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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儿……月儿同意了!

  墨黑如洗的夜空之下,三道幽微轻灵的遁光悄然撕破长空,宛如三缕融入夜色的浮云,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一处熟悉的荒芜山谷之中。

  这里正是数日之前,林辰与冷月自妖兽尖牙下救出苏小禾的青禾村废墟。

  远处的枯骨岭此刻早已化作了一片血火冲天的修罗屠场,四大修仙世家的金丹老祖与数百亡命散修正为了那上百部玄阶、地阶神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但这一切血雨腥风,都被这重重叠叠的苍茫群山死死挡在了天际之外。

  林辰驻足于山谷入口处,长袖随风轻拂。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四面环绕的陡峭岩壁上微微一扫,心念转动之间,掌心之中便已光芒连闪。

  哗啦!

  伴随着数道清脆悦耳的灵玉激鸣之声,极品空间法宝虚空定魄盘、上品防御阵盘玄冰阵盘、连同数枚通体铭刻着古朴隐匿符纹的高阶地气铜盘,齐齐悬浮于林辰胸前的虚空之中!

  “去。”

  林辰口中轻吐真言,体内浩瀚磅礴如瀚海星渊的三十二层鸿蒙真元微微荡漾,化作数十道晶莹剔透的无形灵丝,精准无误地没入每一块阵盘的核心枢纽之内。

  轰!

  伴随着一声唯有神识敏锐之辈方能察觉的沉闷共鸣,数面阵盘瞬间化作流光,分别没入了山谷四周的乾坤八卦、地脉地煞方位之中。

  下一刻,一道宛如巨大倒扣玉碗般的虚空褶皱光幕自地底深处轰然升腾而起!

  这层光幕神妙非凡,不仅将山谷内的每一寸草木、石木建筑乃至活人呼吸的气血尽数折射隐匿,更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波动完全抚平抹去。

  从高空俯瞰而下,这处山谷依然是一片被妖兽践踏摧毁、死气沉沉的焦黑碎石荒滩,哪怕是有元婴期大修士从云端横空御剑而过,若不落下来寸寸掘地三尺,也休想窥破此地的乾坤奥妙。

  “如此一来,外头那些狗咬狗的腌臜风波,便休想扰了咱们的清净。”

  林辰收回手掌,转头看向身侧的冷月与苏小禾,嘴角勾起一抹温润惬意的浅笑。

  冷月轻轻呼出一口幽香阵阵的清气,美眸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走到林辰身畔,极尽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林辰的臂弯,温软的侧脸轻轻倚靠在林辰结实的肩头上,唇角噙着一抹发自肺腑的安心笑意。

  只要有师兄在的地方,哪怕是荒坟孤冢,也胜过九天仙阙。

  然而,站在一旁的苏小禾,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琥珀色大眼睛,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穿过薄雾般的微尘,前方那片曾经被妖兽夷为平地的废墟中央,一座由林辰此前以土木造化之术随手拔地而起的精致大宅,正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之中。

  青石筑就的坚实墙体,苍松雕琢的门窗梁柱,甚至连小院门口那一圈整整齐齐的竹篱笆,都依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可竹篱笆的外围,却是早已化作焦炭的一座座凡俗泥草房残骸。

  那里曾经是张大伯家的菜园子,那里曾经是李家婶婶晒粮食的空地,那里曾经是全村孩童追逐嬉戏的石碾子……

  如今,满地焦黑,荒草丛生。

  夜风呼啸吹过空荡荡的残垣断壁,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再也没有了昔日炊烟袅袅的烟火气,再也没有了母亲温柔呼唤她回家吃饭的声音。

  苏小禾呆呆地走上前去,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旧篱笆,眼眶中的水汽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一颗颗宛如断线珍珠般的泪珠无声滑落,啪嗒啪嗒地砸在泥土之中。

  虽然……虽然在枯骨岭前,她亲手借着师尊赐下的高阶宝符,引来漫天地脉离火,将那头残害了全村性命的重明凶兽焚成了漫天灰烬,替爹娘和全村乡亲报了这血海深仇……

  可仇恨纵然得报,逝去的亲人,却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整个天地浩瀚辽阔,茫茫修仙界无边无际,可这世间与她血脉相连、曾在这片泥土里给过她全部温暖的爹娘,却已经彻彻底底化作了泥土里的几捧黄沙。

  小姑娘咬着被泪水浸湿的下唇,哪怕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也不肯哭出声来,只是抬起袖子拼命地擦拭着眼睛,瘦弱的双肩在夜风中单薄得让人心碎。

  她死死抓着手腕上那一根被鲜血浸染、早已褪色发暗的红绳,在心底深处,一字一顿地向着漫天星宿立下了此生最狂妄、却也最沉重的道心誓言——

  爹,娘……

  小禾如今拜了一位比天上的仙人还要厉害百倍千倍的好师尊,小禾体内有五行平衡体,小禾自创了天阶神功,小禾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地窖里发抖的没用丫头了!

