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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深渊里的光

因为我喜欢 荷花 9624 2026-04-13 19:04

  之后的两天里,手机里那张林锐的照片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那根坚挺的鸡巴就像魔咒,勾得我下体又湿又痒。

  白天在学校,我站在讲台上讲《红楼梦》,讲到“淫丧天香楼”那一回,下面的学生听得懵懵懂懂,我的脸却莫名其妙地红了。我赶紧翻到下一页,声音提高了一些,掩饰自己的失态。课间的时候我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赶紧锁屏。不能这样,何静,你不能再这样了。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下去,隔着内裤按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林锐一直在忙,没有时间。

  他发消息说:“这几天在跑贷款,焦头烂额,等忙完了好好陪你。”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那天下午,我只有两节课,三点多就没事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并不想回家。陈建国肯定在家开会,朵朵还没放学,回去了也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等朵朵回来做饭、吃饭、洗碗、辅导作业、睡觉。日复一日,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圆圈。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城南。我抬头一看,林锐公司的那栋写字楼就在前面。这栋楼我路过很多次,但从没进去过。按照我的个性,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会引起他的反感,相信很多男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方向盘就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拐进了那条路。

  我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的路边,仰头看着满楼的灯光。这栋楼有二十几层,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几楼,更不知道哪一盏灯是他的。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那些窗户里透出的白光、黄光,想象他在里面忙碌的样子。也许他在开会,也许他在打电话,也许他正站在窗边抽烟,低头就能看见楼下我这辆白色的车。

  就这样坐了十几分钟。

  “在吗,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发了这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是漫长的等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始终没有出现。三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记不清了。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变得黏稠,像化了的糖浆,每一秒都拖得很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前面路口右转,地下车库三层。”看着这简短的几个字,我笑了起来。那种笑不是开心,而是一种如释重负——他没有拒绝我,他愿意见我。我发动车子,按照他说的路线,右转,下坡,驶入地下车库。

  地库三层很安静,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手术室。我转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后座的门微开着,露出一条缝,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在旁边停好车,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他的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地库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林锐靠在另一侧的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青绿色卫衣。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确实很疲惫。但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欲望。我伸手就去脱他的裤子——他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腰间系着抽绳,特别好脱,一拉就下来了。我们好像心照不宣一样,我穿了条黑色的呢子长裙,里面没有穿打底裤。出门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如果今天能见到他,我要让他方便。这种准备让我自己都觉得羞耻,但我还是做了。

  我就这样掀起裙子就要往他身上坐。

  而他却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笑着说:“何老师,急什么?”他的手指按住我的胯骨,不让我往下坐。我喘息着,看着他,眼睛里大概全是欲火。

  “那晚视频里你自慰的样子好美,”他说,声音低下去,“太诱人了。”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鸡巴上。我的手指握上去,掌心被那股热度灼了一下。滚烫,且硬,青筋在手心里跳动。我不甘示弱,也拉着他的手直接钻进我的裙底。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湿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湿成这样?”他的手指在那条缝隙里滑动,沾了一手的黏液,“欠操了吧?”我喘着气轻咬着他的耳朵,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迫:“是……我好痒……快操我。”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在讲台上讲《论语》的何老师吗?还是那个在学生面前端庄得体的何老师吗?可此刻我不想管这些。我只想被填满,只想那种灭顶的快感把我淹没。

  陈建国在家等我吃饭,朵朵在家上网课,这罪恶感就像冬天里的干柴,点燃了我的欲火。我疯了一样握着他的鸡巴往自己下面塞。林锐用手托着我的屁股,角度不对,龟头在湿滑的阴唇上滑来滑去,怎么也塞不进去。

  我急了。

  我扯着嗓子对他喊道:“林锐,操我!你的鸡巴照片把我烧了两天,我要它现在就捅进来,操我……操我的骚逼!”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这一刻的我就像个荡妇一样,祈求着男人鸡巴的插入。可我没有觉得羞耻,只觉得痛快。那种把所有的伪装都撕掉、把所有的体面都扔掉的痛快。

