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仰卧受按
晨曦破晓,薄雾流金。
第七日清晨,问雪峰半山腰的悬崖黑玄石平坪之上,山风猎猎,翻滚的云海在朝阳下泛着万道霞光。
平坪中央,剑气纵横。
与前几日单方面的严格训诫不同,今日的平坪之上,苏清璇亲自持剑下场,为姜月皎与顾怀安二人喂招示范。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真传纯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千青丝以羊脂白玉簪严整挽起。经过昨夜那一整场极阳药油的深层推拿与彻底通络,苏清璇此刻整具仙躯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手中未出鞘的白玉剑鞘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灵动无暇的白色残影。
挑、拨、截、引。
苏清璇以一敌二,剑招沉稳而凌厉,精准地牵引着姜月皎迅疾如电的【流光剑】与顾怀安手中的【青渊流云剑】。
然而,场中的对练仅仅进行了不过数十招,顾怀安右侧的剑势便明显出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迟滞与紊乱。
为了不在大师姐面前露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一个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的废人,顾怀安今日强忍着右臂的不适,执意以右手握剑下场。
然而,万年玄冰尖岩所造成的重创,终究伤及了深层骨膜与细微筋络。
“喝!!”
场中,姜月皎娇喝一声,流光神剑在半空中化作三道虚实莫辨的凌厉残影破空刺来!
顾怀安眼神一凝,脚踏九宫,右手长剑顺势向上一架,试图以《青玉归元功》的沉稳劲道施展一记“封水式”——
然而!
就在两柄飞剑即将精准相撞的刹那,顾怀安右手小臂外侧受创的经脉之中,一股狂暴的酸麻剧痛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开!
发力骤断!
被撕裂过的骨膜根本无法承受重剑上传递而来的沛然真气冲击,顾怀安只觉得右手五指在瞬间彻底失去了知觉,指节剧烈痉挛发软,竟连剑柄都无法握紧!
“当啷————!!”
一声刺耳刺心的金铁坠地巨响,骤然在空旷死寂的黑玄石地面上凌空炸响!
那一柄通体泛着青碧流光的极品神兵【青渊流云剑】,竟然从顾怀安发颤发软的右手之中脱手飞出,在坚硬冰冷的石地上翻滚着滑出了数丈开外!
剑气骤停。
平坪之上,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顾怀安整个人僵硬地立在原地,那一袭天青流云道袍在晨风中微微发抖。
青年垂着头,死死按住自己那一只不受控制、正剧烈颤抖着的右手手腕。
看着几丈外那柄静静躺在泥地里的佩剑,顾怀安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羞耻、挫败与自恨,如同一把钝刀般狠狠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连剑……都握不稳了……】
【在这仙山之上,一个连手中佩剑都会脱手飞出的剑修……算什么东西?!】
【我连一柄剑都拿不住,又何谈去追赶她的脚步、何谈去为她遮风挡雨……】
深深的自卑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青年的心神彻底淹没。
“顾师兄!!”
对面的姜月皎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手中流光神剑随手一插,身形如风般三步并作两步飞扑了上来!
少女快步将地上的青渊剑捡起抱在怀里,随后一把抓过顾怀安发颤的右臂,焦急万分地急声追问道:
“顾师兄!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撕裂了?!怎么连剑都掉了?!”
立在崖边的苏清璇亦是收回了白玉剑鞘。
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在顾怀安发颤的手臂上淡淡扫过,清冷如泉水击石般的嗓音在大坪上平静响起,打断了场中的难堪:
“骨膜撕裂未愈,强行以右手发力御剑,真气受阻,经络自然会生出脱力反震。”
苏清璇看向顾怀安,语气虽冷,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定论:
“欲速则不达。怀安,你右臂至少三五日内不可再碰重剑。去一旁石凳上坐下,换左手持轻木枝演练步法。”
“弟子……谨遵师姐法旨。”
顾怀安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苦涩,单手躬身行礼,随后步履沉重地退到了平坪边缘避风处的青石石凳旁坐下。
姜月皎二话不说,立刻快步跟了过去,在顾怀安身前单膝半蹲了下来。
少女神色严肃,挽起顾怀安的袖管,果然看见他小臂外侧原本愈合结痂的皮肉周围,此刻再次泛起了一片充血的乌红与紧绷。
姜月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纤细嫩白的手指,极尽小心、极为熟练地按落在了顾怀安右臂肘部的【曲池穴】与手背的【合谷穴】之上。
指尖微沉,姜月皎依着前日自藏书阁典籍中苦读学来的推拿手法,指腹带着温热的气劲,在穴位四周极有章法地下压、打圈揉按:
“深吸一口气,把小臂上的力道全松下来……顺着这根筋络按揉,骨膜里的僵劲儿才不会郁结……”
随着少女指尖温热轻柔的揉按,顾怀安只觉得原本发僵抽搐的小臂经络迅速泛起一阵阵舒泰的温热,那一股钻心的刺痛与麻木感终于渐渐被揉散了开来。
顾怀安看着身前神情专注认真的少女,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与自责:
“月皎师妹……连累你受累了。我这右手不中用,倒教你看了笑话。”
被顾怀安这么一说,姜月皎清秀英气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
“胡说什么笑话!你本来就是为了救我才把手臂伤成这样的!再说了,我借了师姐的令符,这几天一有空就在屋里翻看医书,总得派上用场才是!”
揉按了良久,小臂的经络终于彻底舒缓开来。
姜月皎替顾怀安放下袖管,在整理衣袍下摆时,少女的目光再次被顾怀安腰间悬挂着的那一枚粗糙拙劣的凡俗小竹佩给吸引了过去。
那枚竹佩陈旧发黄,边角甚至带着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在顾怀安一身整洁的天青流云道袍映衬下,显得尤为突兀。
想起前两日顾师兄提及此物时那一副落寞温柔的神情,再看着他此刻因手臂无法握剑而满眼自卑落寞的模样,姜月皎心底那一团少女特有的关切与探寻,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再次冒了出来。
少女坐在石凳旁,双手托着下巴,那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顾怀安,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轻声追问道:
“顾师兄……”
姜月皎好奇地眨着眼,小声打听道:
“前天你不是说……这枚竹佩是你在凡间一位‘比性命还重要’的故人留下的吗?”
少女凑近了半分,语气中透着纯粹的关切与探寻:
“那位故人……究竟是谁呀?是你小时候在凡间家乡一起长大的同伴,还是……定过亲的姑娘家呀?能让你这般挂念了整整十四年?”
听到姜月皎这冷不丁的探问,正低头看着自己无力右手的顾怀安,身形猛地微微一僵。
青年下意识地伸出左手,修长干净的指尖极轻、极温柔地按住了腰间那一枚粗糙的旧竹佩,将其稳妥地掖回了道袍系带内侧。
他没有转头去看远处崖边伫立的苏清璇,更未曾露出半点端倪。
顾怀安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那一双向来温润斯文的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极深的落寞与怀念。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极淡、却极其客气疏离的苦涩浅笑,温和地开口避开了这个话题:
“师妹莫要胡乱猜想,哪有什么定亲的姑娘。”
顾怀安将手收回袖中,语气平静沉缓,守口如瓶地低声叹道:
“不过是年少生长在凡俗市井之时……一位结识的旧相识罢了。早已是陈年旧事,如今仙凡两隔,不值一提。”
顾怀安抬头看着姜月皎,温和一笑,主动打住了话头:
“都是些凡尘微末的旧事,师妹快别多问了,歇息好了便好生练剑吧。”
见顾怀安语气这般严整回避,连一丝半点的线索都不肯多透露,姜月皎虽然心中依然有些好奇与不解,但生性爽朗大方的少女并未多想。
她根本未曾把这枚粗糙廉价的凡俗竹片,同远处那位高高在上、名震天下的九天剑仙苏清璇联系到一起。
少女只当那是顾师兄在凡尘老家某个早已断了音讯的旧玩伴。
姜月皎有些遗憾地吐了吐粉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爽朗笑道:
“好吧!既然师兄不肯说,那我便不问啦!等往后师兄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便是!”
“歇息时间已过。”
就在此时,远处崖边的苏清璇缓缓转过身来,清脆冰凉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闲谈:
“怀安,换左手持青竹枝,继续演练后半卷变式步伐。”
“是!师姐!”
