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抬手拿起那只洁白玉盒,盒身甫一触碰他指尖,便瞬间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七彩灵气在其中隐隐流转,如晨曦初现,温暖却不刺目。他唇角微勾,声音低柔带着几分戏谑:“这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传承~”
苍云殊杏眼微睁,睫毛轻轻颤动,雪白的脸颊在七彩光辉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她贝齿轻咬下唇,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嗔与疑惑:“你都没死,叫什么传承。”
顾砚舟闻言轻笑一声,眉眼弯弯,修长指节在白光中轻轻一划:“说的也是。”
他掌心一合,将那团白光缓缓一分为二。一半柔光如水,径直飘向苍云殊纤细的手腕,在她雪白肌肤上轻轻一绕,瞬间凝成一只纯白中缠绕着细密金丝的玉环。那玉环温润如羊脂,表面流光隐现,轻轻贴合她皓腕,似与血脉相连,却又不带半分束缚之感。
苍云殊低头看着腕间玉环,睫毛低垂遮住眼底那抹惊讶的水光,纤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环身,触感温凉而柔滑,像是有一缕温和的气息正悄然渗入她经脉。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什么?”
顾砚舟靠近她几分,鼻息温热地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哑而耐心:“闭上眼,感受它……想象。”
苍云殊依言阖上双眸,长长睫羽在眼睑投下细密阴影,呼吸渐渐平稳。刹那间,她只觉腕间那股温和气息如春水般流淌开来,任由她心念所至,随意塑造。少女心底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柄纤细秀美的剑形——剑身如白玉雕琢,剑脊隐隐流动金色纹路,剑柄处更缀以轻盈的流苏。
她缓缓睁开杏眼,掌心已多了一柄白玉身、金纹缠绕的女式佩剑。剑身轻盈,重量恰到好处,握在手中如臂使指,剑刃在七彩灵气中泛着柔和光泽,却又隐含着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苍云殊纤指轻轻抚过剑脊,唇瓣微抿,睫毛颤颤,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满足的柔光。
顾砚舟眸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这是母神——也就是素华的始祖神器,白如意。可随心变化,若用作武器,便是这世间最强的武器了。”
苍云殊低低应了一声:“嗯……”
顾砚舟又道:“我将其分为两股,咱俩一人一半。”
苍云殊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她垂下眼帘,纤手轻轻握紧剑柄,声音细软却带着一丝羞赧的依恋:“嗯……”
顾砚舟缓步走到她身边,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指向她光洁的额心。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如暖流般涌入她体内,那被封印已久的灵力瞬间松动,层层枷锁悄然崩解,甚至隐隐有破而后立的迹象。一股突破的气势自她周身隐隐升腾,七彩灵气在她脚下荡起层层涟漪,将她灰衣衣摆轻轻掀起,露出雪白纤细的足踝。
苍云殊娇躯轻颤,睫毛湿漉漉地眨动,脸颊迅速爬上两抹红晕,呼吸微微急促,胸口在灰衣下轻轻起伏。她杏眼水盈盈地抬眸看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恍然与娇嗔:“原来……你有治愈我的能力。”
顾砚舟唇角勾起浅笑,指尖在她额心轻轻一摩,温热的触感如羽毛拂过:“有是有,不给你治愈……是给你点教训。”
苍云殊贝齿轻咬下唇,耳根红透,睫毛颤颤,却忍不住小声嘀咕:“教训倒是没感觉到……被你照顾的感觉……也不赖。”
顾砚舟眸色一柔,声音低哑中带着宠溺:“在这里突破吧,可以免于雷劫。”
苍云殊却轻轻摇头,灰衣下的娇躯微微挺直,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与坚定:“不了……不受雷劫锻造的身躯,感觉有些不足。”
顾砚舟轻笑,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也没我想象的那样无脑。”
