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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升降桌

驯养乖女孩 爱宠物的咸鱼 5693字 2026-10-25 00:13

  周六上午十点,顾予航把那辆经典的红色 MX-5 稳稳停在公寓楼下的路边车位里。

  手里拎着周四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算法参考书。其实那书他早看过了,不过是个名正言顺上门的借口。

  “叮咚——”

  门铃只响了半声,门锁便从里面咔哒一声拧开了。

  林小晚站在门后,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今天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高马尾扎得比平日里还要利落挺拔,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后颈,几缕细碎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她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奶白色开衫针织薄毛衣,里面搭了一条素雅的浅色碎花雪纺连衣裙,裙摆堪堪垂至膝盖上方,脚上踩着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

  整个人散发着干净、温婉而清纯的邻家女孩气质,像极了日系少女杂志里剪裁下来的封面。

  “你来啦。”

  林小晚侧过丰腴窈窕的身子让他进门,声音压得很轻,低头抿唇笑了一下,耳根却已经悄悄泛起了一抹浅粉。

  一进玄关,空气里便飘散着烘烤吐司的焦香与煎蛋的油脂香气。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餐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只白瓷餐盘——金黄圆润的单面煎蛋、边缘烘烤得微微金黄的吐司、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草莓与苹果块,还有两只玻璃杯里盛着的鲜榨橙汁。

  只不过,其中一个煎蛋的蛋白边缘带着几分复热后的微缩,显然做好了有一会儿,又被重新放进平底锅温过一次。

  “几点起的?”顾予航把参考书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八点多吧……”林小晚眼神飘忽,没好意思直视他深邃的眼眸,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取餐具,“你先坐,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金发乱得像个鸟窝的 Emma 顶着睡眼惺忪的脸飘了出来,身上还松松垮垮套着一件印着夸张美式漫画的男士大号睡T恤,两根白生生的大腿晃在外面。看见站在客厅里高大挺拔的顾予航,白人姑娘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轻挑地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Oh wow... 我说怎么大清早就飘着黄油煎蛋香,原来你背着我们在屋里藏了个这么正点的小帅哥?难怪起个大早做爱心早餐呢。”

  “Emma——!”林小晚手里的玻璃杯险些脱手,慌忙放下餐具,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随即又心虚地硬生生压了下去,“你、你别胡说八道……”

  Emma 毫无形象地倚在走廊门框上,夸张地打了个大哈欠,那双毫不避讳的目光自上而下,从顾予航宽阔厚实的肩背、饱满的手臂肱二头肌,一路扫到修长笔直的腿,来回咂摸打量:“我怎么胡说了?天地良心,小晚平时周六不到中午十二点绝不起床,我周末早起去卫生间都得蹑手蹑脚生怕吵醒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顾予航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戏谑的坏笑:“今天破天荒八点刚过就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我还以为她脑子烧糊涂了呢。而且这煎蛋,我九点出来接水的时候就明晃晃摆在桌上了,现在又回锅热了一遍——帅哥,你到底是谁啊?”

  “同专业的学弟,来还书的。”林小晚抢在顾予航开口前急促地截断,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来。

  她拉开木椅坐下,慌乱地低头摆放刀叉,把银色叉子摆得笔直,转念又觉得太刻意,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针织开衫的袖口偏长,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口,遮住自己发颤的指尖。

  Emma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踩着拖鞋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从餐盘里捏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毫不掩饰自己对顾予航身材的赞赏:“身材是真顶啊。哥们儿你常泡健身房吧?这肩膀宽得……比校橄榄球队那帮糙汉顺眼多了。”

  说着,她凑近林小晚身边,故意压低嗓门用手背掩着嘴:“从哪淘来的极品宝贝?也不早点介绍给姐妹认识。”

  林小晚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假装低头抿橙汁,结果喝得太急,猛地呛了一口,伏在桌边剧烈咳嗽起来,眼尾都咳出了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Emma……你、你快去洗漱换衣服吧!”林小晚捂着胸口顺气,软糯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求饶的娇嗔,“别在这儿起哄了,客人刚来,你连衣服都没换好……”

  Emma 耸了耸肩,临进卫生间前还不忘朝顾予航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书还完了可别急着走啊,中午带上我一块儿吃个饭呗?”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咔哒一声关上。

  客厅里陡然陷入了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死寂,只剩下老旧冰箱压缩机发出的低沉嗡鸣。

  林小晚僵坐在椅子上,十指无措地绞着裙摆的薄纱。过了好几秒,她才像个犯了错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抬起睫毛看了一眼顾予航,眸底闪烁着无地自容的羞窘与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

