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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通持续十余分钟的电话,已耗尽她维持体面的全部精力。父亲在电话中关于未来的规划和叮嘱仍萦绕在耳畔,然而,她的下半身却因亲生儿子的抽插而变得混乱不堪。
“李向南……你连脸都不要了是不是!”
老妈不敢真吼出来,隔壁那不要命的浪叫声盖得太死,把她所有能大声的力气都堵死了。
我腰没停,阴茎一下下往里顶,耻骨撞在她阴阜上,撞得啪啪作响,把两人黏在一起的地方挤出更多白浊的泡沫。
但在这种粗暴的宣泄中,我知道单凭蛮力无法让她在心理上真正顺从。为了把戏做足,我强压下体内想要疯狂冲刺的冲动,腰部的动作在连续几次重操后,刻意放慢了节奏。
由大开大合的撞击,转变为一寸一寸深不见底的抽插。每一次进出都拉得绵长,借着这慢动作,我稍微平复了急促的喘息。
“妈,我刚才听见老爸在电话里说那些话,我心里发慌。”我低下头,脸颊贴着她布满细汗的侧脸,用委屈的腔调把无赖的占有欲包装成软弱,“他一开口就说等我考完高考,要把你接去云南。听着他规划你们俩以后的日子,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个外人。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受不了……我刚才真不是故意要在接电话的时候折腾你,我就是害怕。现在电话终于挂了,妈,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放屁……嗯!”老妈被我这番说辞气得眼眶发红。她的手掌抵在我的胸口,向上施加推拒的力道,“你当着你爸的面……呃……就敢脱我的衣服,你这叫害怕?你这叫拉着我一起下地狱!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悬……嘶……万一他听出点端倪,我们娘俩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你不要脸……啊……我还要这张老脸!”
“爸他听不出来的,妈。”我顺势抓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按在床垫上,语气放得更软,“再说了,刚才你明明可以出声骂我,可以把我推开,可以告诉老爸我在这里胡闹。可是你没有。你为了护着我,宁愿自己扛着。你里面咬我咬得那么用力,你也是舍不得推开我的,对不对?”
这句话戳穿了她用来遮羞的窗户纸。她比谁都清楚,刚才在电话里,只要她稍作挣扎,事情就会败露。她选择了妥协,这份妥协里究竟有几分是害怕败露,又有几分是肉体上的沉沦,连她自己都算不清楚。如今被我这般赤裸地挑明,她身为母亲的威严仿佛被撕开,再无从维系。
“小王八蛋……呼……你现在倒打一耙,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她大口换气,随即将骂词丢了过来,“早知道你长成个专克我的讨债鬼……嗯啊……当初生下来就该丢出去。你现在不仅欺负我……呃……还要反过来倒逼我承认这些腌臜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的话语虽然严肃,但抵在床垫上的手却没有使出多少力气挣脱。我知道,她不过是在用这些刻薄的言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与顺从。
隔壁房间的战况在这个早晨愈演愈烈。那个女人的声音高亢到变调,伴随着床板撞击墙壁的“咚咚”巨响,赤裸裸地宣示着白日里的情欲。
“老公你好厉害……干得我好深……”
隔壁的污言秽语穿过墙壁,一字不漏地灌进我们的耳朵。老妈听着这些不知廉耻的叫喊,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她也怕我们的动静被隔壁察觉,只能将自己的屈辱化作闷哼。每次我的龟头擦过内部的敏感处,她都将下唇咬出发白的水光,不肯泄露半点声响。
我跪伏在她的双腿之间,视线顺着交合处向下看。
老妈那件雪纺长裙已经被我扒掉扔在地上,此刻下半身内裤和那双丝袜全堆在大腿处,这层束缚限制了她双腿分开的角度,让她的姿态有点局促。
我的双腿夹在她的腿外,每次向前挺入,都会难以避免受到她膝盖内收的阻碍。
“妈,你这丝袜和内裤….,太碍事了。”我干脆停了下来,改成浅浅地用龟头在穴口蹭来蹭去,小声抱怨。
老妈偏过头,根本不接我的话。在她脑子里,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事了结,怎么可能去配合我调整姿势。
“嫌碍事你就别弄……嗯!赶紧拔出去……穿衣服!外面天都大亮了还要去买鞋……呃……你还有完没完了!”她用气声下达驱逐令,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压根不理老妈那几句训斥。左手还摁着她手腕,不让她乱动。右手直接顺着她腰往下摸,手指直接勾住丝袜和内裤边儿,我懒得两边一起扯,先奔右腿去。
右手一用力,沿着她右大腿根往下一拽,丝袜和内裤就这么被强行扯下去。
“你干什么!不准脱!”老妈察觉到了右腿上的动静,惊慌失措。她的右腿在床垫上胡乱蹬踏,阻止我向下的拉扯。
但在体力悬殊面前,这番抵抗收效甚微。我的手掌牢牢钳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将右腿上的那半边尼龙网面连同内裤,顺着小腿肚一路褪下,滑过脚后跟。右脚就这样从袜筒里退了出来。
连裤袜和内裤都是连成一体的,右腿虽然退出了束缚,但褪下来的那一半空荡料子依然和左腿连着。
单腿剥离的操作,立刻在她的骨盆下方形成了一道对角拉力。
连裤袜和内裤都是连成一体的。由于左腿仍被内裤和丝袜勒在大腿上,右脚刚一剥离,那截空荡荡的袜筒和内裤,顿时失去了支撑力而耷拉下来,落在床垫上。
右腿向外敞开,白皙丰腴的大腿肉露在外面。而左腿仍被卷曲的丝袜牵绊着。在这半穿半脱的不对称反差正中央,我的肉棒正深嵌在老妈泥泞的穴口里。右侧的大腿内直接贴上我的胯骨,左侧则隔着一层丝袜网面,凌乱散落的丝袜筒衬托着正在进行的交合,将背德的氛围推到了顶端。
就这不伦不类的半脱状态,比完全裸露更具视觉冲击。
“李向南!你又在……呃……搞什么折腾!”老妈气急败坏,空出的那只手用力打在我的小臂上,“要脱你就全脱了……挂在一条腿上像个什么样子!嗯啊……你当妈是外面那些卖笑的女人吗?你就是成心……作践我寒碜我!”
