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五位典獄長
‘站住!’
很快。就有两名实力强大,起码达到了半步合道层次的圣堂骑士面目严肃,气宇轩昂,气息很强盛,走了过来,挡在了克拉狄面前。将卢靖三人都拦住了。「果然不愧是光明教廷,看守大门的竟然都是半步合道的圣堂骑士」。卢靖心中暗暗的想道:「要知道,在中国北京的十大家族当中,排名第六的曹氏家族,他们的曹家老祖也才只是半步合道而已」。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神使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卢靖思考的时候,克拉狄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冷哼了一声,右手一挥,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块晶莹的洁白色玉牌,上面有著玄妙的图案和纹理,还有著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呵斥道:「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这两名圣堂骑士迅速将玉牌抓在了手里,然后仔细的一看,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属下不知是光明神使大人降临,还望恕罪」!顿时。这两名圣堂骑士就跪了下去,向克拉狄磕头喊道。
‘还不赶紧让道。’
克拉狄喝斥道。「是是是」!两名圣堂骑士迅速的点头,然后起身,迅速的退到了两旁。「哼」。克拉狄又冷哼了一声,一脸倨傲的神色。卢靖环顾四周。楼梯的最上方是一个大概直径有十公尺左右的空地,空地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这两个半步合道的圣堂骑士。同时。卢靖看到最前方的位置,还有著一个紧闭著门户,虽然也有十公尺高,但是和上千公尺甚至有可能上万公尺的漆黑门户相比,这只能算是一个小门镶嵌在中间而已。显然。通往‘深渊地牢’的应该是这座小门。克拉狄走到了黑色小门前,那两名圣堂骑士站在两旁,沉默不语,但目光却落在了卢靖和秦二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光明神使大人会带著两名中国修士到这里来,而且,看那两名中国修士的样子,显然不像是囚犯。克拉狄心念一动,光明的力量与信仰之力运转,他的眉心发光,出现了一个玄妙的光明圆环。这就是「神使之印」。刷!当「神使之印」出现后,‘地狱之门’对「神使之印」产生了感应,显然有些了波动,散发出一丝气息。「当真是神使大人」!那两名圣堂骑士对视了一眼,态度越发的恭敬了起来。紧接著,就看到,有著一道洁白色的圆环光辉从‘神使之印’当中从了出来,就像是一道璀璨的光辉,融入进了眼前的黑色小门当中。有著一种极为特别的气息,与「神灵气息」类似。洁白的光芒在黑色小门上扩散开来了,璀璨的光辉阵阵,有著一种强盛的能量蔓延开来,无比的压抑而强大。卢靖都感受到了一种很强的压力。吱呀!最后,光辉逐渐的消失了,黑色小门便缓缓的打开了。「开了」。卢靖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涌现了喜色。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神之左手’似乎对「地狱之门」有些感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从‘地狱之门’内传出了畅快的大笑声,卢靖便看到一名身材高挑,体格消瘦的身影缓缓的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著数道身影。此人有著蓝色的短发,还穿著蓝色的西装,是一个非常帅气和成熟的中年男子,身上有著极其强大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强度,甚至比秦二还要强大一些,显然是合道后期的层次。「属下参见利亚姆典狱长大人」!嘭!嘭!守著「地狱之门」的两名半步合道修为的圣堂骑士立即跪了下去,语气无比的恭敬,甚至比对克拉狄的语气都要尊敬一些。踏踏踏……利亚姆走出了‘地狱之门’,站在了克拉狄的面前,似乎是无意的拦住了克拉狄的去路,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了卢靖和秦二几眼。「原来是你啊,利亚姆」。克拉狄听到动静,他迅速的抬起头,看清楚了来人,他明显的瞳孔一缩,全身微微的一颤。利亚姆!「深渊地牢」当中,五位典狱长之一,有著合道后期的修为,掌控著‘深渊地牢’的第五监狱!生性残忍,却外表随和,性格极端。克拉狄为了掩饰心中的情绪波动,他只好阴沉著脸,沉声的呵斥道:「怎吗?我这个下级光明神使来不够让你们区区典狱长出来迎接一下吗」?「你们五大典狱长,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前来?还有四个呢?在什么地方」?
