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得寸进尺
长空浩渺,残雪纷飞。
问雪峰半山腰,悬崖黑玄石平坪之上。
苏清璇反手握着那一柄通体晶莹的白玉剑鞘,双手负在身后,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仙袍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她迈着从容而威严的步履,沿着石坪中央两道挥剑的身影周遭,一边踱步,一边以极其锐利冰冷的目光细细审视着。
平坪中央,姜月皎与顾怀安身着天青流云宗门道袍,正全神贯注地在坚硬的黑玄石上反复腾挪挪移。
剑气呼啸,二人额头上皆渗出了滚烫的细汗。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抽击声骤然响起!
白玉剑鞘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芒,精准无误地重重抽打在姜月皎左侧紧绷的大腿外侧!
“步子跨得太宽!落地之时重心悬浮,再偏半寸,周身剑气便散了!”苏清璇冷冷叱道。
姜月皎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踉跄了一下,但立刻咬紧牙关,长剑一挽重新归位。
“啪!”
紧接着,剑鞘的另一端已然毫不留情地敲击在了顾怀安右侧紧绷的手臂关节之上:
“出剑莫要迟疑!归元真气走的是手阳明经,你肘关节收得太死,剑势平白慢了一拍!重来!”
顾怀安手臂一阵剧烈酸麻,但神情依旧沉稳坚毅,恭敬行礼后立刻收剑重整旗鼓。
就在苏清璇正欲继续点拨二人的下一记变式之时——
“清璇,速来凌雪殿一趟。”
一道温和深邃、宛如九天清泉般的清澈道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直直传入了苏清璇的神识耳帘之中。
正是师尊素璇真尊的隔空传音。
苏清璇凤眸微动,收回白玉剑鞘,转身面向姜月皎与顾怀安二人,清脆如泉水击石的嗓音淡淡吩咐道:
“师尊召我前往主峰。你们二人且在此处各自将方才所授的九宫转折反复演练百遍,不可有半分懈怠。”
“弟子遵命!”二人齐齐抱拳应诺。
苏清璇微微颔首,随后莲步轻移,身形如同一道冰蓝色的惊鸿流光,径直朝着主峰巍峨庄严的凌雪殿方向飘然行去。
……
不多时,主峰凌雪殿内。
十二根万年玄冰玉柱散发着幽蓝神光,极寒灵雾在大殿上空缓缓盘旋。
苏清璇迈步走入大殿,在殿阶之下停住脚步,双手合拢躬身下拜:
“弟子苏清璇,拜见师尊。”
大殿正上方的冰莲玉座之上,素璇真尊一袭月白间杂幽兰暗纹的广袖仙裙,端坐其上。凤眸温和深邃,打量着下方的爱徒,微笑着开口询问道:
“清璇,月皎与怀安这两个孩子,这几日在平坪上修炼得如何了?”
苏清璇神色平静沉稳,如实回禀道:
“回禀师尊,月皎天资极高,流光剑法已初窥门径,只是性子刚烈,下盘身法仍需打磨;怀安稳重刻苦,归元真气运转顺畅,今日已然能够初步跟上高阶步法。二人皆极其勤勉,未曾辜负师尊厚望。”
“善。”
素璇真尊欣慰地点了点头,凤眸中满是赞许:
“为师便知晓,将他们二人交由你来引路,定是出不了差错的。”
然而,话音微顿,素璇真尊那一双深邃通透的凤眸定定地凝视着下方的苏清璇,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惊异之色。
以她当世顶尖大能的通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苏清璇此刻周身气机的微妙变化——
原本一直被第七重关隘死死压制、显得略微滞涩凝固的金丹气息,此刻竟然隐隐泛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流转之意!不仅体内真元比数日前凝练精纯了数倍,甚至连周身散发的灵力威压,都隐隐有了极大幅度的清晰涨幅!
素璇真尊神色微动,温声关切地询问道:
“清璇,为师观你周身气机流转顺畅,体内的本源真元比前几日雄厚精纯了不少……此前困扰你的第七重道心关隘,可是寻到了破解之法?”
