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地址
老程的宿舍整洁得叫人意外,里面毫无独居男人房间该有的杂乱痕迹。一张朴素的单人床,床边规整立着两个板凳,靠墙的旧书桌上堆了些教辅资料和试卷,墙角处则码了几摞泛黄的书。东西确实不少,但似乎并未达到需要人帮忙的程度。左右各扫一眼,小伟走近旁边的衣柜,猜测里面是否塞得满满当当。当然也没做闷葫芦,他问这些东西是不是都要搬走。班主任摸了摸脑袋,颇为惆怅地说:“铺盖不用动,别的都得往车上搬。”来时路上,小伟特意就工作调动的事情又问了一嘴,那时老程的表情也如现在这般,目光幽深,眉头微皱,正午的阳光也照不清他的脸。他平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说:“那边催得急,最迟后天,我就得走。”留下班主任独自在房间收拾,小伟抱着一摞书先行下楼。
楼底停着老程的座驾,一辆黑色的老款迈腾。该说不说,和他气质挺搭。下课后他专程拉上小伟,把车停到了楼门口,目的自然是为了方便搬东西。然而他的宿舍在四楼,仅是跑上跑下就足以让人精疲力竭。
来回折腾三四趟,当他终于打包妥当加入战斗,小伟却已经半废。饶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老程于此刻展现出令人咂舌的体力,等二人将房间整个清空,时间已是十二点多。
房间变得空荡,阳光便充斥了周遭,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飞尘。小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一屁股坐到班主任的床上,却又不免感到庆幸。他到底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没有给Eira丢人,也总算不曾辱没自己年轻人的名头——正是这时,老程一把将阳台的铝合金门拽了开来。
相较于学生的寝室,教职工宿舍的条件自然要好得多。不谈空间大小和独立卫浴,仅是这个用玻璃窗做了封闭的阳台就足够叫人羡慕。这使得此处地方真正有了一个阳台应该具备的功能,起码你不必担心衣服晾久了就算白洗,亦或是内裤被鸟作了巢…所以,一开始老程开门的时候,小伟是带着探究和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丝嫉妒的心情看过去的,这种情绪与疲惫杂糅在一起,使他的目光透出股不合时宜的松弛感,直到门后如墙壁般层层码放的书籍露出冰山一角。
趁着班主任走进阳台的空当,小伟咽了口唾沫紧跟上去。他小心翼翼跨过门槛,顿时感觉自己一脚踏进了知识的海洋。
是真的“海洋”!厚薄不一的书本组成道道凝滞不动的海浪,其中不乏中外名著和各种专业的杂志,高的直抵腰身,矮的也近乎没过了膝盖,一层层一圈圈地自墙边蔓延过来,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中间。打眼一看,整个阳台竟只有门口这一处立锥之地!
老程在辛勤工作之余,居然还积攒了如此数量的藏书。放在平日里,这当然是一幕令人钦佩的场景,但值此腰膝酸软之际,小伟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也都要搬?”他惊恐地问。
“是啊。”程勇拂去面前书皮上的薄灰,回过头不好意思地说:“见了总想买,到手又没空看,只能堆在这里吃灰。”小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再吸一口,终是回以一个力有未逮的微笑:“程老师,我觉得…光靠咱们两个,今天中午可能搬不完。”如果他的体力和老程一样,拎着重物上下楼二十分钟都只是有些脸红,那一个中午的时间,他们真个能把阳台搬空也说不定,但现实是直到现在他的腿还在抖…
“能搬多少算多少吧。”程勇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下午我再一个人多跑两趟,就是耽误了你吃中午饭…”饭不饭的倒没什么,一顿不吃饿不死人,可丢了顶头上司外加自己的面子,这事就有些难绷。而且老程下午还有课,工作上的交接也一定还没来得及做,猜也猜得到,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拿来挥霍。小伟抿着嘴想了一阵,忽然眉头微动:“要不,把梁世辉他们一起叫过来?”程勇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也行。”却说另一边,为了庆祝对某个妇人的“网调”即将进入新阶段,宿舍三人组今天难得在食堂吃了口热乎饭。虽说条件简陋,人数也不多,但饭碗作杯,面汤当酒,那也是觥筹交错,欢声不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昨天中午过后,杨仪敏再没有任何动静。连上前一天,她已经足足两天没发过自慰的视频。似乎她忘记了,第一个疗程里还有任务尚未完成。
对此,三人初时表现得颇为不安,如今却一脸淡然。这和杨仪敏在吃饭期间主动打来的视频通话,有极大的关系。眼镜连着挂断三回,最后回了一句“现在有事”,那边才重新消停。在这之后,飨足意尽,抹抹嘴巴刚走出餐厅,胖子便接到了小伟的电话。
