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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纸醉金迷的裂隙】

我和富婆妈妈 sansheng15 4267字 2026-07-02 17:35

  汉城初夏的夜晚,香奈儿在清潭洞举办的私人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

  错。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是首尔最顶级的社交圈层。我,朴元佑,穿着一身剪裁

  完美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汉江的璀璨夜景。几个月下来,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跟着尹素熙,或者

  说,以「EL集团尹会长公子」的身份,我频繁出入于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奢华

  场合。从起初的格格不入,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能带着几分疏离的从容周旋

  其间。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昂贵食物的混合气味。名流、财阀、顶尖艺

  人……每个人都戴着恰到好处的社交面具,谈笑风生。我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然后,我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是孙艺珍。这位国民级别的顶级女演员,今晚也受邀出席。她穿着一身珍珠

  白色的露肩长裙,妆容清淡却极致精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和高不可攀的女神光环。她正和几个人交谈,举止优雅,笑容得体。似乎察觉到

  我的注视,她端起酒杯,遥遥地向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她对我露

  出了一个浅浅的、却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微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举杯回礼。没过多久,她似乎结束了谈话,独自一人

  走向连接宴会厅和露天阳台的玻璃门。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我们

  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这里的空气有点闷,元佑xi不介意的话,陪我

  去阳台透透气?顺便……聊聊电影?听说你对独立电影很有见解。」 她的声音

  温柔悦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被这样一位家喻户晓、美丽不可方物的女神主动搭讪,

  甚至发出略带暧昧的邀请,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虚荣心和猎奇感瞬间攫住了我。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向了灯光昏暗的阳台。

  阳台很宽敞,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和汉江的水汽拂面而来,驱散了宴会的喧

  嚣。孙艺珍靠在栏杆上,转过身面对我,月光洒在她完美的侧脸上,美得令人窒

  息。她并没有真的谈论电影,而是向前走近一步,仰起那张倾倒众生的脸,目光

  直直地看着我,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她伸出保养得宜、涂着淡粉色

  蔻丹的纤手,轻轻拂过我衬衫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

  微痒。

  「元佑xi……比我想象中还要英俊呢。」 她红唇微启,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气音,「听说……你是尹会长身边很特别的……一位小朋友?」 她刻意在

  「特别」和「小朋友」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着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暧

  昧光芒,「尹会长……眼光真好。」

  我呼吸一窒,被她大胆的暗示和近距离的美貌冲击得有些头晕目眩,喉咙发

  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我晃神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阳台上的暧昧氛围。

  「我家的」小朋友「,就不劳孙演员费心」指点「了。」

  我和孙艺珍同时一惊,转过头。尹素熙不知何时站在阳台入口处,脸色阴沉

  得能滴出水来。她今晚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礼服,气场全开,此刻眼神锐利如

  刀,死死地盯着孙艺珍那只还没来得及从我领口完全收回的手。她几步上前,完

  全无视了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苍白的孙艺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几乎是硬拽着我,转身就往回走。她的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

  「妈!你干什么!」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被她

  更用力地拖行。孙艺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

  冷哼。

  尹素熙一言不发,拉着我穿过人群讶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出口。她的背影僵

  硬,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我被她就这么几乎是押送着塞进了等候在门口的迈巴赫

  里。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我揉着发红的手腕,怒火终于爆发:「你疯了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是你的宠物吗?你想拉就拉,想拽就拽?!」

  尹素熙猛地转过头,眼睛因为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而泛红,她扬起手,

  似乎想打我,但最终只是狠狠地将手里那只镶满钻石的晚宴包砸在了车座上,发

  出沉闷的响声。昂贵的皮包弹跳了一下,掉在脚垫上。

  「宠物?朴元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

  利,「你以为孙艺珍那种女人看上你什么?!啊?!看上你年轻?看上你帅?别

  天真了!她看上的是你背后EL集团的招牌!看上的是我尹素熙儿子的身份!没

  有这些,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她玩过的年轻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不过是

  她下一个想征服的猎物,是她用来炫耀和试探我底线的工具!你懂不懂?!」

  「是!我不懂!」 我梗着脖子,被她的话刺伤,口不择言地反击,「我就

  只配做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能围着你转,不能有任何人靠近,是吗?!你

  是不是觉得,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

  不值?!」

  「对!你就是一文不值!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尹素熙脱口而出,眼

  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冲花了精致的眼妆,「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