  但林锐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喘息着,就这么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欲望,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对视了几秒后,只见林锐收回了托着我屁股的手,往另一侧挪了挪。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他的那只大手突然放在我头顶,将我的头按了下去。

  我的鼻尖就触碰在他那根硬硬的鸡巴上。

  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带着一种特有的、微微腥咸的气味。那气味顺着鼻尖钻入脑中,像一剂迷药,让我的脑子瞬间空白。我从未给任何人口交过。和方远在一起的时候,他提过几次,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勉强。因为我始终觉得脏。那个地方,怎么能用嘴去碰?

  但现在,这根鸡巴就在我眼前,离我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独有的味道顺着鼻尖钻入脑中,让我无法去想任何事。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底线、所有的“不应该”,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原始的冲动。

  我闭上了眼睛。

  手颤抖着握着那根热腾腾的鸡巴。它在手心里跳动,像一只活物。我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嘴就含住了龟头。

  第一口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好吃,也不是难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林锐的、独一无二的味道。他的皮肤上有淡淡的咸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一点点汗味。我的舌头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凭着本能,舔着上面凸起的青筋,用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知识服务着他。

  “唔……唔……唔……”我的嘴唇包裹着柱体,上下移动,发出细微的水声。他按着我的头,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腰一挺,鸡巴直捅喉咙。

  “咳——咳咳——”我猛地吐出来,一阵干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咳嗽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第一次?”我点了点头,嗓子还不太舒服。

  “慢慢来,不着急。”可我着急。林锐是我的出口,我要疯狂地要他,管他老婆、老公、孩子!都不管了,我只要“爽”。

  我直起身,脱掉了呢子长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我却没有觉得冷。双手抓着自己的乳房,食指和拇指同时揉搓着早已挺立的乳头,乳尖在指腹下硬得像两颗红豆。

  “操我……林锐,立刻马上,狠狠的操我。”一只腿跪在后座上,另一只脚踩在前排中间的扶手箱上,我的身体完全打开,在林锐的眼睛和鸡巴上来回扫视。车内的灯光昏黄,照在我身上,皮肤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林锐看着我,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避孕套。铝箔包装在昏黄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我一把夺了过来,降下车窗,扔了出去。

  “林锐,我要你就这么操我,直接操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的操我骚逼。”这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锐愣了一下,继而是一种略微淫邪的歪嘴一笑。

  “好。狠狠的操你骚逼。”他移坐到后排中间,双腿分开,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龟头朝上,像一门对准天空的炮。他看着我说:“来,坐上来。”我分开腿,跨坐在他身上。对准自己湿滑的洞口。龟头顶开阴唇的那一刻,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我慢慢地往下坐,一寸一寸地,让他的鸡巴一点一点地撑开我的阴道,填满那个空了太久的空间。

  一捅到底。

  “啊——”“骚逼夹这么紧?”他的手掐着我的腰,声音粗重。

  “操我……林锐……用力……啊……好深……好喜欢你操我……喜欢……喜欢你的大鸡巴……啊~~啊~快点,操死我!”我尖叫着扭腰,乳房在他脸前晃动,乳尖不时扫过他的嘴唇。汁水顺着鸡巴往下流,滴在座椅上,把深色的皮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用尽力气,将屁股高高抬起,龟头退到阴道口,几乎要滑出去的时候,又狠狠地坐下去。

  “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循环往复,情不自已。林锐的鸡巴硬得像钢棒一样,在我的阴道里搅动,每一次顶入都碾过我所有敏感的点,那种酸胀的、麻痹的快感从下体蔓延到全身,我的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啊~啊~呼啊~林锐,操……操我……快……我要来了……我要高潮……骚逼~啊..骚逼要~要高潮……”“林锐~~你个混蛋~你让我变的越来越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鸡巴……”我屁股不停地扭动,他的鸡巴每次向上顶,都恰好顶在我最舒服的那个点——子宫口前方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每顶一下,我就尖叫一声,阴道就收缩一下。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越涨越高,越涨越满,快要溢出来了。

