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玉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那股狂喜与后怕交织的热浪,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小兽,猛地扑了上来。
她纤细的双臂紧紧搂住顾砚舟的脖颈,柔软的身子整个贴上去,双腿顺势一抬,毫不顾忌地缠上他的腰肢,整个人像藤蔓般缠绕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腻与颤栗,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惊叹:
“舟弟弟……这么厉害啊!”
她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俏皮却又带着一丝试探的狡黠:
“是不是……被哪个老东西夺舍了呀?”
顾砚舟低笑出声,双手自然地托住她臀下,将她稳稳托住,不让她滑落。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弹性。他垂眸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宠溺的揶揄:
“我要是真被夺舍了……你这只小狗狗,会感知不到主人的变化?”
婵玉儿闻言,俏脸瞬间烧得更红,贝齿轻咬下唇,眼中水雾更浓。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甜蜜:
“嘻嘻~那舟弟弟以后……可要好好护着玉儿姐姐哦~”
顾砚舟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嗓音沉沉,却字字郑重:
“当然。”
“有我在,谁也别想碰玉儿姐一下。”
婵玉儿身子一颤,眼尾染上薄薄的绯色。她抬起头,目光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尾音拖得绵长而娇怯:
“对……只让舟弟弟碰……”
话音未落。
天边骤然传来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两道身影疾驰而至,衣袂猎猎,带着滔天悲愤与杀意,直扑主峰山壁。
“羡书!”
来者正是孟羡书的两位娘亲——孟玉珍与孟沁水。
孟玉珍一袭绛紫长裙,丰腴的身段在疾风中曲线毕露,平日里那份成熟的风韵此刻却被扭曲的恨意彻底撕裂。她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顾砚舟!你竟敢杀我孩儿!”
顾砚舟眉心微蹙,怀里抱着婵玉儿,却丝毫不乱。他抬眸,目光冷淡如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儿子杀我……就是理所当然的?”
孟沁水站在孟玉珍身侧,一身墨蓝广袖,气质更显沉稳冷厉。她目光如刀,缓缓开口,字字冰寒:
“自然。”
顾砚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什么狗屁王八道理。”
“我没找你们华山剑派算总账,已是足够仁慈。”
“若你们执意出手……那就死在这吧。”
孟玉珍闻言,目光猛地扫过顾砚舟身旁的四人——除了顾砚舟表面仍是结丹中期气息,其余三人皆是元婴境,尤其是婵玉儿,竟已稳稳踏入元婴初期,气息圆融饱满,毫无初入境的虚浮之象。
她心头一沉,声音却依旧尖利:
“我们……去找千璋峰!”
孟沁水黛眉紧锁,低声劝阻:
“师妹……我们去玉面书生那里,也不过是与虎谋食。”
孟玉珍咬牙:
“除了千璋峰,谁还能帮我们……”
孟沁水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孟玉珍抬手,就要将钉在山壁上、已然气绝的孟羡书尸体摄回。
可她掌心灵光刚起——
“啪!”
一道无形巨力隔空袭来。
孟玉珍整个人被狠狠震退数丈,踉跄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骇然抬头,声音颤抖:
“什么?!”
这么远的距离……一个结丹中期,竟能隔空将她打退!
孟玉珍声音发颤,带着不甘与愤怒:
“我连给我儿子收尸……都要阻止?!”
顾砚舟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如冰:
“他的尸体就在那钉着。”
“或者……你们两个,也一起钉上去陪他。”
孟玉珍倒吸一口凉气。
她自内心的感知告诉她——这少年不是在危言耸听。那股压迫感,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顾砚舟继续道,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你们也可以去找千璋峰求助。”
“没事,我们稍后就到。”
孟玉珍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孟沁水皱眉,沉声道:
“若真如此……华山剑派,我也会随手灭了。”
“三思哦,两位妇人。”
孟玉珍骇然看向孟沁水。
孟沁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们……认栽。”
孟玉珍声音发抖:
“那羡书就白白……”
孟沁水猛地打断,声音冷厉:
“闭嘴!”
