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放不下
“那你可大错特错了陈警官,你确定你的枪有我快吗?我射精速度的极限,你根本不清楚吧……”
应烬此言过后,陈警官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加严肃起来。
“这臭小子,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吧。”他在心中暗暗揣测着,目光移至应烬的寄吧和飞机杯上,“但他不会真他妈的做得到吧?”
陈警官越是琢磨,越是细思极恐。
“难道他手里的飞机杯真能让他秒射出来?”想到这,陈警官索性将枪头对准了应烬的飞机杯。
应烬顿时一惊,准备掏出烟雾弹的右手瞬间僵住。
这个老条子居然真他妈敢开枪!
自己只不过想虚张声势,以此偷偷掏出烟雾弹罢了。
那电动飞机杯虽然是神秘人提供的,但应烬早就在家里试验过了,除了比普通的飞机杯大一截之外,根本就是个普通的飞机杯。
看来自己只能先暂退一步了。
就在应烬准备暂时放下飞机杯时,他突然察觉到陈警官的脸色不对了。
只见他眉头紧锁,双眼瞳孔剧缩,原本紧盯着自己寄吧的视线,此时却看向了自己的后方。
自己的身后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在意的东西?
抱着这个疑问,应烬转过头看向了后方。
高空中,一个冒着火光的滑板展翅翱翔着。
而在滑板之上,一个身着外骨骼的人影正手持着类似枪的东西瞄准着自己!
“趴下!”
下一刻,应烬被陈警官推到在地。
再看应烬原本待的位置,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坑坑洼洼的弹痕。
应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陈警官帮自己化解了刚才的袭击。
再看空中的人影,已然消失在了大剧院那圆形的天空中。
“刚刚那是咱们的人吗?”
“先前的计划好像没有这一环来着……”
“这是敌袭!”陈警官的发言打破了舞台下警察们的议论,“行动目标变更为保护鹿邦!都给我把枪掏出来。”
“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人要暗杀自己吗?
应烬没想到事态会突然升级成这样子。
他更是没想到,陈警官居然会舍身救下自己。
“唉!这么看我干什么?我的任务要求你完好无损的跟我们回警局,可不是我有什么善心……”面对看向自己的应烬,陈警官义正言辞的说道。
虽然陈警官的话里依旧没有饶过应烬,但在应烬心中,他对陈警官印象改观了不少。
说是任务,实际上是觉得自己罪不至死吗。
正当应烬打算表示自己的感谢时,那驾驶空中滑行器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了高空中。
见到这番情景,舞台下的警察们纷纷掏出步枪射击。
然而,由于对方闪躲的速度过快,子弹完全射不中。
陈警官虽然命中了几枪,但他的小手枪打在对方的外骨骼上,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应烬的精液肯定也射不中对方,这点想都不用想。
观众席上,警察们试图驱逐看客,但效果甚微。
“我的天呐,警方居然有一天能和鹿邦联手了!”
“现在是突发状况,场面可能要脱离警方控制了,为了您的安危,还请您配合一下!”警察无奈的催促着。
“干什么拽我手臂,我走不走是我的自由!我们要和鹿邦共战到底口牙!”
“和鹿邦大人共战到底!!”
舞台下的观众都想要上来了,而舞台上的二人却只想下到地面上,奈何这个舞台设计之初就只能上升,无法下降。
如此一来,二人的行动受到限制,对于高空中的敌人来说,已经和活靶子没有多大区别了。
“小心!”陈警官右臂机械运作,企图变换成盾的形状抵挡住子弹。然而,由于应烬寄吧的作用,盾并没有变化完全,使得一颗子弹并没有被抵挡住,直接打在了陈警官的左肩上。
“抱歉……”应烬有些愧疚的道歉道。
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寄吧了,但寄吧依旧没有完全萎下来。
然而陈警官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冒出瘀血的左肩,淡淡的笑了笑:
“他妈的,原来只是驱逐弹……放心吧,我们的支援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
说着,陈警官右手彻底变换成盾。
“你就躲在我身后就好,几分钟时间,老子还是撑得住的。”
看着陈警官令人安心的背影,应烬的内心被彻底触动了。
他不再控制自己的寄吧萎靡,而是脑内疯狂构想着色情场景。
不出几秒,他的寄吧再次回到巅峰大小。
“喂!臭小子你又要干什么,你那寄吧差点都要顶到老子了!”
