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两周,日子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我头上的伤结了痂,后脑勺秃了一小块,被头发盖着,不仔细看瞧不出来。诗瑶每天下课来找我吃饭,我送她回宿舍,周末一起看电影、开房。刘畅还是那个话不多、总替大家操心的"好大哥",王磊还是满嘴跑火车,孙浩还是缩在上铺打游戏,周凯还是斯斯文文地笑。
唯一不一样的,是诗瑶。她瘦了。
下巴尖了一圈,眼下一到下午就泛青。她开始每周二、周四晚上固定有"事"——有时候是排练,有时候是图书馆值班,有时候是社团开会。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带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味道,头发也重新扎过。
我偶尔问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她总是笑着说:"系里事多嘛。"然后靠进我怀里,蹭两下,我就什么都不问了。
我没告诉她,我也有事瞒着她。
晓琴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小单间,失恋之后搬出去的。自从海边回来,我们就没断过。她的床是张一米五的小床,床单是她自己挑的深红色,每次我躺上去,都觉得自己正躺在一个说不上来的深渊边上。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每次她给我发消息,我还是去了。
"陈墨。"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肚子上画圈,"你说,诗瑶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会让她知道。"我说。
"嗯。"她笑了,亲了亲我的下巴,"我也不会让她知道。我们俩,谁也不欠谁。"
我没接话。我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诗瑶。我欠她的,欠大了。
那个周六的早上,我从晓琴那儿出来,天刚蒙蒙亮。晓琴租的房子在学校东门外的巷子里,巷口斜对面是一家快捷酒店。
我低头刷着手机往外走,余光里瞥见酒店门口出来两个人——一个男的高高壮壮,揽着一个女孩的腰。女孩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走路的步子轻轻的,小腿线条又直又匀。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那走路的姿势——脚尖先落,步子轻,像踩在琴键上。是诗瑶。我太熟了。她跳舞,走路永远带着那个劲儿。
我喊了一声:"诗瑶!"
那两人没回头,钻进路边一辆出租车,门一关,车就走了。我追了两步,跑出巷口,只看见车尾灯拐过路口,没了影。我站在晨风里,心跳擂鼓一样地响。
不可能。我对自己说。诗瑶昨晚说她在宿舍,和晓琴……不,晓琴不在宿舍,她在租的房子里,和我在一起。那诗瑶在哪儿?她说她在宿舍睡觉。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十几秒,拨了诗瑶的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陈墨?"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早……"
"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你在哪儿?"
"宿舍啊。"她含糊地说,"才六点多,你干嘛呢?"
"没事。"我说,"想你了。"
"傻不傻。"她笑了,"再睡会儿,上午去找你。"
"嗯。"我挂断电话,站在巷口,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那个女孩的背影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和诗瑶走路的样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是看错了吧。我想。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满大街都是,高矮差不多的也多。
我攥着手机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才想起来——我要是追着她问"你昨晚在哪儿",她就会反过来问我"你昨晚在哪儿"。我在晓琴的床上睡了一夜。这句话堵在我喉咙里,堵得我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回到宿舍,刘畅正在阳台上抽烟,看见我,笑了笑:"这么早?昨晚没回?"
"去网吧通宵了。"我含糊地应了一句,又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畅哥,早上我在东门那边看见一个人,特像你。搂着个姑娘,从酒店出来。"
刘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坦然:"被你撞见了?行,不瞒你,哥脱单了。"
"真的假的?"我一愣,"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他弹了弹烟灰,"正儿八经的姑娘,长得挺好看,对我也不错。改天哥几个聚聚,我带出来给你们掌掌眼。"
"行啊。"我笑着说,"那必须的。"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疑影彻底散了——刘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主动说要带出来见人,哪有什么猫腻。是我看错了。我想。一米六几、穿白裙子的女孩,满大街都是。
周末,我们攒了个局。学校后街那家老火锅,来五个人——我、刘畅、王磊、孙浩、周凯,加上诗瑶。
刘畅一坐下就摆手:"我女朋友今儿来不了了,学校那边临时有事,下回,下回一定带来。"
"畅哥你这藏得够深的。"王磊拍着桌子起哄,"神神秘秘的,不会是随便找个姑娘糊弄我们吧?"