“我们那个好儿子孟羡书,有事甚至会主动出卖我们姐妹二人。一个畜生,死了便是死了!”
孟玉珍怔住,嘴唇颤抖。
孟沁水目光沉沉,继续道:
“别犹豫了。他那番话,分明不是虚言恫吓。”
“化神实力的羡书,死得如此憋屈,你真以为是那三个元婴女修做的?”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姐妹二人,也要被他像对待婵玉儿那般……蹂虐至死,才肯罢休。”
孟玉珍脸色煞白,半晌无言。
孟沁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与无奈: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天天自渎时,喊得都是那个顾砚舟小子的名字。”
孟玉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却终究点了点头。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终是化作两道遁光,仓皇离去。
顾砚舟强大灵识将她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孟沁水显然比孟玉珍清醒许多,知进退、识时务。
而孟玉珍……天天对着他的名字自渎?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丰腴美妇人平日里端庄模样下隐藏的放浪,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过一丝玩 味 。
婵玉儿正贴在他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变化,歪头眨眼,声音带着好奇与醋意:
“舟弟弟,你在笑什么?”
“好猥琐的笑容哦~”
顾砚舟回神,低头看向怀里娇软的她,又扫过不远处的云鹤与疏月。
心底暗道:
算了吧。
那孟玉珍再丰腴,也远比不上我云鹤娘亲的沉静媚骨。
孟沁水再冷艳,也不及疏月真人的清冷剑意。
何况……还是两个为了孟羡书那畜生,敢对我出手的贱妇。
念头一闪而过。
他神情瞬间恢复平静,眼底的玩味彻底敛去。
婵玉儿一头雾水,嘟着嘴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嘀咕:
“舟弟弟……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顾砚舟低笑,抬手轻捏她鼻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没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把千璋峰那些杂碎,一锅端了。”
风过主峰,血腥气渐渐被夜风吹散。
山壁上,孟羡书的尸体依旧高高钉着,像一面无声的警告。
而顾砚舟怀里的婵玉儿,却将脸埋得更深,声音软软的:
“只要舟弟弟在……玉儿什么都不怕。”
顾砚舟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轻声应道:
“嗯。”
“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你们分毫。”
顾砚舟目光沉沉,声音低而坚定,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斩断了夜色的宁静:
“走吧。”
“现在就去千璋峰。”
云鹤闻言,眉心轻蹙,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心疼。她上前半步,纤指轻轻搭上他的臂弯,指尖微凉,却带着母亲独有的暖意与担忧:
“舟儿……娘亲知道我的舟儿如今很强,可方才那一战,你耗费的心神定然不少。”
“歇一歇吧,好不好?”