“待会你的枪要配合我,咱们一起把他打下来!”
“你他妈说啥?!”
应烬不再理会陈警官,直接将飞机杯套到了寄吧上,打开了电动按钮。
飞机杯发出了嗡嗡声,令应烬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那段他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光。
应烬的母亲名叫应蒂,是他最亲近的人。
同时也是一个神秘的人。
就比如,应蒂的身上经常发出嗡嗡的怪声。
这种声音通常很小,过去的应烬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现在的应烬回忆起这种声音,也只是觉得令人安心。
因为对于应烬来说,这种声音已经和母亲绑定在一起了。
当然,神秘之处不止这一点。
在应烬看来,应蒂是一位全知全能的人。
应烬从小就喜欢发明,准确来说是制造一些小玩意。
他喜欢将东拼西凑的材料一点点揉合,制作出产品的过程。
而他的母亲应蒂就起到了领导者的作用。
几乎所有的东西,只有应烬想不到的,就没有应蒂不会做的。
有一次,应烬想要制作一个炸弹,却发现现有的材料不足以制作。
而应蒂却提出的方案却十分反直觉。
所有的材料,居然只用到了银油。
“银油可是最万能的材料,只要混合其他物质,或是用其他方式加工改变微粒结构,就能拥有各种性质。”
母亲的这句话令应烬醍醐灌顶,使得应烬对于银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应蒂同时也是一个失败的家长。
她对应烬的溺爱几乎没有底线。
从小到大,不管应烬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全力满足。
就比如应烬的玩具永远是用不完的,吃喝也都是任由应烬挑选的。
就连应烬的成绩也不管不顾。
有一次应烬考砸了,强烈的负罪感令他睡不着觉。
而应蒂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的孩子,你活在这个世上,不是为了成绩而活的,也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活的,如果做不到,那就放下吧,没有人会怪你的。”
……
……
时间来到应烬犯下第一案的第二天上午。
病房内,母亲静静的躺着。
“妈,我鹿过管了……”
母亲没有回应。
应烬也明白,她不会再回应自己了。
“妈,你说我以后还能不被抓住吗?”
“妈,我现在彻底出名了,以后的一举一动,难道都会被所有人注视吗?以后的我,到底是会左右世界,还是被世界左右呢?”
“妈,你真的,还会再醒来吗……”
应烬流泪了。
对于未来的迷茫和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泪水。
面对唯一能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应烬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就在这时,应烬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他拼命的睁开被泪水灌满的双眼,发现居然真是他的母亲应蒂抱住了自己。
“如果累了,就放下吧……”
“妈!”应烬激动的喊了出来。
然而,无论应烬再说什么,应蒂都没有回应自己,等到应烬止住泪水后,应蒂还是倒回了床上,只在他的耳畔留下了这句话。
……
……
飞机杯伸缩的每一瞬间,令应烬思绪万千。
飞机杯的嗡嗡声让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母亲似乎一直都在用这种电动玩具自慰。
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自慰,并且不被政府查到,除了黑入摄像头,自己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难道母亲和神秘组织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寄吧的特异功能,恐怕也和神秘组织有关了。
在第一案时,自己的精液射的到处都是,如果警察想查出自己的身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是不想查吗?
还是说查不到呢?
难道自己是神秘组织培养的实验品,因此并没有被政府登记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代表,母亲真的隐瞒了自己吗?
