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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出发前夜

绿意 尿尿呲大哥 4217 2026-09-04 13:34

  诗瑶要去外地巡演的事定下来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很快。中午那顿饭她跟我说"十天"的时候,我没当回事。十天嘛,眨眨眼就过去了。可真的等她开始收拾行李,我才发现,十天长得不像话。

  她收拾东西那几天,我几乎见不到她。白天上课,晚上团里加练,回来倒头就睡。我给她打电话,她接起来,声音困得含含糊糊:"陈墨……我好累……明天再说好不好……"我说好,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宿舍楼下站着,站了很久。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东西。比如她的味道。

  那是周三晚上,她难得早收工,来食堂找我吃饭。我给她拉开椅子,她笑着坐下来,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接她的包,弯腰的时候,闻到她领口一股陌生的香味。不是她的洗发水,也不是她用了两年的那款身体乳——是那种很沉的、木质的香水味,像是谁的外套蹭在了她领口上。

  "诗瑶。"我说,"你身上……

  ""嗯?"她低头闻了闻,"哦,排练厅里沾的吧。

  好几个老师都喷香水,跳完一场,身上什么味儿都有。"

  "……也是。"我说。

  可我心里清楚,排练厅是木地板和汗味的地方,不是香水的味道。那一下午,那股木质香一直在我的舌尖上打转,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她。留意她吃饭时手机永远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留意她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像怕我看到锁屏上的字;留意她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再也没扔进过宿舍的洗衣机——她自己蹲在水房,搓很久。有一次我路过水房,看见她蹲在那儿,搓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指节泛白,搓得又急又狠,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布料里洗出去。

  "诗瑶。"我叫她。

  她猛地回头,像被踩了尾巴:"你、你吓我一跳。"

  "洗这么用力干什么?"我蹲下来,"搓坏了。"

  "……沾了粉底。"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好洗。"

  我没再问。可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蹲在水房搓洗的背影。

  周凯的话,也是那时候从记忆里浮上来的。"你女朋友……最近是不是经常坐车出去?"他说,"在校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开车的好像是个男的。"

  当时我笑笑就过去了。可现在,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我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校门口停的车,留意每一辆黑色的、贴深色膜的车。

  周四下午,我看见了。我从实验室出来,绕到校门口买奶茶,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了一条缝,诗瑶从里面出来,弯着腰,对车里的人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关上门。车窗是深色的,我看不见里面,只看见那辆车在原地停了很久,久到她都走进校门了,它才缓缓开走。

  我拎着奶茶,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直到她走到我面前,我才回过神。

  "陈墨?"她看见我,眼睛弯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买奶茶。"我举起手里的袋子,"给你带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她接过去,笑得甜甜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嗯,还是热的。"

  "刚才那辆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谁送你回来的?"

  "团里的车。"她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顺路捎我到校门口。顾老师今天刚好进城办事。"

  "哦。"我说。

  她挽住我的胳膊,靠着我往前走,叽叽喳喳地说今天排练的事。我"嗯嗯"地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它早就没影了,可我心里那团东西,沉甸甸地压着,怎么也放不下。

  我告诉自己:陈墨,你看见什么了?一辆车。顺路捎一段。仅此而已。你他妈自己还跟晓琴不清不楚,你有什么脸怀疑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每次都把我浇醒。可它也像一根刺,扎得越来越深——因为我知道,正是因为我自己的手不干净,我才连问一句"那辆车里是谁"的底气都没有。

  周五晚上,王磊攒局,说是给诗瑶送行。"弟妹明天就走了,十天见不着,哥几个今晚好好喝一顿,给你老婆饯行!"王磊拍着桌子,嗓门震天。

  火锅热气腾腾,酒一瓶接一瓶地开。诗瑶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谁敬酒她都笑着喝,脸很快就红了。我替她挡了几杯,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陈墨,少喝点,明天还要早起。"

  "没事。"我说,"高兴。"

  刘畅坐在对面。他今晚反常——平时他喝酒最克制,今天却一杯接一杯,谁劝都不停。王磊还起哄:"畅哥,弟妹要走你舍不得啊?喝这么猛!"

  "舍不得。"刘畅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我跟陈墨一个屋住了两年多,他女朋友就跟……就跟自家弟妹一样。"他又灌了一杯,眼睛红红的,忽然直直地看着我,凑过来,嘴唇动了动:

  "陈墨……你那个女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怎么了?"

  "……没事。"他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忽然又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更加小声说"听哥一句劝——"他张了张嘴,又停住了。火锅的热气在他脸上蒸腾,他的眼神挣扎了两秒,最后全泄了气,摆摆手,"算了。我他妈喝多了,乱说的。"

  "大哥,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我不满地问,"有什么话直说呗!"