  “快~~啊~啊~快啊~~操我~~干我~啊~~~~”随着一声尖叫,我屁股猛地抬起,骚逼正好对着林锐的胸口。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阴道里喷射而出,像拧开的水龙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他的卫衣上、胸口上、甚至下巴上。

  我向上一下下地顶着屁股,任由那股液体肆意地喷洒。

  我潮吹了。

  身体后仰,大口的喘着气,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可身体里那股火热的欲望仿佛并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旺了。我浑身燥热,想要更多,想要更狠,想要被他彻底碾碎。

  林锐让我翻过来,屁股对着他。我双手扶着前排的扶手箱,将屁股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我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阴道口还在往下滴着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

  “骚逼,准备好再爽一次了吗?”我喘息着,满眼期待地回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大鸡巴……我要大鸡巴。”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新一轮肆无忌惮的做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潮吹了几次。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迎合着他的鸡巴,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只知道扭动、尖叫、痉挛。他打开天窗,让我上半身钻出去,冷风灌进来,吹在我汗湿的身体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抱着我的屁股,脸埋在我两腿之间,舌头舔着我的阴蒂。我趴在车顶上,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仰头看着地下车库灰蒙蒙的天花板,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打开车灯,刺眼的白光打在我身上。我趴在车头上,屁股高高撅起,他在我后面疯狂输出。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身体往前耸,乳房压在冰冷的引擎盖上,乳尖被压得生疼,但那种疼反而让快感更强烈。

  到最后,我已经开始恍惚。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动物般最原始的低“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嗯……嗯……啊……”他射了三次。

  第一次射在我嘴里。浓稠的精液涌进口腔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但我忍住了。我看着他,咽了下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征服,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我说不上来的情绪。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内射。滚烫的精液冲刷着阴道内壁的时候,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又一次达到了高潮。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液混在一起,从阴道口往外淌,顺着大腿流下来。

  我已经没办法开车了。双腿不停地抖,踩刹车都踩不稳。

  林锐送我回的家。他把我的车钥匙拿过去,说“我帮妳开回来”。我没有拒绝。我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上,裹着羽绒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呢子长裙皱成一团塞在包里,内衣和毛衣也乱七八糟地塞着。我不想穿,因为下面一直在流,穿了也是湿。

  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下了车,腿还是软的。

  林锐降下车窗,看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我没有马上回家。我的腿这时候还在不停地抖,阴道里精液混合着淫液一路就没有停过,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我需要坐一会儿,等自己恢复一点再上楼。

  小区花园里有几把长椅,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二月的夜风吹在我还发烫的脸上,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抱着发抖的腿,把脸埋在膝盖里。

  突然很想哭。

  我觉得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无药可救的那种。不是因为出轨——出轨这件事我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早就不会为此感到愧疚。而是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为了那一根鸡巴脱掉裤子。我不是在和林锐做爱,我是在和“做爱”这件事本身做爱。我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那种忘记一切的高潮,需要那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可活着,难道就只有这些吗?

  “嗡~嗡~”手机在包里震动。我坐直身子,在包里翻找着手机,才想起来已经很晚了,应该是陈建国打来的,他和孩子还在家等我吃饭。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朵朵九点就要睡觉,我连晚饭都还没做。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却是“林锐”。

  我自嘲一笑,接起了电话。

  “何静,”电话里传出那个磁性的声音。

  “嗯。”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等我事情过去了,” “我带你出远门。去三亚,去大理,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说“好。”。

  可我心里知道,这些话听听就好,不能太当真。林锐说过很多“等事情过去了”,就像他说过很多“等昊天再大一点我就离婚”一样,都是没有期限的承诺。没有期限的承诺,就是没有承诺。

  我挂断电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把内裤换了——我随身带了一条备用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单元门。

  2024年二月的最后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说是“二月”,但其实寒假刚过完,年味还没散尽。L市的冬天拖得很长,刚下过一场雪,路边的积雪脏兮兮的,像一块块发霉的棉花。