苍云殊闻言,脸颊“腾”地烧得更红,她扭过头去,纤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唇瓣抿成一条柔软的弧线,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却藏不住眼底那一丝甜蜜的羞意。
顾砚舟收回手,声音平静却带着满足:“走吧。我来这里,主要就是补齐我脑中那个孤魂野鬼的灵魂,然后拿到这个白如意。”
他那一半白如意已悄然融入砚云戒中,戒指表面顿时缠绕上一道白玉般的细纹,七彩光辉隐隐流转,显得越发古朴而灵动。
苍云殊举起手腕,看着那只白玉环——如今已改名为“无相环”——又偷偷瞄了几眼身旁的顾砚舟。少女唇角微微上扬,睫毛低垂间,眼底水光潋滟,灰衣衣摆在七彩灵气中轻轻飘荡,发丝微动,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与甜蜜。
两人并肩走出九十九层。
玖夜早已在出口处等着,暗紫仙裙在风中轻轻摇曳,丰盈身姿妖娆动人。她红唇微勾,紫红墨瞳水光流转,娇媚声音响起:“舟大人,这不是想送送两位呀~你们来的时候我可是一直看着呢,来的路上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呢~”
苍云殊闻言,小脸顿时浮现一脸嫌弃,杏眼圆睁,睫毛颤颤,贝齿轻咬下唇,灰衣下的娇躯微微绷紧,纤手下意识攥紧无相剑柄,指节泛白。
顾砚舟却只淡淡一笑:“那麻烦你了。”
玖夜掩唇轻笑,胸前丰盈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舟大人客气什么。只是奴家求舟大人……将少主人的事情,还请放在心上。”
顾砚舟声音平静:“我不是失约的人。”
玖夜紫红眸子微垂,红唇抿了抿,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媚:“那倒是奴家奴才眼瞧低了人。”
顾砚舟点头:“带路。”
在半仙玖夜的带领下,三人一路瞬杀妖兽,短短一年光阴,便已走回六十层。此刻三人行走在漫天风雪之中,雪花如鹅毛般纷扬,落在苍云殊灰衣肩头,很快融化成细密水珠,顺着衣襟滑落,浸湿她雪白的颈侧。顾砚舟侧眸看她一眼,声音低柔:“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玖夜红唇微勾,紫红眸子在风雪中依旧明亮:“无妨。我探查过了,那个冰仙子早离开了浮屠塔,目前有人的最高层数也就是三十多层,不急。”
顾砚舟挑眉,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还挺乐意送我。”
玖夜娇笑,丰盈身躯微微前倾,暗紫仙裙在雪风中贴合曲线:“那是,毕竟当初舟大人可是把奴家打得心服口服的。”
苍云殊听得一脸嫌弃,杏眼圆睁,脸颊微微鼓起,声音又急又软:“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奴家奴家的,恶心!”
玖夜却只娇媚一笑,理也不理。苍云殊气得贝齿咬得咯咯响,纤手一扬便要上前掐架,却被顾砚舟长臂一揽,稳稳护在怀中。他掌心贴着她腰侧,温热干燥,隔着灰衣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顾砚舟声音淡然:“等你成为真仙,可以试着将这片世界纳为己有。”
玖夜轻轻摇头,紫红眸子幽幽:“不感兴趣。我只想尽快……见到我们少主人。”
顾砚舟顿了顿:“……行吧。”
……
三人来到四十层后,玖夜这才告辞离去,暗紫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淡去。
苍云殊松了口气,小脸上的嫌弃还未褪去,声音软软的带着娇嗔:“骚狐狸终于滚蛋了。”
顾砚舟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胸腔震动传到她耳中。
苍云殊杏眼一瞪,脸颊迅速爬上薄红,纤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笑什么?你也不拒绝!”
顾砚舟低笑,声音低哑而温柔:“虽然那副样子,但也只是最近才见到。以前玖天的四个大将,和你以前一样……老生人勿近了。”
苍云殊耳尖一红,贝齿轻咬下唇,睫毛颤颤:“生人勿近,你不还是走近了?”
顾砚舟眸光温柔,唇角勾起坏笑:“趁人之危~”
苍云殊闻言,心口一颤,脸颊烧得通红,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这话倒不假……结果……结果也不赖。”
顾砚舟再不犹豫,一手将她公主抱起。苍云殊惊呼一声,杏眼圆睁,纤臂下意识环上他脖颈,灰衣衣摆在风中轻轻飘荡,雪白的足踝露出一截,耳尖红透,呼吸微微急促:“你干什么?”
