到那一面铺着厚实锦褥与软垫的紫檀木大床旁,在床沿边缓缓坐下。
纤细修长的素手轻解衣带,苏清璇神色从容地褪去了外层的月白常服长袍,连同内衫一起褪至腰际下方。
她将那一头顺滑如墨的青丝拢到身前,整个人极为自然地在柔软的锦褥之上,面朝下,缓缓【伏身而卧】。
后背那一片白皙如雪、仅余两道极淡粉痕的削瘦美背,再次平稳地展露在了昏暗的烛光之下。
苏清璇微微侧枕在软枕边缘,清脆如泉水击石般的清冷嗓音,顺着虚掩的门缝平淡送出:
“进来吧。”
……
“吱呀——”
一直在门前回廊下候着的莫枯推门而入。
他手中捧着那一瓶调配好的青玉药油,快步迈过门槛,走到了床榻边沿站定。
然而——
走到床榻侧旁的脚踏前之后,莫枯却迟迟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立刻伸手涂抹推拿。
他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捧着玉瓶,站在床头边沿,身子僵在那里,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为难与局促的神情,干瘪焦黑的老脸上满是迟疑。
伏卧在锦褥之上的苏清璇,等了数息时间,未曾感受到药力落下的动静。
她秀眉微蹙,将微闭的凤眸缓缓睁开,侧过半张冷艳绝伦的面容,清冷的目光扫向床边的老奴,淡淡开口询问道:
“为何不动?”
……
听到苏清璇发问,莫枯身子猛地一震。
他连忙将那条干瘪佝偻的背脊弯得更低,两手紧紧抓着药瓶,把脑袋埋在胸前,沙哑干涩的破锣嗓子在静室内显得极为小心与为难:
“仙……仙子明鉴,非是老奴拖延……”
莫枯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语气极其局促地低声解释道:
“这药油……比不得之前那些只贴在伤口表面的灵膏。杂事处的管事特意交代过,这等温经透骨的药油,必须得完完全全、毫无阻隔地直接贴在皮肉之上,借着掌心的热力长推,药劲才能真正顺着毛孔化进大经络里……”
莫枯抬起眼皮悄悄看了一眼苏清璇身上堆叠在腰际下方的长袍与亵裤,有些窘迫地继续道:
“若是……若是身上还隔着厚实的衣物布料,药油全被这丝缎布匹给吸干了不说,手掌推拿时受了阻滞,这通经活络的效用……便大打折扣,几乎起不到化解筋肉僵硬的作用了啊……”
……
必须与肌肤全然接触?
伏卧在软枕之上的苏清璇,清澈幽深的凤眸微微一敛。
她沉吟了片刻,感受着后背处由于衣袍下堆而遮掩住的大半腰际,清冷的声音在静室内平淡询问道:
“那我……只除去上裳,可使得?”
听到苏清璇的折中之问,站在床边的莫枯却苦着一张焦黄的老脸,极其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仙子有所不知啊……”
莫枯叹了一口气,语气显得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老奴在山下见过,这人体周天的气血本就是一整个贯通的大循环。这药油乃是【周身通络】之用,后背的督脉与膀胱经,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走,是直接连通着后腰、臀际、大腿直到足底涌泉穴的。”
莫枯一边比划着经络的走向,一边认真解释道:
“仙子若是光按上面半截,后背的经络推开了,那股热气流到腰胯和双腿处,被下头的衣服一挡、经脉一阻,反而会把气血全堵在腰眼处发胀发沉……唯有将整条大经络顺着推揉到底,自上而下遍体通透,方得全效啊……”
……
这一番基于道藏经络大循环的周密医理,让苏清璇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自幼研读三千道藏,自然知晓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确实是自头顶百会穴一路贯穿脊柱、经过腰臀、直达足底至阴穴的宏大主脉。莫枯所言的经络走向分毫不差,完全符合玄门经络的至理。
可是……
若要周身通透,若要不隔衣物……
那岂非意味着……她整个人……要在这张床榻之上,将除了最隐秘处之外的全部身躯……毫无遮拦地展露在这个凡俗老奴的眼前?!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羞耻与难堪,瞬间如潮水般自苏清璇心底疯狂漫卷而起!
