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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煞我也

尘世途 好吃懒惰的猫 8532 2026-04-13 00:13

  顾砚舟和凌清辞走的那天,飞天轿子在高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轿身附有虚空法则,能实现缩地成寸,周围的空间微微凹陷,让其在急速飞驰间几乎无声无息地穿梭于云层之间,轿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灵力余痕。

  严志才站在下方,仰头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弧线,眉心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与深思,唇角抿得极紧。周围的小弟凑上来,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恭敬,微微躬身:“那是凌仙子的飞天轿子。”

  严志才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嗯……据说自带缩地成寸的空间法则。”

  小弟刚要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眉眼间闪过一丝暧昧:“唉……凌仙子那……”话音还未说完,便被严志才一个拳头击飞数米远,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地,尘土扬起,胸口一阵闷痛。

  小弟急忙爬起,膝盖重重跪倒在严志才身边,连忙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声音颤抖着满是惊惧,脊背微微发抖:“对不起志才大哥,是小弟……”

  严志才目光冷厉,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眉宇间凝着寒意,指尖微微收紧:“想死别带上我!”

  小 弟狠狠地将额头撞击地面,动作带着十足的惶恐,声音连连,额头已然泛起红痕:“是是是!!!”

  严志才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心中却不由想起顾砚舟——那家伙,正是凌清辞保的人。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指尖在下颌处缓缓摩挲,目光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开口道:“起来!”

  小弟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恭敬唤道,声音中仍带着余悸,呼吸略显急促:“志才哥!”

  严志才继续摸着下巴,声音里透着几分算计与深思,眉心轻蹙,喉结微微滚动:“你说……顾砚舟乃凌清辞保的人,如何不惹怒凌仙子,给他一个教训?”

  那小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醒,身体微微前倾:“其实大哥,你可知顾砚舟那人来的第一天的事。”

  严志才略有沉思,眉心轻蹙,目光微微闪烁,唇瓣轻抿:“知道,让我那父亲的一个私生皇子,惹怒了他,被他让凌仙子斩了。”

  小弟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谨慎与急切,眼神闪烁:“不是这件事……是那日凌仙子说了,只保顾砚舟一人,身边人她不管,而且只保顾砚舟安稳。”

  严志才闻言,若有所思,目光微微闪烁,指尖在下巴上缓缓摩挲,唇角抿得极紧,呼吸稍稍放缓。

  突然,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地面轰然震动,严志才微眯双眼,望向震感来源之处,脊背不由微微绷紧,眉宇间凝起几分警惕。

  是圣地那边,原本晴朗的天气此时却泛起层层金光,众云从一处朝外驱散,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迸发,直穿破天空,天地间仿佛被这股力量微微搅动。严志才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眉宇间凝着几分警惕,喉结轻滚:“是斩道突破练墟境界,只是,这磅礴的气势……”

  顿时,四周几乎所有的灵力都朝着那中央靠拢,然后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通天际,随后引来无数金色神雷向下劈出,雷光在空中炸裂,映照得天地一片耀眼,轰鸣之声回荡不绝,每一道雷光都带着毁灭般的威压。

  不远处的苍无涯扶着苍白的胡子,目光遥遥望着这破镜引发的气象,这气息想必就是自己那位孙女苍云殊。太苍一身六岁小孩身躯,金发飘飘,懒洋洋地躺在虚空之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懒散,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这老头,福气不小,有这么好的孙女,想必能完成三代同出大乘喽~~~”

  苍无涯闻言笑道,眼中满是欣慰,胡须微微颤动,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感慨,唇角弧度柔和:“借太苍大人吉言。”

  太苍“切”了一声,金发在风中轻扬,语气里透着不以为意,嘴角微微撇起,眉梢轻挑。

  神雷劈了足足九十九道,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雷光撕裂长空,轰鸣声震耳欲聋,随后一发巨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劈出,将天穹几乎劈成两半一般,剑气所过之处甚至引出一丝丝空间坍缩的裂缝,虚空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天地间灵气随之剧烈波动。

  苍无涯见状,心道:刚突破就触及到了空间法则?