  “……她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你别往心里去。”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那盘边角稍稍焦硬的煎蛋挪到自己面前,将品相完美、蛋黄溏心的一盘推到顾予航身前,“蛋凉了……要不,我再去微波炉叮三十秒?”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却又在顾予航深邃玩味的注视下停住了脚步。任何苍白的遮掩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她局促地站在桌边,背对着他,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像只做错了事却又渴望被认领的小狗一样,红着耳根极轻地吐出一句:

  “……嗯。我是八点就醒了。”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一直在看时间……等你。”

  “咔哒。”

  卫生间门再次拉开。

  Emma 换了一身利落的灰粉色运动背心和瑜伽裤,湿漉漉的金发用毛巾胡乱揉搓着。她大大方方地拉开林小晚身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熟稔地顺手从林小晚盘里揪下一角烤吐司塞进嘴里,眼神继续不加掩饰地往顾予航隆起的胸肌上瞟。

  “练多久了啊?体脂率看着挺低啊。”她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问,“我圈子里那几个玩力量举的,都没你这线条匀称。”

  林小晚如坐针毡,急忙试图岔开话题:“Emma,你上午不是约了朋友去奥莱买鞋吗?”

  “下午两点的事儿,急什么。”Emma 摆了摆手,顺手拿起果酱抹在吐司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扫兴的八卦,转头看向林小晚,语气也跟着变了调,“哎,对了小晚,你那个正牌男朋友……叫王楠是吧?最近怎么没见他露面?”

  林小晚握着黄油刀的手指猛然一僵,刀尖悬在吐司上方半寸处。

  “王楠。”Emma 语气极其自然地念出这个名字,甚至还撇了撇嘴角,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嫌弃表情,“上次他跑来咱们公寓,垃圾不倒、外卖不扔,连水都懒得帮你换一桶,一进门就猴急猴急地拽着你往卧室钻。”

  Emma 嚼了口吐司,毫无顾忌地转头对着顾予航吐槽起来:“而且,后来我坐在客厅刷剧,顺便看了眼挂钟——前后加起来,正好两分钟。”

  “Emma!!”林小晚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圆睁,惊恐至极地失声尖叫。

  “Come on,我说的是大实话啊。”Emma 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而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这破老房子的墙薄得跟纸一样,隔音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不是我故意偷听,是他那动静……前后连两分钟都不到就熄火了。小晚,我真替你不值,找个又抠又敷衍、床上还两分钟草草了事的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轰的一声,林小晚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羞耻与难堪如同滚烫的烙铁,从耳根一路疯长,直接烧透了整片脖颈与胸口。她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扑过去死死拽住 Emma 的胳膊,连带着指关节都泛出惨白,眼眶里满是崩溃的泪水:“你别说了……求你了,Emma,求你别说了……”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知道,这栋老房子的木板隔音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过去半年多来,王楠屈指可数的几次留宿、那令人尴尬窒息的几分钟动静……甚至,那些深夜里她因为得不到满足、独自咬着被角摸索自己的细微喘息……Emma 到底听到了多少?!

  更致命的是,此时此刻,掌握着她肉体与秘密的顾予航,就坐在正对面。

  Emma 看着林小晚那副几乎要哭出来的崩溃模样,终于咂了咂嘴,识趣地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行啦行啦,不逗你了。反正周敏一早就去实验室泡着了,中午我也不回来当电灯泡,整栋房子就剩你们俩过二人世界,随意发挥哈。”

  大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走廊里回荡着 Emma 轻快的脚步声。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林小晚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通红滚烫的面颊,羞耻得恨不得当场顺着地板的木缝钻下去。

  坐在对面的顾予航神色自若地将盘中的最后一口煎蛋与吐司吃完,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他没有对 Emma 口中“两分钟”发表任何讽刺的高见,只是看着蜷缩如鹌鹑般的林小晚,语气平缓沉稳地吐出五个字:

  “比我想的好吃。”

  林小晚捂着脸庞的十指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听到这句沉稳有力的肯定,她心头那股被 Emma 当众揭穿的难堪与崩溃,竟然奇迹般地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与踏实冲淡了。

  她慢慢放下双手,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出血、眼尾还挂着一丝羞窘水汽的娇俏脸庞。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予航面前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眼睫轻颤着,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被认可后的羞怯与窃喜:

  “真……真的么?我还以为回锅热了一遍,蛋清都被我煎老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声音放得极轻,几乎带着一丝讨好与试探:“你……你要是喜欢,以后想吃随时跟我说,我还给你做。”

  顾予航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期待认可的小狗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嗯。下次记得别煎焦就行。”

  男人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到玄关,顺手拿起刚才进门时搁在柜上的那本厚重参考书:

  “书放哪间?”

