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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八章 竹舟心难斩

尘世途 好吃懒惰的猫 6033 2026-04-01 23:55

  ······

  观墨亭中,山风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轻轻拂过水墨晕染的白裙裙摆。云鹤斜倚在长凳上,雪肤胜霜,丰腴曲线在宽松衣袍下若隐若现,腰肢柔韧如柳,却又含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韵味。她低头,纤指一根一根地理顺顾砚舟散乱的黑发,指腹偶尔擦过少年额角,带起一丝温热。

  顾砚舟枕在她玉腿上,鼻息间尽是娘亲身上淡淡的兰麝清香,眼底泛着满足与依赖。他断断续续将遗迹中的凶险大致道来,当然略去了与疏月那段不可对外人道的纠葛,只提了苍黎之事。

  云鹤闻言,抚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清丽眉眼间掠过一抹薄嗔,唇角却弯起宠溺的弧度,轻声打趣:

  “舟儿的第一次,竟不是留待与娘亲的新婚之夜,而是给了旁人……娘亲可是要吃醋了呢~”

  顾砚舟耳根瞬间涨红,急忙辩解:“砚舟不是……”

  云鹤食指轻按在他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无妨。能得到我的舟儿,是她的福气。”

  顾砚舟抿唇笑了,眼底亮晶晶的:“砚舟在娘亲眼里,地位高的不得了哈哈哈。”

  “那是自然。”云鹤指尖顺着他眉骨轻轻下滑,语气里满是纵容。

  顾砚舟笑容渐敛,声音低下去:“娘亲……抱歉,让你担心了。”

  云鹤眼波微动,正要开口,顾砚舟却学着她方才的模样,伸指抵住她唇瓣,轻声道:

  “砚舟会努力修行,争取以后……能保护娘亲。”

  云鹤眸光一软,唇角绽开极温柔的笑:“那娘亲等着舟儿来守护我。”

  “嗯。”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地撑起身,毫无预兆地覆上云鹤唇瓣。

  云鹤娇躯微僵,下一瞬便抬手环住少年后背,将人拥入怀中。她闭上眼,柔软唇瓣轻轻回应,任由顾砚舟青涩却热烈的舌尖试探着撬开贝齿。

  少年舌尖一触到她口腔,便贪婪地缠上那条柔软香舌,肆意吮吸。云鹤低低“嗯”了一声,香舌主动贴合,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缠绵与引导,与他反方向缠绕、推拒、纠缠。两人津液交融,顺着唇角溢出,拉出暧昧银丝,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顾砚舟呼吸渐重,发出轻微的“噗噗”吮吸声。云鹤眼睫轻颤,雪白的颈侧泛起一层薄红,胸前丰盈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将衣襟绷得更紧。她呼吸仿佛被夺,身体渐热,凤眸半眯成一条缝隙,带着几分迷离。

  顾砚舟终于退开,两人唇瓣分开时,一缕晶莹细线在空中摇曳,随即断裂。

  云鹤眼波如水,含情脉脉地凝视少年潮红的脸,忽地主动倾身,再度贴上那微肿的唇。

  这次换她主动。香舌灵巧地滑入顾砚舟口中,模仿着他方才的动作,缠住他舌尖用力吮吸,掠夺他口腔里每一丝甜味。顾砚舟闷哼一声,双手不自觉攀上她腰肢,指尖陷入柔软衣料下的丰盈曲线。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云鹤抬手轻点他鼻尖,声音带了三分娇嗔七分宠溺:

  “舟儿把在别的小姑娘身上练出来的本事,拿来欺负娘亲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厚着脸皮坐起身,伸手又搂住云鹤纤腰,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像讨好大人的小娇宝。

  云鹤无奈又纵容地轻笑,抬手再度抚上他发顶,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摩挲。

  两人相拥的身影格外静谧而缠绵。

  午后阳光明媚,透过亭顶疏疏密密的藤蔓洒下细碎金光,在青石地面上跳跃成一片温暖的光斑。微风拂过,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与花草的淡香,轻轻撩动云鹤裙角。她半倚长凳,雪白衣袖垂落,指尖仍缠绕在顾砚舟发丝间,温柔地一下一下梳理,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少年额角那点尚未褪去的潮红。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柔和而明艳的轮廓,丰腴曲线在宽袍下若隐若现,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温润光泽。

  云鹤眼波微转,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揶揄:“娘亲建议舟儿去看望一下疏月哦,她可不比我少担心你。”

  顾砚舟闻言,脑海里倏地闪过竹林深处那夜的旖旎与喘息,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支吾着应道:“好……舟儿这就去。”

  云鹤唇角轻弯,目光落在他躲闪的侧脸上,语气里藏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舟儿也会瞒着娘亲呢。”

  顾砚舟立马挺直腰背,急急辩解:“我哪有!砚舟从不曾隐瞒娘亲!”