这样半遮半掩的别扭姿态,显然比直接脱光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老妈气得眼尾更加泛红,呼吸节拍都全乱了套。
“妈,我不全脱。”我迎着她的怒火,目光不偏不倚在那只光裸的右腿和依然包着丝袜的左腿上,坦诚得没有半点含蓄,“这样好看。”
话音刚落,插在她阴道的肉棒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硬挺的茎身在通道里擦过,把最生理的兴奋直传了过去。
“你……”老妈被里面突来的跳动顶得腰眼发酸,加上这句没羞没臊的话气得连连喘息,“嗯….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变态的…..儿子….要脱…就把那边…也给我脱了!”
“就不脱。”我收回按住脚踝的手,重新握住她的胯骨。
老妈这一侧的膝盖终于不用再被迫向内收拢。我顺着动作将身体的重心放低,原本直立跪着的姿势,借着这打开的空间直接压了下去。
没了丝袜内裤在中间碍事,我们之间的距离被全部抹掉。
整个上半身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腰部向后拉开距离,随即大步向前插入,耻骨结实地拍在一起。
肉棒沿着湿滑阴道长驱插入。这种胸膛贴着胸膛的重压,让交合的拍击声变得更加脆耳。淫水被这一下挤出,顺着敞开的大腿根流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呃啊……”
老妈的抗议被这直达宫口的撞击击碎,脖颈向后仰去,露出拉长的喉线。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反差,让我体内的征服欲疯狂飙升。
我保持着快速抽送,没有再开口去说那些出格的浑话,只是这种一半坦诚,一半隔阂的真实,惹得我腰部不断加重力量,就为了在里面插得更深。
老妈将脸偏向一边,不忍直视自己这副右腿光着,左腿还挂着丝袜的荒诞样。她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用来遮掩,只能抬起自己的小臂,将额头和眼睛挡在手臂下方。她无力改变现状,只能默默地呻吟中默许了这份荒唐。
随着上半身压着老妈,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
上半身的老妈,还穿着那件贴身的奶罩。刚才扒掉雪纺长裙时,我并没有去碰这奶罩。此刻,她平躺在床单上,奶罩的肩带扣在肩膀处,罩杯将那对巨乳包在里面。
既然我已经将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她身上,胸膛自然不可避免地与她的巨乳紧密地发生着剐蹭。
在不断抽插的过程中,我很快察觉到了横亘在我们之间那道多余的阻碍。
“妈,你奶罩下面的铁丝硌着我肋骨了,有点疼。”我故技重施,装出吃痛样。
“硌着你…..就离远点….谁让你靠…那么近的!”老妈在残存理念中抓到了反击机会,“你这…..没完没了的…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退让。为了腾出动作的空间,我借着肘部的支撑,将紧贴着的胸膛向上抬起。
随着胸口的压迫减轻,我的双手离开腰胯,顺着老妈肋骨的线条向上攀。手指探入文胸的下沿,触摸到了那一圈碍事的钢圈。
我没有去费事摸索解开背后的搭扣,我双手同时发力,将文胸的底围强行向上翻推。
罩杯在推力下,顺着隆起的弧度向上滑。
底托一撤,那对巨乳如同两只饱满欲裂的大南瓜突然挣脱,整团沉重湿润的瓜肉猛地向两侧摊开铺陈。
罩杯只剩上半边勉强挂着,钢圈陷进硕绵爆乳,像箍住南瓜顶端的一圈细铁,而下方已经完全敞开。
巨大的乳瓜像被挤过后的果浆般向外漫溢变形,柔软的表面向四周伸展,边缘甚至泛起细微的波纹,仿佛随时会溢出更多温热的“汁液”,整个画面充满失控的丰盈与淫靡。
两颗膨大如樱桃的奶头激凸着,挺立在摊开的凝脂堆琼的酥乳中央。随着下方抽插的节奏,这I罩杯超乳在空气中欢蹦乱跳,颤巍巍抖动着,晃动出炫目肉浪,整个画面充满失控的丰盈与淫靡。
感觉到胸前的凉意和随之而来的异样,老妈终于忍无可忍。她根本顾不上开口骂我,双手立刻上抬起,慌乱去抓扯被推高的罩杯,想要自己将那漏出肥奶重新罩进去。
我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刚碰到奶罩的瞬间,我双臂直接前伸,截住了她的动作。手掌死死揪住她的两边手腕,借势用上半身将她的双手强定在了枕头两旁。
“李向南……呃……你别得寸进尺!”双手被缚,加上底下正被我变本加厉地深顶着,她这才喘着骂出声来。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的尾音止不住地发颤,“把手……嗯啊……给我松开!”
