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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更了解你。

无边际 不胜寒 2773字 2026-08-25 12:27

  飞机在凌晨一点,凌晨五点落地。

  在便利店前,余之彬买了一瓶咖啡,店员拿起机器随意地扫了商品:“七块,我扫您。”

  女人出示了付款码。

  店员用机器扫码,在抬起眼睛时被惊艳,女人的眉目疲惫,穿戴很正式,似乎从“律所”刚出门。

  一身的黑。

  “您是律师吗?”店员问。

  女人拿起咖啡,走出了便利店。

  不必要的搭讪每天会有,从外表开始,抑或是从家世开始,许多人见到她,会狗一样地舔过去。

  比周是允更险的是,她很招狂热者。

  今天在舔,明天也会舔,后天也会舔,会跟踪会监视,会买礼物,极端到面对面送花求婚,唯独在“冰”之下,没能融化。

  余之彬拦下了一辆车:“去科技云。”

  车辆启动,开往去科技云的路上,司机透过后视镜,同时也在观察她。

  敲了敲方向盘,男人开启话题:“你几岁了。”

  女人打开咖啡。

  “看你的样子像个领导,科技云那边的吗?我有个侄子也是读计算机,科技云那边待遇怎么样?”

  咖啡顺着喉饮下,用于提神醒脑,在飞机上只睡了不到叁小时,咖啡在饮下时不起作用,应是用了太多次咖啡提神的副作用。

  “现在热不热?”司机持之以恒,“需不需要开下空调?科技云还得走几公里呢。”

  “停。”女人说,“很吵。”

  比起其他乘客,余之彬显然威压更高,每个字不容置喙,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便令人胆颤,需要下跪。

  司机悻悻地闭上嘴。

  门青市有八个区,科技云距离机场几十公里,在行驶时,门外的景色在车窗外轮转,到达时,车窗停止了,余之彬下了车,在正门口等着于元。

  于元提交离职申请后,目前处于交接状态,每天有了正点下班的权利,在科技云中是下班最早的一批。

  于元下了楼,在门口见到余之彬。

  余之彬在科技云的大厅沙发,似乎是有心灵感应,原本正在小憩,也睁开眼看着她。

  如冰的人融化了,化成一滩调侃:“瘦了。”

  女人很少主动搭讪,同时并不健谈,此时是她主动搭讪,久别并没有让二人对彼此陌生,于元了然地歪了一下头,又笑了一下。

  “啊……”标准的迟钝开场,“是瘦了。”

  于元的变化的确很大。

  原本肥胖的肚子,现在瘦至平整了,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穿的是半截袖,露出了一片手臂,手臂上的“余之彬”叁字,已不可见。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

  “你需要越重越好的体重。”于元接上了话,“只有你能接受我,也只有我能接受你,不论是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富的贫的,成绩好或不好的。”

  科技云的员工在她的身侧流动,每个人也许都是沙漏,一些人是大的沙漏,一些人是小的沙漏,每次倒转都会有时间,直至流沙尽时,一切都结束。

  余之彬的沙漏有多少沙?

  周是允的沙漏有多少沙?

  不,不如换言之,于元的沙漏还有多少沙?

  名为于元的一个沙漏,承载了大多流沙,流沙口很小,但也会有流尽,无法再次倒转的时候。

  “还是说你想说我想勾引谁?我谁都没有勾引,全部都拒绝了,也会拒绝你的,余之彬。”

  像拒绝杨误的求爱,像拒绝唐卿的闲聊。

  “继续说。”女人淡说,“我都记着呢。”

  而再没有想说的话了。

  说完了这些话,于元的一只手扶上手臂:“你是来打我的,我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只能配合。”

  “你想在哪里打我?”

  无形的流沙隔阂在她们之间,女人的手也似同流沙,垂在沙发处,青灰的血管凸起,血管盘踞在手臂,顺着小臂攀至大臂。

  寡淡地抓握了一下:“去酒店,定好地方了。”

  于元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余之彬也许也意识到了。

  “新账旧账一起算?”

  “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些事情无法回避,利用放松警惕的时间逃跑,已经是第二次了,再一再二不再叁,下次跑不会再有这么长的自由时间。

  于元叹了口气:“你定在哪里了。”

  “附近。”

  余之彬定的附近,的确是附近,定的是距离科技云最近的一家宾馆,有时于元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定到最近的?

  当了很久的程序员,对电脑了解了,对手机还是不了解,她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干,人生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实现。

  比如说坐一次过山车,逛一次博物馆,玩一次VR游戏,世界对于于元还是很有吸引力,但于元知道时间不多了。

  “办入住。”余之彬把身份证出示。

  于元也把身份证出示。

  早已经料到了,关于全部,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是无法变更的,被两个人缠上了以后,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可还有求生的心,想着再逃一次试试呢?

  进入房间后,于元站在房门口,贴心地把房门闭合了,余之彬拽着于元的头发,一路拖行到浴室,期间于元一句话都没有说。

  头发被拽断了好几根,到浴室以后被脱下衣服,全程提线木偶一样的说东不去西。

  于元赤裸在浴室,全身“余之彬”的字样淡了,窥不出是“余之彬”叁个字,双手双脚细长,不算不安,也不算坦率地站着。

  暴风雨前的宁静,女人近乎病态地检查。

  “胸有没有被别人用过?”捏起瘦下去的乳团,“逼有没有?”

  二人同在一个浴缸,余之彬将于元的腿架在肩上,检查着穴的使用痕迹,手辗转向下伸进去了,穴内光滑,阴蒂部位也平整,没有见磨损。

  如果短期使用过,内部会有不平,坑洼的位置,光滑平整代表的是不只是没有别人,于元自己也不用。

  不是觉得反胃,也不是觉得恶心,只是觉得没有欲望,对于性失去了兴趣。

  “有没有人上你?”浴缸正在放水,水位逐渐上升,从垫底的水,一路上升到填满了浴缸。

  浴室出现了水雾,余之彬并没有脱衣服,黑色的长裤湿了,服帖地贴在大腿,黑色的打底衫也湿了,流露出胸型。

  底衫湿透了,露出片刻的肉色。

  很性感。

  于元安静地看着,余之彬不脱衣服,睡时也会穿睡衣,洗澡时不会让她进去,她没有见到过余之彬的身体。

  看到过最多的一次,是她穿着背心。

  余之彬捏着于元的下巴:“说话。”

  于元没有说话,女人攥着她的头,压在浴缸上“砰砰”撞了两下。

  “现在呢?”

  于元也没有喊疼,科技云的高压使她平常地应对,也失去了感知部分情绪的感官,面对着浴缸的边角,在心中想着如果说有人上会怎么样。

  女人没得到回应,又拽着她的头发在浴缸边缘磕了几下。

  “砰砰。”

  又出血了:“有人上我。”于元说。

  女人的眼球赤色了。

  于元续说:“有很多人,男的和女的都有。”

  眼球周围出现血丝,密布在眼白,原本的“调侃”立刻结为冰,原本淡漠的眼球癫狂了。

  “你再说一遍。”平静到发指。

  “有很多人,男的和女的都有。”

  一双手强力地掐在脖颈,扯着脖颈上下:“你再说一遍。”极具反差的是依旧平和。

  明知道她的洁癖,明知道她接受不了,于元自嘲地想着,也许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余之彬父母,最了解余之彬的人。

  也许她比余之彬父母更了解余之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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