‘呵呵呵……’
利亚姆一脸的笑容,目光流转间,看似温和实则锐利,落在卢靖和秦二的身上多停留了几息。他回道:「神使大人,埃文他们各自还有一些紧要的事情处理,一时脱不开身,因此,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由我利亚姆一人前来迎接您的尊驾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的无奈,眼神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是吗」?克拉狄一脸不信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敛了,摆出一副宽宏大度的表情,轻蔑地说道:‘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与你计较,那就算了。’「好了,我现在要进去了,请利亚姆典狱长大人让开一下吧」。「……」利亚姆沉吟了一下,那深邃的蓝色双眸有意无意地又扫过卢靖与秦二,目光如探照灯般想要看穿两人身上卢靖设下的隐匿阵法。他看出了这两人并非寻常囚犯,然而真理之眼所布下的迷雾实在太过高明,使得他徒劳无功,什么异样也没能发现,找不到什么正当的借口来阻拦。“真是奇怪,明明感觉有些违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内心嘀咕着,手指不自觉地在西装外套的扣子上轻轻摩挲。他不由得沉默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怎吗?利亚姆大人?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克拉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与不爽,语气带着些许不满,更是在提醒利亚姆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容置疑。「没什么」。利亚姆很快就恢复了一脸轻松的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的随和,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更对守护「深渊地牢」的「地狱之门」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任。那可是神器,即便眼前的神使有什么鬼把戏,也断然逃不过神器的洞察。于是,他便让开了一个身位,并道:‘既然是光明神使大人大驾光临,我深渊地牢上下自然是相当欢迎的事情。’「请,请……」「这还差不多」。克拉狄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又用眼角余光扫了卢靖一眼,示意他跟上。克拉狄向前行走,卢靖紧随在身后,沉默不语,气息收敛得如同凡人一般。秦二在卢靖的命令下,将全身僵尸之气压制到最低,紧随其后,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塑。克拉狄安然无恙的通过了‘地狱之门’。突然。就在卢靖和秦二一脚踏入「地狱之门」的门槛,跨越那层漆黑色的雾光时,有著一股无比恐怖的无上威压,带着难以言喻的浩瀚与冰冷,从「地狱之门」的内部狂暴地传了出来!恐怖!这威压超越了一切凡俗的力量,仿佛是上古诸神亲自降临,裹挟着创世与灭世的神圣怒火,直接轰击在卢靖和秦二的灵魂与肉体之上!压迫得卢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肌肉紧绷,脚步顿时无法再往前分毫,就像是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生生定住在了原地,周遭的空间都为之凝滞,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沉重如铅!秦二更是发出低沉的嘶吼,漆黑的皮肤表面隐约有裂纹浮现,强悍的尸身都难以承受这来自神器的绝对威压。
‘地狱之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凡物,正如克拉狄所言,这是「天堂的诸神」赐予光明教廷的「神器」,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威能。其最为恐怖之处,便是能够自动分辨出对光明教廷心存敌意者,并自行激发自身力量进行镇压与抹杀!
克拉狄对这一切也毫不知情,因为“摄魂咒印”的存在,如果他知晓,早已被卢靖探知。所以,他看着眼前两人骤然止步,脸上惊愕又疑惑,额头冷汗直冒。卢靖也因此,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神器的恐怖,明白此前未能提前运转初级真理之眼是何等侥幸,否则在没有预设防备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
‘哦,神使大人,这两位中国修士……是怎么一回事?’
利亚姆眯起了眼睛,眸底深处的猜疑终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顿时间,一股犹如尸山血海,恐怖如地狱的凶煞气势从他高挑的身躯上缓缓涌现,他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般死死盯著克拉狄,沉声质问道:「为何他们被地狱之门的力量所镇压?为何不走了」?「这……这……」克拉狄心中狂跳,惊惧瞬间冲垮了他假装的傲慢,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地狱之门」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他从未听说,也从未在教廷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出事了!出大事了!无尽的恐惧涌入了克拉狄的心田!一旦卢靖的身份暴露,那他克拉狄背叛教廷的行径也将无所遁形!大事不妙!他手心发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一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利亚姆那锋锐无比的问题。若非他身上拥有「神使之印」所带来的光明气息庇护,恐怕他自己也会被这来自神器的镇压力量所波及,被这恐怖的神威直接镇压!危险!现在的局面极度危险!就在这个时刻。卢靖体内,他的左手毫无征兆地释放出了一种纯粹的黄金色光辉,那光辉极度隐晦,内敛于他肉身,仅在他指尖、掌心处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如金色的星屑在他掌心流转。但伴随着这金光的,是一股超越凡尘、强烈至极的神灵气息,带着无上恐怖的压迫,高高在上地扩散开来,瞬间弥漫了卢靖与秦二周身方圆的微小空间!