手腕在我的压制下用力挣脱着,可身体却在快感的冲刷下渐渐软成了一滩水,连带着那点推拒的力也变得像是在欲拒还迎。
我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直接低下头,将脸埋进那片刚刚重见天日的软肉里,深吸了一口带着微汗与体香的气息。
“不嘛。妈,你就让我好好看看。”我贴着她的皮肤呢喃,“马上就要高考了。等我考完试,去了外省的大学,一年都见不到你几次。以后我想抱你都没机会了。你平时在家连手都不让我多牵一下,我走之前,你就让我好好记住你到底长什么样。你就当可怜可怜儿子,行不行?”
这招“分离焦虑”的苦肉计,在老妈这里永远百试百灵。
听到我提起外省的大学和即将到来的离别,她挣扎的力道顷刻间减弱,在母爱的软肋前节节败退。她这一辈子都在围着我转,如今听到我要远走高飞,还要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心里的酸楚立刻盖过了被冒犯的恼怒。
“你少拿高考和大学……嗯……来要挟我。”她嘴上依然不肯服软,可随着我腰部刻意加重的研磨,字句被顶得支离破碎,漏出了几分压抑不住的鼻音,“你这是去上学……又不是去赴死……啊……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被快感逼得声音发软、发颤,却还强撑着长辈的架子:“再说了……你就算跑得再远……嗯啊……我也是你亲妈。哪有当儿子的非要缠着自己亲妈做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要是透出半点风声……呃……别人得戳着脊梁骨把你骂死,你这辈子……嗯……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是除了这样……呼……”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锁骨上。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直视她的眼睛,“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留住你。”
肉棒猛然向前一挺,快感逼得倒吸一口凉气:“爸现在有车队了……以后你还要去云南帮他。你们在一起过日子,我一个人在外面……就像个没人要的人。”
哪怕是装可怜,下半身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我喘着粗气,把委屈和情欲的暗哑揉在一起:“我只有趁现在……把你全身上下都记在脑子里,去了外地才能安心。妈,你懂不懂我的害怕?我怕我一走……嘶……你就只顾着老爸,把我给忘了。”
我把这番索取打扮成了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儿子对母亲的终极依恋。在这个逻辑闭环里,我的乱伦行径不再是下流的侵犯,成了寻求庇护的无奈之举。
老妈被我这番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我眼中伪装出的委屈。明知道这是一套骗人的鬼话,可身下不断累积的快感,加上心底那份对即将离巢幼鸟的不舍,终究还是压倒了她苦撑的礼义廉耻。
感受到她挣扎的力道彻底卸去,我顺势松开了钳制的双手。她带着脱力般地长喘了一声,没有再去试图遮掩,任由我将那份资本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我真是……嗯……造了什么孽,”她闭上眼睛,抬起刚被松开的手臂挡在额头前,眼不见为净,“啊……摊上你这么个……呃……冤家。”
“啊…!老公快!我不行了…!”
隔壁女人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天花板,床板撞击的频率达到了癫狂的状态。这声音像是一记强心针,直接扎进了我们这个充满背德的房间。
老妈在听到这声尖叫后,身体也不自觉地产生了共鸣。大腿的肌肉开始高频抖动,阴道里的嫩肉剧烈收缩着去绞吸我的肉棒。
“叫……啊……叫这么大声,也不怕……嗯啊……丢人。”老妈本想用气声痛骂隔壁的女人,可随着我骤然发力,那句话被撞得碎片化,漏出来的全是黏密颤音。嘴上骂着别人,自己的下半身却诚实得很,在濒临顶点的失控中,本能迎合着我的每一次闯入。
“呼……”我喘着粗气,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不再保留任何体力。腰部化作不知疲倦的马达,将抽插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点。
龟头在母亲阴道里刮起一阵旋风。耻骨发狠地拍打在她的阴阜上,水声和肉体碰撞声,以及隔壁传来的浪叫,奏成成一首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
可即便身体已经迎合到了这个地步,她那属于母亲的一点自尊却还锁在喉里。
听着隔壁那个女人肆虐般地宣泄着快感,我低头看向身下的老妈——双眼紧闭紧咬下唇。哪怕已经被操得眼角飙泪,她也固执地想把呻吟都咽回肚子里。好像只要不出声,就依然是个清白的妇人,这场性交就只是一场不用负责的惩罚。
她这种不肯为我叫出声的隐忍,让我心生出一股破坏欲。我要老妈她彻头彻尾地承认我。
“妈……呼……”我伏在她的耳边,鼻息打在她的鬓角。我用充满不安全感的声音发问“隔壁那些人连脸都不要了…妈…可你连喘气……呃……都防着我。你一直咬着嘴……嘶…妈…其实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恶心我?觉得我碰了你……把你弄脏了?”