本来打算回去消消食,忽然要被叫走卖苦力,他们自然满心不愿,奈何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就当是给他妈这些天的表演,付点演出费!”大炮这么一说,气氛才再度热烈。三人笑闹着走向教职工宿舍楼,在楼底一辆黑色轿车的旁边撞见了小伟和老程,于是自然而然加入到了爬楼的队伍当中。
“这么说,老程是真要调走?”电话里没有说清,此刻终于碰面,胖子悄悄缀到队尾,小声问道。
“昂,也就明后天的事。”小伟气息恹恹,勉强回应。
“那现在是要把东西搬到分校去?”“老程的意思,是统统放回家…分校那头带几本资料就行。”“咱们要去他家里?!”胖子诧异地问了句,脸上浮出难掩的兴奋:“要是超了上课时间咋办?咱这算奉旨旷课不?哎,他家在哪啊?”肥肉震颤中,他一口气问出来好几个问题,而面对好兄弟打心底里涌起的亢奋,小伟只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但他很快就知道了。有了生力军加入,搬运的效率大大提升,等他们将看似拥塞的阳台搬空,时间竟还不到一点。老程打了场胜仗似的锁好宿舍门,带领众人返回楼下,接着吩咐小伟坐进副驾,而后一路飞驰,径直把车开回了自家的小区。
至于剩下的三名学生…临走前,他对着三张神色各异的稚嫩脸庞,颇为爽朗地说,他谢谢他们。
后备箱连带整个后座的空间都被塞满,甚至脚下也被铺得与座位平齐,小伟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将自己固定在副驾驶上,看着胖子宛如便秘的表情忍俊不禁。等车开出校门,他才后知后觉担忧起来,把这一车的东西搬进家里又得几点。好在进入小区后,老程不知从哪借来一辆拉货的板车,极大地抚慰了他的身心。
老程家住C栋五楼。值得一提的是,这处名为滨江苑的小区房价据说两万多一平,是本地当之无愧的一线富人聚居区。距离学校也不远,开车不过十分钟。可他却宁肯独自住在简陋的教职工宿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和赵敏感情不太和睦的佐证。板车加电梯,搬腾完刚好一点半,老程指着驼色的真皮沙发说随便坐,又说“厨房有饮料,想喝自己拿”,随后自去规整他的藏书。小伟略显局促地坐下来,打量了一圈客厅里偏向复古风的典雅装饰,最后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下一秒,宿舍群里多了三条新消息。一张照片,一个定位,还有一句简短的介绍:“C栋502,豪华大平层!”眼镜随手划掉屏幕顶部弹出来的提示,重又看向妇人的脸,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完不成了?”“第一…第一个疗程,我完不成了!”视频中杨仪敏哭得梨花带雨,鼻尖通红,眸子里满是委屈与惶恐。她一边抽噎一边回应,说着说着再度悲从中来,小嘴一撇,将手机朝身下探去:“这个…太大了,我塞不进去…疼…太疼了!”画面中心一对抖动的硕乳快速掠过,于平坦的小腹间停顿两秒,继续向下滑过一丛稀疏的软毛,最终定格在妇人艳红似血的下体上。
跟昨天相比,她的阴部明显肿得更厉害了,穴周水泡般鼓胀,两瓣大阴唇好似发酵的馒头。又有一根粗如手臂的漆黑木腿与之紧密相连,却仅仅插入头部便再无法寸进。艳肉颤栗间,小穴被扩张成一个口径巨大的皮套,阴唇自内而外向两侧裂开,整个私处给人呈现一种既厚又薄的怪异观感,仿佛一只被撑到变了形的鲍鱼。
看到这里,眼镜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发剩下的自慰过程,也顺带着理解了视频接通时,她那一声惶急的哭喊。可理解归理解,妇人难得一见的悲泣面容也足称得上我见犹怜,他却囿于自身浅薄的男女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哄一位正在哭泣的女性。
想了想,他干脆“啧”了一声,选择倒打一耙:“塞不进去,为何还要硬塞?”杨仪敏哭声骤止,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而眼镜也没有等她开口的意思,紧接着又道:“要你将棍状之物纳入下体,只是一个浅显易行的方法,为淫邪制造适宜活动的环境才是目的。既然此法行不通,你自将高潮后的体液涂抹至物体表面,岂不是一样的道理?”他说得理直气壮,直把杨仪敏说成了一个不知变通的傻子,好像头一天不加节制地自慰是她自己自轻自贱,后两天的担惊受怕也是她自寻苦恼,偏偏杨仪敏还没法反驳。
她又羞又气,俏脸胀得通红,却也因此将眼泪憋了回去,心中惶急不觉消弭一空。
其时已经一点四十,下午两点就要上课。眼镜看了看屏幕中妇人兀自颤动的肉穴,又瞅了眼时间,最后只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惋惜:“贫道还有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下午抽空,给你把第二个疗程的相关细则发过去,你好生研读,晚上…多喝点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