这样的气息十分的隐晦,几乎完全被「地狱之门」本身所散发的磅礴神威镇压与掩盖,外界没有任何人,甚至连利亚姆这样的合道后期强者也未能察觉到这一股恐怖且本源高贵的气息波动。他只觉得「地狱之门」的力量突然变弱了些许,却说不出原因。顿时间。随著「神之左手」那至高无上的气息涌现,「地狱之门」的本源感知瞬间发生了变化,它似乎把卢靖——这个携带着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神灵气息的存在——判断为与自身‘同一类’的存在,甚至比其源头「天堂的诸神」更加原始和强大!这让地狱之门那无差别镇压敌意者的法则,竟为卢靖主动敞开了一道缝隙。卢靖见状,心神一动,立即精准控制著这股「神之左手」散发的黄金色气息,将其扩张并严密地包裹住了旁边的秦二。秦二身上本已濒临崩溃的压力骤然减轻,双目中那赤红的血丝也迅速褪去。刹那间!「地狱之门」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潮水般迅速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周遭的一切都恢复如常,连空气中的压抑都荡然无存!卢靖的脸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刚才承受神威镇压的根本不是他本人,他闲庭信步地迈开步子,轻松自若地走出了「地狱之门」。秦二紧随其后,眼神警惕而内敛,然后两人来到了利亚姆的面前。「呃」?利亚姆彻底愣住了!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写满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怎么也理解不了,这两个卑微的中国修士,为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从‘地狱之门’内部走了出来?!这不可能啊!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难不成还是「地狱之门」出了什么问题了?不不不,这就更不可能了,「地狱之门」可是光明教廷的重宝,是「天堂诸神」赐予的神器,怎么可能出问题?神器的威严和绝对性是他根深蒂固的信仰!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卢靖和秦二,身上没有丝毫神使的气息,却能抵挡神器的威压,闲庭信步地走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颠覆了他所有的常识与理解!利亚姆彻底的傻眼了,他的眼神在卢靖与克拉狄之间来回巡视,眼中怀疑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并疯狂生长。
‘利亚姆典狱长大人,请下次可不要再这么一惊一乍的了,本神使带来的人只不过是停了一下脚步而已,可能是被「地狱之门」的宏伟震慑,有些好奇“地狱之门’所以才多看了几眼罢了”。
克拉狄故作镇定,脸上一片嫌弃之色,用着傲慢且鄙夷的语气呵斥道,同时心里绷紧了一根弦。他现在必须咬死这个说法,绝不能露出半分马脚。「可你却这个样子,如同丧家之犬般惊慌失措,让两位中国修士都看到了你的不堪!」「好吧,神使大人,这次确实是我利亚姆失态了,是我太唐突了,还请见谅」。利亚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骇然和翻江倒海的思绪,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语气歉意,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深处,却跳动着名为“怀疑”的冰冷火苗。只不过。经历了这一件事情,利亚姆对克拉狄的怀疑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根本无法相信一个“好奇”就能抵挡神器的镇压!他心中已然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而且,那是一颗极度恶毒、难以清除的种子。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克拉狄自然也察觉到了利亚姆的怀疑,那份森冷、探究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让他背脊发凉。但他也没有办法消除利亚姆对自己的怀疑,更无法解释卢靖和秦二的“特殊之处”。更何况,克拉狄确实是已经完全背叛了光明教廷。在这样的情况下。克拉狄只能有意无意地减少自己说话的频率,甚至连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唯恐多说一句话便露馅更多,彻底暴露自己。
‘在哪呢?……’
卢靖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将自己完美地扮演成一个沉默的跟随者,而内在则将强大的灵魂之力运转到极致,如同海面下汹涌的暗流般,默默感应著「奴妖咒印」的方位,想要确认妲嫣的准确位置。地狱之门的威压虽然可怕,却也激活了他神之左手的力量,让奴妖咒印的感应更加清晰了,犹如一束暗光指引着方向。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深渊地牢庞大如迷宫,牢房密布,卢靖只能在这样的错综复杂中,确认一个大致准确的方位。「不出意外,应该是在那个方位」。卢靖在内心深处得出了结论,一种焦躁中带着坚定的情感涌现。他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重重黑暗与阻碍,投向了西南方向。那里,隐约有更深沉的气息传来,伴随着咒印的微弱悸动,位置并不算是非常遥远。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卢靖的耳边回响,那是他与秦二、克拉狄在往下蔓延的阶梯上行走所发出的。卢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的环境。在这里,才真正展现出「深渊地牢」作为囚禁之地的狰狞面貌。眼前已然没有了地狱之门外面那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景象了,没有了那些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茂盛植被,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天穹,将整个深渊地牢的上空彻底覆盖,如同一个巨大的、无情的盖子,将所有生机与光芒都彻底隔绝。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正方体的密封建筑,它们宛如一块块巨大的黑色方块,以一种很不规律的排序,散乱无章地排列在深渊底部那崎岖不平的地面上,每一个建筑都独自矗立,互不相连,显得突兀而孤寂。就像是神祇随手抓了一把漆黑的骰子,然后随意丢弃,撒乱了一地似的,透着一种冰冷而无序的绝望感。
‘利亚姆典狱长大人!’