“胡说八道……啊……些什么!”老妈被我这话激得睁开眼睛,下意识出声反驳,“你拿自己……呃啊……跟那些脏东西……比什么!”
母性里那份见不得儿子轻贱自己的护短本能,在这一刻不仅压倒了对伦理的顾忌,甚至盖过了对失控快感的羞耻。
“那你为什么……呼……一直要整天…数落我?”我将委屈演绎到底,腰部发狠却没有丁点停歇,“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呃……都交待在这了,你却全当是一场噩梦。你要是……嘶……真那么嫌弃我,等出了这个门……呼……我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你全当没生过……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高压的抽插加上这番决绝的诛心之言,让她的理智全盘崩溃。内外的双重刺激,加上生怕儿子钻牛角尖的母爱作祟,她终于无法继续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长辈形象。她怕我真的往心里去,怕这母子情分生了嫌隙。
“啊……嗯……慢点……我的儿……别胡思乱想……”
她终于松开了下唇,鼻音顺着喉咙流淌出来。那声音里包含了妥协,又带着真实的肉体欢愉。
“那你心里有我吗?妈,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继续逼问。
“有……有你……全是……别折腾妈了……真的受不了了……”老妈流着泪,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卸下了所有伪装,将最柔软的底牌交了底。
得到这句为了安抚我而亲口承认的肯定,我体内的成就感轰然绽开。这是比肉体高潮更猛烈的毒药。
看着她这副向我妥协,被情欲折磨得眼波迷离的模样,那种想要将她从里到外完全占有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我没有再继续狂风骤雨般的抽插,而是肉棒大力一顶,将它死死钉在子宫口处,不再动弹。
突然的饱胀让她气息微微一窒。我借着这个停顿俯下身,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看着那两片因为隐忍而微肿的嘴唇,我再也按捺不住,凭着一腔孤勇低头亲了上去。
这是我的初吻,在此之前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怎么摸过。因为没有任何经验,这个横冲直撞的吻显得格外笨拙。
鼻子磕在了一起,我的牙齿不小心磕痛了她的唇瓣。但我根本顾不上退缩,趁着她张嘴喘息的刹那,像头贪婪又不得要领的雏儿,将舌头生涩地探入了母亲的口内。
起初,老妈的身体陡然僵了一下。对她来说,做爱或许还能推脱为被我无赖行径强迫,可嘴唇的交融,却是只有情人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举。
她开始还紧咬牙关想要抵御。可当她感受到我在她口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舔乱撞,感受到属于少年的那份青涩与急切时,她的心一下就软化了。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不管不顾在自己嘴里索取的男孩,正在把他人生的初吻和所有的爱意都献祭给她。
在确认了她心底的答案后,我的亲吻变得越发放肆,尽管依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我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只能凭借着最原始的探索,卷起她的舌头用力吸吮纠缠。
老妈紧闭双眼,睫毛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进我们紧贴的唇缝里,带来一丝苦涩的咸味。
双手一点点攀上我的肩膀,最终主动环住了我的脖颈。她不再僵硬,原本躲闪的舌头带上了母爱的包容与情人的溺爱,开始生涩地引导我的动作,甚至试探着回舔我的下唇。
两条舌头在口腔里开始翻搅,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唾液。房间里,除了下半身相连处溢出的水声,就只剩下两人面颊相贴时那口水交换声“啧啧”作响。
这个混杂着泪水,青涩与情欲的初吻,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隔壁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这个清晨战役也快迎来了尾声。
老妈的身体在深吻中猛然弓起,嘴里溢出被我的嘴唇堵住的甜腻呻吟。我能感觉到,老妈阴道深处的穴肉开始了猛烈收缩。没有之前夸张的喷潮,只有一层层如同海浪般涌来的高频痉挛抽搐,以及大量的爱液,绞紧浇灌在我的肉棒上。那是她真真切切被我送上高潮的生理反应。
她仰起头,环在我脖颈上的双手转而用力扣住我的背部,指甲在我的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紧致到极限的阴道绞杀,瞬间将我也逼到了极点。我紧紧压着老妈,腰部向前将肉棒狠狠抵在子宫口。
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没有任何保留喷射进那个曾经孕育过我的子宫里….
