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光阴如水,转瞬即逝。
太初学府苍茫区最大的斗法台前,人声鼎沸,旌旗猎猎。巍峨石台悬浮半空,四周云雾缭绕,阵纹流转,隐隐有雷霆之声自虚空深处传来。今日乃太初天梯赛开赛之日,各区翘楚齐聚,意欲一窥天榜之门。
顾砚舟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白羽,以及一左一右蹦蹦跳跳的白凤与顾清宁。众人寻了人烟最稀的最后一排落座,位置偏僻,却视野极佳,可将整座斗法台尽收眼底。
座次依次排开:最里侧是云鹤,一袭素白纱裙,温婉如春水;接着是疏月,月白长袍,清冷出尘;再是南宫锦,淡青瞳仁映着场中光影,唇角含着极柔的笑;顾砚舟居中而坐,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婵玉儿挨着他右侧,少女模样明艳俏丽;顾清宁与白凤一左一右坐在最外,白羽则静静立在白凤身侧,眉眼间依旧覆着薄薄一层霜。
顾砚舟环视一周,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貌似……我们中婵玉儿第一个上场吧?”
婵玉儿点头,小脸扬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几分得意与娇嗔:
“是呀~舟弟弟一定要为我加油噢~”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必然。”
斗法台上一场场比拼次第展开,剑光如虹,法诀纵横,灵力碰撞间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却始终波澜不惊——直到一位白衣身影踏上石台。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画,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正是苍茫剑派少主“苍黎公子”——实则女扮男装的苍云殊。
她不过斩道中期修为,却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硬生生跨过一个大境界,将练墟中期的对手逼至绝境,最终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地胜出。
全场哗然。
太初学府总榜为天榜,唯有各区地榜前三百方有资格入圣地斗法场,争那天榜之位。苍云殊此战,直接跃入苍茫区地榜前百,年仅二百余岁便臻至斩道中期,更能越阶而胜,修炼速度与战力皆可称绝世天才。
婵玉儿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砚舟:
“苍黎……我记得是苍茫剑派的少主吧?”
顾砚舟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婵玉儿促狭地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身旁几人听见:
“不过,我还记得……这位公子是女儿身呢~还被我的舟弟弟在云栖遗迹里……将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去~”
顾砚舟唇角一勾,坦然承认:
“正是~”
婵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醋意:
“我夫君艳福不浅呢~”
右侧的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颤,呼吸骤滞。她偏头看向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凉气:
“苍黎公子……原来是女儿身?砚舟还把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苍茫剑派,当今天下第一剑宗!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坏笑: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轻而带笑:
“砚舟你三十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说人家……”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
“玉儿,到你了~打不过就投降。你的对手是斩道巅峰,你初期就算有风霜希的五行凤神决,也不见得能跟苍云殊那丫头一样。”
婵玉儿扬起下巴,小脸写满不服,声音脆生生地:
“我知道了~别小瞧人家!”
她起身,衣袂轻扬,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极长的影子,步履轻快地走向斗法台。
顾砚舟目送她离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声音却低而缠绵,只让身旁几人听见:
“去吧~为夫在下面看着你。”
婵玉儿足尖轻点,翩然踏上广阔的斗法台。
她纤手一扬,水晶镶嵌的佩剑已然出鞘。剑身通透如冰,凤凰纹饰自剑脊蜿蜒而下,流光溢彩,隐隐有凤鸣之声自剑锋中透出。与云栖遗迹那柄旧剑形制相似,却多了几分华贵与凌厉,显然是风霜希亲手赐下的天阶至宝。
顾 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剑身,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噢~天阶佩剑。风霜希真是舍得。”
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亮,轻声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玉儿妹妹是风霜希院长的亲传弟子。”
疏月垂眸,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曳,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凌仙子……也给了我一把。天阶宝剑。”
顾砚舟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她心底那点微澜:
“那是她该给的。”
疏月没有回应。
凌清辞是顾黎的红颜知己,而顾砚舟是顾黎,她又是顾砚舟的娘子……如此算来,自己竟也勉强算得上凌仙子的“姐妹”?念头甫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不敢再深想。
顾砚舟却似洞悉她心思,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促狭:
“都是脱光衣服她有的你也有,别想那没的。”
疏月睫毛微颤,终究未答。
南宫锦闻言,耳尖一红,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你说话真难听。”
顾砚舟低笑,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
“锦儿又不是没体会过。”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如水。
台上,婵玉儿已与对手对面而立。
对方名为于元修,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手中一柄乌黑重尺,尺身刻满古朴符文,隐隐有山岳之势压来。他抱拳,声音粗犷:
“见过姑娘。”
婵玉儿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请教。”
于元修不再多言,足下猛踏石台,身形如炮弹般冲来,重尺携裹狂风,当头砸下!
