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尘世途

第3卷 寻忆篇 第六十四章 顾砚舟

尘世途 好吃懒惰的猫 9233 2026-04-01 23:55

  顾砚舟低头,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杜妖妖轻轻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都当了几万年的魔州女帝了,怎么还是跟个小孩似的,哭起来没完没了。”

  杜妖妖把脸埋在他胸口,鼻音浓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撒娇般的委屈:

  “人家……就是很想你嘛。”

  顾砚舟低低笑了声,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确实。对我而言,那数万年……不过一瞬罢了。”

  杜妖妖用力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起头,紫晶般的瞳仁里还挂着水雾,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与倔强:

  “舟……能不能告诉妖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砚舟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

  “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他顿了顿,忽然问:

  “还记得七彩始祖石吗?”

  杜妖妖呼吸微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遥远而血腥的画面。

  她声音低了下去:

  “是……当年的魔尊玖天……也就是我七叔……第一次败给你,被你拿走的那个‘没用的石头’?”

  顾砚舟轻哼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说它没用,只是为了骗你们。”

  “那时候,我们的一切都在天帝的监视之下。他让我杀死玖天后,把石头带回。”

  杜妖妖瞳孔骤缩:

  “天帝?”

  顾砚舟点头,目光投向深紫色的天穹,声音沉缓,像在诉说一场早已尘封的远古阴谋:

  “对。”

  “天帝和我当年名为顾黎时一样,都是始祖神创造的第一批生灵。”

  “始祖神开辟无始界后陷入沉睡,天帝却勾结域外邪魔,将不认同他的同族尽数屠戮。”

  “趁始祖神昏迷,他夺取了始祖神力,又与邪魔联手,将始祖神躯分割成无数碎片,封印于下界各处。”

   “后来他更直接阻断天地仙气的正常流转,让无始凡界再无人能渡劫飞升,彻底沦为囚笼。”

   “玖天无意中找到一处始祖神碎片,得知真相。在始祖神的引导下,他开始暗中收集碎片。”

   “天帝通过自己留下的监视通道察觉此事,便派我下界阻止玖天。”

   说到这里,顾砚舟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

   “可笑的是,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切。”

   “我本是种族圣主之子。圣主被天帝屠戮前,用最后的力量将我和族中圣女——两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封住血脉,藏入一枚太初玄晶,以免被天帝察觉。”

   “数万年后,我们从玄晶中破壳而出,被路过的农妇捡到,认作亲生。”

  “十岁那年,养父母死于妖兽动乱,我和她靠乞讨为生。”

  “后来天帝派下界视察的人路过,以为我们是他那派后裔的遗孤,便将我们带回, 收为义子义女。”

   “传我太初系列功法时,封印在体内记忆苏醒。但多亏圣主留下的血脉封印,天帝始终没有察觉。”

   “再后来,我被伪装成蓬莱一处无名孩童,因血脉比旁人更纯净,被南宫瑶溪的父亲收留……然后,就是你们遇到我的那些事。”

   杜妖妖听得呼吸渐重,眼底情绪翻涌: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

  顾砚舟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就在踏入古战州的那一刻,我记起一部分。”

  “越靠近这里,脑海里的东西就越清晰。”

  杜妖妖咬了咬唇:

   “那你怎么不说?”

  顾砚舟挑眉,笑得有些坏:

  “你信吗?”

  杜妖妖沉默片刻,苦涩地笑了:

  “我……不信。”

  顾砚舟耸肩,语气轻松:

  “那不就对了。”

  杜妖妖低低唤了一声:

  “黎哥哥……”

  顾砚舟立刻打断,声音带笑:

  “打住,叫舟哥哥。”

  杜妖妖撇嘴,声音软软的:

  “不都一样吗?”

  顾砚舟低笑:

  “不一样。”

  “不过……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头顶那片深紫天穹,声音渐低:

  “我和玖天每次见面,都用特殊方式屏蔽天帝的监视,暗中达成合作。”

  “那颗七彩始祖石,里面封着的,正是始祖神的本源。”

  “我们最后一战,就在这里。”

  顾砚舟抬手,指向正上方:

  “天帝留下的监视通道,就在这里。”

   “表面上是生死抉择,实际上……是为了将凡界彻底与仙界阻断。”

  “然后,他用剩下的始祖本源,重塑了始祖的身躯。”

  杜妖妖呼吸一滞:

  “始祖身躯?”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那部分始祖本源,携带着我的六魂六魄,在历经数万年后,进入一位名叫沉静美的村妇体内。”

