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清冽,拂过东镇关侯府外的高墙,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顾砚舟神识如水般铺开,方圆数里纤毫毕现——府中下人皆被遣散,婵氏三兄弟正陪着几名近侍在侧门候着,无人窥探。他足尖轻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金流光,倏忽掠出数十丈,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并肩而行的婵玉儿与婵听寒。
婵玉儿步子轻快,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嫂嫂呢?”
婵听寒苦笑摇头:“可别提她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已回王宫去了。”
婵玉儿掩唇轻笑,杏眼弯成月牙:“毕竟是公主嘛~”
话音未落,她忽觉胸前两枚精巧的淫夹骤然收紧,花瓣状的夹片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相互摩擦,碾过早已敏感的乳尖。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她娇躯猛地一颤,脚步踉跄,险些跌倒。
婵听寒立刻扶住她臂弯,关切道:“怎么了?玉儿妹妹?”
婵玉儿脸颊倏地烧红,慌忙捂住胸口,转身望去——不远处,顾砚舟负手而立,唇角噙着极淡的坏笑,指尖一缕金芒若隐若现。
她“呀”地一声轻呼,小跑过去,足尖一点,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跃起。
顾砚舟顺势张臂,将她稳稳接住,掌心覆在她腰后,另一手托住臀瓣,让她双腿自然缠上自 己腰身。
婵听寒抬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拱手长揖:“妹夫!你可真是我们东镇关侯府的贵人!我 今日就——”
顾砚舟抬手打断,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看出来了。境界进境极快的同时,莫 忘了功法淬炼。空有修为,根基不稳,反倒是祸。”
婵听寒连忙收起嬉笑,正色道:“所言极是。听寒谨记。”
顾砚舟低头看向怀中少女,柔声道:“玉儿姐,我们走吧?”
婵玉儿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糯:“嗯!”
婵听寒一怔:“这就走?不多留几日——”
顾砚舟摇头:“不必准备,即刻启程。”
婵听寒也不再挽留,只深深一揖:“那便……一路顺风。”
顾砚舟抱着婵玉儿,身形一闪,已来到府门不远处。
云鹤、疏月、顾清宁、白凤白羽几人均已等在那里。白凤白羽两只仙鹤敛翼立在云鹤身后,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银辉。
疏月一见他怀中少女,眉梢轻挑,声音清冷:“昨夜……你和玉儿在一起?”
顾砚舟尚未答,婵玉儿已欢快点头:“嗯!和大玉儿在一起~”
顾砚舟眼角一抽,狠狠瞪她一眼。
疏月却未深究“大玉儿”与“小玉儿”有何分别,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向他,似笑非笑。
不多时,婵听寒、婵一凡、婵久三人联袂而来,身后跟着萧冷玉。
她今日着一袭玄色广袖锦袍,腰束玉带,行走间气势凛然,眉眼间尽是东镇关侯夫人的威严。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却在宽大衣袍下若隐若现,步履间带着极细微的不自然。
众人寒暄几句,顾砚舟抱拳告别。
疏月忽然眯起眼,目光精准落在萧冷玉小腹上。
她抬手,修长两指一把拧住顾砚舟耳朵,传音入密,语气森然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笑意:
“我说……大玉儿是谁?不愧是顾黎,真会寻欢啊……”
顾砚舟吃痛,却不敢反抗,只得低声求饶:“月儿轻些……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婵玉儿见状,掩唇偷笑,冲萧冷玉挥了挥手,声音甜腻:“大玉儿~我们走啦~”
萧冷玉抬眸,目光掠过顾砚舟,唇角极轻地弯了弯,右手不着痕迹地覆上小腹,轻轻摩挲。
顾砚舟心头一软,传音过去:“等我。”
她未答,只眼底水光微闪。
疏月终于松手,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他。
顾砚舟揉了揉耳朵,无意间又与萧冷玉对上视线。她唇角笑意更深,指尖在小腹上轻轻一按。
下一瞬,一股温热液体自她腿根涌出,染湿亵裤,顺着雪白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晨光中泛着晶亮的光。
她却神色如常,转身对婵听寒三人道:“你们先回府。”
“ 是。”
三兄弟恭声应下,带着下人转身离去。
萧冷玉忽然提高声音:“你们聋了吗?”
下人们忙不迭跟上,脚步匆匆。
府门渐渐清空。
只剩萧冷玉一人站在最后。
她低头,看了看腿间那条蜿蜒而下的水痕,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
抬手覆上小腹,轻轻一按。
“噗嗤——”
更多浊液混着元精喷涌而出,淅淅沥沥落在青石地面,拖出一道细长水迹。
她未在意,径直转身入府。
两名守门家丁目视前方,站得笔直。片刻后,其中一人打了个盹,睁眼时发现地上多了一条不成线的晶亮水痕,疑惑地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萧冷玉回到寝殿,关上门。
她缓缓撩起裙摆,褪下湿透的亵裤,指尖探入红肿的玉穴,将残留的元精一点点挤出,送入口中。
舌尖卷过指尖,咸腥中带着极淡的金色暖意。
她眼眶忽然一热,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心道:
——他真的……还会回来接我这个偏僻小王朝的妇人吗?