  "没什么。"刘畅端起酒杯,大声喊道"来,走一个。祝弟妹一路顺风。"

  他也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酒杯碰撞的声音很脆,可我总觉得,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心里,沉了下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诗瑶扶着我,我其实没醉,但我靠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火锅的味道,忽然很想抱抱她。我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诗瑶。"

  "嗯?"

  "你……"我斟酌了很久,说出口的却是,"你到了那边,要记得吃饭。"

  她"嗯"了一声,踮起脚,在我嘴角亲了一下:"你也是。等我回来。"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问:诗瑶,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话都到嘴边了,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又咽了回去。我怕。我怕问了,就收不回来了。我怕她要是真的答不上来,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巡演前一晚,诗瑶从顾衍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快十点了。顾衍送她到门口,替她把围巾拢好,手指在她颈侧停了一下:"明早八点,团里集合。别迟到。"

  "嗯。"她低着头,"我……我今晚要去见陈墨。"

  "去吧。"顾衍说,语气听不出什么,"十天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回来之前,想清楚怎么说。"

  诗瑶没有接话。她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头发有点乱,嘴唇有点肿,锁骨下方的衣领底下,藏着一道浅红的印子。她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皱得再也展不平了。

  她打车去酒店。陈墨在那儿等她。她要在他的怀里睡一夜,她要他的体温把她身上那股味道盖过去,她要假装自己还是干净的,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诗瑶。可她自己也知道——有些东西,盖不住了。

  她今晚特别主动。进门就搂着我的脖子亲,手解我的扣子,动作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我被她推到床上,她伏下身,解开我的裤子,低头含住我——整根吞进去,直顶喉咙,一下到底,喉咙放松,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我浑身一僵。这个深度的口活,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来没有过。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可下一秒我就骂自己:陈墨,你他妈想什么呢。她为了你学,不好吗?

  "诗瑶……"我喘着气,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你慢点……"

  她没抬头,反而吞得更深。她的舌头裹着我,又吸又舔,津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拉出银亮的丝。我被她吸得头皮发麻,几乎要缴械,赶紧把她拉起来:"上来。"

  她跨坐上来,扶着我的肉棒,对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整根没入。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然后掐着我的腰,开始动。她的腰像水蛇一样扭,每一下都坐得很深,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她的长发散下来,胸前的软肉跟着晃动,在灯下泛着光。

  "诗瑶……"我伸手握住她的胸,指腹碾过她硬立的乳尖,"你今晚怎么了?"

  "别问。"她俯下身吻住我,把我的话堵回去。她的吻又急又深,眼泪忽然掉下来,滴在我脸上。

  我立刻慌了:"怎么哭了?"

  "没有。"她哭着说,声音又哑又碎,"陈墨……要我……用力要我……"

  我翻身把她压下去。她的腿缠上来,脚趾蜷着,指甲掐进我的背。她的叫声又浪又碎,带着哭腔,和从前那个咬着嘴唇隐忍的她判若两人。我以为她只是舍不得我——明天她就要走十天了,她舍不得,所以发了疯地要我。

  "陈墨……"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别离开我……"

  "不会的。"我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我怎么会不要你。"

  "答应我……"她哭着说,搂着我的脖子,把自己整个送上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不要我……"

  "答应你。"我说,"我答应你。"

  她哭得更凶了。她的内壁绞得死紧,我抵到最深处,射了进去。她在我怀里剧烈地痉挛着,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事后,她趴在我胸口,很久没有说话。我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十天而已,很快的。"

  "嗯。"她说,"你等我。"

  "等你。"我说。

  凌晨两点,她睡着了。我侧过头,看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道光落进我眼睛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备注名清清楚楚:顾老师。内容我没看全,只看见前几个字:"明早八点团里集合,记得穿——"

  她猛地惊醒,一把抓过手机,看了我一眼。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她的呼吸停了几秒,然后我听见解锁的声音,又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她把手机放回床头,重新躺下来,从背后抱住我,搂得很紧。

  我没有动。我闭着眼,心里那根刺,深深地扎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送她到校门口。团里的大巴已经等着了,引擎嗡嗡地响。顾老师站在车门口,白净斯文,风衣的领子竖着,看见我们,微笑着点头:"诗瑶,上车吧。"他看了我一眼,"你就是诗瑶的男朋友吧?放心,十天,我完整地给你还回来。"

  我也笑着点头:"麻烦顾老师照顾她了。""应该的。"他说。

  诗瑶站在车门边,回头看我。晨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陈墨,等我。"

  "等你。"我说。

  她转身上了车。大巴的门关上,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一切。她隔着玻璃看着我,一只手贴在车窗上,我看不清她是不是在哭。车缓缓开动,我站在原地,看着它越来越远,直到拐过路口,消失在晨雾里。

  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风把围巾吹散,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是晓琴:"她走了?"

  我回:"走了。"

  她又发:"晚上过来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十天。诗瑶走十天。我知道我不该去。可我的手,还是打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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