顾怀安收敛起所有的失落,自地上捡起一根细竹枝握在左手,咬牙重新踏入场中……
整整一个下午,平坪之上剑光纵横。
苏清璇全程立在场中,以极其严苛的标准纠正着二人的每一次步伐与出剑角度。
然而,顾怀安每每看到自己手中那根脆弱的竹枝、看到自己那条发软无力连剑都握不住的右臂,再看着身旁剑气纵横、进步飞速的姜月皎,青年眼底深处的自卑与落寞,便如同一根生了倒钩的尖刺一般,深深扎进了骨髓最深处。
直至天际斜阳西坠,残阳如血,主峰黄昏暮鼓沉浑敲响。
三人方才结束了一整日的操练,顾怀安与姜月皎并肩沿着栈道返回听雪庐歇息。
而苏清璇则负剑凌空,足踏冰蓝长虹,撕裂苍茫暮色,径直朝着后山极顶雪霁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归……
暮色沉沉,如同一层轻柔的灰蓝丝绸,缓缓自天际笼罩了整座问雪峰。
下山的白玉栈道之上,青灵竹林的阴影在夕阳余晖中拉得极长。
顾怀安走在前方,由于右小臂在白日里的对练中受了真气牵拉,此刻整条小臂垂在身侧,指尖依旧带着一丝微弱的麻木与颤抖。青年有些不习惯这种行动不便的滞涩感,正试图用左手去解开腰间斜跨着的一只沉重沉木水囊。
然而,单手发力终究不得要领,指尖一滑,沉重的木水囊“啪嗒”一声,险些脱手砸落在石阶之上!
就在水囊即将坠地的刹那——
“啪!”
一只修长有力、布满薄茧的少女素手如风般横空探出,稳稳当当地在半空中一把捞住了水囊的细绳!
“我就知道你逞强!”
姜月皎快步自后方绕了上来,有些责怪又满是心疼地瞪了顾怀安一眼。
少女二话不说,直接将水囊的皮带一把套在自己的肩头之上,顺手将顾怀安背负着的那一柄【青渊流云剑】也一并揽了过去抱在怀里,清脆利落道:
“行啦顾师兄,苏师姐方才在平坪上可交代得清清楚楚,让你安心养伤。你现在右手连剑柄都握不稳,这些粗重家当全交给我拿着便是!”
顾怀安看着少女身上左挎一只大水囊、右背两柄长剑的滑稽模样,斯文干净的面庞上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微窘与温暖的苦笑:
“月皎师妹,这些琐事我用左手慢慢来便可,倒叫你像个脚夫一般替我扛着……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
姜月皎把头一扬,高束的马尾在暮风中潇洒地甩了甩,满不在乎地大声笑道:
“在凡间江湖上,受了恩情就是要拿命去还的!你为了救我废了右手,我替你扛两柄剑算什么?快走快走,回听雪庐我还要给你煎一壶温经的灵茶呢!”
不多时,二人回到了半山腰那片清幽的竹林阁楼前。
推开听雪庐的小木门,院落里一片清冷。
顾怀安房前的泥炉小灶里炭火早已熄灭,水缸旁的柴木垛上堆着几截未曾劈开的干燥青竹,若要烧水煎茶,须得先将这些竹节劈成细小的竹柴。
顾怀安停下脚步,不想凡事都劳烦少女,便走上前去,俯身捡起一把小铁刀,试图用左手按着竹节、单手发力将其劈开。
然而,左手终究生涩无力,刀刃砍在坚硬的竹皮上,“当”的一声滑了开来,反倒险些擦伤了指节。
“哎呀!你快放下!”
刚刚把水囊放下的姜月皎一见这一幕,急得连忙冲了过来,一把夺下了顾怀安手里的铁刀扔在一旁。
少女眉头一挑,清秀英气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看我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锵————!!”的一声清脆龙吟!
姜月皎反手一抽,那一柄由当世大能素璇真尊所赐、名震天下的绝世神兵【流光剑】,骤然脱鞘而出!
青碧色的七彩流霞在暮色中暴起一道耀眼的剑芒!
少女手腕一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催动起体内的流光剑气,对着地上那一捆干燥的粗竹节凌空狠狠一划!
“唰!唰!唰!唰!”
剑光快若惊雷!
不过眨眼之间,那一捆粗壮坚硬的竹筒,在绝品神剑的无匹锋芒之下,瞬间被整整齐齐、丝滑无比地切成了数十根粗细如一、长短规整的细细竹柴!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点毛刺都寻不见!
站在一旁的顾怀安,整个人被这惊世骇俗的举动给看得目瞪口呆。
青年张了张嘴,看着那柄散发着滔天灵气、此刻却被少女拿来当柴刀使唤的神剑,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忍不住以手扶额,摇头失笑道:
“月皎师妹……这流光神剑乃是令堂当年名震四海的本命灵刃,师尊赐予你,是让你用来斩妖除魔、登临剑道绝顶的……你……你竟然拿它来劈柴生火?”
顾怀安苦笑着打趣道:
“若是让师尊或者执事长老们瞧见了,非得罚你去传功崖上面壁抄经三个月不可。”
“怕什么!”
姜月皎极利索地反手一挽剑花,“当”的一声还剑入鞘。
少女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将切好的竹柴一把把塞进泥炉之中,仰起那张满是汗渍却明媚灿烂的面庞,理直气壮地娇哼道:
“剑是活的人也是活的!在我眼里,只要能让顾师兄顺顺当当喝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把手上的伤养好……管它是神剑还是柴刀,能劈柴的就是好剑!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夸我懂得变通呢!”
看着少女蹲在灶膛前、鼓着腮帮子卖力吹动火星的娇憨模样,顾怀安心中那一层因右手握不住剑而积攒的深深自卑与阴霾,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融融暖意彻底融化。
不多时,竹柴燃起,泥炉中的山泉水咕嘟咕嘟地滚沸了起来。
姜月皎从怀中掏出昨夜自藏书阁典籍中暗暗记下的几味活血舒筋的干草药叶,极小心地投进了陶壶之中。
文火慢煨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苦涩与草木甘甜的药茶清香,在竹林下幽幽弥漫开来。
姜月皎倒了满满一粗瓷大碗,用布巾垫着碗底,小心翼翼地捧到了顾怀安面前,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眨巴着大眼睛:
“顾师兄,快尝尝看!这是我按照书上写的‘通脉散瘀茶’煮出来的,里面加了雪灵藤叶和甘草,可能……可能会有一点点苦,但对你的手臂经络最是有益了!”
顾怀安双手接过微烫的瓷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浓稠茶汤,没有半分犹豫,端起大碗直接凑到唇边,大口大口地一饮而尽!
药茶入口确实极苦,甚至带着一股凡俗泥草特有的涩味,但落入腹中之后,一股温热绵长的草木气劲瞬间顺着食道化开,极柔和地流淌向他右臂受损的经络,浑身泛起一阵微汗与舒泰。
“好茶。”
顾怀安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真诚地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少女,温和笑道:
“药味虽重,但热力深沉,入腹极是温润。师妹费心了,这是我入宗以来喝过最暖身的灵茶。”
听到顾怀安这般赞许,姜月皎那张清秀英气的脸颊上,瞬间绽放出了此生最灿烂动人的明媚笑颜!
暮色渐深,竹林间亮起了一盏小小的防风油灯。
二人并肩坐在听雪庐外的木石阶梯之上。
夜风吹拂着青灵竹林,发出悠扬的低鸣。姜月皎双手抱着膝盖,侧过头,看着身旁沐浴在柔和灯光下的青衫少年,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坚定与温柔。
少女微微咬了咬下唇,轻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顾师兄,今天在平坪上……右手掉剑的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姜月皎看着顾怀安清秀的侧颜,认真地安慰道:
“你不是握不住剑,你只是为了救我受了伤。等过些日子骨膜彻底长好了,依照你归元功法的底子,你的剑法一定会比峰上所有人都更加沉稳扎实!”
