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崖帮崛起
林修崖回到中州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不是修炼,而是找人。
他在中州最大的城市“天星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租了一间铺面,挂上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崖帮。
韩冲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带着狼牙的兄弟们在迦南学院内院训练。他看完信,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兄弟们!”他大喊,“收拾东西,去中州!修崖哥要搞大事了!”
狼牙的三十多个核心成员,当天晚上就出发了。他们连夜赶路,三天后抵达天星城,一个个风尘仆仆,但眼睛都很亮。
“修崖哥!”韩冲冲进铺面,一把抱住林修崖,“我想死你了!”
林修崖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推开他,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十多个人。
都是老面孔。
都是在内院跟他一起拼过命、流过血、喝过酒的老兄弟。
“来了?”他说。
“来了!”三十多个人齐声回答。
林修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干。”
崖帮的崛起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修崖用三个月的时间,吞并了天星城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势力,将地盘从一条街扩展到了半个城区。崖帮的成员从最初的三十多人,发展到了三百多人,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但林修崖知道,人多没用,得强。
他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每天凌晨起床,带着核心成员修炼。斗技、身法、战斗配合、团队协作——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修崖哥,你是不是太拼了?”韩冲有一天忍不住问,“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没时间了。”林修崖说。
“什么没时间?”
林修崖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仿佛能看到那个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古界。
还有两个月。
古界大比,还有两个月。
与此同时,古界。
萧薰儿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鞘上刻着一朵兰花,刀身上镶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了。
从林修崖离开的那天起,她每天晚上都会拿出这把刀,看上一会儿。
不是因为她喜欢刀。
而是因为,这是他从迦南学院一路带到中州、又从古界外面亲手交给她的东西。
“小姐。”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族长请您过去。”
萧薰儿收起短刀,站起身来。
她理了理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古族的议事大厅灯火通明,古族族长古元坐在主位上,两侧坐着十几位长老,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薰儿来了。”古元示意她坐下,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两个月后的古界大比,邀请名单已经拟定。各族年轻天才共计一百零八人,将在古界中进行为期七天的比试,前十名可获得古族客卿身份,前三名可进入古族藏经阁挑选一部功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薰儿身上。
“此外,族长已决定,本次大比的第一名,将获得与薰儿小姐订婚的资格。”
萧薰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父亲——”她看向古元。
古元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
“薰儿,你是古族的大小姐,你的婚事不能由着自己。”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古族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大比第一名,无论是哪个势力的天才,都有资格娶你。”
萧薰儿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林修崖。
那个在古界外面守了八天、浑身是伤、满身血污、狼狈得像条丧家犬一样的男人。
那个握着她的手说“我以后叫你熏儿,行不行”的男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她知道,在古族,在这么多长老面前,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除非——
她有足够的实力。
或者,他有足够的实力。
两个月后。
古界大比的日子到了。
一百零八名来自各族的年轻天才齐聚古界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古界大比不仅是展示实力的舞台,更是一次进入古族、接触远古八族核心圈子的机会。
尤其是——所有人都听说了那个消息。
大比第一名,可以娶古族大小姐古薰儿。
那可是古族的大小姐啊!
古族族长古元的亲生女儿,身怀金帝焚天炎,拥有神品血脉的绝世天才。谁要是能娶到她,就等于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古族的核心人物。
一百零八个年轻人,每一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进古界大杀四方。
林修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不是他送给萧薰儿的那把,是另一把,普通的铁匠铺里买的。
他没有刻意打扮,没有刻意低调,也没有刻意高调。
他就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嘿,兄弟。”旁边一个胖子凑过来,“你也是来参加大比的?哪个势力的?”
“崖帮。”林修崖说。
“崖帮?”胖子愣了一下,“没听过。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分支吗?”
“不是。”林修崖说,“就是我自己的帮派。”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同情。
“兄弟,你知道这次大比来了哪些人吗?”胖子压低声音,“魂族那边来了三个斗皇巅峰的天才,石族来了两个,药族来了一个。还有中州那些顶级势力的传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拍了拍林修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能进前五十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林修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胖子的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
从迦南学院到中州,从黑角域到古界,他一路走来,这种“同情”的眼神他见得太多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他自己怎么做。
古界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一百零八名天才鱼贯而入,踏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古老土地。
林修崖走在人群中间,目光扫过四周。
古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脉、河流、森林、湖泊,灵气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远处的天边,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市,城中宫殿林立,气势恢宏。
那里就是古族的核心——古界城。
“各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凌空而立,斗气波动深不可测,“我是本次大比的主考官,古族长老古山。大比的规则很简单——七天之内,在这片古界试炼场中,击败对手,夺取令牌。每个人初始有一枚令牌,每击败一人,可获得对方一半的令牌。七天后,令牌数量前十者晋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规则只有一条——不许杀人。其他,随意。”
话音刚落,一百零八个人同时动了。
有的人立刻结盟,三五成群地组队。有的人转身就跑,试图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有的人直接朝身边的人出手,想趁乱抢几枚令牌。
林修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第一个找上林修崖的,是一个斗皇中期的剑修。
那人一袭白衣,手持长剑,气质凌厉如剑。他站在林修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崖帮?”他说,“没听过。你是来凑数的吧?”
林修崖看了他一眼。
“你是第几个?”他问。
白衣剑修一愣:“什么第几个?”