「参见利亚姆典狱长大人」!「大人」!
‘拜见大人!’
卢靖等人一路前进,走下了长长的阶梯,终于来到了真正的「深渊地牢」底部。这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杂的腐朽气息。周围有著一队队手持武器的教廷士兵,他们警惕地巡逻着。其中大部分士兵是实力强大的半兽人族,他们身躯魁梧,面目凶恶,但看向利亚姆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与顺从。更多的巡逻者则是他们教廷的精锐骑士,他们穿着精良的铠甲,气势冷冽。毕竟这里是光明教廷用来囚禁重犯的监狱重地,使用自己最信赖的人来镇守,才能让他们更放心一些。路过的骑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右手抚胸,无比恭敬地向利亚姆行礼,而那些半兽人则必须在利亚姆经过时立即跪伏在地,以最谦卑的姿态迎接,连头都不敢抬,如同真正的牲畜般任人驱使。轰!旁边不远处,一个大概边长有三公尺左右的正方体建筑,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暴躁的撞击声。这个建筑完全的封闭,外表漆黑如墨,连一扇可以进出的门都没有,只有唯一一个位于顶部、如同栅栏一般的狭窄窗户,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伴随着那撞击声,这个正方体建筑内部传来了一阵阵愤怒而又绝望的咆哮声,犹如一头被囚禁多年的恐怖猛虎,在山林深处发出不甘的嘶吼,声音只是扩散出来,便足以让人感到一种摄人的气势。不过,也只是有气势而已,那声音中的狂怒并不能穿透建筑,更无法引起外面的丝毫动容。
‘靠!’
一名巡逻的教廷骑士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这都多少年了,动不动就瞎叫唤,吵死人了,真不知道典狱长大人为什么还不直接弄死这蠢货」!「就是」!旁边另一个半兽人战士跟着附和道,「要是我说,就应该把这家伙杀了算了,实力连元婴都没有,留著他能有什么用?只能说我们教皇大人心胸宽广啊,连这样的废物也愿意给个活路!换作我们兽人部落,这种毫无价值的囚犯早就被宰了吃肉,或者献祭给部落图腾了!」众人听到这样的咆哮声,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习以为常。他们漫不经心地骂了几句后,就不再多说,该巡逻的巡逻,休息的休息,做事的做事,仿佛那囚犯的哀嚎与咆哮只是背景中无足轻重的一道杂音。「嗯」?卢靖沉吟了一声,那双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他微微侧头,向著那个正方体建筑看去,初级真理之眼悄然运转,透视之力穿透了坚固的墙壁,直接看到了内部的一切。从刚才的咆哮声,以及从正方体建筑内传出了微弱而熟悉的独特气息,卢靖很快就有了个大致的判断。这个正方体建筑里面关押著一头虎头人。那股气息与他在荒岛外围遇到的虎头人奴仆有着些许的相似之处,但明显更加狂野与强大,只是力量被封禁了而已。「如此说来,这些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正方体的建筑,就都是这座监狱的牢房了」。卢靖在内心深处恍然大悟,对他要找寻的目标又多了一分理解。
‘竟然有这么多。’
卢靖再次放眼看去,周围那根本不相连的正方体建筑,从地面延伸到头顶的黑暗,密密麻麻地遍布了整个视野,数量之多,最起码都要以万为单位计算了。它们如同堆积的巨型石块,形成了扭曲的建筑群落。他心中不禁感慨,也不知道光明教廷这么多年来,到底关押了多少实力强大,却又反抗他们的囚犯。这些人如同棋盘上的死棋,被随意丢弃在这黑暗的地牢深处。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著「奴妖咒印」的清晰感应,卢靖想要从这犹如汪洋大海般的监狱牢房里面,准确无误地找到妲嫣的所在,那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在大海捞针,完全不可能实现。就算有「奴妖咒印」的指引,要在一座如此广袤、囚犯如蚁的迷宫中找到妲嫣,也绝非易事,依然需要时间与耐心。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对了克拉狄神使,不知道你这次过来“深渊地牢”,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利亚姆微笑著询问道,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表面随和,实则是在用探究的目光试图刺穿克拉狄故作镇定的假面,想从他的表情和回答中寻觅出蛛丝马迹。他已经开始怀疑,克拉狄所谓的“机密任务”可能并非真实。「利亚姆典狱长大人,你可要认清你的身份。这件事,远不是你能过问的,你也没有那个资格。」克拉狄脸上派头十足,他将自己几乎就当成了教皇一般,姿态高傲地俯视着利亚姆,以绝对不容置疑的口吻喝道。他知道,只有这样强势才能彻底唬住利亚姆这种精明又多疑的人。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掌握大局,不留一丝破绽,「这一次,本神使所执行的是光明教廷最顶层的秘密任务,秘中之秘,就连你这位第五监狱的典狱长,也绝没有资格知道哪怕一丁点的风声」。
‘这……’