顾怀安听着身旁少女发自肺腑的宽慰,转过头迎上她那一双满是光彩的眼眸。
青年眼中泛起一抹极其柔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借师妹吉言。我定当勤勉苦修,不负师妹今日这番照拂之情。”
夜幕彻底深沉了下来。
繁星点缀在浩瀚的天穹之巅,二人互道了晚安,姜月皎提着佩剑,脚步轻快地回了隔壁的阁楼,竹林深处重归一片安静祥和的人间温情。
而在山巅极顶之上。
那一座被万丈极寒白雾笼罩的雪霁别院静室之内,那一盏青铜小油灯正静静燃烧着,静候着另一场属于深闺之中的私密幽寂……
夜风呼啸,万丈绝巅之上的极寒气流卷着冰棱碎雪,自茫茫九霄垂落,疯狂地拍击在雪霁别院紧闭的门窗与深檐之上。
整座问雪峰顶,死寂得听不到半点人间的烟火杂音。
就在这一片被酷烈风雪封绝的孤岛深处,自主卧那一扇掩映在幽微烛火后的雕花木门之内,极突兀、却又极尽压抑地……悄然逸出了一声极轻柔的清冷呻吟。
那声音短促而细碎,尾音里裹着一丝被生生咽回喉间的微弱发颤,刚自厚重的木缝间渗出一丝端倪,便在刹那间被回廊下掠过的暴风雪撕扯吞没,彻底融化在漫天的夜色里,未曾在这座孤悬天外的仙山上留下分毫回响。
静室之内,光影沉浮。
案头那一盏青铜小油灯散发着如豆般的昏黄光晕,将屏风与雕花房梁的阴影拉扯得一片昏沉。空气之中,万年雪魄冷香、温热药油的微辛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凡俗体息死死交织缠绕,将这间本该纤尘不染的真传深闺,熏染得一片沉闷而暧昧。
宽大沉重的紫檀木大床上,锦褥微陷。
苏清璇面朝下平平稳稳地趴伏在床榻正中央。
她身上除却胸前那一抹紧紧包裹住傲人起伏的淡青色抹胸小衣之外,下半身那一袭单薄贴身的素白里裤早已被完完全全褪去,整齐地搭在床尾的木架之上。
整片宛若极北玄冰精心雕琢而成的削瘦雪背、后腰处那一道深邃优美的柔韧凹陷、以及自腰际向下毫无遮蔽、晶莹剔透得宛如羊脂白玉般的修长玉腿与挺拔浑圆的臀线,在幽暗跳跃的烛光下一览无余。
莫枯正躬身站在床榻边沿的脚榻前。
他那一双覆满了滑腻滚烫药油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毫无隔阂地结结实实覆贴在了苏清璇那两瓣完全赤裸的雪白臀肉之上。
粗厚发硬的掌根沉沉下压,稳稳按住那一道饱满挺拔的弧度,两根粗壮的大拇指沿着深邃股沟两侧紧实细腻的筋肉,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自下而上反复揉按推拿。
粗糙的老茧摩擦着滑腻如温玉般的皮肉,带起一阵阵细密深刻的沉厚力道与微弱的油润声响。
伏卧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张冷艳绝伦的面庞深深埋在锦枕边缘。
削瘦平直的肩胛微不可察地轻轻绷紧着,两只素白纤细的玉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侧的枕角。任由那双粗厚的大手在自己身后最私密的圆润弧线上沉重推揉,她贝齿死死咬着下唇,自始至终未曾自喉间逸出半分声响。
【……这不过是通络散滞。】
她在识海深处极其平静地默念着。
尽管肉体深处依然在每一次掌根的下压中泛起一阵阵异样的温热,但比起最初几日的惊慌与暴怒,此时此刻,她那颗骄傲自负的道心,已然在连日来的身体舒泰与真元增长面前,学会了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去被动承受。
推拿了良久,后背与臀侧深层的筋肉在药油的持续渗透下彻底泛起了一片温润的舒泰。
莫枯缓缓收回了双手。
老奴直起干瘪佝偻的身子,将头颅死死埋在胸前,两只粗糙发黑的大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裤缝两侧,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内压得极低极低,带着极尽谦卑的恭顺低声请示道:
“仙子……后头的大穴已然揉散揉透了。且侧躺片刻,老奴推一推大腿外侧的【胆经】与腰际的【带脉】,把下盘的暗劲顺着刮出来。”
听到这声熟悉的吩咐,伏在软枕深处的苏清璇,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默了数息的时间。
然而,这一次,她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深处,却没有了前几日那般剧烈的羞耻抗拒,更没有了如同最初那般不知所措的迟疑与停顿。
没有开口斥责,亦未曾如同先前那样羞恼地命他“转过身去”。
在深沉的寂静之中,苏清璇双手撑着身下的床褥,自己极其缓慢、极其从容地在锦褥上翻转过了修长挺拔的娇躯。
动作里没有半分迟疑。
她面朝向内侧那一面冰凉干燥的青砖石墙,将赤裸光洁的后背与腰臀留给了身后的虚空。那一双修长挺拔、欺霜赛雪的绝美玉腿极其自然地平平并拢在一起,双膝微微屈起,安安静静地侧卧了下来。
案头那一盏青铜小油灯在幽暗的房间里勾勒出屏风与雕花房梁的斑驳轮廓。空气之中,万年雪魄冷香、草木药油的微辛与那一股浓烈难散的温热体息死死交织缠绕,将这间本该纤尘不染的真传深闺,熏染得一片沉闷而暧昧。
莫枯依然在苏清璇修长紧致的大腿外侧与侧腰处沉稳推按着。
粗厚发硬的掌根自膝弯处寸寸向上刮推,碾过大腿外侧的胆经要穴,顺着骨盆边缘滑向纤细柔韧的侧腰。每一次沉重有力的推拿,都在那滑腻如玉的皮肉上带起一阵阵细密深刻的力道与极微弱的油润声响。
侧卧在床榻之上的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背在药力的温润渗透下微微起伏着。
她面朝向内侧那一面冰凉干燥的青砖石墙,长翘如雪的眼睫低垂,任由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自己侧身与腿侧大范围游移揉按。下半身寸缕未着地贴在微凉柔软的床单上,空气顺着双腿缝隙流淌,带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微凉与战栗。
推拿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莫枯掌下的动作缓缓收拢。
他直起干瘪佝偻的身子,将两只粗糙发黑的大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前,焦黄苍老的面孔深埋在胸前,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死寂的静室里压得极低极细,带着极尽谦卑的医理口吻,轻声进言道:
“仙子……后背督脉与下盘胆经的大穴,老奴已然全数揉散揉透了。只是这人体的气血最讲究阴阳两面互通……”
莫枯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低着头,试探着继续说道:
“仙子正面【任脉】与小腹处的【关元大穴】,常年被金丹虚火所滞,若是一直趴着或侧卧着,前头的火气便散不出去,容易引得气血上浮发燥……需得正面推揉调和,方得全效……”
老奴将头颅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请示:
“不知仙子……可否仰卧片刻?”
仰卧?!正面平躺朝上?!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入耳中,侧躺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身躯在瞬间骤然僵死!
两颊之上,原本刚刚褪去大半的微热,在刹那间如烈火烹油般轰然再度烧起!
若是伏卧或者侧卧,她尚且能将整张面颊死死埋在枕褥深处、或者面朝内墙,自欺欺人地不去直面老奴的视线;
可若是正面仰躺过来——
在那寸缕未着的下半身前,在那仅着一抹单薄抹胸的上身前,她将毫无遮拦、完完全全地将整具冰肌玉骨,赤裸裸地暴露在身旁这个凡俗老奴的眼皮底下!
静室之内,陷入了极其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清璇侧卧在榻上一动不动。
【不可……这未免过于放肆……】
理智与自尊在识海深处剧烈地抗拒着。
然而,小腹深处那一团隐隐未散的燥热滞涩,以及连日来推拿带来的真元暴涨与身体舒畅,却又在最深处残酷地撕扯着她的防线。
她没有出声应允,但那一双发烫的朱唇紧紧抿着,亦终究未能吐出半句冰冷的斥责与拒绝。
莫枯跪在榻旁,静静地等候了数息时间。
在深宅大院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辣心智,让他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仙子此刻那“羞耻却无力拒绝”的沉默。
他知道,若等仙子自己做决定,以她那高傲孤绝的性子,只怕会在这僵持之中选择重新缩回壳里。
莫枯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果决的老辣。
他没有再出言催促,而是大着胆子,缓缓伸出了一双宽厚发热的大手——
一只手极轻、极沉稳地自后方探入她削瘦光洁的后背下方托住脊梁;
另一只大手则顺着修长滑腻的腿弯探入,牢牢托住了她微屈的膝弯内侧!
“唔!”
猝不及防的悬空触碰,让苏清璇身子猛地一颤!
然而,莫枯双臂沉沉发力,动作轻柔、平稳而不可阻挡地……顺着床褥的弧度,将苏清璇整具修长挺拔的仙躯,自侧卧的姿势,在锦褥上缓缓翻转了过来!
“啪。”
后背彻底平平贴上柔软床单的刹那!
微凉的空气毫无阻隔地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她平坦细腻的小腹与毫无遮蔽的双腿!
极度的慌乱与灭顶般的羞耻在这一瞬间彻底击垮了苏清璇所有的从容!
她猛地抬起一双素白纤细的玉手,死死捂住了自己那一双清冷泛红的面颊,两颊烫得如同一团烈火;
然而,仅仅过了一瞬,察觉到下半身寸缕未着地大敞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她又极其惊慌失措地将其中一只右手猛然撤了下去,死死横挡在双腿之间那一处最私密的幽隐缝隙之上!
整个人紧绷得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五根雪白的脚趾死死蜷缩,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滞了!