  所谓斩道境界就是斩去凡体,踏上仙道。只有掌握万物法则的才真正的算仙人,元婴才是修仙的起点,但终究是修的己身,只有练墟开始修的是仙法。所谓墟就是混沌,虚无、虚空、归墟之境,是万物的本源与归宿,也是承载、转化法则的熔炉。当真正的万法归墟后就可突破到大乘修长生,探讨去突破时光法则的约束,但大乘总就不是仙……后面的谁也不知,只有当初人皇顾黎达到过真仙境。

  苍云殊飞到空中,一身苍茫剑派特有的黄色男士劲装,衣料在风中微微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姿,束着金色头发,几缕发丝被高空灵风轻轻拂动,金眼咄咄逼人地看着前方,眸光锐利却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后的清冽。她叹了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纤长的手指伸到面前,狠狠一划,指尖划过的空间顿时产生滋滋不断的细微电流,电流如银蛇般游走,随后又有一丝丝看不见的折射远方景物的划痕,在虚空之中隐隐闪烁。苍云殊定睛看着那道痕迹,唇角微微抿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就是练墟?三百年练墟!那卑鄙顾砚舟当初我记的用了好久呢!哼,高他好几头呢!”

  苍云殊转身飞下身子,衣袂在下落间轻扬,脑海中不由想起疏月曾说过顾砚舟会来找她的话语,心绪微微波动。苍无涯近身而来,胡须轻颤,目光满是关切:“云殊,怎么样?”

  苍云殊敷衍几句,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与掩饰,眉眼间却仍残留着突破后的余韵:“就那样就那样~~”

  随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在院子里不断找寻疏月和顾砚舟的身影,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金瞳中透着隐隐的急切,却始终未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她展开神识,灵力如水波般无声荡开,很快便捕捉到正在准备东西的疏月,于是急速飞去,裙摆带起一道淡淡的金光残影。

  疏月看到苍云殊,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声音清澈而带着恭喜的意味:“恭喜苍公子。”

  苍云殊贴近前来,肩头几乎挨着疏月,脸颊已然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与别扭:“姐姐怎么还叫我苍公子,叫我云殊就行,反正都是……都是那卑鄙小人骗来的……”说着,她自己脸颊已经红透了,整个人干净利落却像烧开的茶壶一般,耳尖隐隐发烫,睫毛轻颤间透着难掩的羞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疏月见状,宛然一笑,眸光柔软,唇瓣轻启:“是找砚舟的?”

  苍云殊闻言用力点头,金发微微晃动,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我才不是想找他,只是想过来看看月姐姐,然后顺道看看那卑鄙小人。”

  疏月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砚舟和凌仙子刚刚走……”

  苍云殊闻言转身,肩头微微一松,又松了松肩膀,动作中透着几分怅然:“唉,追不上的……”

  苍云殊转回身,目光落在疏月收拾的行囊上,眉心轻蹙:“月姐姐……你这是要干嘛?”

  疏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的从容:“和我云栖的姐妹出去历练一番。”

  苍云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要带上我……”

  疏 月轻轻摇头,眸光中满是温柔的拒绝:“如果带上云殊的话,就丧失了历练的用途了……”

  苍云殊闻言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金瞳中掠过一丝失落,唇角抿得极紧。

  疏月见她这般模样,声音柔和了许多:“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苍云殊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与掩饰:“谁稀罕。”

  苍云殊转身走开了,脚步略显匆促,金发在身后轻轻晃动,背影中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疏月收拾好行囊,便离开了凌清辞的学院,衣袂在行走间轻扬,步伐稳健而从容。来到凤霜希的学院处,婵玉儿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婵玉儿见状立马前来,眼中满是喜悦与思念,声音清脆:“疏月师姐!想死你了!”

  疏月搂住婵玉儿,纤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头,点了点头,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才多久不见。”

  婵玉儿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脸颊微微贴近疏月:“那也想你,舟弟弟走了?”