  我们教师提前来学校,准备新学期的各种事情。开年级会、领教材、排课表、打扫办公室。我忙了一上午,手机一直放在办公桌上没顾上看。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拿起来。

  有一条林锐的消息:“有时间吗?见一面?”看到这样的消息,原本应该高兴的我,却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对,就像方远的味道。那种“我们谈谈”的味道,那种“我需要跟你保持距离”的味道,那种“这段关系要结束了”的味道。

  约在了一家咖啡店。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只涂了润唇膏。我不想打扮,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为他打扮。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想让他看到最真实的我的样子——一个疲惫的、不施粉黛的、三十四岁的已婚女人。

  林锐比我先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热拿铁。

  沉默了很久。

  “何静,”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可能撑不过去了。”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贷款批不下来,几个项目都停了,欠了一屁股债。”他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可能没有能力……没有能力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是钱吗?不是。是陪伴吗?也许是。可他能给的陪伴,不过是在车里、在酒店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那些东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所以呢?”我问。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

  “所以……我们可能要缓一缓。”他说“缓一缓”,而不是“分手”。方远说的是“冷静一下”,林锐说的是“缓一缓”。这些男人,连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把决定权推给女人,让女人来做那个“说结束的人”。

  “好。”我说。

  我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奶泡塌陷下去,口感很差。我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包。

  “何静——”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我走出咖啡厅,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一个哆嗦,但脚步没有停。

  故事的走向也果然没有让人意外,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只是时间更短了一些。

  虽然有了方远的经验,但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感觉还是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啃噬着我的心。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隐隐的、怎么都甩不掉的难受。像牙疼,不致命,但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白天在学校,我一切正常。上课、批作业、开班会、跟家长沟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同事们说我“状态不错”,周敏说我“气色比上学期好了”。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可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建国和朵朵都睡了。我爬起来,躲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手机,点进那个加密相册,看着林锐那张鸡巴的照片。

  我没有删。这张照片我保存了下来,和方远的照片放在一起——方远的照片我已经删了,但林锐的这张,我舍不得。

  我看着这根鸡巴,手指伸下去,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混合着淫液,发出细微的水声。脑中不停回想着和林锐做爱时的疯狂——在地下车库,我骑在他身上尖叫;我趴在引擎盖上撅着屁股;在酒店,他把我按在墙上从后面进入。每一句骚话、每一个姿势、每一次高潮,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卫生间里只有我的喘息声和马桶盖轻微的震动声。我瘫坐在马桶上,看着镜子里潮红的脸、散乱的头发、敞开的睡衣,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悲。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暑假。

  2024年的暑假,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假期。

  朵朵放了假,陈建国依然居家办公,一家三口挤在100平米的房子里,我连喘息的缝隙都没有。我的时间多了——不用上班,不用备课,不用开会——可我又不想总在家面对陈建国。他坐在客厅开会的时候,我坐在卧室刷手机;他在卧室睡觉的时候,我在厨房发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共享一个空间,却没有任何交集。

  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是“陈建国的妻子”“朵朵的妈妈”“林锐的情人”之外,还是谁。这些身份都是依附于别人的,离开了别人,我好像什么都不剩。陈建国的妻子——如果没有陈建国,我还是谁?朵朵的妈妈——如果没有朵朵,我还是谁?林锐的情人——现在林锐也不要我了,我还是谁?