顾砚舟嘿嘿一笑,抱着她飞身而起,身形如电般急速掠向远方。沿途经过有修士的层数,那些人皆是抬头惊呼:“那两人是谁啊,没见过的生面孔……”
风雪呼啸,顾砚舟怀中少女的体香与灰衣上的淡淡草木清香交织,苍云殊将小脸埋在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点羞涩而甜蜜的弧度。无相环在腕间轻轻震动,似在回应她心底那悄然生根的情愫。
太初浮屠塔出口处,顾砚舟将苍云殊轻轻放下,修长手指自然地牵起她纤细柔软的手掌,掌心温热干燥,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似要将这一路的依恋尽数传递。两人朝着那泡泡般的传送出口走去,步履却渐渐慢了下来。
苍云殊忽然扭扭捏捏起来,杏眼低垂,长长睫毛颤颤地遮住眼底那抹水光潋滟的羞赧,雪白的脸颊悄然爬上两抹薄红。她贝齿轻咬下唇,纤指在顾砚舟掌心轻轻蜷曲,却又不舍得挣脱,只是脚步越发迟疑。
顾砚舟脚步微顿,侧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低哑而宠溺:“怎么了?”
苍云殊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拉着他的手,匆匆走向一处隐蔽的巨石后方。那里藤蔓垂落,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只余斑驳光影洒落。她忽然停下,额头轻轻抵上顾砚舟宽阔的胸膛,鼻尖贴着他的衣襟,呼吸间全是那熟悉的顾砚舟特有的体香。少女的发丝微动,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颊侧,耳尖已然红透如熟透的丹果。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额心,他眸底满是柔软的宠爱,声音带着戏谑却不失温柔:“苍黎大人怎么撒起娇来了?”
苍云殊闻言,脸颊“腾”地烧得更厉害,她左看右看,确认无人后,才伸出纤细食指,在他胸脯处轻轻抠过来抠过去,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动作幼稚却又带着说不出的依恋。嘴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像只被逗弄却又羞于承认的小兽,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在灰衣下轻轻起伏,灰衣衣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微微颤动。
顾砚舟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双手缓缓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衣料感受到她腰侧柔软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将她整个人轻轻揽入怀中。苍云殊娇躯一颤,却没有推拒,只是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一瞬,杏眼水盈盈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紧,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颈侧,耳廓几乎要滴出血来。顾砚舟眸光幽深,喉结微微滚动,他低头,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呼吸温热地拂过她唇边。
苍云殊抿了抿嘴,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混乱。她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带着一丝青涩的试探,香舌慢慢探出腔外,粉嫩而湿润,在唇间轻轻颤动。她内心暗道:应该是这样吧……
还未想完,顾砚舟的舌头已温柔却坚定地迎合上来,缠上她那小小的香舌。两人舌尖交缠,每一次缠绕、每一次轻舔,都引得苍云殊娇躯一阵细颤。湿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她脑中渐渐变成白花花一片,意识模糊,只剩本能驱使。她无意识地吮吸着他口中的津液,舌尖绕着他的打转,口间发出细微而暧昧的“啧……啧啧”声,水润的声音在隐蔽处回荡,混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久久之后,两人唇瓣都发麻发烫,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道晶莹的津液丝线在两人唇间拉出,细长而闪亮,在光影中轻轻颤动,久久不曾断开。苍云殊脸颊红得几乎透明,睫毛慌乱地眨动,眼底水光潋滟,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唇瓣,却仍残留着他的气息与温度。随后,她再次埋头进他胸膛,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小脸滚烫,灰衣下的娇躯轻轻发颤,指尖无措地攥紧他的衣角。
顾砚舟双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牢,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云殊~”
苍云殊轻声回应,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鼻音的软糯:“嗯……卑鄙砚舟……我以后……能找你去吗?”