高潮过后,我并没有拔出来,鸡儿还保持着深插在她体内的姿势。
房间里归于平静,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唇分后粗重的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洒在床铺上,照亮了这片狼藉。
老妈平躺着,闭着眼,右腿光裸,左腿依然套着丝袜。被推高的奶罩卡在乳房上方,两人腹部紧贴的地方,汗水与白浊的体液混在一起,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高潮的余韵渐渐平息,原本剑拔弩张的情欲退潮后,留在屋子里的除了荷尔蒙的气味,还有一种让人不知所措的静谧。
我趴在老妈的胸口,体力透支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为了逼她就范而佯装出来的强势与委屈,在发泄过后全变成了心虚。我不确定她在清醒后会不会反悔,会不会因为刚才的疯狂而给我一巴掌。
我试探性地把脸往她胸口方向埋了埋,像个犯了错孩子。
老妈的乳房起伏着,呼吸已经趋于平缓。感受着体内依然存在的充实,她没有马上推开我,也没有急着整理身上凌乱的衣物。
半晌,一只温暖的手掌轻搭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那只手带着薄茧在我的头发上慢慢顺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小兔崽子……就知道折腾你妈。”老妈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却听不出责怪,反而带着认命般的宠溺,“刚才不是还哭丧着脸说怕我忘了你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我没敢吭声,只是将手臂收紧,抱住了她的腰。
“行了,别搁这儿装可怜了。”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妈养了你十八年,还能为了这点事就不要你了?就算你考到天边去,你也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刚才那些浑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听见没?不管妈去哪儿,心里装的最多的还是你这个讨债鬼。”
在这个荒唐到了极点的早晨,在这个充斥着背德与体液的床铺上,老妈用母爱,接纳了我所有的不堪与索取。她包容了我的侵犯,抚平了我的恐慌,用温情为这场乱伦画上了一个温暖的逗号。
阳光穿过窗帘把灰尘的轨迹照得清晰。随着我下半身渐渐软了,肉棒慢慢从老妈穴里滑出来,我翻身趴到旁边空位上。
肉棒一拔,精液混着爱液立刻往外涌,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出一圈湿痕,黏糊地扩散开。
老妈躺着歇了会儿,然后手撑床垫把上身撑起来。
她低头瞅了眼还挂在腿上的丝袜和内裤,神情有些不悦。她先是抬手将推高的奶罩拉下,重新罩住春光,接着手指勾住丝袜,将其从脚踝处褪下,丢在床尾。
没了内裤和丝袜勒着,她把两条腿并紧,我还趴在那儿,脸埋在枕里,懒得动。
老妈转过身,手掌扬起拍在我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响。
“赶紧起来去卫生间冲一下。”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看看现在几点了,磨磨唧唧的,原本还要去步行街买鞋。”
我非但没有起身,反而靠上前,手臂搂过她的腰。“妈,今天别走了好不好。”我把脸放在她的腰旁,“妈,咱们把这间房再续一晚。这样就不用着急忙慌地去买鞋,晚点再去步行街慢慢逛。”
老妈把我的手从她腰上掰开,竖眉道:“胡闹什么!今天星期天,晚上你还要上晚自习。现在是什么时候?高考冲刺的关键阶段!你在这里跟我扯什么续房,少拿这些没正经的话来烦我。”
“我不去上晚自习了。”我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蹭,“妈,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把整个人都交待在这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妈你,回了教室怎么可能有心思看书做题。人在书本前坐着,心早就飞了。”
老妈眼睛瞪圆,被我这套自以为是的歪理邪说气笑了,嘴角抽着,像又气又想骂,:“你还有脸提!做这些下流事你倒是有精神,一说学习你就给我找借口。不管你说破天,今晚必须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自习!”
我继续凑过去,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手指去抠她胸前的被角,继续死皮赖脸地纠缠:“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我最近模拟考成绩一直在进步,休息一晚上怎么了。妈,你就帮我个忙,晚上你给老王打个电话,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吃坏了肚子或者感冒发烧,帮我请一晚上的假。”
听到我提起班主任,老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你让我去骗你们班主任?他平时对你们多负责,我怎么张得开这个嘴去糊弄人家。不行,绝对不行。”
“反正旅馆就在学校旁边,明天一大早我起早点,直接走过去上早读,半点不耽误事。”我晃着她的胳膊,“好妈妈,你就依我这一次。我都成年了,你就把我当个大人看,别老拿高三那一套压我。”
老妈甩开我的手,扯过更多被子盖在前胸,挡住裸露的春光:“大人?你现在除了会耍无赖,哪里像个大人!我在这陪你疯了一上午,已经是失了分寸,你别顺杆爬。”
我没有退缩,耳根发红,用着扭扭捏捏的神态说着最大胆的话:“妈……我才刚尝到甜头,还...还没稀罕够。早上有老爸那个电话吊着……我光顾着害怕了。晚上……留下来好不好?…我想...想再好好贴着你的身子。你刚才明明也……连心底的话都跟我交了底。现在就想……把我赶回冷冰冰的学校去,你……你怎么舍得。”
听到这些用纯情语气说出来的荤话,老妈刚筑起的神态被戳出了大窟窿。她的视线迅速挪向一边,耳根子连着脖颈都绯红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疯了……”她抬手在我的肩上拍了一记,指责都乱了阵脚,“才...才刚学了点这些...破事,脑子里就全塞满这些……这些乌七八糟的!早上……折腾出那么大动静....你....你还有脸提。这种事……是能由着你没完没了胡来的吗?仗着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一点不知道节制……早晚把身子全掏空,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这带着说教味的嗔怪,在此时等同于实质上的妥协。