  切是怎么来的?啊?!是你那个死鬼爸爸给你的吗?!是我!是我尹素熙给你的

  !你凭什么用我给你的东西,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三不四?孙艺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呵……」 我气得浑身发抖,看着

  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却更被一种被羞辱和被控制的愤怒淹没,「对

  ,我是靠你!我是你养的一条狗!行了吧?!我走!不碍你的眼!」

  说完,我猛地拉开车门,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跳下了车,重重地摔上车门

  。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夜色中,将尹素熙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那辆象徵着束缚的

  豪车远远抛在身后。我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把自己扔在床上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

  着孙艺珍指尖的香气和尹素熙歇斯底里的泪水味道,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这一夜

  ,注定了无眠。

  三日后。

  清晨,汉城某知名娱乐新闻网站的首页,赫然挂着一张放大的、略显模糊却

  足够清晰的照片。背景是灯光迷离的夜店舞池,音乐震耳欲聋。照片中央,我,

  朴元佑,和最近凭借一部热播剧人气飙升的新晋女团偶像赵美延,正几乎贴在一

  起热舞。她穿着闪亮的短裙,笑容甜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随着节奏微

  微晃动。而我,则低着头,手臂看似随意地扶在她腰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

  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照片的抓拍角度十分刁钻,显得异常亲密。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美延在参加一个品牌活动时,被记者追问夜店传闻,她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模棱两可地说:「和元佑xi只

  是偶然遇到,很聊得来,是很投缘的朋友啦。他很有趣,很有活力……嗯,我确

  实不排斥年下男呢。」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财阀二代朴元佑与偶像赵美

  延夜店热舞」、「年下男」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EL集团总部,顶层会长办公室。

  尹素熙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和赵美延的采访视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联系所有

  与赵美延有代言合作的品牌方,EL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公司,终止一切现有合

  作,未来永不录用。理由?不需要理由。」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圈内炸开。赵美延刚刚起步的代言事业遭遇灭顶之灾。

  我是在学校被李室长的电话叫出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当我看到热搜

  新闻和赵美延代言被全面封杀的消息时,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我甚至没等下课,

  直接冲出学校,打车冲向EL集团大厦。一路无人敢拦,我猛地推开了会长办公

  室沉重的雕花木门。

  尹素熙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听到动静,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风暴。

  「您到底想干什么?!」我几步冲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

  ,身体前倾,怒视着她,「封杀赵美延?就因为一张照片?几句玩笑话?您是不

  是非要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赶走,非要控制我的人生不可?!」

  尹素熙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控制你的人生?朴元佑,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谁?忘了你现在站在哪里,穿着

  什么,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划过我身上昂贵的羊绒衫,腕上的名表,最后指向这

  间奢华无比的办公室:「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脚下踩的,包括你能站在这里

  对我大呼小叫的底气,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觉得

  ,你可以用我给你的东西,去为所欲为,还来质问我?」

  「呵……」我气极反笑,猛地直起身,一把扯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狠狠摔在她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我开始粗暴地脱身上的

  衣服,扯掉羊绒衫,解开衬衫纽扣,露出锻炼结实的胸膛,动作带着一种自毁般

  的疯狂。

  「是!都是你买的!都是你给的!」我赤着上身,冷笑着逼近她,眼神里充

  满了屈辱和叛逆,「包括这具身体!这身皮囊!也是你生的!要不要我现在也还

  给你?!啊?!」

  我的话音刚落,尹素熙猛地抓起办公桌上那只她最喜欢的、清朝乾隆年间的

  青花瓷古董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我脚边的地板上!

  「砰——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碎片和清水四溅,弄湿了我的裤脚和赤裸的脚背。

  「滚!」她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

  望而颤抖,「你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在盛怒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

  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爱与绝望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将门摔得震天响。

  深夜,汉江边。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罐最便宜的啤酒,很久没

  喝这么廉价的玩意儿了。

  我沿着江岸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仰头灌着苦涩的液体。江风很大

  ,吹得我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也吹不散我心头的烦闷和刺痛。脑子里反复回响

  着办公室里的争吵,她冰冷的话语,花瓶碎裂的声音,还有她苍白的脸。

  酒精逐渐上头,视线开始模糊。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最后脚下一软,瘫

  倒在冰冷的堤岸上。空啤酒罐滚落一边。我看着头顶稀疏的星空和远处汉江大桥

  上流动的车灯,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的感觉,是脸颊贴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刺

  痛,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彻骨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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