顾砚舟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拂过她青丝,声音里满是宠溺与认真:“当然可以啦~自从遗迹一别后,我可是经常想……”
苍云殊闻言,纤指忽然在他胸脯肉上轻轻一掐,力道不重,却带着娇嗔:“贫嘴!不要提了。”
顾砚舟吃痛却笑,胸腔震动:“不过……我见完我云鹤娘亲她们,就要去魔州了。”
苍云殊心口微紧,睫毛颤颤,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舍:“嗯……我知道……那你回来……找我吗?”
顾砚舟掌心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安抚般温暖:“肯定会的。”
苍云殊贝齿轻咬下唇,眼底水光更盛:“那……说好了……”
两人搂抱的力度不由自主地更紧了些。苍云殊感觉胸口微微发闷,那柔软的曲线被他胸膛压得有些变形,却没有丝毫推拒。她只觉自己仿佛疯了,心底羞耻与甜蜜交织成一片,耳尖红透,呼吸间带着细细的颤音,灰衣衣襟处已被汗湿,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少女玲珑的轮廓。
……
两人终于踏出太初浮屠塔,阳光洒落,照得四周山林一片明亮。顾砚舟侧眸看她,声音温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她们?”
苍云殊杏眼低垂,睫毛颤颤,脸颊又浮起薄红,纤手无意识地绞着灰衣衣角:“不了……有些不好意思。”
顾砚舟轻笑,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云殊……苍黎大人也会不好意思?”
苍云殊急急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娇嗔:“不要叫那个名字了……上次我也给她们搞过下马威,还得表示歉意呢……”
顾砚舟眸光柔和,声音安抚:“没事,月儿和玉儿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苍云殊抿了抿唇,睫毛低垂:“下次……让我做好准备吧。”
顾砚舟点了点头,正欲再言,忽然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落在两人面前。
苍云殊杏眼微睁,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云哥和胜哥?卑鄙砚舟……这是我叔叔的两位哥哥,云哥就是天榜第二,胜哥是第六。”
苍云一身温润公子气度,青衫飘逸,眉眼温和;苍胜则身形壮硕,虎头蛮腰,气息沉稳却带着几分莽气。苍云殊正欲介绍,却见苍云目光落在他俩牵着的手上,唇角微扬:“黎弟弟不是要当公子哥的吗?”
苍云殊脸“腾”地红透,慌忙松开顾砚舟的手,纤指绞着灰衣衣角,睫毛慌乱地颤动,声音细细的说不出话来:“……”
苍胜哈哈一笑,声音粗豪:“小子,想当我苍茫小公主的……”
话未说完,苍云已一个板栗敲在他后脑勺上,声音温和却带着警告:“二愣子,闭嘴!”
苍云对着顾砚舟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苍云殊脸颊烧得厉害,低声喃喃:“我走了,你们聊。”
苍云点头:“我和二愣子这要去太初浮屠塔好好历练一番。”
苍胜也点头,声音洪亮:“对,听说那冰仙子在里面斩杀了幽冥邪龙,拿到了妖核,已经步入练墟后期巅峰了。”
顾砚舟看着两人——苍云合体巅峰,苍胜合体中期差一步后期——朝着两位点了点头,又朝苍云殊挥了挥手,声音温柔:“云殊,那我走了。”
苍云殊偏过头去,耳尖红红,却忽然被一堆女学子围了上来。她们叽叽喳喳,目光落在苍云殊身上:“这妹妹长得这般好看,怎么这么面生?”
苍云殊一怔,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昔日的小跟班小澈。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复杂:“小……怎么?”