"滚蛋。"刘畅笑骂,"我刘畅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王磊最能闹,拉着孙浩拼酒,周凯在旁边慢悠悠地涮毛肚,诗瑶挨着我坐,我另一边就是刘畅。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安安静静地给我涮肉夹菜。
"陈墨,多吃点。"她夹了块肥牛放进我碗里,声音温温柔柔的。
"还是弟妹贴心。"王磊酸溜溜地嚎,"畅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连个人影都不带来!"
"回头就带。"刘畅笑着举杯,"来,走一个。"
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我余光扫见诗瑶的肩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惊到。她低下头,脸有点红,手指攥着桌沿。
"怎么了?"我问,"辣着了?"
"嗯……有点。"她小声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没在意,转头继续跟王磊他们划拳。火锅的热气往上蒸,酒劲上头,包厢里吵吵闹闹的,到处都是笑声。我喝得正高兴,没注意到,桌子底下,一只男人的手正沿着诗瑶的大腿内侧,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诗瑶坐在陈墨和刘畅中间。火锅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可真正让她坐立不安的,是裙子底下那只手。刘畅的手从桌布下面伸过来,先是搭在她大腿上,隔着裙子的布料,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摩挲,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指尖勾住她内裤的边缘。
她浑身绷紧,不敢动,不敢叫,甚至不敢看刘畅一眼。她低头,假装在涮菜,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却什么都没夹起来。那只手钻进了她的内裤,指尖拨动柔软的阴唇,在她腿间缓缓地揉弄。她已经湿了——从手搭上来那一刻就湿了,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诚实得过分。
"弟妹,喝一个?"王磊举着杯子冲她喊。
"啊……好。"她慌忙举起杯子,手抖得差点洒出来。刘畅的手指在她腿间轻轻一碾,她差点把杯子打翻,硬生生忍住,仰头灌了下去。酒液呛进喉咙,她咳了两声,眼眶红了。
"慢点喝。"陈墨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不能喝就别喝。"
"嗯。"她应着,声音闷闷的。桌下那只手抽了出去,在她大腿上拍了两下,像某种暗示,又像某种奖赏。
她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陈墨说。
她往外走,走出包厢,走廊里的冷气一下子扑上来。她靠在墙上,腿有点软,正要往女厕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拽进了旁边的男厕。
"别出声。"刘畅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酒气,"陈墨就在外面。"
男厕里没有人。刘畅把她推进最里面那间隔间,反手锁上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
"裙子掀起来。"他说。
诗瑶咬着嘴唇,没有动。刘畅也不催,伸手自己把她的裙摆撩起来,扯下她的内裤,手指探进她腿间,触到那片湿滑,满意地笑了:"都这样了,还装什么。"
"刘畅……"她的声音发颤,"我男朋友就在外面……"
"我知道。"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拉链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清晰,"所以才在这儿。"他扶着硬得发烫的肉棒,抵在她腿间,磨了两下,沾满了淫液,腰一沉,整根没入。
"唔……"诗瑶猛地咬住嘴唇,把冲到嘴边的呻吟硬生生咽回去。
他里面……又被这根熟悉的肉棒.....装满了。
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撞得隔间的门板发出沉闷的轻响。她仰着头,眼眶发酸,一只手死死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只从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小声点。"刘畅伏在她耳边,声音带着笑,"你男人要是在外面听见了,冲进来一看——啧,他的女朋友,正撅着屁股被我肏。"
诗瑶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门板上。她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地贯穿她。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习惯了每周两次被他按在器材室、小树林、湖边,习惯了在他身下分泌、绞紧、战栗。恐惧和羞耻还在,可那快感也还在,混在一起,撕扯着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进来了。
"……老板,再来两瓶啤酒!"是王磊的声音,隔着门板,瓮瓮的。
诗瑶浑身一僵,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刘畅也停了动作,两个人挤在狭小的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可下一秒,他忽然顶了一下,顶到最深处,然后缓缓地、恶意地磨弄。诗瑶死死咬着嘴唇,阴道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绞得刘畅倒吸一口凉气。
脚步声远去,水龙头响过,门开了又关上。人走了。
"呼……"刘畅呼出一口气,掐着她的腰,重新动起来,又重又快,"吓死我了。你刚才夹得我差点交代了。"
诗瑶趴在门板上,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几分钟的——外面是她男朋友的室友,一墙之隔,她正被另一个男人按在男厕所的隔间里,肏得腿软。
刘畅闷哼一声,抵到最深处,射了进去。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她打了个哆嗦,瘫软下来。他退出来,扯了纸巾,替她胡乱擦了擦,又把她自己的内裤塞回她手里:"穿上吧。回去坐下,别露馅。"
诗瑶机械地穿好内裤,放下裙摆,又对着墙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她的脸很红,嘴唇有点肿。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墨正从包厢探出头,看见她,松了口气:"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
"排队呢。"她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女厕所人可多了。"
"走吧,他们又开了一箱。"陈墨揽着她的肩往回走。
诗瑶的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滚烫的液体在缓慢地往下淌。她低着头,把脸埋进陈墨的肩窝里。
"怎么了?"陈墨问,"累了?"