   “也就是……我顾砚舟的母亲。”

   “我本是死胎。”

  “是始祖本源重塑了那具死胎,将我的六魂六魄强行塞入。”

  “而剩下的一魂一魄……留在了这片陨落之地。”

  山谷寂静。

  只有风过草叶的细碎声,和杜妖妖越来越重的呼吸。

  她死死盯着顾砚舟,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疼痛、狂喜与茫然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顾砚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好了,别哭了。”

  “从今往后……”

  “只有顾砚舟。”

  “没有别的了。”

  杜妖妖微微侧首,那双眼瞳在幽暗的殿内映着点点灵光,凝视顾砚舟时,眼底似有万年沉寂的熔岩悄然翻涌,又在下一瞬化作春水般的柔软。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故作嗔怪的娇懒:

  “我说……我怎么本能地对你生不出半分讨厌呢?”

  她纤长的睫羽轻颤,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顾砚舟那张尚带着少年青涩的脸庞上。指尖无意识地卷起自己一缕乌黑长发,发丝间隐约透出暗金紫纹的光泽,仿佛夜色里蛰伏的魔焰。

  顾砚舟轻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或许是因为,我这具始祖神躯,万物生灵对我都有种天然的亲近罢。”

  杜妖妖闻言,红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幽香,像魔州深夜盛开的血色曼陀罗。

  “那我更宁愿相信,是本宫的直觉。”她一字一顿,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而不是什么狗屁神躯的缘故。”

  顾砚舟无奈地勾唇,抬手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好好好,妖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玩味:“不过……妖妖姐姐,你好像没有好好遵守承诺啊。”

  杜妖妖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俏脸微红,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什么承诺……啊!你说守护魔州四皇之一蛊瑶遗迹那件事?”

  她轻哼一声,抬手在虚空里画了个圈,指尖残留的暗金灵光如丝线般缠绕,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心虚:“本宫来的时候,特意加了上百层封印,还让最信得过的侍卫严防死守,层层把关,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砚舟想起孟羡书,眸色微沉,却很快恢复平静:“不会出岔子的,不怪你。当初我故意在天帝面前演那场持久战,其实就是引玖天去杀名单上的人。天帝对我终究有所隐瞒,但剩下的……已不足为虑。”

  杜妖妖闻言,红瞳里掠过一丝心疼。她忽然软了身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嘟囔:“那还不是因为……人家觉得你更重要嘛~”

  顾砚舟低头,嗓音放得极轻,带着笑意:“那就多谢……妖妖姐姐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准确地覆上她那柔软如瓣的唇。

  杜妖妖美目骤然睁大,眼瞳剧烈颤动了一下,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下一瞬,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纤手不自觉攀上他的后颈,指尖微微收紧,像怕他随时会抽身离去。

  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算不上缠绵。

  顾砚舟只是轻轻贴合,唇瓣相触的瞬间,像两片温热的花瓣相碰,带着一点克制的试探。他没有进一步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地摩挲,鼻息交缠,温热的气息在她唇齿间流转。

  分开时,杜妖妖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红唇微肿,气息有些不稳。她喘息着,声音带了点嗔意与委屈:“……顾黎时期,人家索吻好几次,你一次都不肯给。我等了几万年,初吻都还留着……现在你倒主动送上门了,害我都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顾砚舟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她被吻得湿润的唇角:“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杜妖妖挑眉,眼中水光更盛。

  顾砚舟眸色渐深,声音低哑:“那几位疯婆娘,说不定正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呢。”

  杜妖妖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直接出去亮明身份不就好了?有我给你作证,谁敢动你?”

  顾砚舟摇头,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我支开她们,就是防着南宫那个寡妇——她是天帝后裔,保不齐藏着什么手段。东方曦那丫头嘴上没把门的,凌清辞那只小狗更别提……”

  杜妖妖闻言,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嘻嘻。”

  堂堂魔州女帝,此刻却像个被宠坏的少女,软软地窝在年仅二十出头的少年腿上,娇憨的模样与她一身威严的黑纱仙衣形成诡异又诱人的反差。暗金紫纹在烛火下流转,她赤红的眼瞳半阖,像含着化不开的蜜。

   顾砚舟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吻,轻声道:“如果不是我的妖妖姐姐,来之前我就被苍云殊那丫头打得半死了,出去也别透露半分我的身份。就说我进来得了顾黎一丝传承,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妖妖乖乖点头,声音软得能滴水:“我都听你的。”

  顾砚舟失笑,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几万年不见,我家妖妖怎么变成小娇宝了?从前可是魔族最有主见的圣女,杀伐决断得很。”