【我乃九天之上的剑仙首席……难道当真要为了这区区皮肉筋肉的僵硬……在这一介老奴面前褪尽罗裳?!】
然而——
神识深处,那第七重道心坚冰之上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在此刻疯狂地提醒着她!
这几日里每一次大范围的触碰,每一次经络的深层推拿,带给她的真元涨幅与破障契机是何等惊人!
师尊素璇真尊昔日在大殿之上的庄严道音,再次如洪钟大吕般在识海深处轰然回响——
【“修仙求道,若是连区区泥淖外物都要一味逃避,那算不得真正的无暇!”】
【“去包容它,驾驭它,而后以你自身的浩然道力,将其彻底踩在脚下,化作任由你驱使掠夺的天地薪柴!!”】
【他不过是我用来通经活血、打磨金丹的一具草木工具。】
【我是这场修行的绝对掌控者。肉身皮囊不过是经络之器,我视其为外敷药汤,又有何可惧?!】
在这场极度自负的逻辑与对无上大道的执念催化之下,苏清璇终于再次完成了自我的彻底说服。
她伏在软枕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清脆如冰泉碎裂般的嗓音在静室内缓缓落下,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
“你……先退到门外去。”
……
“是,老奴这就退出去!”
莫枯连忙躬身行礼,捧着药瓶,倒退着脚步退出了房间。
“咔哒。”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门外严严实实地拉拢合严。
……
静室之内,再次只剩下了苏清璇一人。
柔和的烛火微微晃动。
伏卧在床榻之上的苏清璇,缓缓撑起修长挺拔的娇躯,坐在了柔软的锦褥深处。
两颊之上,早已不可遏制地悄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羞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纤细修长的素手落在了腰间的长袍系带之上。
纤手轻解。
那一袭宽大素雅的月白常服长袍顺着双肩悄然滑落,被她随手褪下,叠放在了床头的一角;
紧接着,下半身那一袭深色柔软的丝质长裤与双足上的雪白罗袜,亦被她动作迟疑却决然地缓缓褪去,整齐搁置在床尾。
整间静室内,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
苏清璇周身上下,除却胸前那一抹紧紧包裹住傲人起伏的淡青色抹胸小衣、以及腰下那一截堪堪遮蔽住绝对隐秘私处的贴身短衬之外——
整具完美无瑕、欺霜赛雪的绝世仙躯,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呈现在了这片幽暗的卧房之中!
苏清璇没有再多看一眼,她迅速翻身,重新在宽大厚实的锦褥之上,面朝下,平平稳稳地【伏卧(趴下)】了下去。
她将半张滚烫通红的面颊深深埋在锦枕边缘,两只素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软褥,平复着狂乱的心跳,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极低微地传了出去:
“进来吧。”
……
“吱呀——”
一直在门外屏息等候的莫枯,听到传唤,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然而,当他迈步跨过门槛、抬起头来看清床榻之上那一幕景象的刹那——
莫枯整个人如遭九天惊雷狠狠劈中,大脑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空白与轰鸣!
他的呼吸骤然彻底停滞,眼珠子瞪得几乎快要从干瘪的眼眶里生生爆裂出来!
在昏黄摇曳的微弱烛影照耀之下——
那位名震天下、高不可攀的九天神女,此刻正毫无遮拦地趴伏在床榻正中央!
除却那一抹薄薄的淡青色小衣之外,整片宛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削瘦雪背完全展露在空气中;
后腰处那一截纤细柔韧、深陷下去的惊心动魄弧线,顺着背脊一览无余;
而在那薄薄短衬的下沿,一双修长挺拔、笔直匀称到了极致的雪白玉腿,如同一对无暇的羊脂美玉一般,自大腿根部一路平平舒展延伸至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白润赤足!