利亚姆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与不爽。他随即心头颇为的不爽,觉得克拉狄分明就是在狐假虎威,刻意地在他面前摆架子、卖弄权力,但克拉狄言辞凿凿,又扯出了“教皇大人”和“机密任务”的大旗,让利亚姆又不好立即发作,只能暂时将那股怒火强行压制下去。「好了,利亚姆典狱长大人,本神使知道你尽忠职守。但从现在开始,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这里接下来的一切,将由本神使全权负责,不容任何人插手」。过了一会儿,克拉狄便挥了挥手,如同赶一只苍蝇一般,不耐烦地命令道,他脸上带着一种命令般的淡然语气,话语却字字如刀:「你从哪来,就那去吧,不要在此碍事。」
‘你!’
利亚姆神色猛地一怒,双眼骤然变得森冷无比。他不由得紧握起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身上犹如尸山血海的气息更是随之汹涌而出,疯狂地涌动着。他恨不得一拳头直接砸过去,将克拉狄这个马屁精的脑海彻底砸爆,让他变成一具无头尸体,横死当场!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光明教廷的典狱长,是「深渊地牢」中第五监狱的最高掌权者,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典狱长,而克拉狄是光明教廷册封的光明神使。虽然他怀疑克拉狄的忠诚和来意,但在明面上,克拉狄依然代表着教皇的意志,他所宣称的“秘密任务”便是他的免死金牌。如果他敢蓄意杀死了光明神使克拉狄,那他就是谋杀上级,是光明教廷的叛逆,更是对神圣权威的严重亵渎。要知道。在等级森严、律法如山的光明教廷中,谋杀神使,那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他将为此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和一切。「利亚姆典狱长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最近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说你心绪不稳,气血不顺畅了」?克拉狄脸上再次堆起笑容,那笑容在利亚姆看来,充满了猫戏老鼠的得意和嘲讽。
‘操!’
利亚姆气得在心里狠狠大骂了一句,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但最终也只能死死地按捺著,脸上青筋暴起,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强行收敛了自身涌动的气息,周围恐怖的血煞气场才缓缓消失,重新归于平静。他虽然屈服,但心中的怀疑和恨意,却如同一颗扎根的毒草,越发疯长。「呼……」克拉狄见利亚姆的气势收敛,这才顿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差点被利亚姆身上爆发出的凶悍气势吓出了一头冷汗,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还好他把利亚姆给唬住了。如果是以前。克拉狄就算有著光明神使的身份,他也不敢这么跋扈地和利亚姆说话。毕竟利亚姆是深渊地牢的典狱长,手握重权,修为深不可测,论起职位来,虽然在名义上与神使平级,但在实权和个人实力上,却远远不是他这个下级神使可以比拟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克拉狄已经完全背叛了光明教廷,他现在是在狐假虎威,是扯着卢靖大人这面大旗,猪鼻子插大葱——装大象,自然是怎么威风怎么来。他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强势,才能让人相信他所言不虚,让利亚姆这种多疑者不敢轻举妄动。不然的话,要是服了软,让利亚姆看出破绽,那他这身“虎皮”可就完全没用了,那他和卢靖大人的任务可就彻底完蛋了!在深渊地牢那漆黑的天穹之上,遥远的某处,红发青年埃文潜伏在一团暗色的能量云雾之中,以初级真理之眼观察着下方的动静。他看到利亚姆被克拉狄呵斥得哑口无言,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还好我找借口溜掉了,不然的话,这种事情得把老子我气死」。
‘说不定老子就忍不住,直接把那狗屁神使的脑袋拧下来了。’埃文的眼神充满了暴戾与不屑,手中的酒杯被他下意识地捏紧,几乎要碎裂开来。
「行了,埃文,少说两句,被克拉狄那个马屁精发现,就前功尽弃了。」另外一边,在一片扭曲的空间波动中,光头大汉布莱德以意识与埃文交流,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他的肌肉块块隆起,隐隐散发出压迫感。埃文耸了耸肩,收敛了些许狂躁的情绪,但脸上的不忿却丝毫未减,没有再说了。在下方的地面,克拉狄感应着四周,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目光在窥视,于是他再次抬起了头,视线犹如利箭般射向了那片虚无,「怎吗?你们还不走?莫非真的以为我克拉狄不敢告发你们,或者想违背教皇大人的命令,企图窥视我执行的“秘密任务」吗”?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强大的震慑力,扩散在深渊底部,回荡在黑暗之中。
‘我操!’