我笑了起来,凑过去在老妈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妈最疼我。”
老妈嫌弃地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用脚背踢了踢我的小腿:“别在这贫嘴,给我滚下床。算了,我先进去洗,你在外面老实待着。”
她从被子里出来,裸着下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长裙和刚才的丝袜内裤。
随着她跨步走向卫生间,那对乳肉都在上下颠簸,每一次脚跟踩在地上,都会引起乳波一阵晃荡。
老妈将门关上后,我光着身子坐在床沿,听着里面传出水龙头的开关声,水流砸在瓷砖上,哗啦啦地响。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外,手掌拍了拍厕所门:“妈……我进去和你一起洗吧,两个人一起洗省时间,还能节约水。”
“你少给我找借口,滚回床上待着!”老妈的骂声穿透门传出,声音洪亮,“你进来能是单纯为了洗澡?到时候磨蹭到天黑也出不了这个门!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都多少点了。赶紧把床上收拾一下。”
我讨了个没趣,转身回到床边。
床单那片水渍已经有些干涸,我拉过被子,将其盖住,把枕头摆正,恢复了表面的整洁。
卫生间的门开了,老妈穿着那件长袖雪纺裙走了出来。头发微湿,用毛巾随意包着。脸上热水蒸腾过,显得很鲜艳。
她正好撞见我什么都没穿,我全当没看见她的错愕,直接迎面过去。腿间那根虽然不再勃起,却依旧饱胀的性器,随着我走路的动作在两腿间甩荡。
老妈别过脸去,“你……衣服也不穿,光着身子在屋里晃悠什么!”她快步走到桌前,背对着我拿起木梳梳起头发来,“还不快点进去洗!”
“反正是要去洗,穿上了待会儿还得脱,多费事。”我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赤条条地和她擦肩而过,走进卫生间。
花洒还在滴水。我打开热水,温水冲在皮肤上洗去汗水....
外面的房间里,老妈正在走动。鞋跟踩在地毯上,拉链拉开又拉上的声音交替出现,她在整理手提袋里的物品。
我冲洗干净身体,拿过毛巾擦干,套上衣服,推门而出。
老妈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她坐在单人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滑动。
“你班主任那边我刚才发过短信了。”老妈没有抬头,平淡地交代,“我说你昨晚过生日吃坏了肠胃,今天早上有些上吐下泻,先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回去上课。”
“他怎么回的?”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老妈把手机屏幕摁灭,放进手提袋的夹层里:“你班主任说让你多喝温水,注意保暖,实在不行就去诊所拿点药。”
“我就知道老王好说话。”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妈站起身,拎起手提袋的带子挂在臂弯处,“拿上房卡,下楼先去前台。”
我点点头,环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走廊光线比房间内要暗一些。
我推开门,迈出半步,转过头看向还在里面检查电源开关的老妈。
“妈,快点出来,别检查了,卡一拔什么电都没了。”我开口喊了一声。
这声“妈”就在我喊出时的同一秒,隔壁那间房的门也从里面被推开了。
两扇门相隔不到三米。
一个年轻男生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没抽完的烟头。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生。女生的头发有些乱,脸上都是没睡醒的倦意,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
他们肯定就是昨晚到今早,在隔壁叫嚷得厉害的那对男女。
听到我这声“妈”,那个男生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先是视线落在我的脸上,随后目光越过我,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老妈。
走廊的空气变得很是安静。
老妈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带上。她内里穿着波点长裙,外面套着那件紫色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化妆品的痕迹,就像是一个标准来探望儿子的母亲形象。
而我,穿着一套运动装,完全是个高中生的模样。
那个女生也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她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妈,最后落在我们刚刚走出的那扇房门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昨晚半夜,还有哪怕今早老妈再怎么克制,这薄墙根本挡不住多少,我们房间里传出的动静他们绝对也听到了。
他们当时一定也认为在他们隔壁住的应该也是一对情侣,或者是出来找刺激的男女。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喊着“妈”的高中生,和一个中年妇女。
男生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老妈的反应很快。在察觉到对方异样的刹那,她眼中闪过慌神,脖颈连耳根很快泛起微红。为了掩盖心虚羞窘,她将下巴抬高了一点点,目视前方的楼梯口,不去理会他们的打量。
“磨蹭什么,走前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的两人听见。语气虽然凌厉,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老妈就跟在我的身后。
楼梯通道有点窄。我走在前面,老妈落后我两个台阶。
后方传来了脚步声。那对男女也跟了上来,和我们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
下楼梯的过程中,除了脚步声,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男生在女生耳边嘀咕了一句:“我操,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那男的喊的啥?”