整具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圣光泽与极寒雪莲冷香,在这昏暗简陋的卧房里,美得近乎让人发狂!
咕嘟!
莫枯干瘪焦黑的喉结在喉咙里极其艰难地下沉滚动了一下,整张焦黄的老脸在刹那间涨成了滚烫的猪肝色!
浑身的血液疯狂逆流直冲下腹!
在深灰色的粗布杂役裤裆正中央,那一处干瘪多年的皮肉在这一瞬间以前所未有的坚挺狂暴姿态,狠狠地顶起了一顶巨大的狰狞帐篷!
【仙子……神仙娘娘……】
【老子……老子这辈子……当真修来这等泼天的艳福了啊……】
极度的狂喜与邪火几乎要将莫枯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但他深知这是仙子最后的信任与底线。
莫枯死死咬破了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强行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他大口大口地暗自深呼吸,垂下目光,敛起所有的神色,借着宽大衣袍的遮挡,悄悄将身下那一顶滚烫发胀的帐篷狠狠向下一压、塞进裤腰褶皱之中。
调整好呼吸,莫枯迈着僵硬的小碎步,捧着药油,一步一步走到了床榻侧旁的脚踏前站定。
……
“仙子……”
莫枯站在床头,沙哑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发颤,极其温和地低声提醒道:
“这药油有着化散深层淤滞的奇效……敷上去之后,会生出一阵阵温热滚烫的燥热感,这乃是药力在经络里化开的正常征兆,仙子莫要惊疑……”
趴在软枕深处的苏清璇,清冷绝伦的面庞侧枕在锦枕上。
两颊早已泛起了一层滚烫艳丽的羞红,她没有出声,只是长翘如雪的睫毛微微一动,极其微弱地……向上轻轻点了一点头,随后便死死闭上了双眸。
莫枯拔开青玉药瓶的塞子。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灵草芳香与辛温气息的纯净药油,被他倾倒在了自己那一双粗糙发硬的大手掌心之中。
莫枯双掌相对,用力地相互揉搓摩擦!
“滋啦、滋啦……”
掌心发热,药油在他宽大粗糙的掌中迅速被搓得滚烫油润。
莫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微沉——
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将那一双布满滚烫油液的粗糙大手,稳稳覆在了苏清璇后背削瘦平直的双肩与肩胛骨之上!
……
“唔……”
就在那双沾满温热药油的粗糙大手,真正直接贴上光洁无暇的后背肌肤的同一瞬间!
伏卧在锦褥之上的苏清璇,整个人如遭电击般猛地死死抓紧了身下的软褥!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
粗糙的老茧被温润的药油彻底浸润包裹,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滑腻与沉重!
莫枯的大手掌心微沉,开始自肩颈两侧缓缓向下推动发力。
药液如同一层极细腻温润的薄薄清露一般,顺着老奴大手的推移,迅速在苏清璇那雪白滑腻的肌肤之上层层铺陈漫延开来!
在昏暗跳跃的摇曳烛光映照之下——
原本宛如极北玄冰般清冷素净的仙子雪背、那一截柔韧纤细的后腰线条,在这一层晶莹油液的涂抹覆盖之下,瞬间泛起了一层淋漓透亮、水光粼粼的极度诱人油光!
粗糙发硬的指掌,在这一层油润滑腻的肌理之上滑行自如!
推揉拿捏之间,几乎再无半点干涩的阻滞!
大面积的掌力自后颈的风池穴一路向下滑推,越过肩胛骨缝,顺着脊椎两侧的膀胱经,沉重而流畅地一路向下推拿游走到了后腰的命门大穴周围……
一股滚烫温润的药力顺着毛孔源源不断地渗透进骨膜深处。
而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借着油液的润滑,正顺着脊梁两侧的优美沟壑,极其缓慢、极尽沉稳地,一点一点……继续向着下方更深处的未知经络缓缓下探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