泪水滴在指尖,与元精混在一起。
她抬袖拭去泪痕,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灵力如江河决堤,在经脉中奔腾。
速度,是往常的百倍。
她闭上眼,唇角极轻地弯起。
心道:
——不能苦等。
什么都是……双向奔赴。
··········
晨光渐盛,关隘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道金色裂隙,星月帝国的山关巍峨如天堑,通体以星辰玄铁铸就,表面镶嵌无数细碎月华晶石,远远望去,便如一轮残月悬于人间,繁华与肃杀交织。
顾砚舟传音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警惕:
“此地不同赤火,顶级王朝规矩森严,我们还是注意些……”
疏月眸光微闪,传音回道:
“我们之中最该谨记的,只有你和玉儿。”
婵玉儿掩唇,嘻嘻笑了两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
“知道啦~人家会乖乖的。”
顾砚舟上前几步。
眼前关口比赤火王朝皇宫还要奢华数倍。青玉铺地,白玉为栏,数十名身着银月甲的卫士列队而立,气息皆在合体境以上。通道正中,星月帝国吏员与镇抚司联合设卡,检查来往修士身份玉牌。
镇抚司那名粗犷大汉斜倚在一张紫檀雕龙椅上,双腿大咧咧搭在扶手,境界赫然是斩道境,距离合体只差临门一脚。他闭目养神,鼻息粗重,像一头懒散却随时可噬人的凶兽。
疏月心弦骤紧。
云鹤却只是轻轻握住顾清宁的小手,目光始终落在顾砚舟背影上——只要他在,便无惧一切。
顾清宁小手冰凉,紧紧攥着云鹤,指节发白。
婵玉儿此刻也收起所有嬉闹,乖巧地垂眸站在顾砚舟身后半步,裙摆纹丝不动。
顾砚舟取出玉牌,递上前去。
大汉连眼皮都没抬,声音粗哑:
“哪里来的?”
“在下千宗谷来——”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斩道威压如山岳倾覆,骤然碾下!
顾砚舟闷哼一声,膝盖微弯,一口鲜血箭矢般喷出,染红了青玉地面。
身后众人却未受丝毫波及。
顾砚舟抬手,掌心向下,坚决阻止她们上前搀扶。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站直身体,骨节“咔咔”作响。
大汉终于睁开一只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有意思……一个元婴蝼蚁,居然能硬扛我威压?”
他懒洋洋拿起玉牌,瞥都没瞥一眼,随手扔到一旁,闭着眼伸出手:
“千宗谷?中州最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跑这么远来星月,嫌命长啊?通关费用。”
顾砚舟抬袖擦去唇角血迹,声音平静:
“多少?”
“一斤紫神晶。”
身后疏月眉心骤蹙,低声脱口:
“一斤?疯了!”
刹那,又一股斩道威压爆发!
疏月娇躯如断线风筝,狠狠撞上身后白玉墙面,“砰”的一声闷响,口角溢血,染红雪白衣襟。
大汉睁开眼,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游走,啧啧有声:
“长得倒是不错……怎么没点眼力见?”
云鹤瞬间掠到疏月身旁,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顾清宁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揪住云鹤衣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顾砚舟脸色彻底黑沉,胸口剧烈起伏,骨骼发出细微爆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声音如刀:
“东方曦没提前知会你们镇抚司吗!”
大汉霍然起身,双眼圆睁,杀意如潮:
“大胆!竟敢直呼女帝名讳,诬陷女帝!你找死——”
浑身灵力暴涌,斩道巅峰威压倾泻而下,直欲将顾砚舟碾成齑粉。
顾砚舟却一步未退,目光冷冽,一字一顿:
“顾……砚……舟。”
刹那。
大汉浑身灵力如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他双膝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砸在青玉地面,砸出蛛网裂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顾、顾砚舟!是您!小的该死!小的在此等候一年,竟忘了女帝吩咐……是小的疏忽!该死该死!”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破空而至,皆是斩道境镇抚司弟子,见到顾砚舟,纷纷单膝跪地:
“顾砚舟兄弟!女帝早有交代,让我等在此恭候已久……”
顾砚舟未理他们。
他转身走到疏月身旁,抬手,一缕极淡的金色母气自指尖渗入她眉心。
疏月气息迅速平稳,擦去唇角血迹,轻声道:
“……我没事。倒是你……”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轻松:
“我能有什么事?”
疏月抬眸,目光落在他苍白却迅速恢复血色的脸上,声音低而笃定:
“别装了。你把我和云鹤师姐、玉儿连在一起,我们受的伤……大部分都转到你身上了吧?”