  杜妖妖哼了一声,佯装不屑:“都多大的人了。”

  顾砚舟故意叹气:“也是,我顾砚舟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身躯,倒是被妖妖姐吃嫩草了。”

  杜妖妖眼波流转,忽然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声音又娇又软:“叫了你一辈子黎哥哥……现在改口叫舟弟弟~嘻嘻。”

   两人四目相对。

   杜妖妖凝视着那双眼睛——隔了数万年光阴,依旧清透、温柔、带着一点坏。那双眼睛,曾在妖兽森林的篝火旁嘲笑她饥肠辘辘的狼狈模样,也曾在她被挂在树上时,笑得肩膀发抖。

  顾砚舟忽然收紧手臂:“好了,温存时间到此结束。我还有急事。”

  杜妖妖不情愿地从他腿上下来,嘟着嘴:“什么事啊~”

  顾砚舟眸色微黯:“我要赶回去见我娘亲。千璋峰那帮混账,说不定又要找事。”

  “娘亲?那个沉静美?”杜妖妖歪头。

  顾砚舟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伤色:“不是。亲生母亲沉静美……早已被邪修虐待而死。”

  他声音低了些:“后来是疏月——也就是月儿,带我入了云栖宗,让我踏上修仙路。不然我哪能与你们重逢。后来又遇到了云鹤娘亲,她待我极好,我便认了她为娘……再后来,我们定了终身。她现在一定担心坏了。”

  杜妖妖闻言,红瞳里瞬间涌起醋意:“黎哥哥……舟弟弟!你竟敢私定终身?那妖妖被你排到哪里去了?!”

  顾砚舟失笑,一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家的妖妖,和我的云鹤娘亲,玉儿,月儿……都是我的娇宝。”

  杜妖妖呼吸一滞,赤红眼瞳微微睁大,随即又眯起,带着几分不信与娇嗔。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低低的,拖长了尾音:

  “不信……”

  顾砚舟低笑出声,一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再度俯身吻上那微张的红唇。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

  舌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柔软的小舌,细细吮吸,掠夺她口中的甜津。杜妖妖呜咽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身子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几乎站不住,只能依靠他手臂的支撑。她的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腰,指尖深深陷入衣料,像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吻得激烈而漫长,唇齿间水声细碎,呼吸交缠成一片暧昧的热雾。杜妖妖的睫毛颤抖着,眼尾泛起湿润的光泽,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

  良久,顾砚舟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哑声问:“现在……信了吗?”

  杜妖妖眼波如水,轻轻点头,声音几不可闻:“信了……”

  顾砚舟低笑:“出去后,我说什么,你在一旁帮我打掩护。事成之后,你立刻回魔州。”

  杜妖妖立刻摇头,抱紧他腰:“我不……”

  顾砚舟眸色一沉,声音却极温柔:“别任性。你守护的东西,关乎我们所有的大计。几万年你都等了,还怕再等几百年?虽然我对不起你……”

  杜妖妖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眶微红:“不许道歉……能再见到黎哥哥……见到你,妖妖已经心满意足了。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顾砚舟郑重点头:“等我处理完这边所有事,一定去找你。”

  杜妖妖这才破涕为笑:“好,我答应你。”

  顾砚舟轻叹:“还是怀念从前的你。现在多威风,我这小小结丹都不敢靠近你。”

  杜妖妖哼笑:“不敢靠近,还敢对我动手动嘴?你的性格可一点没变。难怪你和苍云殊丫头斗气时,我总觉得熟悉得要命。”

  顾砚舟笑意加深:“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故意别开头:“这又不像了。从前你可是死皮赖脸地指使我干这干那。”

  顾砚舟忽然搂紧她的腰,双指间燃起一缕夹杂七彩的洁白灵气,轻轻点在她眉心。

  刹那间,磅礴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杜妖妖气息瞬间恢复,大乘巅峰的威压重新笼罩周身。

  她惊愕抬眸:“你……”

  顾砚舟笑而不语:“别问。我刚拿回了我应得的东西。你有没有……那种保命石?”

  杜妖妖掌心一翻,一枚紫色玉石浮现,上面以古篆刻着“杜妖妖”三字,黑金色灵气流转其上。她将玉石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用精血炼成的,里面存了我大量灵力,你随时可以调用。”

  顾砚舟摩挲着玉石,声音低柔:“当年云鹤娘亲也给了我一枚用精血炼成的……得你们这些佳人,我何其幸也。”

  杜妖妖哼了一声:“又说甜言蜜语,对我这种几万年的老女人可不一定有用。”

  话音刚落,顾砚舟坏笑着抬手,重重捏了一把她饱满挺翘的臀肉。

  杜妖妖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娇媚的哼哼,脸颊瞬间烧红:“你干嘛~”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真没用?”