"嗯。"她说,"有点。"
"那待会儿咱们先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回去。"她小声说,"陈墨,今晚……我想你陪我。"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好。"
那一晚,诗瑶像是变了一个人。进了房间,她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按在床上,俯下身,解开我的裤子,低头含住。她的嘴又热又软,舌头灵巧地旋转,吞得很深,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我被她吸得头皮发麻,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攥紧床单。
"诗瑶……"我喘着气,"你……"
她没抬头,只是更卖力地吞吐,直到我硬得发烫,她才直起身,跨坐在我身上。她扶着我的肉棒,对准自己,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整根没入。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然后掐着我的腰,开始动。
"别动。"她俯下身,按住我的胸口,声音带着喘息,"你头上有伤,别动,我来。"
我躺在她身下,看着她。她的脸泛着潮红,眼睛半闭着,腰肢像水蛇一样扭动,每一下都坐得很深,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吃进去。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浪:"嗯……
陈墨……好深……你顶最里面了……"
"诗瑶……"我伸手想摸她的胸,被她捉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别动,我来。"
她骑着我,疯狂地扭动。她身上的汗珠在灯下亮晶晶的,胸前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动,晃出诱人的弧度。她平时在床上那么害羞,今晚却像换了个人——她主动、急切、不知疲倦,仿佛要把什么从身体里甩出去。
第一轮结束,一鼓作气,全程只有一个姿势,射在她体内。她趴在我胸口喘气。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搂着我,黏一会儿就睡。
可没过五分钟,她又低下头,把我下身含进嘴里,重新弄硬。
"诗瑶……"我哑着嗓子,"你今晚怎么了?"
"别说话。"她含着我,含糊地说,"我还要。"
第二轮,她背对着我,跨坐上来。我看着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看着她疯狂地起伏,像一匹失控的野马。我的脑子里闪过晓琴的脸,闪了一下,就被她的呻吟声冲散了。我闭上眼,任由自己被她淹没。
第三轮,她换了姿势,面对着我,身体后仰,撑在我腿上,掐着我的腰,自己动着。她每一下都坐得很深,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深处,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又细又长的呻吟,像哭,又像笑。
第四轮的时候,我已经快被榨干了。她把我弄硬,跨坐上来,动作比前三次更疯狂,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吸走。她的内壁疯狂地收缩,绞着我,我眼前一阵阵发白,腰腹酸得发麻。
"诗瑶……"我抓着她的腰,"你慢点……我、我不行了……"
"不行。"她喘着气,声音沙哑,"我还要……陈墨……我还要……"
她疯狂地动着,直到我们同时到顶。我抵在她最深处,射了出去,她趴在我身上,剧烈地颤抖着,内壁一下一下地绞紧,像要把我榨干。
然后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我胸口。
"诗瑶?"我慌了,捧起她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她摇头,眼泪还在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就是……太幸福了。陈墨……我、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我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
她在我怀里,很久没有说话。我累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说给自己听:
"陈墨……你抱紧我……别松手……"
"嗯。"我闭着眼,把她搂得更紧,"不松。"
她没再说话。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帧一帧地暗下去。
凌晨两点,诗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睁开眼,轻轻抽出被陈墨枕着的手臂,拿过手机。屏幕上,是刘畅的消息:
"今晚表现不错。下周二,老地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删掉消息,锁了屏,重新躺回陈墨怀里。陈墨在睡梦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把她揽进怀里。
她闭上眼睛。一边是温热的、属于陈墨的怀抱,一边是手机屏幕上还没散尽的那行字。她夹在中间,像一只被撕成两半的鸟,哪一半都落不了地。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