顾砚舟转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摇了摇头。他忽然俯身,一把将婵玉儿拦腰抱起。
双手稳稳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像举起一片轻盈的落叶,将她整个人托举到半空。
婵玉儿猝不及防,双颊瞬间烧成一片绯霞。她双腿在空中无措地晃了晃,双手下意识攀住顾砚舟的肩膀,指尖因羞恼而微微收紧,声音又娇又急,带着少女特有的颤音:
“舟、舟弟弟!玉儿姐又不是小孩子!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顾砚舟低眸凝视她,眼底染上一层极温柔的宠溺,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
“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婵玉儿心头一软,眼尾迅速湿润。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却藏不住那点甜腻的欢喜:
“……再来一次嘛……舟弟弟,我喜欢……”
她举起双手,像个撒娇的孩子般朝他张开臂膀,睫毛轻颤,水光潋滟。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顺着她的意,将她轻轻放下。可就在她脚尖触地的刹那,他忽然伸手,强行将她身子转了过去。
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胸膛贴上她温软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随即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冲天而起。
“娘亲、月儿,跟上~”
云鹤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她衣袖轻拂,白羽仙鹤自袖中飞出,化作一缕莹白流光托住她足下。她身形如惊鸿掠影,轻盈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母性光辉,翩然追随。
疏月微微颔首,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足下一点,身形如静夜里挺立的竹影,坚毅、清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静美与凌厉,紧随其后。
白羽与白凤长鸣两声,振翅跟上。
四人两鹤,化作四道璀璨流光,直扑千璋峰而去。
……
千璋峰群山嶙峋,峰峦虽多,却皆是前人以无匹剑意生生从一座巨岩山体上劈砍而出的残破山群。
山体陡峭嶙峋,几乎无落足之处,修士只能在幽深的山谷间开凿洞府居住。夜色笼罩下,谷中灯火昏黄,透出一股森冷的邪气与死寂。
顾砚舟抱着婵玉儿,稳稳落在主峰前的空中。
婵玉儿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甜蜜。
她悄悄抬头,睫毛轻颤,目光柔软地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底无声呢喃: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事了……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她放下。
婵玉儿虽恋恋不舍,却乖乖站好,没有再纠缠。
四人双鹤悬立虚空。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胸中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刹那间——
他周身灵力轰然迸发!
顾砚舟悬立虚空,周身灵力虽仅以结丹中期的表象流转,却在这一瞬如沉睡千年的深渊骤然裂开一道细缝,那股力量并不如何外放张扬,却带着一种近乎本源的沉重与压迫,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缓缓攥紧,发出低沉而压抑的细微哀鸣。脚下巨岩表面悄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坠向幽深的山谷,带起一阵阵回荡的低鸣。
他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那团自孟羡书被钉死在山壁后便始终盘踞在心头的怒焰,终于再也无法继续压抑。
仰起头,他长啸出声——
“千璋峰的杂碎,都给我滚出来!!”
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仿佛携带着穿透九重云霄的雷霆之威,字字如重锤砸在群山之心。刹那之间,整个千璋峰群山剧烈颤抖,山谷间石壁簌簌落尘,夜栖的飞鸟惊慌失措地冲天而起,远处几座残破石殿的瓦片纷纷震落,发出清脆而凌乱的碎裂声,谷底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仿佛被无形巨掌猛地拍击,瞬间黯淡了大半。
死寂不过数息。
紧接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邪气自谷底最幽深的裂隙中暴冲而出,墨绿色的魔焰裹挟着腥甜刺鼻的血气,如一条苏醒的毒蟒,扭曲着升腾向夜空,将半边星光都染成了病态的暗色。
玉面书生率先踏空现身。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眼底的阴鸷比往日更盛几分,广袖之下微微颤抖的指节泄露了他内伤未愈的虚弱——先前被云鹤与疏月联手重创,那两道剑意至今仍如跗骨之蛆,在他经脉深处啃噬不休。
他身后,孙思邈灰袍凌乱,气息浮而不稳,右手紧握一条漆黑粗重的铁链,链子另一端赫然锁着如玉雪白的脖颈。
如玉曾经那张妖媚入骨的脸庞如今鼻青脸肿,左眼眶淤成一片深紫,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可她眼波依旧流转着浓得化不开的媚意,红唇微张,喘息间带着刻意讨好的娇哼。她身上那件本该轻纱飘逸的白裳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胸前两团雪腻丰盈完全裸露在外,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掐痕、齿印,红肿得几乎透明,乳尖被反复亵玩至深黑发紫,沉甸甸地往下坠着,带着被彻底摧残后的凄艳与淫靡。下身衣摆也被刻意裁开,阴唇外翻肿胀,上面竟生生镶嵌着一枚粗糙的铁环,链子穿过其中,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抖,便发出“叮叮”的金属碰撞声,露出的肌肤无一处完好,新旧伤痕层层叠加,像一张被反复鞭挞、又被反复涂抹的淫靡画卷。
可她却仍旧双手用力勾住孙思邈的脖颈,腰肢刻意扭动,将胸脯往他身上蹭去,声音娇软下贱,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病态的欢愉:
“思邈哥哥……再、再用力些嘛~人家……好喜欢……”
孙思邈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铁链骤然绷紧。
如玉脖颈被勒得后仰,喉间发出一声压抑而暧昧的呻吟,身体却更加用力地贴上去,像一条离不开主人的母狗,眼底满是扭曲的臣服与沉沦。
玄衣依旧一身灰袍,站在最后,气息阴沉如鬼,内伤未愈,目光死死锁在顾砚舟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怨毒。
