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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药。

无边际 不胜寒 2338字 2026-08-25 11:38

  于元拨打了“妈妈”的电话号码。

  在applewatch的通话页面,挂断键是第二大的按键,其次是数字键盘。

  彩铃响起了,于元在内心中读秒,不到三秒电话就被接通,里面是周是允妈妈的声音:“允允?”

  周是允坐在旁边。

  你女儿强奸我,你女儿品行不端,你女儿是同性恋,上课的时候一直看言情小说。

  许多话一瞬间涌在喉咙,被无形的隔膜挡住了。

  于元一下挂了电话,自暴自弃地把applewatch扔在床上。

  即使有反馈的渠道,仍然鼓不起勇气,羸弱到像只羊,或是只马戏团的大象,脚上的绳子已经不牢固,但心里以为它牢固不催。

  周是允拿起applewatch,回拨了电话:“妈妈。”

  “刚才怎么挂了?我看了你的定位,如果不是在学校,就以为你被绑架了,刚想重新打过去。”

  “朋友不当心碰到了。”周是允说,“我也是才知道。”

  “记得每天一次的电话报备。”

  周是允说:“我知道,会跟您报备的。”

  电话挂断了,女性把applewatch戴在手腕,手表的屏幕盖住手臂,全天候显示的表盘弹出新消息。

  “今天是周末,记得交周记,每日日记也不能忘记,需要过一个有规划的生活。”

  “昨天登你的微信,看你的聊天记录了,跟彬彬好好相处,没什么问题。”

  活在视线外的于元,活在视线下的周是允,各自有不同的人生。

  不受关注以及饱受关注,形成的人格都不是康健。

  周是允点开短信。

  于元离开了下铺,到浴室中洗澡,在身上打了沐浴露,当花洒洒出热水时,才感到一阵安全。

  沐浴露从头发,到肩膀,再到私处。

  于元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把手指伸进穴内,用手抠挖着精,费力伸到最里面,试图把精挖出。

  手指抠挖,拿出来后,眉毛怔怔地看着手。

  挖出的只有水渍,而并非精。

  里面一定还有残留,也一定有进入身体的。

  高中的生物课学习了,男女的交配会导致怀孕,精射出的一刹那间,会有部分精子进入宫颈。

  于元像是患了洁癖,反复不断地进行抠挖,一而再再而三是水,到最后挖出血丝。

  眼睛在看到血丝时湿了一片,不敢再继续挖了,也不敢通知家长。

  最先感到的是无力,双性人的精液会让人怀孕吗?胡思乱想装满脑子,最后还是绕回去。

  会怀孕吗?

  于元在当天去了药店,询问避孕药的价格。

  药师说:“你的情况需要紧急避孕药,49一盒。”

  于元不安地问:“还有更便宜的吗?”

  药师说:“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次日是正常返校时间,郎平钦早到了学校,于元又询问了郎平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很好奇,世界上不是有双性人吗?他们的男性器官有生育能力吗?”

  郎平钦说:“看每个人的发育情况,不同人有不同的发育情况,男性器官如果发育好,多数会有生育能力。”

  “什么样是发育好?”

  郎平钦看了于元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最后演变成焦虑。

  担心自己会怀孕,每日每夜在担心,每天回到被窝里,第一件事会想到怀孕。

  于元数着攒下来的钱,又想起在药店问的价格,舍不得49一盒的费用。

  万一周是允没有生育能力呢?

  可是万一周是允有生育能力呢?

  高二开学需要军训,军训结束时,于元到药店买了避孕药,拆开盒子发现只有一粒,就着水焦虑地饮下,内心的仓皇仍旧未得到缓解。

  隔了两天才吃,会不会吃得太晚了?会不会失去药效?

  又是新一轮的思想,不断翻看产品的说明书,已经到神经质的程度。

  ——

  军训期间,于元躲着周是允,每到周是允搭话时,和郎平钦攀谈,每到周是允送零食,像是没事人一样经过。

  示弱没有用,零食亦无法打动。

  二人再次冷战了,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于元主动开启冷战,为期不再是“第四次联系”,而是永久不再继续联系。

  但是永久不再继续联系,有一个大的前提。

  军训后,汗臭味的一个晚上。

  于元穿着没洗的短袖,闻到汗味,发现军训时流了很多汗,看着上铺的床板,忽然下定决心。

  “周是允,我们可以谈谈吗?”

  于元不是有钱,相反的每天过得紧张,避孕药的用额外开支,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

  一些费用应该结清了。

  寝室时谈话不方便,二人约在了厕所,肩并着肩从寝室走出,一起走到厕所。

  凌晨两点的厕所空无一人,在“四楼厕所”,周是允率先示弱了,青春的眉目流了眼泪,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忍住,做了冲动的事情,伤害到你了。”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找你,也不是想听你的道歉的。”于元拿出药店的账单,“我买了避孕药,一共是49,我是为了这件事找你的。”

  “你为什么不肯问问我?”周是允拿着账单,看了一会,“我的男性器官没有生育能力,只有女性器官有生育能力。”

  “我不知道,我不敢问,不敢再靠近你了。”于元说,“我很害怕,我怕我怀孕了,如果怀孕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父母。”

  “她们会怎么想我?打胎又需要多少费用?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如果怀孕会不会被退学?想都不敢想……”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会对你负责的。”周是允说,“费用也会给你,你不能和我保持距离。”

  “你强奸了我。”于元说,“却还要我不要和你保持距离?”

  于元越来越靠近洗手台,已经瘦了几十斤,瘦到出现下巴的弧度,月光把五官模糊了。

  周是允的双手把着于元,喉结上下滑动,眉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哭湿,两个膝盖跪在地面了。

  女性跪在瓷砖上。

  “于元。”周是允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后悔,是我太着急了,我有想过慢慢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吗?”

  “请不要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周是允声音温润的,像在恳求,“我取走了你的等一次,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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