天上的埃文被克拉狄突如其来的直视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隐藏的空间中跌落出去,脸上带着惊愕的神色,不可置信地咒骂道:「这个狗屁神使怎么会知道我们躲在什么地方?他只是一个下级神使而已,修为比我们低多了,按理说绝不可能察觉到我们的隐匿之术!难不成,是教皇大人赠送了他什么异宝不成」?「埃文,这很有可能,不然无法解释他如何识破我们的行踪。」布莱德沉声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思索,‘这样一来的话,那他还真的有可能是来执行教皇排下的某个“秘密任务’。毕竟教皇大人对所有神使的保护措施都极强。看来,我们不能再留下来了,以免被他抓住把柄,徒生麻烦。’在下方的克拉狄听到上面的那细微的精神波动变得更为强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大声呵斥道:‘怎吗?你们还不走?是不是要本神使亲自上去‘请”你们下来呢!’布莱德与埃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撤离的意图。他们知道再逗留下去,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施展身法,离开了原地。速度很快。他们的身影在空间中划过两道模糊的残影,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克拉狄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彻底远去,那绷紧的心弦这才彻底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他这次扮演的“马屁精神使”表演可谓淋漓尽致,成功唬住了几大典狱长,为卢靖大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等会,还有人」。然而,就在克拉狄准备向卢靖大人请示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一个冷漠而沉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卢靖以意识与克拉狄交流,经历了「地狱之门」的教训,他此时已经悄悄地将「初级真理之眼」全力运转起来,他的左眼闪烁着金色的真理之光,洞察一切虚妄,清楚地发现了埃文和布莱德之外,还有人正隐匿在黑暗之中。
‘在那边,假扮成了两个普通的教廷骑士,隐藏在巡逻队里。’
卢靖通过真理之眼,清楚地捕捉到了两股被幻术扭曲气息隐藏起来的典狱长,正是刚才装作去睡美容觉,实则偷偷折返回来的卡米拉,以及那位看起来很年轻、一直戴著耳机的少年典狱长布莱克。其中一个典狱长是位非常漂亮的金发美女,正是卡米拉,她的身材异常火辣性感,玲珑的曲线在简陋的教廷骑士铠甲下也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而另外一个,则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布莱克,他脖子上挂著一个耳机,吊儿郎当的样子,眼中却偶尔闪烁着难以预测的深邃。他们以为幻术足以瞒天过海,却不知在卢靖的真理之眼面前,一切虚妄都无所遁形。「咳咳……」克拉狄闻言,顿时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神色瞬间炳然大变。他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隐藏着!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惧,根据卢靖的精确描述,假装不经意地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那两名以幻术改变了模样,伪装成普通教廷骑士的卡米拉和布莱克两人。「竟然被发现了」。卡米拉本就俏脸上浮现出了愕然的神情,那双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的幻术在典狱长级别的强者面前几乎无往不利,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级神使识破了,而且识破得如此精准!她的身体因为这份惊愕而微微僵硬。
‘卡米拉,我们走。’
布莱克那深邃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而警惕。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简单地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他的视线如同鹰隼般死死盯著克拉狄,脸上充满了戒备和探究,反而下意识地忽略了克拉狄身旁一直沉默的卢靖和秦二。对他而言,此刻最大的威胁是能看破他们幻术的神使克拉狄。然后他不再迟疑,迅速对卡米拉说道。嗡!嗡!下一刻。不用等克拉狄再次发声呵斥赶他们走,布莱克和卡米拉就迅速地施展空间秘术,周身空间之力涌动,他们的身影在转眼间就模糊虚幻,瞬间消失不见,化作两道流光,逃离了此地。克拉狄一愣,他再次松了口气,庆幸有卢靖大人在侧。卢靖冷喝一声,不再隐藏。他率先将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飞冲天!刷!刷!秦二与克拉狄紧随其后,秦二周身尸气涌动,速度快如闪电,而克拉狄则催动光明之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卢靖一马当先,毫不迟疑地向著西南方向极速飞行,他的目标清晰,感知着奴妖咒印传来的悸动。三人宛如三道流光,在深渊地牢那漆黑的天穹之下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轨,急速穿梭。「伟大的卢靖大人,我们现在前往的方向,应该是深渊地牢的核心——第一监狱」。