婵玉儿身形轻盈如燕,足尖一点,已然侧闪而过。剑光如水,斜斜斩向对方腰侧。
于元修反手一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婵玉儿借力后撤,拉开距离。于元修再度欺身而上,招招势大力沉,尺影如山,压得空气都发出低鸣。
可婵玉儿身法灵动至极,每每在他重尺落下前便已飘然避开,剑锋时而点向他关节,时而划向他破绽,看似游刃有余,却始终不与他硬拼。
于元修几次落空,额角已见青筋,忍不住粗声粗气道:
“和娘们打架真没意思!”
婵玉儿轻笑,剑尖微颤,声音俏皮中带着锋芒:
“学长修为高出小妹太多,自然不能硬拼了嘛~”
台下,南宫锦凝神观看,淡青色的瞳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唇角弯起极柔的弧:
“玉儿妹妹的身法……好轻盈……”
话音未落,她忽然身子一僵。
“啊……砚舟……你又来了……”
顾砚舟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头,指尖却已顺着衣领滑入,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腹轻轻一握,便将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
南宫锦呼吸骤滞,脸颊瞬间烧红。她飞快环顾四周——最后一排本就人迹罕至,灵识又大多集中在台上,可斗法台四周人声鼎沸,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她咬住下唇,声音又急又软:
“砚舟……”
顾砚舟却不答,唇角含笑,目光仍旧落在台上,仿佛真的在专心观战。掌心却越来越放肆,指尖在她乳尖上缓缓打圈,力道时轻时重,拇指甚至极轻地一按。
南宫锦浑身一颤,腿心迅速湿润,亵裤内一片泥泞。她低声哀求,声音细碎而颤抖:
“求……砚舟……出来……”
顾砚舟置若罔闻,指尖忽然捻住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轻轻一拽。
“啊——!”
南宫锦惊呼出声,急忙抬手捂住唇,指缝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她开始推搡他的手臂,可他纹丝不动,手上动作反而更放肆。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纤细的手突然伸来,狠狠掐住顾砚舟的手腕。
指甲嵌入皮肉,转了一圈。
顾砚舟吃痛,眉头微皱,终于抽回了手。
他斜眼看去。
疏月不知何时已绕过低头羞红的南宫锦,正冷冷地瞪着他,月白长袍下的指尖还带着方才用力留下的红痕。
顾砚舟咽了咽喉咙,难得露出一丝讪然。
南宫锦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挺直身子。她幽怨地抬眸瞪了顾砚舟一眼,眼底水光潋滟,唇瓣微肿,声音又软又气:
“……坏砚舟。”
台上婵玉儿剑光再起,凤凰虚影隐现,场中灵力激荡如潮。
顾砚舟吃痛归痛,皮肤下一瞬已然完好如初,愈合得毫无痕迹。他甩了甩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目光却已转向左侧的疏月,声音低哑而促狭:
“月儿真是严厉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竟又故技重施,绕过南宫锦纤细的腰肢,径直朝疏月胸前探去。
隔着月白长袍,指尖精准地覆上那团饱满柔软,掌心一合,轻轻一捏。
疏月眸光骤冷。
她甚至未曾抬头,只是纤指轻抬,如拈花般扣住他作乱的手指,下一瞬,拇指与食指猛地发力——
“咔。”
清脆的骨裂声极轻,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顾砚舟指骨应声而断,痛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他倒吸一口凉气,飞快抽回手,甩了两下,断指却已瞬间接续,皮肉完好,连半点红痕都未留下。
他斜睨疏月,声音带笑,却多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月儿下手真狠……”
疏月终于抬眸,月白长袍下的眼波清冷如霜,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回去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眉眼弯弯,像只终于讨到糖的孩子。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清楚,唇角忍不住弯起,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促狭与幸灾乐祸:
“坏砚舟……原来你就是这种人。”
疏月偏头,睫毛轻颤,平静的补刀:
“单纯的就是想犯贱戏弄我们罢了。”
云鹤掩唇轻笑,温软的声音如春水拂过,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要不……舟儿过来摸娘亲的~”
顾砚舟连忙摆手,装出一副老实模样,声音拖得极长:
“不摸了不摸了,省的月儿再生气。”
疏月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斗法台上,声音却凉凉地飘来:
“真是贱……给你你不要,非要不给你的。”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纤肩轻颤,眼角弯成极柔的月牙:
“哈哈……真是只有疏月妹妹能降得住砚舟了。”
顾砚舟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声音低而缠绵:
“那是自然~”
他话音刚落,台上忽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
众人齐齐抬眸。
婵玉儿周身凤凰虚影大盛,五色神焰熊熊燃烧,水晶佩剑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炽烈凤威,直刺于元修眉心!