小澈眨眨眼,声音好奇:“妹妹,有没有见到一位和你发色相像的公子,叫做苍黎。”
苍云殊贝齿轻咬下唇,睫毛低垂,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释然,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决绝:“死里面了~”
那群女生顿时大惊失色,议论纷纷。苍云殊趁机悄然走开,灰衣衣摆在风中轻轻飘荡。她心底暗想:以前的自己……确实是死里面了……
远处,顾砚舟的身影渐行渐远,却又仿佛带着无形的牵绊,让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杏眼中水光潋滟,耳尖的红晕久久不褪。
········
顾砚舟踏出浮屠塔后,心绪仍有些纷乱。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他脚尖轻轻一勾,滚到面前,他随手一踢,石子在尘土中轻跃前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一边踢着,一边缓步前行,眉心微蹙,思绪如风中柳絮般飘荡。
先见谁呢……疏月那丫头是最喜欢吃醋的,虽表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那双水眸深处藏着的幽怨,却瞒不过他。想着去见她,再带着清辞直奔魔州,还是先去见玉儿吧。
顾砚舟心念一定,唇角不由勾起一丝温柔弧度。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青影般飞跃而起,直朝着风霜希所在的学院方位掠去。风声呼啸间,衣袂猎猎。发丝被风拂乱,几缕贴在额前,顾砚舟低低一笑,眸光中满是暖意。
不多时,风霜希的学院已遥遥在望。
门口,人声鼎沸,一群星月帝国的学子三五成群,或倚或立。学府有统一的素白学子服,衣料轻薄,绣着淡淡云纹,可身份高贵的弟子们多不屑穿戴,皆着自身所属势力的华服,以彰显背景。衣饰华丽者,身边总围着几人摇尾乞怜,笑语奉承不绝。
顾砚舟缓步走近,目光随意扫过人群。人群中央,一位服饰更为奢华出众的青年被众人簇拥着。那青年长相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眉眼细长,唇色浅淡,正是星月七皇子严子寒。顾砚舟自身容貌平平无奇,却耐看亲和,眉宇间阳刚之气隐现,与那阴柔之姿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略过众人,径直走向大门。
严子寒余光瞥见,眉头微皱,声音带着几分倨傲:“站住!你是顾砚舟吧?来这里干什么?”
顾砚舟脚步未停,侧眸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见我老婆,怎么?”
严子寒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剑眉微挑。身旁立刻有人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声音压得极低,却仍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严子寒闻言,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却未再阻拦。
顾砚舟径直走入大门。衣袍下摆在门槛处轻轻一拂,带起一丝尘埃。
就在此时,苏巧心从学府深处缓步走出。她一袭浅粉长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纹,腰肢纤细,步履从容。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眉眼间的情绪却全藏在眼底,淡淡的,似有若无。严子寒一见她,顿时眼睛一亮,声音拔高几分:“巧心!”
苏巧心仿佛未曾听见,径直走向顾砚舟,雪白的纤手忽然伸出,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柔软的掌心贴上他臂膀,隔着衣料传来一丝温热与细微的颤动。顾砚舟愣了一下,眉心微蹙:“啊?”
严子寒见状,眼睛睁得极大,声音陡然提高:“苏巧心!”
顾砚舟与苏巧心皆未理会他。顾砚舟心底暗惊,急忙想抽回手臂——这妮子什么意思?上次大婚之日,她也是这般突然凑上来,还好被风霜希用灵力拉走会。他手臂微微用力,却见苏巧心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那双平日里平静的眸子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动,唇瓣无意识地抿紧。
“苏巧心!”严子寒的声音更大了些,若非忌惮风霜希,只怕早已闯入。
学院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道五彩灵力光华,如虹光般席卷而来,伴随着一道清冷却带着威严的女声:“聒噪!”
严子寒等人如遭重击,身形瞬间被轰飞出去老远,衣袍翻飞,狼狈不堪,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顾砚舟下意识抽出手,然后退后一步,心底微微发怵。他最怕这种无法沟通、却又没有明显恶意的人——不对,是无法沟通且没有恶意的女人,嗯,就是这样。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那个……巧心学姐,我来找玉儿。”
苏巧心双眼静静注视着他的双眼,那眸光幽深如古井。顾砚舟心底暗道:说话啊!他等了片刻,见她仍无回应,只得又开口,声音柔和了几分:“学姐?”