  你们等着小禾……

  总有一天,等小禾修炼到这世间的最高境界,等小禾修成移山填海、颠倒乾坤的至尊大能,小禾一定要踏碎这天道轮回,亲自杀进传说中的幽冥鬼界!

  哪怕把黄泉九幽翻个底朝天,小禾也一定要把你们、把大家的魂魄全部抢回来!

  重新复活你们!

  一只冰凉却柔嫩无比的纤纤玉手,在这一刻轻轻按在了苏小禾颤抖的肩头上。

  苏小禾吸着鼻子茫然抬头,便对上了冷月那一双盛满了无尽怜惜与理解的清冷眼眸。

  冷月蹲下身子,那如霜雪般的及腰白发在夜风中轻扬,她伸出双手,极尽温柔地将苏小禾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任由小姑娘将满脸泪水埋进自己月华流霜衣散发着幽香的胸口。

  “想哭便大声哭出来吧,小禾。”

  冷月轻轻抚摸着苏小禾的后背,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清越,却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微颤。

  “姐姐懂你的难受。姐姐当年……在那个把我当成怪物的村子里,在爹娘冰冷嫌恶的眼神里,也曾觉得整片天地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真的好冷,好疼。”

  冷月微微偏过头,目光深情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辰,眼底泛起了一抹温暖至极的流光。

  “但是小禾,你要记住,那些夺走我们温暖的黑暗已经过去了。”

  “看看眼前,你的大仇已报,而且……你遇到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尊,遇到了可以真正把性命交付给彼此的家人。”

  林辰也迈步走了过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在两个少女身前投下一片让人心安的阴影,修长的大手微微下压,极为温和地落在了苏小禾深栗色的小丫髻上,轻轻揉了揉。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但小禾,你方才心底所想的那个念头,为师并不觉得荒谬。”

  林辰的声音沉稳而霸气,每一个字都宛如金石落地,带着一股直击神魂的力量。

  “修仙修道,本就是逆天行事、夺天地造化以全自身长生。凡夫俗子以为生死两隔便是天理纲常,但对于站在大道绝巅的存在而言,所谓的黄泉地府、生死轮回,不过也是天道运转的一道法则罢了。”

  “只要你道心不灭,一路随为师登临绝顶,莫说是区区幽冥黄泉……便是那诸天万界的因果宿命,也未尝不可一剑斩破,令岁月长河倒流逆转。”

  “哭过今日,明日起便好生修炼。你的身后,有为师替你担着这万钧苍穹。”

  苏小禾听着这番霸绝寰宇的话语,原本冰冷刺骨的四肢百骸,在刹那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热流彻底包裹融化。

  她猛地吸了吸小巧的鼻翼,从冷月怀里抬起头来,虽然小脸上依旧挂满了晶莹的泪花,但那双纯净的琥珀色眸子深处,却燃烧起了一股坚定到了极致的光芒。

  “嗯!小禾听师尊的话!小禾一定要修成天地间最厉害的修士,一定要帮师尊分忧,以后换小禾来保护师尊和姐姐!”

  “好志气。”

  林辰朗声一笑,心中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拉起两个姑娘的手,朝着庭院正厅大步走去。

  “折腾了整整一天,肚皮怕是早就抗议了。今夜先不谈大道,为师给你们弄些灵膳,好生祭一祭五脏庙。”

  大宅之内,很快便升腾起了一股温馨宁谧的人间烟火气。

  林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此前在宗门坊市购置的高阶灵米,配上数味温补元气的灵蔬清露,甚至还取出了几枚灵气四溢的朱红灵果,亲手为二女熬制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的清心灵谷羹。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大阵之内,三人围坐在苍松雕琢的圆桌旁,欢声笑语不断。

  苏小禾虽然刚刚经历了大喜大悲,但在林辰与冷月无微不至的呵护陪伴下,很快便重展欢颜,小肚子吃得滚圆滚圆,连连夸赞师尊的手艺比村里过年吃的大席还要香甜千百倍。

  待到用罢夜宵,林辰指点着苏小禾在偏房的云榻上盘膝坐下,协助她运转了一遍体内的《五行造化衍道经》,确认她体内那枚混沌元石与练气十三层的极境真元运转平稳之后,才替她掩上了房门,让这疲惫了数日的小丫头早早沉睡休歇。