  云鹤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耳廓轻轻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了然的暧昧:“疏月回来后,我曾找她,想为她压制那缕残存的淫火。她推辞了,后来才……支支吾吾地把你俩的事都告诉了我。”

  顾砚舟呼吸一滞,喉结微微滚动,从她腿上坐起身,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阳光照在他脸上,反倒让那抹窘迫的红晕更加显眼。

  云鹤静静凝视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爱意几乎要化成水,柔声道:“疏月是我的师妹,自她入云栖剑庐,我便一点点看着她进步,如同亲姐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舟儿要做负心汉,娘亲也断然不能允许哦。”

  顾砚舟侧过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低低道:“负心……哪有的事……我、我一定会负责的。只是……感觉疏月真人并不很喜欢我。”‘

  他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忐忑与不安,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云鹤闻言,唇畔绽开极温柔的笑,抬手轻抬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轻缓却坚定:“疏月那丫头,对情感木讷得紧,不亚于舟儿你。她若对你没半分意思,你觉得……做了那种事,还能活到今日来见娘亲吗?”

  顾砚舟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渐渐亮起光,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云鹤指尖在他下颌轻轻摩挲片刻,语气郑重而温柔:“若舟儿想做顶天立地的顶梁柱,就不能辜负身边的人。”

  顾砚舟眼神陡然坚毅,再次点头,脊背挺得笔直,阳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云鹤忽地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声音染上几分调皮与娇媚:“不过……若是为了舟儿,娘亲倒是不介意被你辜负哦。”

  顾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不可能的事!”

  云鹤笑得更开心了,凤眸里水光潋滟,柔声道:“我说的是真的啦……那我可期待着我的舟儿——不,是我的夫君——以后的表现哦。”

  话音未落,她起身,宽袖轻扬,将顾砚舟整个人拥入怀中,少年脸颊瞬间埋进她丰腴柔软的胸脯。一阵成熟女子独有的兰麝清香裹挟着阳光的暖意涌入鼻端,温热而醉人。云鹤芊芊玉指穿过他发丝,轻轻抚摸着后脑勺,指腹带着安抚的温度缓缓摩挲。

  她微微俯身,温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伸出舌尖,轻轻在顾砚舟耳垂上一点,故作妖媚地低语,气息温热,带着一丝刻意撩拨的颤音:

  “娘亲……愿意陪伴夫君,慢慢成长哦~”

  说完,她松开手臂,退后半步,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道:“娘亲要去换一身衣服,这身黑袍……还是不适合我穿呢。”

  顾砚舟怔怔点头,目光仍有些失神,阳光照在他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云鹤转身,裙摆如水波轻荡,在日光下泛起细碎光泽,没有回头,却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极具诱惑的话语:

  “如果舟儿想看着娘亲更衣……也是可以跟来的哦。”

  声音渐远,带着尾音的笑意在午后明亮的空气中散开。

  顾砚舟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脸颊的红晕久久未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烫的掌心,心道:在娘亲面前,自己果然还是个毛小孩。本想主动逗弄她一番,缓解她这五年来的担忧,谁知反被她三言两语、一个拥抱、一个耳语彻底压制住了。

  亭外阳光正好,松涛阵阵,花影摇曳,少年站在光影交错的亭中,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又羞又甜的弧度。

  ······

  听竹峰山脚,午后阳光明媚,透过层层竹影洒下斑驳光点,在青石小径上跳跃如碎金。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携着清冽的草木气息,轻轻撩动顾砚舟的衣角。他站在峰脚,脚尖刚抬起,又缓缓收回,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一旁的白凤仙鹤歪着修长的脖颈,用尖尖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雪白羽毛,偶尔抬眼瞥他一眼,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不解,仿佛在问:你这家伙,怎么还磨磨蹭蹭?