看着榻上这位名震天下的九天剑仙此刻这副惊慌失措、顾头不顾尾的无助模样,莫枯心中狂跳,但他极其识相地退后了半步,并未趁机逼视。
他自榻侧的紫檀木矮架上,取过了一条早已备好的干燥素白细棉布巾。
莫枯微微倾下干瘪佝偻的身躯,动作极尽轻柔、极尽小心地,将那一截柔软微凉的素白布巾,轻轻覆在了苏清璇那一双紧闭的凤眸与鼻梁之上。
双手穿过散落在枕间的乌黑青丝,在她后脑的发丝深处,极轻地系上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活结。
莫枯重新在榻旁跪好,将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面孔深深埋在胸前,沙哑粗粝的嗓音在静室里显得格外温和与体贴,低声劝解道:
“仙子……盖上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莫枯的声音放得很轻:
“眼不见心不烦……便不会那般羞了。”
眼前骤然陷入了一片纯白而幽暗的朦胧。
视线被这一层单薄的布巾彻底剥夺,外界摇曳的昏黄烛光化作了一团模糊微弱的光晕。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
在失去视觉的那一瞬间,那一股被赤裸直视的灭顶羞耻,仿佛当真在这层素白布巾的遮挡下,找到了一处可以自欺欺人的脆弱庇护所。
原本死死捂在脸上的那只左手,五指在虚空中停滞了片刻,终于在深沉的羞意中慢慢垂落下来,无力地搭在了身侧的锦褥边缘;
而她横挡在双腿之间最私密处的那一只右手——
却依旧死死地扣在原处。
五指在那一处幽隐缝隙上方用力攥紧,掌心紧贴,手背上青筋微泛,指节发白,又在微弱的呼吸起伏中极其隐忍地微颤着。
她仰面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蒙着白巾,胸口微微起伏,没有回答老奴的话语,任由这片幽暗的沉寂,将自己彻底笼罩其中……
榻侧,莫枯单膝跪在冰凉坚硬的青砖脚榻前,将那条干瘪佝偻的背脊深深弯下。
他伸手探向矮几,拔开青玉药瓶的木塞,将大半瓶清亮微温的温经药油,尽数倾入自己那一双粗糙发黑的大手掌心之中。
双掌相对,粗硬的老茧在沉重的力道下飞快揉搓摩擦!
“滋啦、滋啦……”
沉闷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静室里回荡,不过数息工夫,掌心便激荡出一股滚烫油润的草木热力,浓郁的雪灵藤与红花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莫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双覆满滚烫药油的大手缓缓探向床榻,掌心微沉,毫无隔阂地结结实实覆落在了苏清璇平坦细腻的小腹之上。
老奴将头颅埋得很低,粗糙焦黑的脸颊几乎贴在自己的胸口,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里极尽小心地响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滴水不漏的医理规矩:
“【关元穴】乃一身元气所聚之所,最通任脉。此处若是积了金丹虚火,夜里便容易口干心烦、神思难安……”
莫枯的大拇指在细腻的皮肉上缓缓下陷,沙哑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老奴替仙子细细揉开……把里头的火气顺着经络化解了,夜里便能安睡了。”
话音未落,他那一双粗厚大手温热发烫的掌根,已然沉沉压在了肚脐下方三分之处。
滑腻微温的药油顺着细腻光滑的腹面大面积漫延开来。两根粗壮结实的大拇指指腹,在肚脐正中的神阙穴周围,极其沉稳、极有耐心地缓缓打着圆圈揉按;随后,手指顺势向下移动,两根拇指并拢,沉沉按落在了正下方的关元大穴之上!
掌力拿捏得极有分寸,不轻不重地微微向内深陷了下去。
仰面平躺在柔软锦褥之上的苏清璇,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此刻正被一层单薄柔软的素白布巾严实覆遮着。
视线陷入了一片纯白而幽暗的朦胧之中。
正因为视觉被彻底剥夺,外界所有的光影皆化作了一团模糊微弱的虚无,肉体深处的每一寸感官回馈,反倒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变得格外清晰深刻。
她横挡在双腿之间最私密处的那一只右手依然死死扣在原处,五指微蜷,但在小腹处那一双大手沉厚平稳的发力下,整具仙躯原本紧绷如硬弓般的防备,却在无形之中被一点点悄然融化。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一股自关元穴深处升腾而起的温热药力,正随着大拇指沉沉的按压与打圈,如同一汪在冰原之下骤然化开的温润泉水一般,缓慢而坚定地自小腹最深处向着四周的皮肉与经络层层扩散开来。
口鼻间微弱急促的呼吸,亦在这一阵阵温热的扩散之中,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深沉、绵长而平缓了下来……
案头那一盏青铜小油灯在微风中幽微跳动,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斜斜拓印在冰凉的屏风之上。空气里,万年雪魄的清绝冷香与药油那股微辛温热的气息死死缠绕,沉闷得几乎要拧出水来。
蒙在苏清璇双眸之上的素白丝带,彻底隔绝了外界摇曳的光影。
正因失去了最为敏锐的视觉,周遭的一切声响与触感,便在神识深处被无休止地放大到了极致——衣料摩挲的细响、老奴口鼻间滚烫粗浊的吐息,乃至皮肉相贴时带起的那一丝粘稠滑腻,皆如同一柄柄细小的铁钩,极清晰地牵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身侧,莫枯那干瘪佝偻的躯体在极度的亢奋与克制中,缓缓倾覆了下来。
一道沉重发烫的气息,毫无遮拦地压向了她的脖颈与前胸。
苏清璇仰卧在锦褥之间,身形微僵。还未等她分出心神去适应这股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锁骨深陷处那一抹最薄弱娇嫩的凹陷——原本该是清冷不染凡尘的极阴之地,却在猝不及防之间,骤然撞上了一抹厚重、粗粝、且散发着滚烫热力的温热软肉!
那是老奴的嘴唇。
粗糙发热的唇瓣结结实实地覆压在那处深深凹陷的锁骨窝内,沉重的触感带着凡俗老人皮肉特有的干硬与滚烫,甚至随着他说话时喉咙的震颤,直直激荡在她单薄的骨膜之上:
“此处锁骨窝……连着上焦经络,最是容易在风雪里积下风邪暗气……”
莫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碎石在生硬磨刮,言语间极尽小心,却字字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推拒的医理沉重:
“老奴且替仙子……好生温一温……”
话音未落,那两片粗厚的唇瓣,便借着残存药油的滑润,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顺着她深陷平直的精致锁骨,一路向着修长优美的颈侧缓缓滑动碾磨。
行至颈项最敏感的大穴边缘时,老奴口中那温热湿润的舌尖,毫无预兆地在泛红的细腻雪肤上,极轻、极微妙地掠过了一记!
“唔……”
犹如一道微弱却霸道至极的雷霆电芒,自颈侧皮肉轰然炸开!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仙躯在锦褥间猛地向上轻微一弹!
双眸虽被白巾严密遮挡,但那股钻心入髓的湿热与异样触感,却顺着脖颈处的任脉疯狂下行,直直轰击在小腹最深处。
她原本极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律,自紧咬的齿缝深处,无可遏制地溢出了一声极短促、细微且带着明显发颤的清冷喘息:
“……嗯……”
然而,根本不容她从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栗中缓过神来——
莫枯原本覆在她腹侧的另一只大手,早已沾满了滑腻滚烫的药油,掌心沉沉发力,顺着她肋骨边缘那道起伏分明的柔韧弧线,沉重有力地逆势向上滑推而去!
没有停留,没有避讳。
粗厚发热的大手掌根,径直穿过被掀起的衣摆边缘,结结实实地覆贴上了那一抹已被药油浸透了七八成的单薄丝缎内衣!