于元修重尺横扫,尺身符文骤亮,化作一座虚幻山岳,狠狠镇压而下。
剑光与山影相撞,灵力爆开如惊涛,石台剧烈震颤,狂风席卷四方。
顾砚舟眸光微凝,唇角笑意却越发温柔:
“要决一胜负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淡青瞳仁紧紧锁住台上那抹明艳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疏月的目光却始终在台上与顾砚舟之间游移。
她时而凝视婵玉儿剑光纵横的倩影,时而飞快地、极隐秘地瞥向身旁那人。
台上,于元修周身灵气暴涨,如狂涛般席卷四方,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重尺高高扬起,尺身符文骤然亮起炽烈金芒,宛若一座巍峨山岳当空压下。
“丫头!这次看你怎么躲~”
声如雷霆,震得石台嗡嗡作响。
婵玉儿瞳仁微缩,飞快吸了一口气。
她方才已将五行剑阵的阵基悄然洒落全场,此刻阵法已然成型,可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一击,她心底仍旧掠过一丝寒意。
投 降吗?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台下最后一排。
顾砚舟正懒洋洋地倚着椅背,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她身上。那双眼里没有担忧,只有温柔的、笃定的笑意,像在无声地说:去吧,我在。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眼底燃起一抹倔强的光。
不能输。
她猛地踏前一步,水晶佩剑横于身前,剑身骤然绽放出厚重的黄芒——五行之中,土德最重防御。
“五行神凤,镇地为基!”
她低喝,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厚土载岳,玄龟负山!”
“不动如山,永镇八方!”
“金石不摧,地脉永固!”
“凤栖九地,息壤护魂!”
“五行归一,屏障天成!”
“神凰镇压,万法难侵!”
“土灵不灭,吾身不破!”
“——五行神凤,镇!”
八句口诀一气呵成,剑锋直指苍穹。
刹那间,一尊巨大的土黄色凤凰虚影自她身后升腾而起,双翼展开,层层叠叠的土黄色灵力屏障如山峦般层层堆起,凤纹在屏障表面游走,熠熠生辉。
于元修见状,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却不减半分杀伐之气。
“真要硬接?认输吧,省得我伤了你,到时怪我欺负女人!”
婵玉儿唇角微扬,声音清脆中透着锋芒:
“别废话。”
重尺轰然劈下!
仿佛整座擂台都要被这一尺碾碎,狂暴的灵压碾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土黄色屏障剧烈震颤,凤纹疯狂游走,像被巨力反复碾压的琉璃。
“咔嚓——”
屏障终于碎裂。
余势不减的重尺狠狠斩在婵玉儿胸前!
“砰!”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衣衫大片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几道无关紧要的血痕蜿蜒而下。最触目惊心的是自右腰斜斜裂至左肩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佩剑脱手,铮然落在石台上。
婵玉儿半跪在擂台边缘,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唇瓣。
败了?
