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梯的台阶是整块的黑曜石削出来的,表面磨得极平,走在上面时鞋底与石面之间几乎听不到声响。维克托利斯沿梯而上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的那几枚暗红魔核正发着极低的微光,光晕缩在石壁凹陷里,只够照亮脚下三级台阶。他走出梯口回到主殿时,那本硬皮册子还摊在主座的黑魔晶案面上,册页翻在伊薇特那一页旁边,桌角压着一枚神殿的司事火漆印章。殿内低亮的萤石灯把整座矩形殿面照成一片沉静的青白色,两侧石壁上历代邪魔王的暗纹徽记在灯下排列成两行看不见终点的深色纹路,一路延伸到穹顶的阴影里去。
维克托利斯回到主座前坐下。他将那本册录重新扶正,翻回新母畜名册的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头往下逐条过。今日送进神殿的新牧畜共记了七名,除伊薇特之外,另六名分属狼族、人类、鹰身女妖和两名猫族、一名犬族,来源大多是南城市场近两月收拢的中低阶货源。每条名字后面都跟着司事夜更时手写的几行体检记录——体态、血统、特性、以及登记时有无反抗或顺从的观察描述。维克托利斯一般不会逐条细看这种类似库存清单的册子,但今夜他翻得慢,指节压着页角一页一页地往下推,像是不急于收工。册录翻到最后一页,他提起案角的一支细杆蘸笔,在名册末尾的核准栏里按下了一个印章,火漆的余温把他指尖熏得微热。
他搁下蘸笔,侧头朝殿门外喊了一声。走廊里值守的夜更司事策林应声进来,深灰色的司事袍在殿门口的地面上拖出一小截影子,浅褐色短发被殿里那股干爽的暖意烘得发丝略翘。她躬身行了个礼,把手里的簿册举到身侧。
“传话下去——今夜所有新入册的母畜,明日早食前都按本批的顺位安排。伊薇特留在主殿私室,窗台布置换血藤,九点之前送到。另外浴池殿那边明日清早换水前,让管浴池的先去东侧殿看一眼有没有要收拾的。”
策林应下,逐条在簿册上速记,末尾一句“东侧殿”被她单独标了一个圈,表示涉及他人名下的寝处需另附说明。她记事的手很稳,笔画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记完之后又躬身退了半步,请示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维克托利斯摆了摆手。策林退出去后,主殿里重新只剩他自己和案上那本合拢的册录。殿内没有窗,但主殿东侧那面石壁上开着一排极窄的透气孔,孔外正对地下内庭的方向,能听到外面夜风穿过内庭石缝时那种极低极长的气流声。维克托利斯靠回主座的椅背,椅背的皮面被殿里的干暖烘得温热,他仰头看着穹顶上那些在暗处交错的石梁,呼吸比方才处理册录时低了一些,肩线也松下来。这是个不太常见的姿态——他甚至没有把方才伊薇特留在私室那盏油灯需要换芯的事传下去。夜更深了,主殿外的长廊里除了策林换班后新上岗的另一个夜更司事的走动声外,整体安静到了几乎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地步。
就是在这个安静得有点失真的时段里,主殿朝东侧那面石壁的透气孔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不是夜风的气流声。不是夜风那种缓慢绵长的低频,而是两片极薄的、带着韧性的鳍翼在低空扇动时掠出的声音,快而圆,一下、两下,随即在离石壁极近的地方骤然收住。维克托利斯没有立刻转头。那声音他熟。透气孔外的内庭上方是一段无遮挡的垂直空间,从内庭往上是神殿中层的悬廊,悬廊的尽头通向主殿东侧一扇平时只作通风除湿、从不落锁的内门。片刻后,那扇内门的铜环被从外侧碰了两下,随即门被推开一条缝,冷白的月光从那道缝里斜进来一条细长的亮带,落在主殿东半片黑曜石地面上。