  就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下,我决定去健身。

  原因很简单:我想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不是为了取悦谁,不是为了瘦了好看给谁看,就是想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一个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只需要出汗和喘气的地方。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名字叫“燃”,就在我每天上下班必经的路上。我路过很多次,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觉得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纠葛的疲惫,也许正是我需要的。

  七月底的一个周五下午,犹豫了很久,终于推开了那家健身房的门。

  前台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很热情地给我介绍了各种套餐。我选了最基础的半年卡,价格不贵,就算不来也不心疼。办完卡,女孩说要给我安排一个教练带我先熟悉一下器械。

  “许哲!”她朝健身房里面喊了一声,“来带一下新会员!”一个年轻男人从器械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下身是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高。我171的身高不算矮,可他站在我面前,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好,我叫许哲,是这里的教练。”他伸出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干净,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但很暖。

  我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薄茧,是长期练器械留下的。“你好,我叫何静。”“何姐,”他直接叫了姐,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很多年一样,“你之前健过身吗?”“没有,第一次。”“那我们先从基础的开始,不急。”他带我参观了整个健身房,介绍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他的讲解很耐心,不卖弄,不啰嗦,每一样都说得很清楚。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弯腰,把高度降到和我平视的位置,这个小细节让我觉得他很贴心。

  “何姐,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他一边调试器械一边随口问道。

  “老师,高中老师。”“哇,老师啊,”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挠挠头,“我最怕老师了,上学的时候总被老师训。”“那你是没遇到好老师。”我笑了。

  “现在遇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我也没有多想。

  那天的体验课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许哲教了我几个基础的器械动作,又带我在跑步机上走了十五分钟。临走的时候,他加了我的微信,说“有什么健身的问题随时问我”。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看到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金毛犬,朋友圈封面是一张健身照,身材确实很好。我把备注写成“健身教练许哲”,然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那时候的我,对这个年轻教练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二十二岁,我三十四岁,差了一轮。他是我的教练,我是他的会员,仅此而已。

  可事情从来不会按照“仅此而已”的方向发展。

  最初的两周,我每周去健身房两到三次,每次都是许哲带我。

  他帮我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从热身到器械到有氧到拉伸,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我一开始连最简单的深蹲都做不标准,他会蹲下来纠正我的姿势,手轻轻扶住我的腰或者膝盖,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何姐,核心收紧,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种专业的平静。

  我从不在健身房多待,练完就走。他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指导动作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接触。我们之间的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白纸被涂上第一笔,是在十月中旬。

  那天我去健身房的时候,心情很差。

  陈建国因为一件小事跟我吵了几句——说是吵架,其实就是他嫌我做饭咸了,嘟囔了两句,我也回了两句,他就不说话了。冷战,这是我们婚姻里吵架最常见的状态。他冷战的方式就是不说话,不说话,不说话。你能感觉到那堵墙在你们之间越长越高,高到你想翻都翻不过去。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然后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朵朵在房间里写作业,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盘盘没怎么动过的菜,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这个家,还算是我的家吗?

  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房。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运动T恤,一条深灰色的瑜伽裤,脚上一双荧光粉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化妆。我不想好看,我只想出汗。

  许哲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何姐,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没有。”我说,走到跑步机上,调了个速度就开始跑。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多问。等我跑完二十分钟,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递给我一瓶水,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运动是最好的发泄。但不要过量,伤身体。”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运动T恤上。我擦了一下,看着他说:“许哲,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二岁,懂什么人生。”我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冲。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二十二岁是不懂什么人生,但我懂一件事——人活着,总要找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让自己开心的事。我有多久没有做过让自己开心的事了?和陈建国在一起不开心,和方远在一起开心过但结束了,和林锐在一起开心过但也结束了。我的开心,全都建立在别人身上。别人给我,我就开心;别人拿走,我就不开心。我从来没有自己的开心。

  “你说得对。”我说,声音有些哑。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许哲破例多陪我拉伸了一会儿。他让我躺在地上,帮我压腿。他的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地往上推,我能感觉到大腿后侧被拉伸的酸胀感。

  “疼吗?”他问。

  “有点。”“深呼吸,慢慢来。”我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拉伸的酸胀感慢慢变成了一种舒适的放松。他的手很温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那种触感不是情欲的,而是纯粹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触碰过了。

  “好了,何姐。”他松开手,站起来,把毛巾递给我,“今天先到这儿,下次来的时候我们练背。”我坐起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谢谢你,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他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说“你没事吧”这种废话,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和我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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