不甘……好不甘心……
伤口深得几乎剖开脏腑,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暖而磅礴的生机自体内骤然涌起。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血肉飞快连接,鲜血止住,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
婵玉儿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于元修也怔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学妹……能接下我这最强一击,还能保持意识,学长佩服。”
婵玉儿咬牙,撑着剑身站起。
伤口已然消失,连半点疤痕都未留下。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声音虽哑,却带着极亮的笑意:
“学长……该我了。”
她弯腰拾起佩剑,五色灵光自剑身暴涌而出。
刹那间,整座擂台轰然震动。
五行剑阵骤然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于元修彻底笼罩。
于元修瞳仁猛缩:
“什么?原来不是一味躲避……你从一开始就在布阵!”
婵玉儿唇角弯起,声音清亮而坚定:
“学长,接下吧!”
剑阵发动。
火刃炽热如熔岩,切割血肉;水刃柔韧如丝,却无孔不入;金刃锋锐无匹,撕裂灵力护盾;木刃生生不息,缠绕禁锢;土刃厚重如山,碾压骨骼。
五种剑意轮番轰击,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整整一炷香时间。
剑阵终于散去。
于元修跪伏在地,浑身浴血,壮硕的身躯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重尺杵地,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碎剑痕,几乎碎裂。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由衷的佩服:
“我输了……真不愧是凤院长的亲传弟子,仅仅三百年修龄……”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云鹤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玉儿赢了……”
疏月微微颔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格:
“野外生死搏杀时,别人可不会给你在战场上慢慢布阵的时间。”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淡青瞳仁里水光潋滟,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还怪严格,自己娘子赢了都不知道夸一句。”
疏月侧眸,目光落在顾砚舟领口。
方才婵玉儿胸前那道骇人伤口出现时,她清楚看见——顾砚舟衣领处,曾短暂浮现一模一样的伤痕形状,深可见骨,却未流一滴血,只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转瞬又恢复如初。
她心底微动。
这链接……是是不是双向的呢?
顾砚舟似有所觉,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唇角坏笑更深。
他随即开口,声音懒散却笃定:
“下一个是月儿吧?然后是云鹤娘亲。”
疏月与云鹤同时颔首。
南宫锦却愣住,淡青瞳仁眨了眨,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叫云鹤妹妹娘亲啊?”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云鹤真人是我入修仙一途时认的娘亲。”
南宫锦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了:
“砚舟……那你们还……”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我喜欢娘亲,娘亲喜欢我,有何不可?”
南宫锦脸颊烧得通红,睫毛轻颤,半晌才低低呢喃:
“原来如此……不愧是砚舟,真是坏坏的。”
···············
疏月足尖轻点,衣袂如月华流转,悄然踏上斗法台。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如山间疏竹:
“疏月。”
对面男子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抱拳回礼,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敬意:
“久仰凌仙子高徒。在下苍丰州,苍茫剑派。”
疏月抬手,听竹剑已然出鞘。
此剑并非云栖遗迹那柄旧物,而是凌清辞寻得顶尖炼器宗师,依着旧模样重新铸就。剑身通体如霜雪凝就,剑脊隐现一缕缕淡青竹纹,剑锋处却吞吐着极淡的蓝芒,寒意刺骨。
苍丰州亦唤出佩剑——苍茫龙纹剑,剑身龙鳞层层,隐隐有低鸣龙吟。
疏月剑锋微抬,刹那间,剑身燃起幽蓝苍焰,焰光如水,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凛冽。
苍丰州瞳仁骤缩,失声低呼:
“太初苍火!为何……是这般颜色?”
寻常太初苍火当为赤金炽烈,这蓝焰却冷冽如冰渊,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与霸道。
疏月未答,声音清冷:
“多说无益。”
她抬手一剑斜劈。
蓝焰如匹练横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碎的爆鸣。
苍丰州衣角沾上一点焰光,瞬间腾起幽蓝烈焰,高温刺骨,寻常手段根本扑不灭。他眉心一跳,果断撕下外袍扔开,露出精壮上身。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那抹蓝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道:
这颜色……怕是太苍那家伙搞的鬼吧~
台上,苍丰州心知不能让疏月拉开距离远攻,身形骤然瞬移,剑光如龙,直刺疏月眉心。
疏月侧身,听竹轻挑,“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她顺势反手一剑,剑锋带起蓝焰,精准点向苍丰州右肩发力之处。
苍丰州皱眉,心底一沉:
传闻果然不虚……这疏月修习的,竟是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他们苍茫剑派的太初苍茫剑诀,本就是当年顾黎大人参考太初神决所创。她能一眼看穿发力破绽,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就在他剑势稍滞的瞬间,体内灵力骤然暴涨一倍,剑意如狂涛,硬生生将疏月逼退半步。
疏月眸光微凝,轻声道:
“要出全力了?”