女生用肘捣了男生一下:“别瞎说,走你的路。”声音虽低,但在楼梯间里也能清楚可闻。
转过台阶来到一楼前台,前台换了个留着寸头的年轻小伙子。
我走到前台边,将房卡放在台面上。
“你好,续房。”老妈站在我旁边,开口说道。
后方靠近,那对男女也走到了前台,站在我们侧后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男生将房卡随手扔在桌面上:“老板,退房。205。”
寸头前台把目光从电脑移开,拿起205的房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205退房,押金一百,微信还是支付宝退给你?”
“退微信。”男生拿出手机。
在这个间隙,男生再次看向老妈。他从头到脚打量着老妈的穿着,眼里包含着评估探究。老妈的裙子下摆垂在小腿肚上,肉丝包着小腿,脚踩着粗跟皮鞋。这副打扮在年轻男生眼里就有点老气横秋了。男生在老妈的前胸停留了两秒,随后转向我,嘴角扯了一个笑容。
前台操作完205的退房,转头拿起我们的房卡:“206,也是退房对吧。”
老妈向前迈了半步,挡在我的旁边,挡住了那个男生的视线。
“我们不退,续房。”她打开手提袋,从里面抽出纸币放在台面上,“再续一天,到明天中午。这房费还是付现金。”
小伙子拿着纸币在验钞机上过了一遍,然后开始登记:“行,206续住一天。下午保洁阿姨会去给你们换毛巾打扫卫生,需要打扫吗?”
“不用。”老妈从前台小伙的脸上错开去拿台面上的找零。纸币没叠好就被她胡乱塞进手提袋,拉链拉得磕绊。
“里面放了私人物品,就不用保洁进去。”
“好嘞。”小伙子把房卡递了回来。
我伸手接过房卡,揣进口袋里。
那对男女已经收到了退款。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衣角,示意他走。男生却没有马上动步,而是故意放慢了动作把手机揣回兜里,耳朵竖着听我们这边的动静。直到听到老妈说出那句“不用保洁进去”后,两人才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
走到玻璃门前,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包含着怀疑和猜测,以及看好戏的戏谑。他看着老妈,又看看我,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妈站在原地,等到那两人完全消失在门外,她才吐出一口气。
“看什么看,走。”她把手提袋的拉链拉好,率先向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照在台阶上。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一刻。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出来吃午饭的居民。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老妈脚步匆匆,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声响一下一下地追着脚步。
我跟在她身旁,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妈,时间不早了,直接去步行街那边吃饭?”我询问她的意见。
“去步行街干什么,走那么远。”老妈的眼神在街道两旁扫过,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招牌,“就在这附近随便吃点。前面有家沙县小吃,吃完再办正事。”
她现在急需一个市井环境,来冲淡刚才在旅馆的窘迫,来证明我们母子是在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走进沙县,店面不大,里面摆着六七张折叠桌。墙上的菜单印着各种小吃的价格。
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了。老妈挑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把手提袋放在一旁的空椅上。
我坐在她的对面,拿起桌上的塑料水杯和纸巾,倒了点热水涮杯子。
“老板,来两份鸭腿饭,一份拌面。”老妈对着厨房窗口喊道。
“好嘞,马上来!”厨房里传出回应。
我把涮好的杯子放在她面前。老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睛望向窗外来往的车辆上,脸色逐渐放松下来。
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老妈还在看着窗外,我正低头拆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进来的客人径直走到店中央的一张桌子坐下,正好在我们斜前方。
对方背对着我们这个角落,压根没发现后面坐着谁。
男生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女生拿着菜单在看。
“你听到没有,刚才在前台的时候,那大姐说不用保洁打扫。”男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我们这桌。
听到这句话,老妈看向窗外的脸转了回来,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认出了对方。
女生看着桌上菜单,头也没抬:“不打扫就不打扫呗,有的人讲究,不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讲究个屁。”男生嗤笑出声,身体前倾,“里面肯定全他妈是纸巾和水,能让保洁看吗?昨晚那床摇得,我在这头都感觉墙在震。半夜一次,早上一次。今天早上那大姐叫得比昨晚还大声。我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出来卖的,结果呢?”
老妈的手在塑料杯上刮出了响,杯里的水面都有了波纹。
“结果刚才在房门前,那个男的喊她‘妈’。”男生兴奋的语调全张扬了出来,“真是开了眼了。亲妈跟亲儿子在旅馆开房。你看那女的穿的,土得要命,里面浪得没边了。这高中生体力也是真好,直接把房费续到了明天。今晚看来还得接着干。”
“你小点声!”女生用筷子敲了一下男生的手,没多少责怪,多了几分好奇,“你确定没听错?万一是干妈或者乱七八糟的称呼呢。现在高中生也玩得花。”
“拉倒吧。你没看那大姐刚才在走廊里的眼神,防贼似的。正经男女谁是那种反应。”男生充满了笃定,“母子大戏啊,这要是拍下来发网上,绝对火。”
每说出一个字,老妈的脸色就褪去一分血色。
邻桌的议论还在继续。
老妈没有发作。她根本不可能去反驳。那是亲妈和亲儿子在床上做的荒唐事,就算被人当成妓女一样在饭馆里议论,她又怎么好意思张得开嘴去辩解?更何况对方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个把小时前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客观事实。
手背上鼓起青色的血管。
她直接站起身,完全顾不上整理长裙的下摆。抓起旁边的手袋,另一只手直接越过来钳住我的手向外拉。
“走。”老妈嘴唇哆嗦得厉害。
我被她拽得往前一跌,膝盖磕在桌腿上,连桌上的水杯都被撞翻。我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跟上。
老妈连头都没回,步伐又快又碎。
“哎,你们的鸭腿饭做好了,往哪走啊!”老板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对着我们的背影喊道。
老妈充耳不闻,拽着我直接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我们在街上快速行走,老妈肩膀跟着每次换气上下耸动。她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越走越快,几乎是在街上小跑,迫不及待地要甩开身后那个地方。
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目光,她就把头低得更下,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
“妈,你走慢点,走太快会崴脚。”我任她拉着,在后方小声提醒,满是担忧。
她根本没有理我的话,只是固执地往前冲...