“我的第一个。”林修崖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对手。”
白衣剑修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觉得林修崖在羞辱他。
“找死!”他一剑刺出,剑光如虹,直奔林修崖的咽喉。
林修崖侧身避开,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爆鸣。
白衣剑修的剑被一拳震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最后趴在一棵大树下,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林修崖走过去,从他身上取走了一半的令牌。
然后把剩下的令牌扔回他身边。
“下一个。”他说。
第一天,林修崖击败了七个对手。
第二天,十一个。
第三天,十五个。
他的名声在试炼场中迅速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叫林修崖的,三天击败了三十三个人!”
“崖帮?没听过啊,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别惹他。据说他一拳就能打飞一个斗皇中期的剑修,连斗气都没怎么用。”
“一拳?你开玩笑吧?”
“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剑修飞出去的时候,脸都变形了!”
第四天,终于有人主动找上了林修崖。
不是来挑战的,是来结盟的。
胖子。
就是进古界之前跟林修崖说话的那个胖子。他此刻狼狈得很,衣服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人揍过。
“兄弟,救救我!”胖子一把抱住林修崖的大腿,“魂族那三个王八蛋在追杀我,说我偷了他们的令牌。我哪有啊!我就是路过看了一眼!”
林修崖低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腾!中州王家的人!兄弟你帮我这一次,我王腾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林修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跟在我后面。”他说,“别掉队。”
王腾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闭嘴。”林修崖打断他,“有人来了。”
远处,三道黑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
魂族三杰。
三个斗皇巅峰的天才,每一个都穿着黑色的斗篷,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他们落在林修崖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腾身上。
“把令牌交出来。”为首的那个黑斗篷冷冷地说,“饶你不死。”
王腾缩了缩脖子,躲在林修崖身后。
林修崖看着那三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是来找他的?”他问。
“是。”黑斗篷说,“识相的就让开。”
“不让呢?”
黑斗篷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连你一起打。”
三个人同时出手。
三道黑色的斗气从三个方向轰向林修崖,速度快得惊人,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这是魂族的合击之术,三人联手,威力堪比半步斗宗。
王腾吓得闭上了眼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黑斗篷们冷笑了一声。
“不自量力。”
烟尘散尽。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林修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他的拳头还在冒着烟,三道黑色的斗气被他硬生生地用拳头砸散了。他的拳头上有些皮开肉绽,鲜血往下滴,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这?”他说。
魂族三杰的脸色变了。
“一起上!”为首的黑斗篷大喝一声,三人再次出手。
这一次,林修崖动了。
他没有防御,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冲了上去。
一拳。
第一拳砸在第一个黑斗篷的胸口,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树枝。那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埋在碎石堆里,不动了。
一脚。
第二脚踢在第二个黑斗篷的腰间,那人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口吐鲜血,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山壁上,嵌进了石头里。
一肘。
第三肘撞在第三个黑斗篷的面门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捂着脸惨叫着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三秒钟。
魂族三杰,三个斗皇巅峰的天才,全部倒地。
王腾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兄、兄弟……”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修崖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蹲下来,从三个黑斗篷身上取走了令牌。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远处。
古界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山川河流,穿过森林湖泊,仿佛能看到那座城市最高处的宫殿里,有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窗前,看着同一个方向。
“四天了。”他低声说,“还有三天。”
第七天。
古界试炼场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台上,一百零八枚令牌的最终归属即将揭晓。
林修崖站在石台中央,身边站着王腾。
他的衣服破了,身上多了十几道新的伤口,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他的对面,站着最后四个对手。
四个斗皇巅峰的天才,来自中州四个最顶级的势力,每一个都身怀绝技,每一个都不可小觑。
“林修崖。”其中一个手持长枪的青年冷冷地说,“你很强,但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四个。识相的把令牌交出来,我们让你体面地退出。”
林修崖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身边的王腾。
“你退后。”他说。
王腾愣了一下:“兄弟,我可以帮忙——”
“你帮不上。”林修崖打断他,“退后。”
王腾咬了咬牙,退到了石台边缘。
林修崖转过身,面对着那四个人。
他的斗气在经脉中奔涌,蓝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出来,整个人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来吧。”他说。
四人同时出手。
枪、刀、剑、掌,四种不同的斗技从四个方向轰向林修崖,每一个都足以杀死一个普通的斗皇巅峰。
林修崖没有退。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拳头、肘击、膝撞、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石台在震动,地面在开裂,空气在爆鸣。
王腾站在石台边缘,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强者,但没见过这样的强者——不是靠技巧,不是靠功法,而是靠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志,硬生生地把四个同级别的对手一个一个地砸趴下。
最后一个对手倒下的时候,林修崖也半跪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骨头断了,左腿被刀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胸口被掌力震得凹陷了一块,嘴角挂着血。
但他赢了。
石台上,一百零八枚令牌,他一个人占了六十三枚。
第一名。
古山长老凌空而立,看着石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依然挺直脊背站着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古界大比,第一名——林修崖。”
古界城。
萧薰儿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把刻着兰花的短刀。
远处,古界试炼场的方向,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大比结束的信号。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姐!”侍女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比结果出来了!第一名是——是一个叫林修崖的人!”
萧薰儿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短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知道。”她说。
“小姐,你认识他?”
萧薰儿没有回答。
她把短刀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修崖。”她轻声说,“你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