听到师尊这般敏锐的探问,苏清璇心中猛地微微一紧。
脑海深处,不可遏制地闪过了这几日深夜里在静室中被那个凡俗老奴脱袜按足的一幕幕荒谬画面。
但她面容之上依旧清冷如冰雪,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微微垂首,极其谨慎地掩饰回禀道:
“启禀师尊……弟子谨记师尊昔日教诲,这几日夜间静坐调息,不再强求急躁。每晚运转心法涤荡神台,略有所悟,方才使得真气畅通了几分。”
“好,你能自行勘破执念,便是大造化。”
素璇真尊并未深究,随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今日唤你前来,另有一桩宗门要事。近来山下南岭黑风谷一带,传出有数头凶悍妖魔作祟,残害凡俗村镇生灵。”
苏清璇清澈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锋芒,抱拳道:
“除魔卫道乃我宗本分,弟子愿即刻御剑下山,替宗门斩杀妖孽。”
素璇真尊闻言却轻轻摆了摆手,温声道:
“不必急于一时。黑风谷地形复杂,为师已然派遣了执法堂的几位内门师弟先行下山探查虚实。待他们归山带回确切情报,届时再作定夺不迟。”
“弟子明白。”苏清璇应道。
“去吧,好生照看那两个孩子。”
“弟子告退。”
苏清璇再次行礼,随后转身迈出大殿,御剑重返半山腰的传功平坪。
在平坪之上又严苛督导了二人整整大半个下午,直到黄昏暮鼓敲响,苏清璇方才收剑归院。
……
夜幕降临,雪霁别院之内一如既往地幽静。
在莫枯手脚麻利地服侍下,苏清璇在正厅用过了晚膳。
随后,后院大铜鼎内的雪玉灵水再次被烧得滚沸温热,苏清璇如常在净房的大浴桶中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月白色寝袍,长发披散,从容端坐在外室那一尊雕花沉香木椅之上。
莫枯推门而入,熟练地走到木椅后方,恭敬低语一声,便开始沉稳有力地为苏清璇揉捏肩颈穴位。
两刻钟后,肩颈经络通畅温热。
莫枯如往常一样,弓着干瘪的身躯绕到木椅正前方,“噗通”一声熟练地跪倒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
木椅之上的苏清璇神色平静,微阖着双眸,修长挺拔的玉腿向前微微一伸,极为从容地将那一双包裹在雪白罗袜中的双足,再次平稳地搁在了脚踏之上。
然而——
这一次,跪在地上的莫枯,却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只去褪下一只袜管。
莫枯抬起那一双洗得发红的大手,干瘪焦黑的老脸上堆着极尽讨好的谄媚笑容,借着老郎中的医理幌子,沙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低声进言道:
“仙子……老奴这几日按揉穴位时思量着,人体左右两足的阴跷与阳跷经络本是一体双生。若是单按一只脚,体内的气血难免偏驳。老奴斗胆以为……若是能将仙子的【双足同按】,左右大穴齐头并进,引气归元与通经拔寒的效用,定能比往日好上数倍不止……”
……
静室之内,烛火幽微。
端坐在椅上的苏清璇微阖着双眸,并未出声回应。
连续几日的功力精进,已然让她在心底彻底将这一切视作了一场纯粹的“炼体破障”。既然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单按与双按,于她而言在理智上并无本质的区别。
苏清璇的沉默,在莫枯眼里无疑化作了最高限度的默认与许可!
莫枯心头狂喜!
他颤抖着伸出两只粗糙发黑的大手,极尽小心地同时探向前方,两只枯瘦的指尖分别捏住了苏清璇左右两只脚踝处的雪白罗袜边沿。
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顺着白皙纤细的脚踝线条,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雪白罗袜,同时缓缓褪了下来——
烛光照耀之下。
两只欺霜赛雪、晶莹剔透得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绝美玉足,毫无保留地并排并列展露在了昏暗的空气之中!
莫枯深深倒吸了一口粗气,整个人因极致的亢奋而浑身发颤!
他将苏清璇那一双白润无暇的赤足端端正正地捧放在自己的正身前,两只宽大粗硬的大手各自稳稳托握住了一只玉足的脚底!
“唔……”
就在两只赤足同时被一双滚烫粗糙的大手紧紧托握住的刹那,端坐在椅上的苏清璇,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剧烈战栗了一下!
双足同时受制于人!
那种来自异性老奴温热老茧的粗砺包裹感,让苏清璇心底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比往日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猛烈、更加排山倒海!
莫枯那两根粗壮的大拇指,已然沉沉压在了左右两足正中央的【涌泉大穴】之上,同时用力地向下深层碾压、揉散!
掌根揉搓脚弓,手指依次用力拉伸捏拔那一颗颗娇嫩圆润的白玉足趾!
“啪嗒!”
就在莫枯两只粗糙的大手同时捏住她的大拇趾用力向外抽拔按压的瞬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烈酸麻与神经刺激直冲天灵盖,苏清璇贝齿一松,毫无防备地自喉咙深处逸出了一声极轻微、极诱人的娇柔闷哼:
“……嗯。”
这一声微弱的轻吟,让苏清璇两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滚烫艳丽的羞红!
她死死咬紧朱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半点声音,迅速阖上双眸,整个人在瞬间将神识彻底沉入了极深层次的“神识内视”之中,全力引导体内奔腾的真气周天去吸收那股暴涨的功力!