一个身影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反手把门推回原处。来人的脚步很轻,落在地面上时脚心先着、脚趾后落,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和矮小地精的近地行走习惯。她进门后没有径直往前走,先在门内侧那块阴影里立着,等眼睛适应了主殿里的低亮,才慢慢移步出来。
她个头比伊薇特高不了多少,但身形比例与那个血族小东西完全不同。一头白发从头顶一直披到腰下,发丝很直也很密,发梢处微微分叉成两三绺,在走动时往身后带起一层薄薄的、像水纹一样的流动感。白发的根部和发中段是极浅的银,越往发尾越白,直白到近乎透明,像被月光从里往外漂过一层。
发丝之间零星夹着几枚极小的、泛着青白光的鳞片,从耳后往颈侧一路延伸,鳞片边缘锐而薄,是龙族血统里最外露的那种本体残留。头顶两侧各生着一只向后斜伸的龙角,角身不长,约莫三指来高,角尖包着一层浅青色的角质硬壳,壳面上有细密的环纹。额前两颊及鼻梁上,一层极薄的青白鳞片贴着皮肉长开,只在靠近下颌的地方渐渐隐去,露出下方一片冷白细嫩的颊肤。她的一双眼睛很大,瞳色是一种偏冷的青金,虹环里缀着几粒极细的、会随光线角度微移的碎金色光点——那是龙族在高魔力环境中天生就会有的虹膜结构。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在神殿里从未见过的短衣。浅灰蓝色的薄纱料子,领口开得很低,前后都用一道细细的银线松松系在颈后,两片纱从颈根一直垂到胯骨,中间只在腰侧由一枚青白鳞扣固定。两团可爱挺翘的乳房在这层薄纱下面清晰可见,形状是那种不大不小、饱满得恰到好处的水滴形,乳尖颜色是浅浅的樱粉,被殿内那点干燥的暖空气激得在薄纱下微微立着。
腰很细,比伊薇特那种幼态的窄更多一分韧劲,从腰往下一段短而紧的髋,连着两瓣圆而翘的、在薄纱后面的轮廓饱满得像两只倒扣小碗似的臀肉,臀线收得极紧,绷出一种滚圆而有弹性的弧度。两腿修长,膝窝处带着一点龙族特有的、有别于人类的浅青肤色,赤足踩在黑曜石地面上,脚背绷出薄薄一层骨线,脚趾甲是浅浅的月白色,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青。
她走到主座前的第一段台阶下停住,仰头看着坐在主座上的维克托利斯,青金色的眼睛在殿灯下那几粒碎金光点闪了一下。她开口时声音比伊薇特要亮,尾音带一点上挑的、不太藏得住的兴味。
“主人回主殿了竟然都不叫我。蒂娅在内庭悬廊等了好久了,一直等到刚才看见主人从暗梯口上来,才敢进来。”
她说着,两脚在台阶下蹬了一下地面,身体轻飘飘地跃起来,直接从台阶下飞到主座前,落在维克托利斯膝盖前方那片黑魔晶的台面上,赤足踩在那方冷硬的案面边缘,脚趾扣着案缘稳住平衡。这个高度刚好让她比坐着的维克托利斯高出小半头。她低头看着维克托利斯,白发的发尾垂下来扫到维克托利斯的肩头,发丝之间的那几枚青白小鳞片随发丝垂落的动作在他的短衫肩线上轻轻刮了一下。
“蒂娅一路上都在想主人。从南境回来之后,主人就去忙那些册子了,隔了好几天没叫蒂娅。刚才主殿的司事说主人今晚要处理新母畜的册录,蒂娅本来不想来打扰的,可是——”