  疏月点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温柔的无奈。

  婵玉儿撅嘴道,唇瓣微微前突,眼眸中透着几分委屈:“也不说一下,送送他。”

  疏月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劝慰:“用不着这样,他事很多,我们要习惯。”

  婵玉儿点了点头,眉眼间的委屈稍稍消散:“走,找云鹤大师姐,好想吃云鹤师姐的糕点……”

  ········

  一日过后,苍云殊独自踢着地面上的石头,脚尖轻点间石子滚动发出细碎声响,嘴里时不时啧啧两声,眉心微微蹙起,金瞳中隐隐透着几分烦躁与不甘。不时就有师姐认出苍云殊,其中就有小澈,靠前来,眼中满是喜悦与思念,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俏:“苍黎公子,我们想死你了……”

  苍云殊见状,素手轻轻推开众人,动作带着一丝不自在,脸颊隐隐泛起浅红,声音里透着几分别扭:“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小澈闻言,眼眸中顿时水光盈盈,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睫毛轻颤,唇瓣微微抿起:“为什么呀?”

  苍云殊想了想,耳尖微微发烫,喉间有些发紧,声音略显急促却强装镇定:“我其实是女的。”

  小澈眨了眨眼,泪珠悬在眼眶边缘,却仍带着几分执着:“我们知道啊!但我们就是喜欢苍黎公子……”

  苍云殊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烧开的茶壶一般,呼吸微微急促,贝齿轻咬下唇:“去去去,我……我……我……我喜欢男的,我有……我有道侣了,人家应该不喜欢我和喜欢我的女人在一起。”

  她急忙甩下众人,衣袂在转身间轻扬,脚步匆促地离去,嘴里低低念叨着,声音里满是气恼与委屈:“气死了气死了,居然不等我出关就走了,虽然他可能不知道,啊啊啊!!!!”

  苍云殊一拳轰在一处小院的墙上,指尖发力间灵力微微涌动,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四溅,尘土扬起。里面的学子惊呼出声:“干什么啊!”然后看见是苍云殊,顿时咽了气,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言。

  苍云殊不理睬,嘴里还是念叨着,眉毛紧锁,金瞳中闪过一丝烦躁:“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然后前面传来争吵声,苍云殊止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朝着顾砚舟的小院前去。自己以前虽然不喜欢顾砚舟,但止不住地搜集顾砚舟的信息,小院处早不自觉地转了好几次,脚步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

  “你们认识顾砚舟吧!”严志才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冷厉与算计。

  白羽护着白凤和顾清宁,纤臂微微张开,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严志才,眉心紧蹙,眸光清冷中透着戒备。云鹤主人带着疏月、玉儿去历练了,貌似锦儿也跟着去了,说是找回感觉,自己就婉拒了,要留下照看俩孩子。

  白羽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睫毛轻颤:“少主人已经外出,阁下如果要找少主人,等少主人回来再来拜访吧!”

  严 志才开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你少主人数次辱我星月帝国,这笔帐,该找谁算?”

  跟班的小弟叫张业,跟着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附和与得意:“对啊,该找谁算!”

  白羽眉头紧皱,声音微微沉下:“所以你们是看少主人不好欺负,所以来欺负这俩孩子?”

  严志才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白凤与顾清宁身上,语气带着轻蔑:“这俩孩子?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白羽闻言,眉头紧皱,浑身爆发合体巅峰的实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眸光锐利起来。

  白凤闻言有些生气,虽然她认同自己是野种,毕竟母亲不愿承认,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辱骂。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委屈,却没有反驳,害怕多嘴让事情发展得更差,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顾清宁则是无所谓,自己就是孤儿,野不野的无所谓,可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凶,她已经抓着白羽的衣角准备哭了,豆粒大的泪珠从眼角浸出来,顺着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落,睫毛颤动间带着浓浓的惊惧与无助,喉间发出细细的抽泣声。

  严志才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谁会找你孩子的事情,我们没那么恶趣……”

  他心中暗自思量,大哥严望玄乃星月帝国最强的皇子,已破墟中期,在大乘修士不得干涉世间杂事的条约之下,便是无可匹敌的强大战力。大哥严望玄最好女人这一口……严志才早已查过,顾砚舟的那些女人皆来自一处极为偏僻之地,化神已是顶天的修士。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开口道,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要白羽妹妹跟我回星月帝国吃顿饭,就一笔勾销。”

  白羽闻言,眉心轻蹙,眸光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屑,唇瓣抿得极紧,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去的,学府内你也不敢动手,我年纪大你几轮,你该喊祖奶奶才是。”

  严志才闻言眉头紧皱,俊脸微微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骤然沉下,带着明显的讥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那畜生顾砚舟一样嘴臭!”