走过了两条街口,身后的沙县小吃早就脱离了视线。老妈的脚步才开始放慢。
她走向路边的一棵树下,松开了我的手。原本强撑的状态在这一刻终于溃散。她双手捂面,肩膀不住地抽着,啜泣声从指间流出。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隔着大衣在她的后背上揉着,帮她顺气,:“妈,没事了。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嘴碎,他们连我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出了那扇门,以后谁也碰不到谁。”
“没事?”她一把推开我的手臂,原本捂面的手放了下来。眼眶通红,近乎低声咆哮,“你嘴上说得轻巧!这叫没事吗!那是乱伦!是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下贱事!我这半辈子清清白白,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逼我!这要是传到家里,传到你爸耳朵里,我还活不活了!”
她边骂边抬起手,拳头砸在我的肩上。
我由着她打,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双手顺势环过将她整个人抱住。她挣扎了两下,力气不大。我的手继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揉着,贴近她的耳边安抚:“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看看周围,马路上人来人往的,你在这里哭,别人才会盯着你看。”
“那两个人就是过个嘴瘾,况且,谁能认出我们?”我继续给她递台阶,“妈,这事烂在肚子里,咱们谁也不说,就当没发生过。咱们现在去步行街,那边人多,谁也不认识谁。吃完饭,去专卖店帮我把鞋买了,下午你坐车回家,好不好?”
周围确实有几个路过的行人朝这边多看了两眼。老妈向来对旁人的反应很在意。
她推开我,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吁了口气,把哽咽咽了回去。
“去步行街。”她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平如死水。
我们继续向前走,汇入了步行街的人流中。周日的步行街人声鼎沸,各种店铺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此刻嘈杂的环境,变成了安全的保护衣。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知道此前在旅馆房间里发生的事。
我们在步行街的后巷找到了一家卖桂林米粉的店。
老妈走到一张双人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她双眼看着桌子上的辣椒罐,眼肿还未消退,双手交放在膝上。
我走到对面坐下,拿出纸巾擦了擦桌面。
服务员拿着点菜单走了过来,:“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招牌是卤肉米粉和酸笋粉。”
老妈没有理会服务员的询问,就维持着坐姿,眼神没有从辣椒罐上移开。
“两碗招牌卤肉米粉,一碗多加点酸豆角。再要两瓶常温矿泉水。”我把点菜单递回服务员。
服务员转身走向厨房...
我把矿泉水拧开,推到老妈的手边。
“妈,喝点水吧。”我轻声开口,“刚才走得那么急,肚子肯定饿了。等会儿吃完粉,咱们就去专卖店把鞋买了,下午你直接回家吧。”
我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买鞋和回家的行程。
老妈注视着我,她的眼底布满血丝,面对我说的话,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木讷地重新看回桌面。
在此之前,我其实盘算过用更亲昵的话去哄她,甚至都想直接把她带回旅馆去平复情绪。可是看着她现在这副丢了魂的样子,我把那些念头全都打掉了。
老妈的状态太差了。放以前,她在家里大嗓门,性格泼辣,做事不吃亏。可骨子里,她把外人的评价看得比天还大。刚才沙县小吃里那几句话堪比刀子,把她苦心维系的里子戳得连渣都不剩。
我现在宁愿让她下午回县里,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提半个关于“旅馆”的字眼。那间客房现在就是个炸弹,随时可能会爆发,导致老妈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
不一会,服务员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米粉走了过来。
“慢用。”服务员转过身离开。
热气在桌面上翻腾。老妈盯着碗里的葱花,双手仍旧交放在膝上,没有去拿筷子的意思。
我拿过她面前的碗,把上面的卤肉和酸笋拌匀,挑起一筷子吹散了热气,又放回碗里推到她那边。
“妈,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们都出来了,总要先把鞋买了再回去,不然老爸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听到“老爸”两个字,她眼皮跳动了一下,终于有了动作,拿起筷子,夹起米粉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这顿饭吃得非常漫长。老妈碗里的粉只下去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
我没有强求,拿过老妈的袋子付了款,带着她走出米粉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