  杜妖妖咬唇,声音软得滴水:“……是你的话,就有用。”

  顾砚舟满意地将紫玉系在腰间。

  杜妖妖玉指一弹,周身气质骤变——魔州女帝的威严褪去,化作初遇时的模样:一头乌黑长发垂落腰际,暗金紫纹点缀的黑纱仙衣轻薄贴身,赤红眼瞳妖冶勾人,红唇似血,艳得惊心。

  顾砚舟失笑:“这不是当年抢我熊掌的臭丫头嘛?”

  杜妖妖哼笑,抬手勾住他下巴:“你还有脸说?把本宫挂树上玩弄了好几天,就为了一个熊掌!”

  顾砚舟故意叹气:“那可是阴阳紫金熊,味道好极了。”

  杜妖妖脸颊微红,佯怒道:“小气鬼,现在还记着呢。”

  顾砚舟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那可不,把你挂树上逗弄的时候,我开心坏了。”

   杜妖妖红着脸,声音却软下来:“要不……跟我回魔州?本宫这个魔州女帝亲自把自己捆起来,让你这结丹蝼蚁玩弄一番?”

   顾砚舟抬手在她额头轻敲一记,笑骂:“别诱惑我。不过有机会……一定试试。”

  杜妖妖哼笑:“随口说的罢了,才不让你这负心汉碰我一下。”

  顾砚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抵在怀里,低头在她耳畔吹气:“真的?那舟弟弟再亲一口魔州女帝~”

  杜妖妖红着脸,却主动仰头,声音娇媚:“来吧……让本宫再尝尝小蝼蚁的唇滋味。”

  顾砚舟低笑:“哎哟,魔州女帝也是嘴硬罢了。”

  杜妖妖搂紧他脖子,笑得眼波流转:“嘻嘻。”

  顾砚舟低头看了杜妖妖一眼,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走了。一定要守护好那个秘密。”

  杜妖妖红唇微勾,赤红眼瞳里掠过一丝促狭与得意。她故意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揶揄:

  “没想到啊……本宫居然比南宫瑶溪——你的青梅竹马,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还要幸福呢~”

  顾砚舟眉头微皱,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

  “别提那个寡妇。”

  杜妖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纤手掩唇,眼尾弯成妖冶的弧度,笑得肩头轻颤:

  “寡妇……噗,要是她听见你这么喊,怕是要直接把你打成齑粉了吧~”

  顾砚舟斜了她一眼,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坏笑:

  “不是还有妖妖姐护着我呢?”

  杜妖妖轻哼,红瞳半阖,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自嘲与调侃:

  “我可打不过她。当今世上,她最厉害了。”

  顾砚舟眸色一暗,声音忽然低哑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那我到时候就在床上让她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杜妖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纤指戳在他胸口,嗔道:

  “得了吧,就你现在这点修为……啧啧。”

  顾砚舟挑眉,语气里满是自信与挑衅:

  “切……等着瞧。”

  杜妖妖眼波流转,忽然往前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挑逗的暧昧:

  “那不如……我先来见识见识?”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语气故意拖长:

  “可惜了,你舟弟弟……已经被人享受过了。”

   杜妖妖红瞳微眯,佯装吃味地哼了一声:

  “比那个南宫寡妇好就行。看她老不爽了。”

  顾砚舟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啦好啦,走了。”

  他转身,俯身将仍处于昏迷的苍云殊抱起。少女柔软的身躯靠在他臂弯,墨发散落,睫毛轻颤,呼吸浅浅,像一朵被风雨打蔫却依旧娇嫩的花。

   杜妖妖目光一转,唇角勾起坏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娇嗔:

  “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你的宝,现在就开始抱小丫头了?是不是不喜欢老女人了?”

  顾砚舟无奈摇头,唇角含笑:

  “别逗我开心了。”

  他轻轻将苍云殊放回地面,修长手指一抬,一缕灵光自指尖弹出,精准没入她眉心。

  苍云殊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底还带着几分迷茫。她撑起身子,四下张望,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哪?”