  林小晚心头重重一跳,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泛了上来。她当然清楚让一个男人进自己未婚同居的私人闺房意味着什么,可面对顾予航这副理所当然的强势姿态,她不仅没有任何抗拒的本能,心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战栗与期待。

  “最……最里面那间。”她低着头小跑两步在前面带路,有些局促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顾予航拎着书,迈着长腿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

  房间陈设极其简单干净,四面墙刷着淡米色的乳胶漆,空气里弥漫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洗发水与花果香水味。顾予航将参考书随手往窗边的宜家小书桌上一搁,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随后顺手拉开桌前那把边缘磨损发白的旧黑皮转椅,径直坐了下来。

  他高大硬朗的身形坐在狭窄的小椅子上显得格外拥挤。他将结实的小臂平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随即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一下。紧接着,他直起脊背,抬手比划了一下桌面到胸口的高度,又伸手按了按那早已凹陷失去弹性的海绵座垫。

  “你过来坐。”顾予航站起身,指了指椅子。

  林小晚像个驯服的幼犬,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温顺地在旧椅子上坐了下来。

  或许是平日里赶作业积攒下来的惯性姿势,她一坐下,纤细的腰背便下意识地微微蜷起,肩膀向内含胸,修长的天鹅颈不由自主地往前探出,那张圆润漂亮的脸蛋距离笔记本屏幕竟然不足四十公分。

  顾予航负手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张单薄而紧绷的脊背。

  “你平时就是这么写代码的?”男人冷冽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嗯。”林小晚有些拘谨地绞着手指。

  “脖子不酸?”

  林小晚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手揉了揉酸痛僵硬的后颈。她确实酸,不仅是后颈,每次临近 Due 的深夜,连续敲几个小时的键盘,肩胛骨那两块骨头就像被人用细麻绳狠狠勒紧了一样隐隐作痛,眼睛也干涩得发胀。可她总以为学 CS 的人都是这么熬过来的,系里那帮做题家不也都佝偻着背么?

  “还……还行吧,习惯了。”她小声咕哝。

  顾予航没有出声反驳。他上前迈出半步,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脑勺。他伸手扣住椅背,将转椅往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随后,那只干燥、温热、带着习武和健身薄茧的大掌,轻轻覆上了她纤细娇嫩的后颈。

  男人的五指微微发力,掌心贴合着她细腻的皮肉,顺势将她低垂的颈椎往上一托。

  林小晚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温热强劲的托力,整个人被动地挺直了腰杆,胸前的D杯软肉随之高高挺立,肩胛骨被迫向后舒展开来。整个人不仅身形瞬间挺拔利落,原本憋闷窒息的胸腔也豁然贯通。

  “这样舒服么?”顾予航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林小晚的耳廓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轻轻咬着唇瓣,顺从地点了点头。

  顾予航松开手,从深色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站在桌边神色自若地滑动屏幕。林小晚微微侧仰起头,视线扫过他的手机屏幕,发现界面居然是 Best Buy 和亚马逊的高端数码专区。

  “你在干什么……?”

  “桌子高度不够,椅背完全没有人体工学腰部支撑,坐垫海绵也早就塌陷了。”顾予航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其利落地勾选着最高规格的配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某种物理公理,“笔记本屏幕视角太低,长期低头码字,你的颈椎和腰椎迟早退行性病变。”

  话音刚落,林小晚便亲眼看着他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立即购买”。

  价值上千美元的进口电动双电机升降桌、顶级品牌的 Herman Miller 人体工学网椅、铝合金阳极氧化的笔记本悬臂支架,甚至还附带了一台4K超清防眩光的护眼显示器。

  “不行!快退掉!”林小晚吓了一大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想要去抢他的手机,急得眼眶泛红,“这太贵了……快两千刀!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还你……我平时的开销全是我妈管着的,她每到月底查信用卡账单都查得死死的,我哪来这么多钱……”

  顾予航收起手机,顺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轻松将她纤细的身子拉近到身前。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慌乱无措的桃花眼,语调冰冷霸道,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谁让你现在掏钱还了?”

  林小晚微微一怔:“那……”

  “身体是你自己的,要用一辈子。”男人垂眸凝视着她微微发颤的饱满唇瓣,“至于这笔账——怎么还、什么时候还,以后我说了算。”

  林小晚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还……以后由他说了算。

  没有虚伪的推脱,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更不是王楠那种连多买一杯星巴克都要在 Excel 表格上记上一笔的精打细算。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掌控欲,不由分说地闯入她的生活,蛮横地替她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种被强行庇护、被彻底支配的踏实感与羞耻感,像一剂剧毒的甘霖,瞬间渗进了林小晚灵魂的最深处。

  她迷恋这种被他支配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竟然如此下贱地渴望着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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