苍丰州唇角微扬,声音低沉:
“不出全力,怕是学妹要输得难看~”
接下来的交锋越发激烈。
疏月凭借太初三清决,总能提前预判对方剑路,游刃有余,可苍丰州灵力雄浑如海,硬拼之下,她渐渐落入下风。
苍丰州觑准破绽,重剑一挥,剑气如山岳压顶,将疏月逼退数步。
趁此间隙,他身形暴起,剑锋直指疏月心口,声音低喝:
“剑斩苍风!”
此剑是他自创,融合苍茫剑诀精髓,破坏范围虽不广,却快如疾风,威力凝于一点,杀人于无形。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疏月瞳仁微缩,蓝焰再起,却只能勉强阻挡。她心念电转,足下踏出云栖剑庐秘传——踏云步,身形本该侧移,让剑锋斩在神躯要害之外,转而落在左臂。
可就在剑锋临体那一瞬,她竟没有闪避。
“噗嗤——”
左臂齐肘而断!
鲜血喷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撕心裂肺。
疏月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全部灵识瞬间汇聚向台下——汇聚向顾砚舟的左臂。
果然。
顾砚舟衣袖下的左臂骤然化为虚无,血肉骨骼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完好如初。
他察觉到那缕灵识探来,唇角笑意更深,心道:
月儿又在试探我……真是不听话。
台上,苍丰州见她断臂落地,松了口气,抱拳道:
“承让。学妹可带手臂下场,找值日执法长老接回。”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踉跄后退一步,瞳仁猛缩:
“什么?!”
疏月断臂处蓝焰一闪,血肉蠕动,骨骼重塑,新生的手臂已然完好无瑕。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截断臂,抬手一挥,幽蓝苍焰瞬间将其焚成灰烬。
苍丰州喉间滚动,声音干涩:
“……是我输了。”
疏月却未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下斗法台。
因她主动离台,裁判判其弃权,疏月输。
她回到最后一排,步履依旧从容,月白长袍下,断臂处新生的肌肤莹白胜雪。
婵玉儿迎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声音带着促狭:
“疏月师姐也有这么惊人的愈合能力啊~看来……就是舟弟弟对我们的恩赐呢~”
疏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而宠溺:
“夫君给娘子的宠爱,怎能叫恩赐~”
云鹤起身,淡青纱裙轻曳,温声开口:
“该我了。”
顾砚舟抬眸,声音放柔:
“娘亲小心些。”
云鹤颔首,唇角含笑。
顾砚舟偏头,看向怀中疏月,声音低而缠绵:
“月儿,你……”
话音未落,疏月忽然整个人软软倒进他怀里,纤臂环上他脖颈,唇瓣贴近他耳廓,声音极轻、极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月儿……想要了。”
顾砚舟呼吸骤滞,眸色瞬间暗沉,胯下那物几乎立刻昂扬。
他低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可是云鹤娘亲刚上场……”
疏月睫毛轻颤,眼波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过了这次……下次月儿就不主动开口了。”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疏月向来清冷如霜,今日怎会……这般主动?
婵玉儿也愣住,小声嘀咕:
“疏月师姐这是怎么了……”
顾砚舟低头,在疏月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
“玉儿,照顾好锦儿学姐。我和疏月……先行离开,办点正事~”
婵玉儿眨眨眼,促狭地笑:
“放心~锦儿姐姐就交给我啦~”
疏月双臂环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顾砚舟揽着她腰肢,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南宫锦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耳尖微红,声音细若蚊呐:
“这……疏月妹妹……”
婵玉儿掩唇轻笑,凑近她耳边:
“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舟弟弟今晚怕是要被榨干了哦~”
台上,云鹤已然踏上斗法台,温婉身影在灵光中愈发清丽。
台下,婵玉儿与南宫锦对视一眼,俱是掩唇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