  夜色愈发深沉。

  皎洁清冷的月华自高窗处倾泻而下,在林辰主卧内光洁的青石地面上,铺就了一层如霜雪般的银白水银。

  林辰盘膝端坐在松木床榻之上,双目微阖,体内三十二层太初鸿蒙真元如同一条条蛰伏的苍龙,以一种玄奥至极的韵律缓缓吞吐周天。

  笃、笃、笃。

  一阵极轻极柔、甚至带着几分忐忑与微颤的敲门声,忽然在寂静的深夜中悄然响起。

  林辰长长的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眸。

  以他的神识感知,根本无需释放意念,仅凭那一股顺着门缝悄然飘入厢房内的清冽幽香,以及门外那急促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声,他便瞬间知晓了来人是谁。

  “门未闩(shuān),进来吧,月儿。”

  林辰温声开口。

  吱呀一声轻响。

  木门被一双白皙晶莹的玉手轻轻推开,冷月那道修长纤细、宛如九天月华凝聚而成的曼妙娇躯,带着夜色的微凉,悄无声息地闪入了屋内。

  她换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冰冷法袍,此刻仅仅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贴身素白丝质中衣。

  那顺滑轻柔的布料极尽贴身,将少女那玲珑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仿佛不堪盈盈一握,胸前那两团虽非硕大却饱满挺翘的峰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一头纯净无瑕的及腰白发披散在肩头与后背,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圣洁柔美的微光。

  少女低垂着螓首,两只娇嫩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白皙胜雪的脸颊与耳垂,此刻早已被一层滚烫诱人的酡红彻底染透。

  回想起今日在枯骨岭遗迹神碑前,师兄那震撼人心的坦白与守护……

  回想起师兄耗费无数心血推演百部功法,只为了替她洗刷白发怪物的奇耻大辱……

  冷月只觉得自己的整颗芳心都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爱意疯狂灼烧着。

  她轻轻反手合上了房门,甚至下意识地在门闩上落下了一道隔音法印,随后莲步轻移,一步步走到了林辰的床榻之前。

  屋内并未点燃油灯,唯有清幽的月华洒在两人的身上。

  林辰抬起头,含笑注视着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白发佳人,眼中满是欣赏与温柔。

  冷月轻咬着粉嫩的下唇,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起那双盛满了水汽与决然的冰蓝美眸,直视着林辰的眼睛,轻声开口道。

  “师兄……你,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在藏经阁偶遇之后……”

  “你第二次孤身一人来到寒冰谷的冰窟洞府找我时……曾对我……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吗?”

  少女的声音颤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心尖上挤出来的一般。

  听到这句开场白,林辰的眉梢微微一扬,心头瞬间如明镜一般通透了然。

  他如何能忘记?

  那一日,在这丫头简陋冰冷的洞府里,自己初次探查出她是罕见至极的极阴道体,当场便以修炼为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这只如惊弓之鸟般的小师妹提出了共参大道阴阳的双修之邀。

  看着眼前这只明明害羞得浑身发软、却硬撑着不肯移开目光的可爱白兔,林辰心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抹恶趣味。

  他故作茫然地揉了揉下巴,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浅笑,故作为难地沉吟道。

  “那次在寒冰谷?唔……师兄那阵子每日翻阅藏经阁典籍上万卷,脑子里的道法万千驳杂得很。怎么,师兄当时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我怎么好像……全给忘光了?”

  “师兄!你……你又欺负人!”

  冷月一听林辰这般装傻充愣,顿时又气又羞,跺了跺晶莹修长的小巧玉足。

  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家这位师兄平日里最喜欢看自己这副又羞又窘的小女儿作态?

  但这一次,少女心中的决绝与爱火彻底压倒了一切少女的矜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甚至不再等待林辰的继续调笑,整个人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林辰身侧的被褥之上,将自己滚烫通红的小脸凑到了距离林辰不足三寸的地方!

  两人鼻息交错,少女身上那股混杂着极阴冰魄与幽兰甜香的温热处子体息,瞬间扑面而来!

  “就是……就是师兄当初说,想要带月儿一起……一起双修的事!!”

  冷月闭上了美眸,近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带着颤音喊出了那句她深埋在心底数日的承诺。

  “月儿想通了……月儿……月儿同意了!”

  这一声带着颤音的告白,宛如九天神雷落入幽潭,在寂静的卧房内激起层层无形的涟漪。

  当初在藏经阁与寒冰谷时,冷月不过是一个初入仙途、连吐纳真气都懵懵懂懂的山野丫头,对于双修二字,只当是某种极其高深莫测、需要肢体相触的玄奥法门。

  可经过这大半个月与林辰朝夕相处,经过飞舟之上那无数次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甚至近乎荒唐放纵的贴身接触……

  再加上世界规则中那虽然抹去了淫秽贬义、却依然保留了肉身阴阳造化的本能感知……

  如今的冷月,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白纸少女了!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所谓的双修,绝不仅仅是掌心相对引渡灵气那么简单。

  那是需要两名心意相通的男女彻底褪去一切外物阻隔,以最赤裸、最私密、最毫无保留的肉身交融与灵魂共振,将彼此的所有本源尽数毫无防备地向对方彻底敞开的大道升华!