  这话语清晰地传入一旁偷听的苍云殊耳中。她本就因顾砚舟不告而别而心绪烦乱,此刻听见严志才竟骂那卑鄙小人“畜生”,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她自己可以骂顾砚舟卑鄙小人,却绝不容旁人如此辱骂。气煞我也!本来就一肚子气,还遇到一条路边狂吠的獒犬!

  苍云殊瞬身出现,身形快如闪电,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她并未如平日战斗时那般隐藏气息,而是全力以赴,金瞳中燃烧着怒火,一脚狠狠踹在严志才的右肩膀处。力道磅礴,严志才右肩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坑洞,骨裂之声清晰可闻。他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整条手臂便被苍云殊这一脚生生跺掉,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严志才看着眼前的苍云殊,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啊啊啊啊!!!苍黎殿下,我我我没惹你吧……”

  苍云殊身上没有沾上半点血迹,衣袂在风中轻扬,金瞳冷冷地俯视着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意:“惹了!!何止惹了,让我非常生气。”

  她又是一脚将严志才踢向天空,严志才虽是斩道巅峰,此刻却在苍云殊脚下如同皮球一般被肆意踢踹,鲜血如雨点般散落在地面上,点点殷红触目惊心。白羽急忙挥手撑起一层护罩,灵力柔和地笼罩住白凤与顾清宁,避免血雨沾身。

  苍云殊正踢得起劲,一个身影却骤然出现,迅捷无比地夺走了她的人肉沙包。苍云殊目光一凝,看见那人影落地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警惕:“哟,是……星月最有天赋的大皇子严望玄啊~~~”

  严望玄看着苍云殊将已经昏迷的严志才轻轻放在地上,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沉稳,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忌惮:“在下严望玄,能被苍黎公子记住实乃荣幸。”

  苍云殊眼角微眯,金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把我的沙包给我!”

  严望玄微微低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歉意与退让:“不知我愚弟如何冒犯了苍黎公子,还请恕罪,任何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苍云殊轻哼一声,眉梢高高扬起,声音里满是不屑:“我稀罕你星月帝国的承诺?”

  苍茫剑派确实有这实力说出这般话来。周围连看戏之人都不敢靠近半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苍云殊立于空中,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看着严望玄,虽然严望玄已破墟中期,而她只是练墟初期,还是不久前刚刚突破,连法则之力都不曾深入探索,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严望玄眉头轻皱,声音仍保持着恭敬,却带着一丝试探:“阁下这言语……还请苍公子收回……”

  苍云殊声音清冷,唇角弧度带着明显的蔑视:“我说不呢?凭你们是顶级王朝?”

  严望玄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不敢不敢……只是,苍公子这样不利于贵派的身份……”

  苍云殊闻言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金瞳中透着冰冷的嘲讽:“你们星月帝国就很正经?我可是不久前听闻星月帝国大皇子看上某个从小宗门进入太初学府的对道侣中的女子,强行掠走,害得人家男修道心破碎呢!”

  严望玄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辩解:“流言罢了,小环执意跟我去过享福的生活,所以是两情相悦的。”

  苍云殊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眸中却满是轻蔑与不屑,如今的神态正如当初在遗迹中看着陈子澄那般,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睫毛轻颤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好一个两情相悦!”

  严望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与劝慰,眉心微微蹙起,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还请苍公子三思……”

  苍云殊闻言,金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却在下一瞬脸上浮现一抹晕红,那抹红晕自耳尖悄然蔓延至脸颊,令她原本居高临下的气度不由减弱了大半,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别扭与羞意,声音却仍强硬:“顾砚舟乃我挚友,辱我挚友家人,就是辱我,如何三思?”

  严望玄闻言,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微微闪烁,开口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既如此……”

  他伸手一招,灵力如无形之手般将严志才的跟班张业吸到掌心,随即掌心用力,一股磅礴灵力涌出,将其生生碾压成齑粉,血雾与碎末在指缝间悄然消散,空气中只余淡淡的血腥味。

  “如何?”严望玄声音低沉,目光直视苍云殊。

  苍云殊眉梢微挑,金瞳中仍带着怒意,却又添了几分不屑:“你跪下磕俩头!”