被药油浸润过后的素白丝帛半透明地紧紧吸附在雪肤之上,宛若第二层湿漉的薄皮。
莫枯那粗糙如老树皮般的大手在上面极有节律地反复画圈推揉,掌心下压,沉重的力道隔着单薄的湿布,以一种极尽老练的角度,寸寸碾磨过那一处早已充血坚挺、硬如小核般的娇嫩顶端。
粗粝的老茧隔着湿润的布帛反复刮擦,每一次下压,都带来一阵几乎要将神魂融化的酸麻剧痛与酥软。
“仙子这两处……有些发硬了……”
老奴伏在她颈侧,喷吐出的滚烫鼻息几乎要将她的耳后彻底烫穿,沙哑的破锣嗓子里带着难以自持的发紧:
“这是气血全聚在心口出不来的阻滞之象……老奴多替仙子揉上一揉,把这团硬劲儿揉开了……便舒坦了……”
言语冠冕堂皇,手下的推揉却一下比一下深沉,一下比一下更具侵略性。
“呀……唔……”
被那粗硬的掌根与指腹隔着湿布反复研磨,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深陷的后腰在强烈的神经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上微微扬起,整条脊梁绷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紧致弧线。
两颊酡红如血,那一层滚烫的羞耻与极度的酥软,已然顺着雪颈烧透了她整具冰肌玉骨。
她死死咬紧了发烫的朱唇,双手在锦褥边缘死死攥紧,任由那一阵阵如潮水般的强烈快感在体内疯狂横冲直撞,终究……未能再吐出哪怕半句抗拒的言语。
那一抹紧紧蒙覆在双眸之上的素白丝带,在幽微跳跃的烛光中泛着一层冷清的朦胧。
当天地间最直观的视觉被这层单薄柔软的布帛彻底剥夺之后,黑暗,并未能如苏清璇最初所预想的那般,化作一座可以让她自欺欺人、安稳龟缩的静谧庇护所。
相反——在失去了一切光影辨识的虚无深渊里,肉身原本沉睡的其余五感,却如同在极夜之中被生生淬炼出锋芒的绝品灵觉一般,以一种近乎暴烈、令人窒息的姿态,在她的神魂深处被无限度地疯狂放大!
静室之内太静了。
静到她能够清晰无比地听见窗外万丈绝壁上,那狂暴的风雪在拍击过第七片青瓦时发出的细碎裂帛之音;
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胸膛最深处,那一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剑修道心,此刻正如何如同失控的乱锤般,“咚、咚、咚”地狠狠撞击着紧绷单薄的肋骨;
更静到……连身后那个凡俗老奴每一次自粗重喉管深处喷吐而出的滚烫鼻息、每一次粗糙衣料擦过床沿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乃至那覆满滑腻药油的大手在空气中带起的那一缕粘稠微风,都如同一柄柄冰冷而滚烫的无形刻刀,分毫不差、清晰万分地在她紧绷的神经末梢上寸寸划过!
“呼……”
颈侧那两片粗厚、干硬、散发着浓烈凡俗热力的苍老嘴唇,在最后一记沉重的碾磨吮吸之后,终于缓缓自她深陷平直的精致锁骨窝处移了开来。
锁骨处被粗砺唇舌反复研磨过的皮肉,在微凉空气拂过的刹那,泛起一阵阵火辣辣的空虚与微麻。
然而,苏清璇甚至未来得及自喉间松出一口浊气——
床榻边沿的锦褥,却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极沉重、极缓慢的凹陷摩擦轻响。
“沙……嘎吱……”
老奴那具干瘪佝偻的躯体,在浓稠的夜色与油香之间,正极其缓慢地顺着床榻的边缘,一点一点……向着她下半身的方向移转沉降了下去!
【他……下来了……】
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之下,苏清璇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颤动!
她仰卧在柔软深陷的锦褥正中央,那一袭单薄的素白里衣早已被推挤堆叠至胸口上方,大片滑腻如玉的平坦小腹毫无遮拦地展露在外。
而她那一只有些脱力发颤的右手——
那一抹自方才翻身平躺起便死死横挡在双腿之间、紧扣着最隐秘私处缝隙的雪白素手,在察觉到那股沉重压迫感下移的同一刹那,五指猛然收紧到了极致!
素白纤细的手背之上,淡青色的经络因过度用力而清晰浮现,修长如玉的指节在微凉的空气中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惨白。
掌心死死贴合着那一处早已湿热泥泞、微弱战栗的幽暗禁地,像是在绝望之中,死守着这一座万丈冰山最后的一寸尊严与防线!
然而。
挪移至床榻下半段的莫枯,并未如她预料中那般,蛮横急躁地立刻伸手去撕扯那一只有如螳臂当车般的脆弱右手。
在深宅大院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辣心智,让他深谙如何以最沉稳、最折磨人的节奏,将猎物身上最后的一丝气力彻底消磨殆尽。
莫枯在床尾的脚榻上沉沉跪定。
他那两只粗糙如老树皮、沾满了滚烫滑润药油的大手,掌心微沉,带着那一层霸道至极的极阳热力,极尽沉稳地……首先按落在了苏清璇右侧修长紧致的【大腿外侧】之上!
“啪。”
滑腻的油液在皮肉相贴的刹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黏稠轻响。
莫枯的大手自大腿最上方的胯骨边缘开始发力,五指微扣,掌根沉沉陷入细腻弹韧的皮肉之中,依着足少阳胆经的经络脉络,沉重而流畅地一路向下推移!
顺着修长笔直的腿侧线条,掌力沉稳如山,一路破开微凉的空气,沉沉刮推过了膝盖外侧,随后掌心向下一绕,稳稳滑入了她侧卧屈起的柔嫩膝弯深处!
掌根在膝弯处的委中大穴略作停顿,稍加揉按,随后两只大手翻转,再次借着药油无与伦比的润滑之势——
自膝弯内侧逆势向上,大面积地推拿回返!
宽厚的大掌沉沉推移,一路顺滑无阻地推回到了大腿根部的外侧边缘!
“唔……”
失明的黑暗之中,那一双覆满老茧的大手每一次在腿侧的大力推拿,都带来一阵阵几乎要将骨髓融化的沉厚力道。
然而,更让苏清璇心惊肉跳的是——
在将大腿外侧的经络推顺之后,莫枯那两只大手的大拇指指腹,开始极其隐秘、极其缓慢地……顺着她大腿内侧最平滑娇嫩的软肉肌理,由下至上,寸寸刮推而起!
一下、两下、三下……
老奴的大拇指每一次向上刮推,下落的起点与划过的轨迹,皆比前一次更加深入!
每一次指腹的推移,都借着滑腻的油润,比上一次更加危险、更加放肆地……朝着她那只死死横挡在中间的右手手掌边缘,缓缓逼近了一寸!
粗糙发硬的老茧在细腻如凝脂般的腿根软肉上沉重刮过,带起一阵阵细密而深刻的剧烈摩擦。
到了第五下时——
莫枯那粗粝的大拇指指侧,甚至已然不可避免地、极其轻微地蹭过了苏清璇右手小拇指的外侧边缘!
“呀……”
极度敏感的指节边缘被那滚烫的老茧轻轻一擦,苏清璇仰卧在榻上的整条修长娇躯,猛地向内狠狠瑟缩痉挛了一下!
小腹深处那一股原本就未曾彻底平复的空虚与酸胀,在这等近在咫尺、步步紧逼的折磨之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再次不可遏制地疯狂翻涌起来!
莫枯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在昏暗幽微的烛光照耀之下,死死钉在那一只横亘在雪白双腿之间的纤细素手之上。
他缓缓停下了大腿内侧的刮推。
老奴微微倾下干瘪佝偻的上半身,两只大手撑在苏清璇大腿两侧的锦褥之上,将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面孔凑到了距离她腰腹不过数寸之遥的极近之处。
他口鼻间喷吐出的粗重滚烫热气,毫无遮拦地尽数扑打在她平坦细腻的小腹与那只发颤的右手手背之上。
莫枯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死寂的房间里极低、极缓地响了起来,字字句句依然披着那一层滴水不漏的医理规矩:
“……把手拿开。”
老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发紧:
“老奴要替仙子……推按小腹下缘的经络。”
把手拿开!!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苏清璇那陷入纯白黑暗的神识深处轰然炸响!
小腹下缘……
那手掌之下死死护着的,是何等地方,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将手拿开,那便意味着……她整个人自踏入仙门二十二年以来,那一处最神圣、最禁忌、从未示于人前的绝对幽谷,将在这一片跳跃的烛光之下,赤裸裸、毫无保留地完完全全呈现在眼前这个卑贱老奴的视线与掌心之中!
【不……】
【绝不能拿开……】
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之下,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苏清璇苍白绝美的面颊滑落,悄然浸湿了身下的软枕。
苏清璇躺在锦褥深处,贝齿死死咬着下唇,那一颗高傲尊贵到了极致的头颅,在柔软的枕间,极其缓慢、极尽绝望与抗拒地……
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一摇。
她在摇头。
她没有出声,亦没有力气去催动飞剑斩杀。
这一记无声的摇头,是这位九天之上的冷艳剑仙,在神圣防线即将全面崩塌的深渊边缘,所能做出的最后、也是最无力的挣扎与哀求。
然而——
站在床榻边沿的莫枯,看着软榻上那一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蒙着白巾无助摇头的绝代神女……
老奴心底深处那股压抑了大半辈子的暴虐、贪婪与征服欲,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引爆到了疯魔的顶点!
他没有退。
甚至连半寸的迟疑都未曾有过!
莫枯那一双早已覆满了滚烫滑腻药油、布满厚重老茧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
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径直覆落在了苏清璇那一只有些发颤的右手手背之上!