……
而此时此刻,跪在下方的莫枯,在听到那一声清脆动人的娇吟之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狂乱之中!
他微微抬起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悄悄向上偷瞄了一眼。
只见上方的苏清璇此刻双眸紧闭,臻首微垂,两颊泛着一层动人至极的嫣红,整个人似乎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运功的冥想之中,对外力全无防备!
看着眼前那一双在烛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修长玉腿,莫枯心底那被压抑已久的贪婪与肮脏恶念,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仙子闭眼了……仙子没有反抗……】
莫枯的两只粗糙大手开始不老实地缓缓向上挪移!
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光滑娇嫩的足背,一路抚摸滑动到了苏清璇那纤细白皙的脚踝骨骼之上。
莫枯一边借着手劲在脚踝周围的大穴用力按揉,一边压低了沙哑的嗓门,装模作样地低声进言道:
“仙子……这脚踝处的昆仑与太溪二穴,最是能通导下肢气血,多揉按揉按,身法腾挪才能更稳当……”
闭目沉浸在神识运功之中的苏清璇,虽然感受到了大手的上移,但见他依然在正经按穴,并未出声打断。
没有得到斥责!
这个信号,瞬间让莫枯体内的邪火疯狂膨胀!
在深灰色的杂役粗布裤裆正中央,那一处恶臭干瘪的皮肉在这一瞬间以前所未有的坚挺姿态狂暴地支起了巨大的帐篷!
莫枯强忍着下腹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滔天欲念,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脚踝处稍作揉捏之后,便再也按捺不住,顺着常服下摆敞开的缝隙,悍然顺着苏清璇那光滑如玉的小腿线条,一路向上狠狠滑了上去!
大手沉重地包覆住了苏清璇那一双修长挺拔的小腿肚!
粗糙的老茧在细腻柔嫩的皮肉上用力地揉捏挤压着,莫枯一边急促地喘着粗气,一边语无伦次地在喉咙里咕哝道:
“这小腿肚的承山穴……也是极好的大穴……老奴替仙子揉散了肌肉……”
而在神识深处的苏清璇,此刻只觉得随着莫枯大手的向上推拿,体内真气的运转速度竟比按揉足底时还要快上数倍!
丹田之内的金色内丹疯狂膨胀,功力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节节攀升!
强烈的功力暴涨快感,与肉体被粗糙老手反复揉捏小腿的滔天羞耻感死死纠缠在一起。苏清璇强忍着神魂的动荡,但在那一双大手沉重的揉按之下,朱唇缝隙间依然不可遏制地断断续续逸出一声声极其微弱短促的隐忍轻哼:
“唔……嗯……”
……
听着头顶那一声声宛如天籁般的隐忍娇吟,看着苏清璇那毫无反抗的默认姿态。
莫枯整个人彻彻底底地疯了!
他骨子里那股狂妄、下作、色胆包天的劣根性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
【她在叫……神仙娘娘在老子手底下叫了!!】
【她是老子的了!她根本离不开老子这双手!!】
莫枯那双满是死皮与老茧的枯瘦大手,猛然自小腿肚上骤然发力,悍然向上越过了膝弯,不顾一切地狠狠探入了那宽大的月白袍摆深处——
“啪!”
粗糙发烫的大手,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一把按在了苏清璇那一截冰凉滑腻、绝对私密的大腿皮肉之上!
那一刹那!
原本紧闭双眸的苏清璇,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骤然暴睁!
眸光之中,没有了半分迷茫与羞赧,唯有一片宛如万古玄冰深渊崩裂般的毁天灭地杀机与极度暴怒!
光洁如玉的眉心正中,那一枚纯白色的冰晶印记在刹那间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通天幽蓝极光!
一股恐怖至极、足以撕裂山河的半步元婴狂暴冲击波,毫无预兆地自苏清璇修长挺拔的娇躯深处,由内而外轰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引爆!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跪在面前的莫枯整个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整具干瘪的身躯便如同被一颗万斤重炮正面轰中一般,猛地凌空倒飞而出!
狂暴的气浪瞬间将沉重的雕花木门生生震成漫天碎木!
莫枯的身躯划破夜空,“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穿了回廊的木栏,重重地砸落在了前院天井坚硬冰凉的青石地面之上,口中鲜血狂喷,狼狈不堪地在冰雪中翻滚哀嚎!
……
“呼————!!”
狂暴的极寒罡风在庭院中肆虐而起!
主屋之内,一道绝美出尘、却宛如九天罗刹般的纯白身影,双足赤裸,悬空三尺,踏着漫天极寒风暴,面无表情地自破碎的门洞之中缓缓飘飞而出!