她顿了顿,青金色的眼睛弯了一下,眼尾的弧度带着一点龙族那种天生不算太收敛的、带点挑衅意味的灵巧。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维克托利斯坐着的椅臂上,整个上半身倾过来,白发从背后散落下来垂满了两侧椅臂。她凑近维克托利斯的脸,没等他把视线完全抬起来,就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她的唇比伊薇特和蜜糖都要软,也比艾尔莎那种素来的冷要暖得多。她的吻不是试探性的碰一下,而是一贴上去就主动用舌尖顶开维克托利斯的唇缝,带着一点龙族本能里的霸劲往前探,直吻到维克托利斯被迫仰起一点下巴。她吻得很用心,鼻息打在维克托利斯脸颊上,热而均匀,白发发尾随着她前倾的动作扫过维克托利斯敞开的短衫领口,那一层青白鳞片刮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淡的、几秒就消了痕的浅红。
“可是蒂娅已经忍不住了。”
她吻了足够长的时间才退开一点,唇与唇之间带出一根极细的、被灯光照得透亮的丝。她的两只手从椅臂上收回来,改去解维克托利斯身上那条一直虚系着的裤带。她的手指比伊薇特快也利落,动作里透出一股不是初次的从容。她把他的裤带解开,往下扒到胯部以下,将维克托利斯已经硬挺起来的那根肉棒从布料里扶出来,手掌贴在茎身上,从根部到顶端依次握了一遍,掌心的温度比方才伊薇特那处的血族体质要高出一截,是龙族自带的那种偏高的基础体温。
“主人的东西这几天没怎么被人好好用过吧。蒂娅摸着都替它委屈,果然要我这样优秀的龙族个体才能好好满足你吧。”
她说着从台面上退下去,两脚落地,随即对着维克托利斯,将身上那件浅灰蓝薄纱短衣领后那枚银线结解开。两片薄纱从她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的那片黑曜石地面上,只剩腰侧那枚青白鳞扣还悬在她髋上,被灯光照得泛出一层青白的亮。她的后背是一整片完完整整的冷白色,从肩胛到腰窝再到髋骨的那条弧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在两肩之间夹着一道浅浅的、还带着一点青色的脊沟。两瓣臀肉从髋后饱满地隆出来,比方才隔着薄纱看到的还要滚圆,中间那道臀缝浅浅地分着,缝口处那片皮肤贴着肉色微微发着青,薄得能看到皮下细细的血脉在光下走。
她从背对着维克托利斯的姿势开始后退,将自己的身体朝他坐着的方向送。她没有用两只手去扶,只凭着龙族天生对自身重量的精确控制,在离维克托利斯那把椅面前缘半步的位置微屈下双膝,臀部向后突出,将整具已经从方才那阵接吻和扶弄里醒过来的身体对准维克托利斯正挺立着的肉棒。她两腿分跨在他膝盖外侧,把自己的一点重量先压上去,务求让龟头找准位置。她的一只手从身前绕到腿间,把自己的外阴唇往两边轻轻分开,露出那道早已不等触碰就有湿意渗出的缝口。
她那条缝口周围的皮肤是很典型的、未经过剃除也自行褪去绒毛的那种白虎状态,光洁与伊薇特那种稀疏散生细毛完全不同。她那里的外唇环得很饱满,缝口两侧的软肉堆成两片浅浅的、像刚发酵到正好时的小馒头似的隆起,颜色是极浅的肉粉,只在缝口最中间显出一线比外唇略深的绯色。缝口上端那颗藏在包皮里的蕊珠已经因为方才的接吻立了起来,把上方的皮肉微微向外顶出一点。她的内里此时还未被撑开,前端那截肉缝因为方才接吻时身体的反应自己已经泌了一小片清亮的湿,在灯下泛着一层极薄的水光。
她把龟头对准缝口,膝盖一沉,整具身体从高处直接向下坐去。龟头在这一沉里破开那道紧合的缝口,顺着她体内早已泌出的那片湿意一插到底,整根肉棒在这一坐里被她的体内一口气吞到最深处,根部那圈皮肉直接抵住她外阴上端那片柔软饱满的外唇。她坐到底的瞬间,整具身体在维克托利斯身上停了一瞬,两腿外侧的肌肉绷紧,臀肉压在他大腿根处的重量一下加重。她的内壁与伊薇特那种会一下自动贴合皱褶的形状不同——她的穴道比看上去要长也比看上去更深,像是一个小葫芦一样给肉棒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吮吸感,内壁的皱褶不多,但每一道都极厚、极韧,像一圈一圈收紧的手环一样从根部到入口分层次地勒下来。