冰凉滑腻的手背肌肤,瞬间被那一双温热粗糙、宛若干枯老树皮般的大手完全包裹笼罩!
莫枯的大手没有粗暴地生拉硬拽。
他将五指微微分开,粗硬的手指极尽耐心地顺着苏清璇那只玉手的指缝边缘,一点一点地向下挤压、渗透进去。
老奴的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沉重蛮力,贴着她纤细修长的指节,慢慢向外扒开、撑展。
“唔……!”
察觉到最后的屏障正在被无情瓦解,苏清璇那一双纤细如玉的手指在极度的惊慌之中,下意识地想要再次死死收紧合拢!
然而——
在体内那一股狂暴极阳药油的持续灼烧之下,在方才那场近乎虚脱的绝顶高潮消耗之下,她周身的筋骨早已酥软如泥,丹田内的真气更是散乱得无法凝聚半分气力!
那微弱的收拢力道,在莫枯常年劈柴挑水的粗重蛮力面前,脆弱得宛如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
莫枯那粗糙如生铁般的指节沉沉发力。
一根、两根、三根……
老奴就这般极尽沉稳、极尽残忍地,将苏清璇那一双死死扣在腿间的纤细手指,一根接着一根,一点一点地强行自深处生生掰了开来!
随后,莫枯顺势握住她那一截脱力发软的雪白手腕,极其平稳地向上一带,将她那只守护了最后的右手,完全移开、无力地搁置在了她身侧的锦褥边缘之上。
……
“沙……”
最后的阻碍,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微凉的夜风毫无阻拦地拂过了那一处久居深闺的幽暗之地,带起一阵细微到了极点的战栗。
昏暗摇曳的油灯光晕之下。
那一处被遮挡掩藏了整整二十二年的神秘幽谷,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赤裸裸地展露在了微弱的光亮之中!
然而——
就在莫枯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真正自上而下定睛看清那一处景象的刹那!
老奴整个人如遭九天惊雷狠狠劈中,眼珠子猛地暴突,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只见在苏清璇那修长挺拔、欺霜赛雪的双腿交汇正中央——
那一片肌肤白皙莹润到了极致,细腻得宛如初生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之下,正泛着一层淡淡的、晶莹剔透的温热湿润光泽。
而在那一处最为娇嫩平滑的私密皮肉之上——
干干净净。
寸草不生。
竟然……连哪怕一根细微微弱的凡俗毛发,都不曾生长覆盖!
通体如剥了壳的白玉熟卵,光滑、柔嫩、纯粹无暇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嘶————!!”
莫枯倒吸了一口粗气,整个人因极致的震惊与狂喜而浑身剧烈颤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膛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撼,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死寂的静室里脱口而出:
“仙子……原来是白虎……”
莫枯的声音发颤,甚至带着一丝市井老奴难以置信的惊叹:
“……一根……一根都不曾生啊!!”
这一声毫无遮掩、直白粗鄙到了极点的惊叹落下的瞬间!
仰卧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个人如遭神雷贯顶!
【白虎……一根都不曾生……】
那是一个凡俗市井之中用来形容特定女子的粗鄙字眼,在这一刻,却如同一柄柄沾满了滚烫剧毒的钢针一般,狠狠刺穿了苏清璇所有的神魂防线!
羞耻!
灭顶般的奇耻大辱!
那一对小巧白润的耳廓,在这一瞬间彻底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两颊滚烫得宛若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烫过一般,那一层娇艳刺目的酡红顺着修长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一路疯狂蔓延到了平直精致的锁骨与胸前!
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早已被汹涌而出的滚烫泪水彻底打湿。
苏清璇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拼尽了整具仙躯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将那一颗绝美容颜偏向了一侧的内墙阴影之中!
自她那发颤发紧的唇缝深处,极其艰难、极其绝望、带着无尽哭腔与微弱哀求的清冷字句,断断续续地碎裂滑落了出来:
“……别……别说……”
“……求你……别说了……”
静室之内,烛火幽微摇曳。
白衣仙子蒙目侧首,泪湿素带;
而床尾的老奴,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里,已然被无边无际的狂暴邪火与彻底征服的狂热……彻彻底底吞噬殆尽……
那一袭蒙覆在苏清璇双眸之上的素白丝带,已被夺眶而出的滚烫泪水彻底打湿成了一片深色。湿凉的丝帛紧紧贴在她泛红的眼眶与鼻梁之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却将周遭每一寸细微的声音与触觉,生生逼入了一种近乎剥皮削骨般的清明。
她将侧脸死死埋向内侧冰凉的青砖石墙,发头发紧的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然而,那一声带着无尽破碎与绝望的“别说了”,不仅未曾换来身后老奴半分退缩,反倒像是一剂彻底撕碎凡尘枷锁的猛烈催化,将空气中那一股浓稠燥热的凡俗腥气,推向了极度狂乱的顶峰!
“沙……”
床尾处,微凉的布料被彻底拂开。
莫枯那一双早已沾满了滚烫滑腻药油、布满厚重老茧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毫无隔阂地——
径直覆上了那一处寸草不生、白玉凝脂般的绝密光洁!
“轰!!”
指掌触及那一抹极致娇嫩的刹那,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娇躯,如遭天雷劈中般剧烈痉挛了一下!
粗硬的老茧浸润在滑腻的药油之中,粗粝与温润交织,沉沉地盖在了那片从未示人的极阴禁地之上。
老奴没有急躁,他那粗壮结实的大拇指指腹,沿着那一道在烛光下泛着湿润水光的深邃缝隙,自上而下,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顺着轮廓缓缓滑刮了下去!
“唔!!”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电流感,顺着那道缝隙的大穴神经,化作滔天狂浪轰然炸开!
苏清璇一双修长笔直、欺霜赛雪的绝美玉腿,在极度强烈的神经惊骇之下,本能地向内狠狠合拢夹紧!
然而,那一抹微弱的抗拒夹紧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
在体内那股狂暴极阳药油的持续灼烧下,在周身筋骨早已酥软如泥的无力感侵蚀下,那一双紧绷的玉腿,又在极尽难堪的无力之中,极其顺从、无可奈何地……一点一点……再次无力地松了开来!
任由那粗糙的指腹,更加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缝隙深处。
莫枯的大拇指在两瓣滑腻如温玉般的柔嫩软肉之间,以极沉稳、极缓慢的节奏,来回往复地滑动碾磨着。
不快,亦不慢。
每一次指腹的下压与滑移,都沉甸甸地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黏稠轻响。
仰卧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巨大混乱之中。
她能无比真切地感知到,自己口鼻间每一次深深浅浅的喘息,竟然已然完全被那一根粗糙手指的滑动频率死死牵引着走!
手指向上滑推,她的小腹便本能地向内收紧抽搐一下;
手指缓缓下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空虚便在深处疯狂翻滚!
整条修长挺拔的大腿内侧筋肉在剧烈地发颤,喉咙深处干涩发头发烫,那些原本被她死死压在齿缝深处的自尊与清冷,在这一记记沉重缓慢的碾磨之下,被彻底撕扯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化作了一声声不成字句的微弱气音:
“……嗯……啊……哈……”
“仙子叫得真好听。”
一道沙哑粗粝、带着滚烫浑浊热气的破锣嗓子,毫无预兆地紧贴着她的耳廓,极近、极低微地钻了进来!
莫枯整个人已然不知何时深深俯下了干瘪佝偻的身躯,口鼻间喷吐出的滚烫鼻息,毫无遮拦地灌入她泛红的耳道深处!
……
这一句直白露骨到了极致的市井调弄,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苏清璇的道心最核心之处!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惊骇与羞愤,让苏清璇神识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大师姐的体统尊严轰然崩塌!
她几乎是出于绝望的本能,那一只有些酸软无力的右手猛地自榻边抬起——
一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唇!
五指收拢,掌心紧紧贴在口鼻之上,贝齿咬破指缝,她将所有的呜咽与呻吟,拼死想要死死封锁在自己的掌心之下!
然而——
就在她刚刚抬手捂住唇瓣的千分之一刹那!
莫枯的另一只粗糙大手,早已借着药油的滑腻,悄无声息地自她肋下逆势向上悍然探去!
大手毫无阻隔地覆上了她胸侧那一抹被药油彻底浸透湿透的单薄丝缎内衣!
粗厚发烫的掌根沉沉下压,那粗糙发硬的大拇指指腹,隔着那层半透明紧贴在皮肉上的湿布,以一种极重、极深沉的角度,狠狠蹭碾过了那一处早已硬挺充血到了极致的娇嫩顶端!
与此同时!
他探在苏清璇腿间的那只大手,四指沉沉扣住那一截修长的腿根,粗砺的中指指尖带着滚烫的油润与湿热,顺着那道早已泛滥泥泞的深邃缝隙,自下而上——
极其蛮横、毫无停滞地……径直向上长推滑了过去!