空中,克拉狄全力维持着速度,一边环顾四周那望不到尽头的牢房建筑群,一边恭敬地向卢靖汇报。他脸色凝重,第一监狱可非寻常之地,那里守卫森严,更有强大的典狱长坐镇。「第一监狱」?卢靖呢喃着,他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克拉狄提供的信息,同时真理之眼全力运转,将所见的一切地貌信息,连同奴妖咒印的感应,进行精确的对比与分析,勾勒出妲嫣可能被囚禁的范围。克拉狄点了点头,又道:‘第一监狱的典狱长是布莱德,那个家伙可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在五大典狱长中实力最强,脾气也最为暴戾。刚才我们遇见的利亚姆,虽然也合道后期,但都不是布莱德的对手。他掌管的监狱也最森严,囚犯都极为重要,其中甚至包括一些被教廷封禁的强大异族!’「嗯,我知道了」。卢靖点了点头,语气沉静,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精芒。对于力量,他向来心怀敬意,但敬意不代表畏惧。无论何等强敌,只要敢阻挠他寻找妲嫣,都将迎来毁灭。「深渊地牢」面积很广,下方全是一座座形状各异的正方体建筑,它们像一座座冷硬的墓碑,埋葬着无数绝望与愤怒。有大有小,里面关押的有妖族也有人类,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卢靖他们快速掠过,不时地都会听到从这些密闭的牢房中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或绝望的咆哮声,以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凄厉而悲壮的挽歌,回荡在黑暗冰冷的深渊地牢中。
‘深渊地牢’的天空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光幕,仿佛由某种强大的能量凝结而成,死气沉沉。几乎没有任何的星月光辉能照射进来,唯一的光亮,只是那漆黑色光幕上面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微弱的光点,如同破碎的星辰,微不可察。
卢靖全力运转初级真理之眼,洞察一切,他不仅扫描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牢房,还抬眼看向了深渊地牢的最后方,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同样无比巨大的漆黑色门户,那无比巨大的漆黑色门户和卢靖进入「深渊地牢」时经过的「地狱之门」外观上,几乎是一模一样。这确实很奇怪了!如果是一般人,甚至会以为是不是有两个漆黑色门户,也就是说,深渊地牢竟然有两个‘地狱之门’?或者说「地狱之门」本身就是成对存在的神器呢?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并不是有两个「地狱之门」,而且‘地狱之门’也不是成对的,而是这个「深渊地牢」的空间被某种极其玄妙的法则所扭曲了,导致其出口和入口,从宏观维度上看,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这就好像把一条直线强行扭曲,使得原本笔直的两个线头首尾相连,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空间,让进出之地殊途同归,又恍若一体。
‘深渊地牢’的空间就是这样,扭曲而循环。
这一切,都是「地狱之门」所蕴含的至高神灵之力造成的,甚至就连天穹之上那片漆黑色的光幕,也是由「地狱之门」所散发的磅礴力量所形成的,它如同一面无形的囚笼,将整个深渊地牢彻底笼罩,隔绝了内外。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卢靖他们飞速穿行,身形如电,最终抵达了第一监狱的边缘区域。这里有着更多体型更加巨大的牢房,以及实力更强的守卫。然后他们迅速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什么人?胆敢闯入第一监狱!’
就在卢靖三人降落的瞬间,就有众多守卫骑士还有身躯更加强壮、手持沉重战斧的半兽人奴隶战士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他们一个个脸色不善,眼中充满了杀意,将卢靖他们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兵刃森然,杀气腾腾。「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神使的真面目都看不清吗」?用不著卢靖出手,克拉狄已然率先向前踏出一步,脸色冷峻,怒目圆睁。一股无比恐怖的光明能量与纯粹的信仰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身上轰然扩散开来,如狂风般席卷四周!这样恐怖而磅礴的能量,带着神圣的压迫感,让周围众多守卫骑士还有那些半兽人奴隶战士都脸色大变,全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兵器也拿不稳,发出“哐啷”的声响。「啊」!这些人恐惧地尖叫起来,他们的耳膜几乎要被自己的声音震碎!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恐怖的气势,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因为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简直如同鸿沟般无法跨越,所以他们根本无法承受,许多实力低微的骑士甚至直接双腿一软,发出惨叫,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瑟瑟发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是光明神使!是光明神使大人!’