顾砚舟失笑,摊手: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疏月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她抬袖抹去血迹,站直身体。
除了唇角残血与衣襟几道擦伤,内腑竟已无半点不适。若无那道神秘链接,她此刻怕是五脏俱碎,元神重创。可现在……连皮肤上的细小划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顾砚舟……他方才三四个呼吸间,已将彻底粉碎的内脏重塑完整。始祖神躯的恢复之力,竟恐怖如斯。
顾砚舟目光冷如寒霜,落在地上那具已被焚成灰烬的残躯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把他杀了。”
几名斩道境镇抚司弟子面面相觑,额头冷汗涔涔。
那粗犷大汉可是这一关的总管,斩道巅峰,平日里跋扈惯了,连他们这些同阶弟子也要低头三分。此刻却被当众处决……他们下意识迟疑。
粗 犷大汉脸色惨白如纸,膝行向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带哭腔:
“ 万万不可啊!顾兄……顾大人!我已知错!我该死!我猪油蒙心,一时糊涂……求您大人大量,饶我一命!”
顾砚舟垂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他抬手,指尖指向疏月,又扫过云鹤、婵玉儿、顾清宁:
“若刚才你只针对我,我大可当无事发生。可你偏偏……选错了人。”
粗犷大汉瞳孔骤缩,猛地爆发灵力,想要遁逃。
可下一瞬,他浑身如坠铅汞,双腿像被无形巨手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骇然抬头,只觉一股深不见底的威压自顾砚舟身上散发——明明只是元婴气息,却让他这个斩道巅峰如蝼蚁面对天堑。
“怎、怎么……走不动……”
恐惧如潮水淹没他。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道清冽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
“他说了,让你们杀。你们听不见吗?”
刹那。
天地间似有无形巨手按下。
除顾砚舟一行人外,所有人呼吸骤滞,膝盖一软,纷纷跪倒。
那声音……是女帝东方曦!
几名镇抚司弟子再无半分迟疑,剑光暴起,灵力如狂潮,瞬间将粗犷大汉乱剑分尸。
血雾弥漫,残肢断臂还未落地,便被一道炽烈火焰卷起,焚烧殆尽,连灰都不剩。
云鹤抬手,轻轻捂住顾清宁的双眼。
小女孩早已吓得忘了哭泣,小手死死揪住云鹤衣袖,浑身发抖。
空气中只余淡淡焦臭。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凌清辞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她一袭素白仙衣,广袖垂落,衣摆与襟口缀着细碎的碧绿灵纹,宛若春柳初生,又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孤高。发髻高挽,只以一支碧玉簪固定,几缕青丝被风撩起,轻拂过她白皙如瓷的颈侧。
她甫一现身,方圆百丈内,所有星月镇抚司弟子、吏员、过往修士,乃至那先前还趾高气扬的斩道大汉,全都膝盖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额头死死抵着青玉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顾砚舟一行人屹立原地。
凌清辞凤眸微抬,目光先是掠过跪了一地的众人,最后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
“顾砚舟,你们还要在此地游玩吗?”
顾砚舟抬袖轻拂去唇角残存的一丝血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平静:
“不了。这种地方,还是不来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寒意,声音却依旧轻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有一瞬,确实想灭了星月帝国。”
此言一出。
跪地众人中有不少人呼吸骤滞,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元婴蝼蚁,竟敢口出狂言,要灭星月帝国?简直可笑至极!
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抬眸,带着嘲弄与不屑。
凌清辞却眉心微蹙,声音冷了几分:
“你有实力?一个元婴,也不怕把自己舌头——”
顾砚舟忽然抬手,打断她。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指尖有意无意掠过胸前那枚暗紫色精血宝玉。玉佩表面隐隐有魔焰流转,紫光幽深,仿佛封印着无尽杀伐。
凌清辞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心底瞬间掠过一个可怕念头——若他此刻捏碎这枚杜妖妖的精血玉牌……那魔州女帝杜妖妖率领百万魔军杀来,星月帝国为了平乱,女帝东方曦势必亲自动手。可一旦杜妖妖与东方曦真正撕破脸……整个中州格局都将天翻地覆。
她脸色微变,声音却依旧强硬:
“……你敢?”
顾砚舟看着她,笑意更深,却不带半分温度:
“你这条东方曦的狗,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吧。对着我冷嘲热讽,没有用。”
凌清辞贝齿轻咬,眸底怒意翻涌,却终究未再出言。
她甩袖。
“轰——”
一架小型飞天轿凭空降临。
轿身通体以星辰玄玉雕琢,轿顶悬浮九颗拳头大小的月华珠,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威压。轿帘由天蚕丝织就,隐隐有星河流转其上,四角各悬一枚避尘铃,风过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顾砚舟回头,温柔地看向众人:
“上轿。”
他先抱起还在抽噎的顾清宁,将她稳稳放入轿中,又伸手牵过云鹤。云鹤颔首,足尖轻点,已然掠入轿内。疏月与婵玉儿随后跟上,白凤白羽两只仙鹤振翅,也轻巧落在轿顶——它们速度虽快,却远不及这架女帝亲赐的飞天轿。
顾砚舟最后一个踏入。
轿帘落下,将内外隔绝。
凌清辞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拂袖,身形融入轿旁光影,与轿子一同化作一道银月流光,破空而去。
关隘上,跪地众人直到那道银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敢缓缓起身。
有人仍旧脸色煞白,有人则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道低语在人群中悄然传开:
“……听见了没?那元婴小子说要灭了星月帝国……”
“疯了吧?”
只留余人在此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