胸前与腿间最深处两道极敏感大穴的同时受制!
那一股自神魂最深处疯狂爆发而出的灭顶酸麻与电流感,瞬间如海啸决堤般冲垮了她周身所有的经络!
“……呜————!!”
苏清璇死死捂在嘴上的右手,根本无法压制住那一股自肺腑深处冲出的狂暴悲鸣!
一声极柔媚、极凄美、带着无尽发颤与哭腔的破碎呻吟,在掌心的剧烈颤动之中,顺着纤细的指缝,断断续续、无法自控地大片漏了出来!
声音又娇又颤,在昏暗的静室里回荡!
泪水彻底打湿了蒙眼的白巾,顺着鬓角汹涌滑落。
而在她身下,莫枯手底下的动作丝毫未停,粗糙发硬的指掌借着充沛的滑腻,在湿热的幽谷前愈发狂暴凌厉地深层揉弄碾压起来!
仰卧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双修长挺拔的雪白玉腿,在这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剧烈冲击下,不受控制地在床榻两侧剧烈发颤、痉挛!
胸口剧烈起伏,口鼻间溢出的喘息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个人被彻底拖入了一场神智涣散、神魂俱焚的无边狂澜之中……
粗糙发硬的指腹覆着那一层滚烫滑腻的极阳药油,沿着那一道早已泥泞不堪的深邃缝隙,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一路向上滑动推进。
行至最上端之处,莫枯那覆满老茧的大拇指指腹微沉,精准无误地稳稳抵住了那一处早已充血挺立、娇嫩如珠的微小核心之上。
指端并未急躁发力,只是以一种极沉稳、极耐心的力道,在方寸之间缓缓打着圆圈碾磨起来。
“唔……!”
指腹碾下的刹那,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背在锦褥间骤然一弓!
她原本死死捂在唇瓣之上的右手,在周身筋骨彻底酥软瓦解的虚脱之中,终于脱力地滑落了开来,软软地搭在了枕侧微凉的锦被上。
失去了手掌的遮掩,那原本清冷如高山冰泉般的嗓音,在这一记记缓慢沉重的碾压之下,瞬间被生生撕碎成了一片片破碎娇软的喘息与呻吟:
“……嗯……啊……”
声音细细碎碎地自微张的朱唇间溢出,清脆的音色里染上了浓浓的发颤与水汽。
老奴的手指每在核上沉沉碾转半圈,她的小腹便跟着剧烈收缩痉挛一下,整个人在锦褥间无助地起伏着,口鼻间断断续续地泄出一声声难以自抑的娇柔哀语:
“……别……别这样弄……哈啊……”
那声音又碎、又乱,尾音拖着一丝微弱的哭腔,在幽暗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在体内那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极阳药力侵蚀下,在神识深处那无边无际的狂澜冲击下,她整个人已然彻底陷入了一片迷蒙与混沌之中——连她自己都根本分不清楚,自己这声声溢出喉咙的啼叫,究竟是在求他停手,还是在渴求着更多的解脱。
身侧的老奴,动作忽然在不经意间放慢了速度。
莫枯将那条干瘪佝偻的背脊深深覆在床沿,大拇指指腹在那一处娇嫩挺立的小小凸起之上,极轻、极缓地环绕打转着,粗糙的老茧似触非触地轻轻划过,像是在极尽耐心地等候着这一具紧绷发颤的九天仙躯,彻底顺应、习惯他手底下的每一次摆布。
“仙子叫得真好听。”
一道沙哑粗粝、带着滚烫浑浊热气的破锣嗓子,紧贴着她通红滚烫的耳廓,极近、极低微地钻了进来。
“……呜……你……”
苏清璇两颊烧得如同一团烈火,贝齿急促地想要咬住下唇,试图将那羞耻的声音死死掐灭。
然而,停留在悬崖边缘的缓慢折磨,却让小腹深处那一股空虚与酸胀被生生逼到了极致。在极度的煎熬与混沌之中,下唇刚一松开,一声带着极度隐忍与渴望的轻吟便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嗯……快……”
话音刚一脱口,理智深处的羞耻便让她猛地再次死死咬住了唇瓣,将后半截声音硬生生咽回了肚里。
然而,莫枯并没有如她所求那般立刻加快动作。
老奴依然维持着那一副不徐不疾的平稳节奏,指腹极轻地绕转,任由时间在幽暗的房间里一点点流逝,只为了等她整具身躯在折磨之中,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自行跟着他的节拍沉沦起落。
就在苏清璇体内那一股翻江倒海的狂暴热潮被吊得快要将神智生生逼疯的刹那——
莫枯手上的动作,忽然毫无预兆地……骤然停顿了一下!
粗糙的大拇指极其突兀地自那一处充血的核心上移开了半分。
“……哈……怎么……”苏清璇口鼻间溢出一声迷离短促的发颤抽气,整个人因这骤然的落空而悬在半空。
紧接着,那沾满滑腻药油的手指,沿着那一道湿热的缝隙,极其缓慢、沉重地一路向下滑移,一直滑到了最下端那一处幽深紧闭的入口边缘。
指腹微沉,极轻、极微妙地向下压了压那一片早已泥泞温热的娇嫩软肉;
“……呀啊……”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哼自她齿缝间滑出。
旋即,根本不容她生出半分喘息的余地,手指借着充沛的湿润与油滑,自入口处猛然逆势长推向上!
“唰!”
粗硬的大拇指在瞬间重新严丝合缝地覆住了那一粒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的娇嫩凸起——
五指下压,手腕骤然发力,以一种快若残影的恐怖速度,在核上疯狂揉动碾磨了起来!
原本被强行悬停在极点边缘的滔天狂浪,在这一记突如其来的疯狂暴击之下,以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决堤!
“呀啊——————!!”
原本被压制在喉间的清冷声线彻底崩碎,化作了一声凄美高亢到了极致的娇柔啼鸣,骤然撕裂了静室的死寂!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梁骨猛地自床榻上高高向上一弓!
极度的痉挛之中,她那一只有些脱力的右手,几乎是出于生灵濒死的本能,猛地向下一探
一把死死攥住了老奴那只正在她腿间疯狂发力的粗糙手腕!
纤细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手背上青筋隐现,整个人紧绷得宛如拉满的强弓!
床尾处,莫枯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掌下那一截紧贴着的腿间筋肉,正在极度的神经痉挛中剧烈发颤、疯狂收缩!
“……啊……呜啊……呜呜……”
破碎的呻吟与带着无尽抽泣的哭腔连绵不绝地从她唇间倾泻而出,断断续续,娇软得几乎快要化在空气里。
下一刻——
一股滚烫浓郁到了极致的温热潮水,如决堤江海般自深处狂暴涌出,彻底淹没了指掌与身下的锦褥!