整条通道在她坐下后很快就不再紧窄,反而开始自己一下一下地、不快不慢地收缩蠕动,像是有意识地含吮着整根肉棒。
她坐在维克托利斯身上缓了半息,随即把上半身向后仰过去,两用一只手撑在维克托利斯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反握住他的椅背扶手,把自己这一具比伊薇特要沉、要韧的身体彻底撑起来,然后开始上下移动。她每一下上提都提到穴口只剩龟头还留在缝口里,每一下下落都落到龟头从入口一路穿过整条通道直顶进她体内最深处那道本就偏低的软环。她坐得比伊薇特深,也坐得更主动——伊薇特初夜那阵是被维克托利斯托着髋部慢慢放下去的,而蒂娅是自己撑着他膝盖往下砸的,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要把自己内部撞到最深去试一试的劲。她的白发在上下起落之间从背后甩上来,扫过维克托利斯的胸口和腹侧,发丝间那些青白小鳞在他皮肤上刮出一道又一道极浅的浅红细痕,像被极细的冰针一遍遍轻划过去。
她体内那道偏低的子宫口软环在反复的上下撞击里很快被顶开。维克托利斯自始至终没有起身,只是把一只手从椅臂上移下来托在她一侧的臀肉上,掌心里那瓣臀肉随着她起落的动作在指间一下一下地变形、弹回,厚实而极富弹性。她坐到第几十下时内部那条葫芦形通道已经彻底顺了,她自己的液体分泌得比方才多出不知多少倍,从两人相接的地方顺着肉棒的根部往下淌,淌到维克托利斯的小腹上、再沿着腹股沟淌到他大腿内侧和坐椅的皮面上,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湿痕。她内部的每一下收缩都比前一下更沉,从根部到深处三四个层次同时勒下来,把维克托利斯那根肉棒从里到外含了个严实。
“主人……蒂娅自己动的时候,里面这个位置会比被主人顶开的时候舒服……蒂娅的这里本来就低,主人在征服我的那一个月就摸清楚了吧。主人每一次都能找到这里……”
她说话时上半身向后仰得更开,两团小小的乳房因为仰身的动作向上挺起,樱粉色的乳尖被殿里的空气激得一颗比一颗立得紧,白发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在她肩上擦出细微的、干而滑的摩擦声。她的两条腿撑在维克托利斯膝盖外侧支撑着全身起落,小腿的肌肉在每一记落到底的瞬间绷成一条清晰的弧度,脚趾弓起来扣着地面调整着力点。她的内里在顶入那道软环之后,从那道偏低的环口往更深处还有一小段极短的、通向宫口的窄道。
维克托利斯这根被强大体质反复锤炼过的肉棒顺着她每一下的下坐慢慢把龟头顶进了这段窄道,最后在某一记落得极重的下坐里直接撞开了那道宫口,整颗龟头穿进她体内那片早已湿透的宫腔,将葫芦小穴和子宫这三重天地连在一起,好不舒服。蒂娅身体的感觉是极其舒服和特别的,进入宫腔的瞬间,她的内里不是像伊薇特那样被动的紧收,而是主动地把宫腔口那一圈软肉整个箍上来,从龟头的后颈一路含到最深处,箍得极紧却仍保留一点可以滑动的余地。
也是正是这种舒服,哪怕不惜和龙族发生冲突、花费大量财富和精力,维克托利斯也要把她带回自己的神殿里面,然后费尽心思好好调教一个月。
蒂娅也是维克托利斯最满意的成果,眼前这个扶着自己膝盖扭腰的可爱萝莉只是尽心尽力地让他舒服,脸上哪还有半点龙族的高傲和不屑,脱去骄傲的外衣后,蒂娅的每一次娇喘都是维克托利斯听过最酥的声音。