  严望玄手掌用力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胸口起伏间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苍公子,虽然这是你们苍茫剑派的学区,但我也不怕事!星月帝国的尊严 不容践踏!”

  苍云殊闻言轻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眸中满是轻蔑,笑意却未达眼底:“就你们星月还有尊严?欺软怕硬的家伙!”

  严望玄闻言,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俊脸微微扭曲,一脚踏出,直取空中的苍云殊,身形如电,带起一阵劲风。

  苍云殊几乎反应不过来,金瞳微微睁大,呼吸微微一滞,但严望玄距离她尚有一丈之时,周身灵力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他感受身后那股磅礴威压,脸色微变,迅速回身落在地面上,衣摆在落地时轻轻扬起。

  苍无涯现身而出,扶着苍白的胡须,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声音里透着长辈的劝慰:“云殊,不要耍脾气了,饶了人家吧!”

  苍云殊轻哼一声,鼻翼轻翕,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透着维护:“哼!以后记住别来找我挚友家人的麻烦!”

  严望玄 闻言,微微点头,面色铁青却不敢多言,弯腰拽起仍昏迷的严志才,转身离去,脚步略显沉重,背影中透着几分狼狈。

  苍无涯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胡须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与教导:“小屁孩,就知道拿身份压人,等你翅膀硬了再用实力说话,你这样让苍茫剑派中立的形象又歪了几分。”

  苍云殊闻言,眉毛轻挑,唇角抿得极紧,却仍带着几分倔强:“哼!没有苍茫剑派我找我曦姐姐!大不了找我瑶溪姨姨!”

  苍无涯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衣袖一挥,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

   苍云殊这才飘然落到白羽身边,金瞳中残留的怒意稍稍收敛,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关切:“没事吧?”

  白羽轻轻弯腰,动作恭敬而优雅,眸光中透着感激,睫毛低垂:“谢过苍公子……”

  苍云殊摆了摆手,脸颊上的晕红尚未完全消退,声音里带着几分爽朗与仗义:“以后类似事情找我就行!”

  白羽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眼中满是谢意。

  苍云殊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凤与顾清宁,金瞳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柔和,声音轻柔:“这是顾砚舟的孩子?”

  白羽轻轻摇头,纤指微微收紧,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维护:“一个是我的孩子,一个是少主人的徒儿。”

  白凤闻言,心里大感高兴,胸口微微一暖,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与感动——娘亲居然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孩子了……她贝齿轻咬下唇,小手在身侧轻轻攥紧,指尖微微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苍云殊点了点头,心道:看来上次顾砚舟没有骗自己。金瞳中掠过一丝释然,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她又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与大方:“那好吧,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缺的给我说!”

  说着,苍云殊挥手一点,一缕灵光悄然钻入白羽的身份玉牌内,灵光没入时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温暖而柔和。

  苍云殊转身离去,金发在身后轻轻晃动,脚步看似从容,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急促。她原本因护下白羽等人而稍稍舒展的眉心,此刻却骤然紧锁,心情如潮水般急速下降,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呼吸都隐隐有些不畅。气死我了……走前居然不见我一面,卑鄙小人就是卑鄙!卑鄙!!!!!虽然我在闭关,那也得见我一面啊!心里没我是吧!卑鄙卑鄙卑鄙卑鄙··················

  她贝齿轻咬下唇,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金瞳中闪过一丝委屈与恼怒,脸颊上的晕红尚未完全褪去,却又添了几分气鼓鼓的红润。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指尖在衣袖内轻轻颤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熟悉的少年脸庞,以及他不告而别的身影,心底的烦躁如野火般越烧越旺,喉间低低地哼了一声,鼻翼轻翕间带着浓浓的不甘。

  然而,就在下一瞬,苍云殊忽然转头一想,眉心微微舒展,金瞳中掠过一丝狡黠与明亮的光芒,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弧度柔软却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与期待,耳尖隐隐发烫。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地面,卷起几片落叶,仿若方才的恼意从未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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