苏清璇整具修长挺拔的身躯在半空中僵死凝固了整整一瞬。
随后——
所有的力道在刹那间被彻彻底底抽空殆尽,整个人轰然自半空中跌落,软软地瘫在了早已湿透凌乱的褥面之上。
“……哈啊……呼……呼……”
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被热泪彻底浸透,两颊酡红如血,整间死寂幽暗的静室之内,唯余她口鼻间大口大口、急促而微弱的剧烈喘息声与断续的余泣,在清冷的夜风中久久回荡……
莫枯缓缓收回了双手,粗糙发硬的指尖自那一处湿热泥泞的极隐秘深处彻底抽离而出,在微弱的光线里带起了一缕晶莹粘稠的湿润水线。
苏清璇侧枕在锦枕深处,两颊酡红如血,口鼻间依然急促地喘着粗气。那一抹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已被泪水彻底浸透,小腹深处在方才那场近乎抽干了全身骨血的狂暴潮涌过后,依然在一阵阵不受控制地微弱收缩战栗着。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黑暗中唯有听觉格外清晰,只听见一阵粗布衣料窸窸窣窣滑落堆叠的声音;
紧接着,身下的床榻微微一沉——
他上来了。
苏清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两侧微屈的修长膝头被什么坚硬粗糙的东西撑了开来,床垫沉沉陷下去一块,一股沉重而滚烫的温热重量,不偏不倚,毫无阻隔地跪定在了她两腿之间那一处彻底大敞的空隙深处。
她握着身侧床单的素白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泛出微白,但那一双向两侧分开的雪白玉腿,却终究没有合拢。
然后,她那只白皙纤细的右足脚踝被他宽厚的大手稳稳握住了。
掌心发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那一抹柔嫩微凉的脚心,径直引向了一处早已狂暴充血、坚硬滚烫的所在。
热度与粗粝的硬度同时狠狠贴上了她足底最娇嫩的软肉,涌泉穴被那一股灼人的高温狠狠一烫,苏清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五根圆润的脚趾,但他掌心的温度与扣住脚踝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开。
她本以为他又会像昨夜一样,握着她的手脚带着她慢慢地动。
然而,她甚至还没等来他开口指引,自己的脚……却已经开始动了——
那一弯优美如新月的足弓微微压了下去,贴着那一根青筋暴突的坚硬柱身,沿着那道滚烫之物的轮廓,缓慢地、不由自主地向上滑动了一下。
像是连日来被反复刺激刻进肉体深处的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引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但她的足心已然顺畅无阻地一路碾压滑到了那一处滚烫充血的硕大顶端,足弓微收,五根圆润的脚趾在顶端冠缘处极其微妙地轻轻一夹,又顺着原本的粗粝弧度,平平稳稳地滑了回来。
头顶上方,莫枯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度压抑、近乎失控战栗的沉浊喘息。
锦枕深处,苏清璇紧紧抿着下唇,没有接话,两颊那一层酡红在黑暗中烧得愈发滚烫透彻。
莫枯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泛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空闲的另一只大手毫不犹豫地探向身侧,稳稳握住了苏清璇另一只雪白无暇的左脚脚踝。
他将她的另一只足也平平托举了起来,两只欺霜赛雪的绝美赤足在半空中并排相对,足心紧扣,正好将那一根粗如小臂的滚烫之物完完全全包裹在正中间。
“仙子……两脚合拢些……”
莫枯俯下身子,滚烫粗浊的鼻息全数喷打在她的大腿内侧,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像是在被体内的邪火生生掐断了喉管:
“……用力……用力夹住……”
听着他声音里那一股近乎被挤压得喘不上气的粗浊与变化,仰卧在床榻之上的苏清璇,双足的力道竟真的收拢了些许。
她开始夹着那一根滚烫之物在两足之间上下起伏滑动,两只足心交替发力,左足向下捋动,右足向上推挤,粗粝与极致的滑嫩在狭窄的足缝间激烈摩擦,带起一阵阵极其细密的油润水声。
莫枯两手死死扣着她的脚踝,口鼻间喷吐出的喘息越来越重:
“对……就是这样……再快一些……”
苏清璇加快了速度。
足弓交替发力的频率越来越急,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根被自己双足死死夹在中间的东西,正变得越来越胀、越来越硬,每一次粗壮青筋在足心深处的剧烈搏动跳突,都化作一道滚烫的电流,清晰地从足心一路传到了腿根深处。
“仙子学得真快……”
莫枯的声音已然彻底变了调,沙哑的破锣嗓子里带着无尽的沉沦与赞叹。
苏清璇那一对小巧白润的耳朵在白巾之下已经彻底红透了,自牙缝深处极其羞恼、发头发紧地吐出了三个字:
“……别说了……”
但她的脚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两只白润的足弓在坚硬的柱身上起落翻飞,动作愈发凌厉迅捷。
莫枯口鼻间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狂暴:
“……老奴要到了……”
就在苏清璇双足夹弄至最顶峰的一刹那,她感觉到那一根卡在双足正中央的东西,在足心深处猛地狠狠一胀!
“嗤————!!”
一股滚烫浓稠的温热喷涌而出,大股大股地落在她的足心和脚趾缝里,黏稠温热,顺着那一弯优美深陷的足弓弧线,大片大片向下缓缓流淌淌落。
苏清璇停了动作,脱力般将两只玉足平平落回了锦褥之上,静静地感觉到那一身覆盖在足底的温热,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变凉。
然后是身侧粗布衣料窸窸窣窣穿戴绑系的声音;
床榻轻轻一动,那股沉重压迫的温热重量彻底移开;
“吱呀……”
主卧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极轻地拉开了一条窄缝,随后又在门外极轻地合拢合严。
“咔哒。”
落锁之声在夜色中悄然散去,那一阵急促而微弱的脚步声顺着回廊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长长的夜色尽头。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空气中彻底沉寂,落锁的声音如同一枚沉入深潭的冷石,激不起半点多余的回响。
夜色深沉如墨,唯余案头那一盏青铜小油灯散发着豆大的昏黄光晕。
苏清璇独自一人仰躺在凌乱微潮的床榻深处。
足心与趾缝间那一层原本滚烫浓稠的白浊,在微凉夜风的侵蚀下,正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彻底变凉,化作一片紧贴着娇嫩肌肤的黏稠冷意。
她静静地躺了良久,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终于缓缓平复为悠长的呼吸。
那一只有些酸软无力的雪白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玉指探至后脑,极轻地挑开了那一枚早已被泪水打湿浸透的素白丝带。
“沙……”
浸湿的布巾自眼眶滑落。
幽微摇曳的昏黄烛光,毫无遮拦地重新映入了她那一双狭长清澈的凤眸之中。
久闭骤启的双眸在光亮下微微眯起,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尽的水汽与微弱的潮红。
苏清璇撑着微酸的双臂,自锦褥间缓缓坐直了修长挺拔的娇躯。
长发披散在削瘦平直的香肩之后,她微微低下头,清冷的目光顺着自己单薄微敞的素白抹胸,一路向下看去——
只见大腿至双足之间,寸缕未着。
那一双欺霜赛雪、晶莹剔透得宛如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绝美赤足之上,此刻正大片大片地涂抹着残余的白浊痕迹,顺着深陷优美的足弓弧线,凝结成了几道刺目的湿润冷渍。
看着自己足底的狼藉,苏清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死寂之中。
脑海深处,方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清晰得如同刀刻一般——
这一次,没有老奴手把手的强行带动,亦没有他在耳畔的苦苦哀求。
是她自己的足弓,在贴上那根滚烫丑陋之物的刹那……出于肉体深处被连日刺激所形成的本能,自己极其自然、极其主动地向下压了下去。
甚至……当老奴发出那声沙哑的赞叹时,她双足夹弄套弄的动作,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在羞耻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快。
【我……竟然已经顺应了这种动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羞耻,自脊梁骨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然而,在短暂的心神动荡之后,丹田气海之中那一颗缓缓旋转的金丹,却在无声地回馈着一股比昨日更加凝练沉稳的雄厚真元。
苏清璇收回视线,深深吸了一口室内微凉的空气,强行在心底筑起了一道坚固的自我安慰防线——
【师尊说过,阴极阳生,大道包容万物。他不过是我用来通经活络、磨砺金丹的一具凡俗草木工具罢了。】
【若非借着这等至浊至阳的相冲刺激,那第七重困扰已久的道心坚冰,又岂会这般顺畅地崩裂融化?】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极其冷静、极其决绝地对自己许诺着:
【如今金丹本源正在稳步蜕变,只要这般借力下去,迟早有一日能够真正勘破元婴大关。】
【待到我真正碎丹成婴、彻底踏上通天大道的那一天……】
【届时因果了结,我便再也不会、亦绝不可能再容许这等卑贱老汉近身半步,更绝不会再与他产生任何这般荒谬私密的纠葛。】
这番合情合理、直指大道的自我开解,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彻底将她心头那一丝微弱的动摇与罪恶感生生压制了下去。
心念既定,苏清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掐动法决。
“嗡——”
一道纯净柔和的冰蓝淡光自指缝间如流水般流淌而过。
微芒敛去,足底的白浊痕迹、凌乱床单上的大片潮湿与空气中残留的那一股凡俗腥热,在【涤尘净衣诀】的无上仙法冲刷之下,尽数在刹那间被净化消散得无影无踪,整座床榻重归一片纤尘不染的干燥与整洁。
苏清璇自榻上站起身来,赤着双足走到紫檀木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她从柜中取出一套崭新干燥的素白贴身小衣与轻薄里裤,动作优雅而迅速地穿戴整齐。
柔软贴身的布料紧紧包裹住修长挺拔的娇躯,干净清爽,彻底驱散了方才那一身湿漉的泥泞触感。
整理好衣物,苏清璇缓步走回床榻旁。
她伸出素手,轻轻将案头那一盏青铜小油灯的灯芯挑得极细、极弱,只留下一抹昏沉如豆的微光。
随后,苏清璇掀开被角,重新躺回了宽大柔软的床榻正中央。
拉过微凉舒适的锦被盖至削瘦平直的香肩处,她侧过修长的身姿,面朝向内侧那一面冰凉干燥的青砖石墙,长翘如雪的眼睫缓缓垂落,彻底阖上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
窗外,问雪峰的漫天风雪在无边无际的深夜中呜咽呼啸;
而在这间幽暗寂静的深闺卧房之内,连日来紧绷的神魂在彻底的放松之下,伴随着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苏清璇终于沉沉地合眼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