她被贯穿宫口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向后用力仰过去,白发彻底从肩上散开垂在身后,两只手从维克托利斯的膝盖和椅背扶手上一同收回来,改去向后撑在身后的案沿上借力,胸口向上挺得极直。她的青金色眼睛半阖着,眼尾那层一直没散的水光此时厚得像一层敷在眼上的薄壳,睫毛一下一下地颤,却没落下来一滴。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串断了长短音的软声,比方才说话时的尾音要软出许多,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字,只在每一记下落到底时把气顶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哼。
维克托利斯就着这个被她自己撑着全身起落的节奏,配合着在她每一次下坐到底的同时,从下面往上顶。她的宫腔口在每一记顶入时都被整颗龟头带得再往上抬一分。她被抬着向上移过一小段距离之后,整具身体的重心已经不在自己控制之内,两条撑在案沿上的手臂开始不稳,白发被上下起伏的动作带得在白炽的灯下前后摆成一片流动的白浪。她的两瓣臀肉因为被托着向上架的姿势而比方才更分开,那处从小馒头似的隆起里被整根肉棒撑开的缝口此时绷得极紧,外唇被磨得泛出一层比方才更深的、接近胭脂色的浅红,缝口上端那颗蕊珠在整个过程中被反复的相接处摩擦蹭得红肿发亮。
维克托利斯在她体内那声极低的哼里又向上顶了十几记,最后将她整个人向自己怀里带过去,一只手从她臀肉下穿到腰后,按着她在每一下上顶里让她再坐深半寸。她体内那道被磨了许久、已经松开的宫口在这一记里彻底再没合过,从宫腔深处顺着自己身体的反应涌出一大股温热而稠滑的汁液,把已经进入她体内的整根肉棒从最深一路浇到根部。她被灌得全身向后绷紧,两只手从案沿上脱力松开,整个人倒在维克托利斯怀里,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白发的发尾从身后一直垂到案沿外面、又在主殿地面那方黑曜石边上晃了两三下才静止。
她的穴道在泄之后是从自己意愿里发出的、带着少许主动性的长收缩,从根部到深处一圈一圈地含着吮着,把他那根仍留在体内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卷着。维克托利斯在同一个节奏里将自己也送到最深,龟头在那道已经松开、只剩一圈余温的宫口后停住,马眼开合,一股股滚烫的精浆直接灌进被顶开之后的宫腔最深处。蒂娅在精浆灌进的一瞬背脊又向上弓了半息,两团被压在维克托利斯胸口的乳房紧贴着他的短衫布料,樱粉色的乳尖在布面上一颗一颗地磨着,直到整个身体在最后一次长收缩之后彻底软下来,只剩细碎的、混着她自己水光和一点鼻音的余喘,喷在维克托利斯的颈窝里。
她伏在维克托利斯怀里没有立刻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自己的余韵里慢慢把头抬起来,青金色的眼睛从额前几缕散开的白发后面看着他,眼角那层始终没有掉落的水光在灯下泛着一层很淡的、连眼尾都亮起来的湿润。她的声音被方才那阵起伏磨得比进来时软得多,上挑的尾音也淡了。
“主人这次、好好听见蒂娅说话了没有。蒂娅不是那些新入册的母畜,蒂娅是要一直跟着主人的那个,主人永远也不能离开蒂娅。”
她说着,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圈上维克托利斯的颈侧,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窝,白发的发尾从背后垂到主殿地面的黑曜石上,发丝间那几枚青白的小鳞片在殿灯下泛着一点点冷亮的细光。主殿这时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内庭的风声极低极缓地从石壁透气孔里进进出出,把穹顶阴影里那些石梁的轮廓一遍一遍地吹亮又吹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