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人都是从培养皿中出生的。自己的父母可能不是血缘上的亲人,但一定是自己的扶养人,是精神意义上的父母。
然而,她真的认为自己是他的孩子吗……
或许对她来说,自己只是她负责监护的实验品?
……
不,这不可能。
多年来母亲对于自己真挚的情感,自己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自己的母亲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刻,应烬寄吧血液翻涌,血管鼓动,如同一头远古巨兽。
他再次回想起了母亲最后一次对他说的话,感受到了这句话更加深刻的含义。
如果真如神秘组织所说,自己扮演怪盗的任务都是为了人类的话。
自己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全人类的话……
那母亲让自己放下,指的就是放下自己作为实验品,与生俱来的使命吗?
看着用盾牌扛下颗颗子弹的陈警官,母亲的话语再次浮现在应烬的脑海。
“如果累了,就放下吧。”
……
“不,我不要放下。”
我可没说,自己做不到了,也没说自己要抛下自己的使命了。
“我不要什么都不做,只躲在别人身后!”
“我要把你治好,就算前提是拯救全人类,我也认了!”
“我要调查出一切真相,让你醒过来!”
下一刻,滚烫浓郁的精液迸发而出,向着袭击者直冲而去。
随着精液的高速移动,它的外形飞速变化着,最终在接近袭击者的位置彻底转化成了一个方形的炸弹!
“发生了什么?”
“精液变成了其他东西?这一幕似乎有点似曾相识啊!”
“我想起来了,第一案时,鹿邦退场的时候不就用过这个能力吗?!”
“而且这一发是用飞机杯鹿出来的,正好就是预告函上的内容!”
“简直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啊!”
“鹿邦牛逼!!”
观众原本压抑的氛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果然如此,自己的精液和银油是同一种物质!
银油是万能的材料,不同的银油引申材料,本质上只是银油微粒结构的变化。
只要自己能控制这种变化,世上的所有东西自己都能造出来。
先前第一案时,自己靠潜意识变化出的气垫就是最好的印证。
接下来,就看你了!
“你不是枪法很好吗陈警官!”
“哼!要你说!”陈警官左手持枪,瞬间完成瞄准,开出了这枪。
子弹射出,不偏不移,精准命中了炸弹。
下一瞬间,炸弹引爆,袭击者的滑翔器被彻底摧毁!
而袭击者似乎并没有受到致命伤,他脱离了滑翔器后,外骨骼变化出了一对滑翔翼,向着远处滑翔离去。
“给我追!”陈警官对着舞台下的警察吩咐道。
与此同时,应烬将手中的精液洒向了舞台下。
随后这摊精液瞬间变成了气垫。
应烬很想变化出飞行器之类的东西追上袭击者,但他感觉此刻的自己疲劳无比,已经射不出更多的精液了。
刚才的全力一击已经把他掏空了。
正当应烬准备跳下舞台时,他又被陈警官叫住了。
“小子,我打算不干了。”
嗯?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看着应烬震惊的眼神,陈警官继续开口道:
“那个滑翔器的型号我认识,是以前特警部的装备。如果那人是政府的人,那这儿的水可就很深了……”陈警官意味深长的说道,“本以为退队之后会轻松些,没想到会有这种活,累死我了。”
随后,他无视了一脸震惊的应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舞台的地板上,直到应烬跳下舞台走远。
他看了看自己的机械右臂,又看了看远方的应烬,长舒了一口气,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和你真像啊。”
“你是满脑子颜色,他是直接演都不演了,聚众鹿管。”
“而且都是热血笨蛋,哈哈哈……”
……
……
小巷中,暗杀应烬的袭击者逃窜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然而,在他离开巷口的前一刻,他还是被一根麻醉针扎到了脖子。
随后,几个人影出现,将袭击者拖走。
“搞定了部长。”其中一人对着手机说到。
“干得好。”遥远的研究所内,总部长的机械右眼放出十字红光,“监察部的人居然如此激进,得好好审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