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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天 探望母亲

七日成茧 风月无碎边 3280 2026-02-25 11:13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柱,恰好落在沈不苒脸上。

  她是被身体深处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饱胀感和涩痛惊醒的。甚至没等她完全清醒,那个沉重的身躯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一夜的疲惫和创伤并未消散,反而在晨光中变得更加清晰。起床气? 不,那太轻微了。

  这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东西——是灵魂对这副不断被侵犯的躯壳最本能的愤怒和厌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你滚开啊!”

  这微弱的反抗,在姬无欢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他甚至没有停顿,只是用一只手更轻易地制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臂,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头顶。

  他的动作甚至没有因为她的愤怒而变得粗暴,依旧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静的占有欲,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既定流程。

  这一个小时,比昨夜更加难熬。因为这一次,她脑子是清醒的,身体是紧张而发涩的,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屈辱和疼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愤怒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烧,却找不到出口,最终只能化为冰冷的灰烬,沉积在眼底。

  当一切结束时,她像一块被彻底撕碎、用完即弃的抹布,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在哀嚎,隐秘部位的灼痛和肿胀感让她连合拢双腿都感到困难。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眼神空洞,只剩下生理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

  就在她以为这炼狱般的一天又将重复循环时,姬无欢在门口停下脚步,抛下那句话:

  “收拾一下,一小时后带你去医院看你母亲。”

  沈不苒猛地睁大了眼睛。母亲? 这个词像一道强光,刺破了她内心的麻木。

  可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分裂感再次汹涌而来,这一次,夹杂着更深的苦涩与不甘。

  宋辉。 这个名字划过心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给她和母亲最好的未来。

  可是,在她母亲确诊、最需要金钱和支持来对抗病魔的时候,他在哪里?宋家的封锁让他寸步难行,他焦头烂额地四处寻找那缺失的三亿投资,这或许是他的无奈。

  但他甚至不曾主动、坚持地去医院探望过一次,不曾在她为天价医疗费夜不能寐时,给予她真正踏实的经济依靠。

  相反,是她,沈不苒,偷偷挪用了本应第一时间交给医院的、给母亲做关键手术的救命钱,填进了公司那个看似无底洞的运营缺口里。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签下那份转账单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内心承受着怎样的煎熬——那是用母亲的生命线,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上市未来,去赌宋辉口中那个“摆脱控制后就能给她一切”的承诺。

  每一次面对主治医生催促缴费时,她都只能苍白地请求“再宽限几天”;每一次看到母亲因为疼痛而皱眉,却还安慰她“别太辛苦,钱慢慢筹”时,她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那种愧疚和压力,几乎将她压垮。

  而宋辉,他知道这一切,他却只是紧紧抱住她,说着“委屈你了,小苒,上市后我一定百倍千倍补偿你和阿姨”,然后继续沉浸在他的宏图霸业里。

  她付出了母亲的救命钱,付出了自己的尊严,甚至付出了身体,而宋辉,似乎只付出了……承诺和焦虑。

  此刻,提出带她去看母亲的,却是姬无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占有她,却也用最实际、最有效的手段,解决了她最深的忧惧——母亲住进了他的顶级私人医院,得到了最好的医疗支持。

  这种对比,太过残忍,也太过讽刺。身体的疼痛和被侵占的屈辱是那么真实剧烈,而看到母亲得到妥善救治的这点慰藉,又是她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种极致的矛盾,让她对宋辉的怨,对自身选择的悔,与对姬无欢那扭曲“履约”的复杂感受,疯狂地交织撕扯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因身体的剧痛跌回床上。

  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更不知道,当未来某一天,宋辉知道她为此付出的全部代价时,他们之间那原本就建立在不对等付出上的感情,又将走向何方。

  此刻,那由牺牲和委屈垒砌的堤坝,已然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但姬无欢没有给她犹豫和挣扎的时间。半个小时后,她不得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穿上高领的衣服遮掩痕迹,在他的“陪同”下,前往医院。

  一路上,她身体内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而即将见到母亲的期盼又让她心绪难平。

  她就在这种身体地狱和心灵慰藉的剧烈撕扯中,走向了下一个未知的篇章。

  高级私人医院的病房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百合花香的气息,水果摆满了桌子,沈不苒这才明白路上姬无欢说的什么都不用买,这家私人医院,是姬无欢的动感地带。

  沈母靠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显然得到了极好的照料。

  看到女儿进来,她脸上立刻绽开温暖而虚弱的笑容,但当目光落到随后进来的姬无欢身上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带着感激和些许局促,连忙招呼:“宋先生,您也来了……快请坐。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安排了这么好的医院,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沈不苒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看向姬无欢。他会如何反应?会揭穿这尴尬的误会吗?

  姬无欢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只是从容地走到床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谦逊:“伯母,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他完全没有纠正“宋先生”这个称呼,而是巧妙地将是否解释的权利,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抛回给了沈不苒。

  压力瞬间全部落在了沈不苒肩上。她看着母亲眼中对“宋先生”全然的信任和感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解释?如何解释?难道要说眼前这个慷慨相助的男人不是宋辉,而是另一个她付出难以启齿的代价才换来看病的“合伙人”?

  内心的挣扎如同海啸般汹涌,但最终,在母亲殷切的目光下,她只能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妈……这位是姬无欢,姬先生。是……是我生意上很重要的合伙人。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姬先生?”沈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多的感激取代,“哦哦,姬先生,您好您好!瞧我这眼神和记性……真是不好意思。无论如何,真的太感谢您了!”

  沈母拉着沈不苒的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是对姬无欢的一种托付:“姬先生,我们家小苒啊,从小就要强,也懂事得早。她爸爸去得早,家里条件一直不好,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就是咬着牙拼命读书、工作……我知道,她不容易,就是希望我能过上好日子……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自己扛着……”

  沈不苒听得鼻尖发酸,低下头,不敢让母亲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圈。

  沈母说着,语气带上了更深的恳求:“姬先生,您是小苒的贵人……我这次手术,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不好……请您……请您一定多关照一下小苒。她看着坚强,其实心里软得很……”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姬无欢及时打断她的话,语气沉稳而令人信服,“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我的医院我有数,这里的医疗设备和团队都是全球顶级的,您这个手术在别地方我不敢说,在我这里成功率非常高。放心吧,您一定会好起来,亲眼看着小苒后面的幸福。”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不苒:“小苒工作能力确实很强,魄力也足,就是有时候……看人的眼光,差了点儿意思。等您身体康复了,可得好好教教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成宝,白白付出了真心和努力。”

  这话里的暗箭,精准地射向了未曾露面、也未曾在此尽过半分心的宋辉。

  沈不苒如何听不出来?她胸口一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却无法反驳半个字。

  他能如此坦然地在母亲面前扮演“善良的合伙人”,还能如此“精准”地贬损宋辉,而她却只能配合这场演出,这种无力感几乎让她窒息。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母亲说:“妈,你别胡思乱想,姬先生说得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的孝顺女儿;另一个,则是深陷在泥沼之中,身体布满伤痕,内心充满屈辱、愤怒和对未来无比迷茫的女人。

  而姬无欢,这个一手造成她分裂的男人,却俨然成了母亲眼中值得托付的“好人”。这种现实与表象的巨大反差,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荒谬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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