  顾砚舟浑身轻颤,心底暗骂自己:怎么会……我还是不敢面对疏月真人。

  五年归墟殿的枯坐,闭关、炼气、吐纳,日复一日与寂静为伴,哪里有过半点人情世故的历练?如今站在故人峰下,他才惊觉自己仍是当年那个木讷少年,半点长进也无。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低喃:“看来五年……真是什么都没变啊。”

  忽然,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推力从背后传来。白凤不知何时已挪到他身后,小小鹤脑轻轻顶在他腰窝,一下、两下,像在催促,又像在嫌弃。

  顾砚舟无奈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走吧……再不走,连自己的灵宠都要看不起我了。”

  被灵兽鄙视,实在是脸上挂不住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踏出那一步。石阶蜿蜒向上,竹影婆娑,阳光在竹叶间滤出细碎光斑,落在少年肩头,映得他身影修长却略显局促。不多时,他已来到疏月惯常打坐的清幽石台。

  四周仍是那些莲花状的青石台,错落有致,台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听竹峰的竹林与问道峰截然不同——问道峰多墨竹,细瘦修长,远观近看皆如水墨写意,淡雅出尘;而此间竹子粗壮挺拔,杆身笔直,绿意浓郁油亮,充满勃勃生机,每一阵风过,便带起层层叠叠的涛声,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低语。

  顾砚舟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住。

  不远处,一根格外粗实的青竹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他心头微动,走近细看——

  “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

  一行行,一遍遍,字迹深浅不一,有的笔锋凌厉如剑,有的却微微颤抖,像是刻下时指尖用了极大力气,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反复摩挲、反复确认。

  顾砚舟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不自觉放轻,目光顺着竹身向下移去。

  左侧相邻的几根竹子,每一根上都刻着一首诗,字迹同样出自一人之手,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孤寒:

  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人望。

  诗句入眼,顾砚舟如遭雷击,喉头猛地一哽。

  他呆立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上竹身,那些刻痕凹凸不平,带着岁月与指腹反复摩挲的温热。阳光穿过竹隙,落在诗行上,字迹仿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像极了某人藏在冰雪下的、从未说出口的那一点心绪。

  少年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耳畔竹涛阵阵,却掩不住心跳如擂鼓。

  他站在这片竹林深处,阳光正好,风声正好,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一人粗重的呼吸。

  而那一声声“顾砚舟”,以及这首无人知晓的诗,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可知,有人曾在无数个听竹的夜里,把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

  听竹峰的竹林深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细碎金斑,落在粗壮的竹杆上,映得那些刻痕格外清晰。顾砚舟正怔怔凝视竹身上的诗句与反复书写的名字,忽然,一阵无形气波自峰顶方向席卷而来,直奔竹身那些字迹。

  他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前一扑,用单薄的肉身挡在竹前——五年苦修虽有小成,可他尚未习得任何像样的护体武技或剑诀,这一挡纯属下意识的护持。

  气波却并无半分杀意,触及他身前时如春风拂面,柔和地散去,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空气。

  顾砚舟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竹影掩映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疏月。

  她一袭月白长袍,广袖垂落,乌发如瀑,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冰雪般的轮廓,却掩不住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顾砚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抱拳,声音略显干涩:“真人……我回来了。”

  疏月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得像山间清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回来便是回来了罢。”

  话音刚落,她胸口明显起伏加剧,呼吸不再均匀。下一瞬,她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向峰顶竹院,步伐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顾砚舟愣了愣,连忙提步跟上。

  疏月在前疾行,银牙暗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吐气。她刻意加快速度,甚至隐隐动用了身法,裙摆在风中猎猎,很快将少年甩开很远。

  顾砚舟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影,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加快脚步追赶。

  待他气喘吁吁踏入竹院,已近黄昏。斜阳如血,染红了院中青石与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门扉紧闭,只余一缕淡淡的寒梅清香从门缝逸出。

  顾砚舟站在她房门前,深深躬身,双手抱拳,腰弯下几分,喉头滚动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还是这么木讷……

  情急之下,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玉儿师姐……不在吗?”

  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疏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嗓音:“去华山剑派玩了。怎么,你还惦记着玉儿?”

  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嘴,再次尝试:“真人……”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淫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情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破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阳精。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人。”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玉儿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玉簪,已收回了。还有那……污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头微哽,轻声道:“多谢真人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身,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杂物间。推门而入,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床榻被褥叠得方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儿一贯的细心。他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闭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这几日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

  疏月房中,烛影摇曳。

  床榻上打坐的白衣女子猛地睁开美目,眉心蹙成细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魇中挣脱。

  她玉指死死按在心口,指节泛白,心底反复回荡着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话语——

  我在干什么?我都说了些什么……

  疏月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闭上眼,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再睁开时,眼底已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下一瞬,屋内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的云鹤静静立在榻前,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月儿,你这是何苦呢?”

  疏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将脸埋进师姐温软的怀抱。泪水无声打湿了仙裙,洇开一片深色。

  云鹤抬手,轻抚着疏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乌发,一下一下安抚,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种心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

  月光透过竹窗,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屋外竹涛阵阵,暮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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