  顾砚舟负手而立,语气淡淡:

  “你向往之人的坟墓之地。”

  苍云殊呼吸一滞,美目骤然睁大:

  “顾黎?顾黎人呢?!”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上空是一望无际的死寂黑雾,翻滚如海;低处却生机盎然,草木葳蕤,灵气氤氲,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此交汇,诡异却又和谐。

  顾砚舟声音平静:

  “说了几句话,就消散了。”

  苍云殊“啊”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遗憾与懊恼:

  “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砚舟斜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谁让你一口一个‘他’叫得那么亲热,我吃醋了。”

  苍云殊俏脸一红,怒目而视:

  “你!别恶心我!”

  顾砚舟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补充:

  “可惜了。顾黎说了,你是个好苗子,仙皇神体,本想给你些好处,可你昏迷不醒,结果就全便宜我了。”

  苍云殊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一旁恢复了少女模样的杜妖妖,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求证:

  “妖妖姐!他说的是真的吗?妖妖姐?”

  杜妖妖唇角微弯,声音柔软却不容置疑:

  “是真的。”

  说完,她纤指在顾砚舟腰侧偷偷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与亲昵。

  苍云殊瞬间炸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啊啊啊!不要啊!都怪你!顾砚舟!打晕我,让我错失顾黎的机遇!那可是顾黎的恩赐啊!”

  顾砚舟轻叹一声,从腰间白色戒指中取出一卷古朴卷轴,递到她面前:

  “好了好了,顾黎托我给你这个。”

  苍云殊一眼认出,呼吸骤停:

  “太初三清决……完整的?!”

  她声音发颤,指尖微微颤抖:

  “我祖师爷当年也只学会了顾黎参考三清决所创的太初剑诀,才让苍茫剑派立于剑派之首……这、这是完整的啊!”

  她猛地抬头,眼中水光闪烁:

  “那……这次就算了!”

  顾砚舟故意拖长语调:

  “那夺你处子……”

  “闭嘴!”苍云殊俏脸瞬间涨红,羞恼地打断他,“不要提那件事!没杀你就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顾砚舟耸肩,迈步向前:

  “好,好好,多谢苍黎公子不杀之恩。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并肩走出漆黑洞口,迎面便是狂暴呼啸的峡道罡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顾砚舟站在最前,衣袍猎猎,却未见半分狼狈——所有狂风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避开,像臣服的猛兽。

  杜妖妖已完全恢复大乘巅峰修为,她侧身揽住顾砚舟的腰,另一手轻点苍云殊肩头,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顾砚舟所指方向急速掠去。

  苍云殊被灵力护住,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忍不住偏头问道:

  “妖妖姐,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顾砚舟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可是有顾黎一丝传承的传人!”

  杜妖妖心底暗笑:你哄骗女人的手段,还是和从前一样粗鄙得可爱。

  苍云殊翻了个白眼:

  “什么!顾黎怎么会眼瞎选你这种小人!”

  顾砚舟不甘示弱:

  “顾黎天天托梦求着给我传承,不是我,你还拿不到三清决呢!”

  苍云殊“切”了一声:

  “可惜,我根子太差,只有一丝传承。”

  顾砚舟故作委屈:

  “你就知足吧,就你这垃圾体质,给你一丝就不错了。要是我,我都不看你一眼。”

  杜妖妖闻言,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又娇媚,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苍云殊惊讶地转头——她从未见过杜妖妖这样毫无防备地笑,哪怕之前见面的几次,也都是冷艳高高在上的魔州女帝模样。

  杜妖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首看向顾砚舟,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顾……舟弟弟,我们去哪?”

  苍云殊一愣:

  “妖妖姐为什么这样称呼他?”

  顾砚舟轻咳一声,传音入杜妖妖耳中:

  “装一下,日后再找你好好叙旧。”

  杜妖妖眼波流转,传音回道:

  “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

  顾砚舟声音带笑:

  “姐姐,求你了嘛~”

  杜妖妖心底哼笑:跟以前一样恶心。

  顾砚舟:谁让你就喜欢我这样不要脸的。

  杜妖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表面却笑意盈盈,对着苍云殊柔声道:

  “云殊妹妹……我和曦妹妹一样,觉得不这样喊有点太老了。我见到顾黎,自然开心了些。”

  苍云殊怔了怔,轻声道:

  “确实……恭喜妖妖姐了。可是他还是走了。”

  杜妖妖眸色微黯,轻轻“嗯”了一声。

  里层的迷雾山谷诡谲异常,山势、雾气、方位皆会主动变换,寻常人早已迷失其中。

  可顾砚舟却如履平地——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依他的意愿而动。

  三人化作流光,急速穿梭于重重迷雾,向着出口掠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