苏巧心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浅粉裙摆在转身时轻轻一荡,勾勒出她纤细腰肢的柔美弧度。她示意顾砚舟跟上,步履轻缓。顾砚舟微微一怔,随即埋头跟上,灰袍衣袖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眉心不由轻蹙。
长长的走廊在学院深处蜿蜒延伸,两侧皆是素白玉石雕琢而成的五面棱柱,柱身光洁如镜,顶端分别镶嵌着寓意五行的五色玉石——赤红如焰、玄黑如渊、苍青如木、纯白如霜、金黄如辉。走廊地面以温润青石铺就,每一步踏上,都似能感受到一丝灵气自脚底悄然涌入经脉。两侧视野极为开阔,远处山峦隐现,近处则有许多女学子在精心修整景观:有的轻拂袖摆,灵力化作细雨滋润花木;有的纤指轻点,修剪枝叶姿态;更有几人低声浅笑,衣袂飘飘间,带来阵阵少女独有的清新气息。这些女子多是背景雄厚的随从,素衣简裙,却也难掩几分灵动娇态——毕竟这风霜希的学院内,真正常驻的学子寥寥,唯苏巧心与婵玉儿二人,故而需招来这般人手,打理这清幽雅致的学院。
顾砚舟与苏巧心并肩而行,起初他步伐从容,灰袍下摆随风轻荡,目光随意落在两侧景致之上,心底却渐渐生出几分疑惑:这妮子到底要干嘛?步伐怎的越走越慢,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走廊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隐约可见竹影婆娑,风过处,枝叶沙沙作响,带来一丝凉意。
不知不觉间,苏巧心已悄然落在了他身后。顾砚舟走了一小段,忽觉身后气息近得有些异常,心道:直走就行了?正欲停步开口询问,话音尚未出口,后背便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具柔软的身躯。
“呃!”
苏巧心发出一声细细的闷哼,娇躯微微一颤,额头正正撞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那触感软绵而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幽兰体香,隔着薄薄衣料,隐约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软的轻压与心跳的细微起伏。她下意识抬起纤手,揉了揉自己光洁的小额头,雪白的脸颊上迅速爬上一抹浅浅红晕,睫毛颤颤地低垂,唇瓣因疼痛而微微抿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隐隐的羞意。浅粉长裙的裙摆在撞击的余波中轻轻荡开,露出她纤细的足踝,肌肤如玉,在光影中泛着莹润光泽。
顾砚舟内心大惊失色:停一步就撞上了?这妮子刚才跟在我身后得多近啊……他急忙朝前迈出一步,转身面对她,灰袍衣袖在转身间轻轻一拂。声音里满是歉意,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抱歉,学姐,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这么近……”
苏巧心揉着额头的手指微微顿住,她抬起眸子,静静看着他。那双平日里藏着情绪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大,睫毛轻颤如蝶翼,唇角无意识地抿成一条柔软的弧线,耳尖隐隐泛起薄红。整个人站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露出少女独有的娇怯与可爱——那模样,程度竟与顾清宁有得一拼,纯净中带着一丝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的懵懂。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不由生出一缕柔软,唇角微勾,却很快敛去,声音温和地问道:“学姐,玉儿就在走廊深处?”
苏巧心轻轻点了点头,睫毛低垂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她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道路,示意他继续前行。浅蓝长裙在动作间轻轻拂动,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背影在长廊五色光晕中显得格外单薄。
顾砚舟让开一步,让她重新走在前面,却在两人并肩时,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试探:“学姐……”
苏巧心脚步微顿,侧过脸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掩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回应:“嗯?”
顾砚舟眸光落在她侧脸上,见她耳尖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喉结微微滚动,斟酌着问道:“我身上……有什么让学姐关注的吗?”
苏巧心闻言,纤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指节泛起浅浅白痕,声音细细的:“啊?额……你身上有一股吸引我的灵力……在你旁边,很舒服。”
顾砚舟心念一动,瞬间明白是始祖神躯那股本源气息在作祟。他微微一笑,暗中加封了始祖神躯与外界灵力的沟通,收敛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引之力。周身气息顿时变得平和许多,只余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低声问道:“现在呢?”
苏巧心一愣,睫毛轻轻眨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去,声音软软的:“淡了……”
顾砚舟点头,唇角勾起一丝安抚的浅笑:“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