玉面书 生目光阴冷,缓缓扫过虚空中的四人,声音沙哑,带着强撑的傲慢与最后的虚张声势:
“三个元婴……云鹤真人竟已修养好了?还有那个小丫头也突破元婴了?确实现在和我们有一战之力。”
婵玉儿闻言,冷笑出声,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
“自大的丑角。”
玉面书生眼底杀机骤盛,却强压下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狰狞与最后的底牌:
“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玉面书生见四人神色皆无半分波澜,心底那点勉强堆砌起来的底气终于开始寸寸崩裂。他强自镇定,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狰狞与最后的倨傲,字字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句话砸进对面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话音落下,夜空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谷底最深处那座被浓黑雾气彻底吞没的石殿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闷响,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缓慢舒展筋骨,灵力波动如潮水般一层层向外扩散,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缓缓碾压而来。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极淡却极沉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仿佛连星光都被那股力量压得黯淡了几分。
孙思邈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铁链,如玉脖颈被勒得更紧,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脸上病态的媚笑却僵硬了一瞬。玄衣灰袍下的手指微微蜷曲,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惊惧。
他们都在等。
等对面露出哪怕一丝忌惮、一丝迟疑、一丝商量的神色。
可虚空之中,回应他们的却只有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
婵玉儿红唇轻抿,率先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她歪了歪头,麻花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
“就这?”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
而顾砚舟只是静静悬立在最前方,闻言之后,唇角极慢、极慢地向上勾起。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仿佛春日里一缕微风拂过湖面,连涟漪都懒得激起。可偏偏这一笑,却像一柄无形却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了玉面书生刚刚用尽全力抛出的所有虚张声势。笑意停留在唇边,不达眼底,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讥诮与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眼前这所谓的“化神初期”威胁,在他眼中连个值得正眼一瞧的笑话都算不上。
玉面书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滑落。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下虚空都微微一晃,广袖下的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孟羡书那具被生生钉死在山壁上的尸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啊!而眼前这少年……分明只是结丹中期……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毒蛇,一口咬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喉头滚动,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嘶哑着再度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我们可以和解的……”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疏月猛地踏前一步!
她周身青衫猎猎作响,剑意如实质般暴涌而出,几乎凝成一层目可见的霜寒杀气,寒意刺骨,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她浑身颤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平日里清冷如竹的容颜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剑眉高高挑起,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顿挤出,每一个字都裹着刻骨的怨毒与不共戴天之恨:
“和解?可笑之极!”
“不把你虐杀至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乱,剑意在她周身疯狂翻涌,仿佛下一瞬就会将眼前一切生生撕成粉碎。那股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她早已将所有理智与底线都碾碎,只剩下复仇这一个念头。
云鹤静静站在一旁,唇角却仍噙着那抹温柔到近乎病态的笑意。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凝视着顾砚舟,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与近乎虔诚的柔软。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冰寒,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诡异。
有舟儿在,她什么都不用想。
哪怕是玉面那畜生曾将她逼到神魂几近崩溃、理智几近疯魔的仇恨,她都不在意了。
她只在意舟儿此刻的心情。
只在意舟儿想不想让这些人……死得更惨一些。
千璋峰上,夜风骤起。
杀机如实质般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
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霆低鸣,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而悄然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