一个身披白银甲胄的骑士队长,他的地位更高,显然知道更多光明教廷高层的秘辛。他率先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了过来,眼眸中的恐惧转为惊骇与敬畏。他顿时猛地跪伏在地,用最恭敬的语气颤抖地大声喊道:「卑职有眼无珠,冒犯神使大人,请恕罪!请光明神使大人大人有大量,恕罪啊」!「竟然是神使大人」!
‘恕罪啊!小的们不知道神使大人驾临!请恕罪!’
周围众多的骑士还有那些被彻底吓破胆的半兽人奴隶战士们,也都反应过来,无一例外地都全身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地全部跪在了地上,头如捣蒜般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将地牢潮湿的地面染上一片凄惨的猩红。克拉狄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俨然一副教廷高层的大人物姿态。卢靖环顾四周,那双金色瞳孔中的真理之光快速扫描着周围的正方体牢房,感受着奴妖咒印传来的微弱波动,但很快就发现这片区域内并没有妲嫣的清晰气息。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便以意识向克拉狄交流,声音冷冽而清晰,轻喝了一句。「是!卢靖大人」!克拉狄恭敬地躬身,立即回应道,他的身体依然对卢靖的每一个命令都保持着绝对的忠诚与顺从。刷!刷!刷!卢靖三人再次如同流星般冲天而起,卢靖继续化作五色流光,秦二与克拉狄紧随其后。他们并没有在这片区域浪费时间,而是继续向著旁边的其他区域搜寻,卢靖的真理之眼始终运转到极致,寸寸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然而。卢靖重新搜寻了数个地方,又碰到了好几次刚才那样的情况,每次都引来了大批守卫的围堵。每一次都是克拉狄出面解决,用他光明神使的身份和强大的气势吓退或者威慑住那些守卫。然而,尽管如此耗费了大量时间,卢靖还是没能找到妲嫣的清晰气息,心中的急迫感如同燃烧的烈火,越发旺盛。「伟大的卢靖大人」。这时。克拉狄的声音再次在卢靖的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他提醒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仆人克拉狄必须要在此刻郑重地告诉您。’「说」!卢靖喝道,声音虽不带情绪,却自有威严。克拉狄迅速地讲道:「如果仆人推测没有错的话,利亚姆他们五大典狱长,从发现我的“尸体是假的”,再到觐见教皇大人、最终得知我所言“秘密任务」是假的——整个过程,他们最多只需要在半个小时内便能完成。现在,从我们进入深渊地牢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了,我们最多只剩下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被典狱长们发现!」他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焦急,背上冷汗湿透。「这么短」?卢靖脸色一沉,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得多,他越发觉得必须争分夺秒,他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冰冷起来,强大的真气如同无形的气墙般在他周身激荡。「这没有办法,属下欺骗了五大典狱长的时间有限,若非您「神之左手」压制了地狱之门,我们的时间甚至会更少。」克拉狄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毕竟这是他能力所及的极限。
‘嗯?气息……是在那?!’
忽的。就在卢靖几乎一无所获、心神绷紧到极致的时候,他的左眼中金光骤然大盛!脑海中,那原本微弱不可察的「奴妖咒印」的气息,此刻竟然清晰无比地,带着强烈的震颤感,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明灯般,传入了他的感知深处!那是一股既熟悉又久违的、充满着妖异媚态的波动!非常明显,非常纯粹!这股气息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位——西南方向的一处更深邃、更古老的区域!那里,仿佛有着一股强大的结界存在,阻隔了真理之眼的窥视,却无法完全掩盖那奴妖咒印的指引。很可能那边,就是妲嫣被囚禁的真正所在的地方!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卢靖一直紧绷的心情微微轻松了下来,略微地松了一口气,眼中涌动着找到猎物的兴奋。卢靖的双眸微亮,脸上也浮现出了难掩的喜色,他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更加耀眼、更具穿透力的五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向著这个他所判断的「正方体」建筑群深处,他所感知到的咒印所在之地,悍然冲了过去!秦二和克拉狄见到卢靖这般姿态,明白他已经确定了妲嫣的位置。他们二话不说,立即爆发出各自最快的速度,如同两道忠诚的影子,迅速地跟了上去,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