  那是成为林辰真正意义上的道侣、将整具白虎极阴之躯彻底献给师兄的终极证明!

  林辰原本噙在嘴角的一抹调笑之意,在听到少女这般毫不迟疑、甚至带着无尽决绝的真心托付之时,渐渐凝固住了。

  他的黑眸深处,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触动与炽热。

  但仅仅是转瞬之间,那一抹炽热便被一股冷静到了极致的理智与深沉的顾虑所取代。

  林辰并未顺势将眼前娇艳欲滴的美人拥入怀中,反倒是缓缓敛去了脸上的戏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他伸出双手,极为轻柔地握住了冷月撑在床榻上因紧张而泛着微凉的柔荑,温声道。

  “月儿,你能对师兄敞开心扉,师兄心中……很高兴,亦很感动。”

  “但是此事,眼下……恐怕还不到最稳妥的时机。”

  冷月原本紧绷娇羞的身子微微一僵,冰蓝色的美眸蓦地睁开,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自卑。

  “师兄……是月儿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师兄嫌弃月儿如今的修为太低,跟不上师兄的步伐……”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傻丫头。”

  林辰失笑一声,有些宠溺地抬手在她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怜惜与慎重。

  “你当真以为师兄是不想要你?你身怀极阴道体,又是世间难得的白虎圣质,放眼整个玄元界,没有任何一个修仙者能抵挡得住与你共参大道的诱惑,师兄亦是凡人血肉之躯,自然也不例外。”

  林辰顿了顿,神色肃穆地向冷月和盘托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忧虑。

  “真正让师兄犹豫不决的,并非你,而是我自己身上这部功法。”

  “师兄自创的那部核心双修法门《阴阳交泰诀》,虽然已经推演到了天阶下品,但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推演创造了几个月的时间。”

  “天阶双修神诀,夺天地造化,其运转时对体内阴阳二气的转化与冲击,威能何止超越了玄阶十倍百倍?!”

  “哪怕师兄身怀太初鸿蒙体,在理论推演上已经确认了此法绝无走火入魔之虞……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林辰缓缓摇了摇头,眼眸深处满是绝不肯拿冷月冒险的坚定:

  “这部完整的全本天阶神功,自创出以来,师兄还从未在任何练气境、筑基境的修士身上真正验证过其温和程度与潜在的副作用。”

  “你如今正处于练气圆满冲刺十三层极境的至关重要阶段,体内极阴真元纯净如冰髓,经脉骨骼若是稍有差池,便会伤及道基根本!”

  “师兄并不能保证能万无一失。”

  “师兄……不敢赌,也绝不可能拿你的仙途与性命去赌这未知的风险。”

  这一番推心置腹、字字句句皆是将她的安危置于自身欲望之上的真情剖白,宛如九天仙泉一般,彻底浇灌在了冷月的心坎之上。

  原本因为林辰的拒绝而悬在半空、忐忑不安的少女,在这一瞬间只觉得眼眶泛酸,整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甜得几乎要化开。

  在这个实力至上、为了自身修为往往不惜将道侣当成鼎炉榨干的残酷修仙界里……

  眼前的男人手握天阶神功,面对她这等极阴之体的绝世诱惑,所思所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害怕伤到她的一根经脉!

  得君如此,便是现在让她冷月为他去死,又有何憾?!

  “师兄……”

  冷月眼眸湿润,正欲扑入林辰怀中倾诉衷肠。

  然而,就在这室内情意绵绵、气氛旖旎温存到了极致的刹那!

  砰!!

  一声清脆骤然的推门撞击声,猛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主卧那扇原本严丝合缝的雕花木门,竟然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一掌推开!

  两道惊诧错愕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在那月光倾洒的门槛之外,穿着一身宽松淡粉色睡袍、深栗色双丫髻微微散乱的苏小禾,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小姑娘的一张圆润苹果脸涨得通红通红,额角甚至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在门外偷听了不知多久,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硬生生破门而入了!

  “师尊!冷月姐姐!”

  苏小禾快步冲入房内,两只小手死死攥着睡袍的衣角,挺起那尚未完全长成却初显弧度的少女胸脯,迎着林辰与冷月震惊的目光,用那稚嫩却坚定无比的嗓音大声喊道:

  “小禾在门外全听到了!”

  “既然师尊是担心这部厉害的新功法有未知的危险,不敢拿冷月姐姐冒险……那就让小禾来!!”

  “小禾本来就是个该死在村子里的野丫头,是师尊和姐姐给了小禾第二条命!小禾不怕疼,也不怕什么经脉损伤!师尊要拿什么试……就拿小禾来试吧!!”

  这一番石破天惊的大胆请缨,瞬间让整个卧房内的空气陷入了彻底的凝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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