“锵————!!”
一声刺耳高亢的清越龙吟震彻苍穹!
静室之内的本命飞剑【冰魄雪涟剑】化作一道通天冰蓝剑芒破空飞来,稳稳落入苏清璇那只白皙纤细的玉手之中!
长剑森寒,三尺青锋直指地面!
苏清璇就那样赤着一双绝美玉足,一袭月白长袍在狂暴的寒风中翻飞激荡,整个人凌空悬浮在前院天井的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血泊泥雪中的莫枯。
那一双狭长清冷的凤眸之中,杀意滔天,宛若在俯视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肮脏蝼蚁。
朱唇轻启,清冷如万载玄冰碎裂般的音色在死寂的夜空下森寒落下,字字如刀:
“你越来越过分,手不安分。”
苏清璇长剑轻颤,极寒剑气在莫枯咽喉前半寸的地面上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冰裂:
“或许……本座当初就不该留你在此。”
……
这番判决落下的瞬间,地上的莫枯吓得三魂七魄瞬间碎了一地!
死亡的阴影在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顾不上胸口断裂肋骨传来的撕心裂肺剧痛,顾不上满嘴狂涌的鲜血,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来,疯狂地将脑袋重重砸在坚硬冰凉的青石地面之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涕泪横流地绝望哀嚎求饶: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老奴该死!老奴手滑了犯了大罪啊!!”
“求仙子念在老奴伺候一场的份上……饶老奴一条狗命吧!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然而,凌空悬浮的苏清璇甚至连多听半句废话的兴致都无。
她那一双冰冷的凤眸甚至未曾在莫枯身上多停留半刻,那一袭月白长袍在风中凌冽一拂,整个人翩然飘回屋内。
“砰——!!”
两扇残破的房门在狂暴的真气牵引之下,狠狠碰撞闭合,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阻隔!
地上的莫枯哭喊着,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般拼命向着主屋门前爬去:
“仙子!给老奴一次机会吧!仙子!!”
然而,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触碰到回廊台阶的刹那——
“嗡!”
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极寒灵力结界,骤然在主屋四周升腾而起,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神墙,将他整个人狠狠震退了半步,彻底阻隔在了风雪之外!
莫枯整个人瘫软在台阶下,面如死灰,满心只剩下了彻底被抛弃的无边恐惧,只能死死跪在天井的冰雪之中,绝望地对着紧闭的房门不断磕头赎罪……
……
而此时此刻,主屋静室之内。
苏清璇抬手捏动法决,布下了一道隔绝外界一切杂音的清心隔音阵法。
原本外界凄惨刺耳的求饶哭喊声,在刹那间被彻底抹去,屋内重归一片死寂。
苏清璇迈步走到了那一面万年青灵草蒲团之前,缓缓盘膝坐了下来。
虽然脸色依旧维持着绝对的冰冷,但她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深处,却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掀起了滔天的狂澜与挣扎。
【我……是否当初当真不该救他?】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默默自问。
【可若当时在落凤峡我没有救下他……我体内的《太阴凝霜诀》第七重关隘,岂非至今依然如死水般停滞不前、终生止步于金丹大圆满?】
【这功力的暴涨与突破,与他那至浊至秽的触碰,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舍的因果……难道这当真便是天道注定的宿命?!】
一股无法言喻的荒谬感与厌恶涌上心头:
【可那个老汉……实在过于放肆下作!不过是准他按压足底,他竟然敢……竟然敢得寸进尺,直接摸到了大腿之上!!】
苏清璇死死攥紧了袖中的素手。
然而,就在杀意翻涌的刹那,师尊素璇真尊昔日在大殿之上的庄严道音,却再次毫无预兆地在识海中回荡而起——
【“情丝亦是道,杂念亦是火!去面对它,包容它,将它化作淬炼你无上剑心的天地薪柴!!”】
【包容……】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自嘲、极疲惫的喃喃自语:
【师尊……难道您所言的包容……当真要让我去包容这样一个满心污秽、不知死活的凡俗老奴么?!】
良久。
苏清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纷乱如麻的思绪。
清冷的目光穿透阵法,看了一眼天井中那个跪伏在风雪中的干瘪身影,苏清璇神色恢复了往日那般绝对的冷漠:
【今日我已出剑将他震伤,布下结界封门。】
【他不过是一介凡躯,受了这等惊吓与重创,自当明白继续留在这问雪峰上唯有死路一条。】
【希望他明日能有些自知之明……自行收拾行囊,滚下山去吧。】
苏清璇不再多想,缓缓自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回床榻边合衣躺下,阖上双眸,在万载如一的冰冷静谧之中,沉沉闭目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