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凌辱 女皇的哀嚎第二部

长公主篇第五章 红尘有爱

女皇的哀嚎第二部 紫雨天辰 10519 2026-03-20 01:27

  欧阳浔对门外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账,还等什么!给我进来,把锁链给我解开!”等狱卒们进门的时候,欧阳浔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他的衣冠整齐如初,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而李天心的裙摆虽也被用心整理过,但湿透的校服下依然能看出皮肤上的吻痕,红掌印从胸口一路蜿蜒而下,遍布全身。最惹人注意的,是从裙摆下滴落的乳白色液体,从裙摆滴到过膝袜上,又滴到黑色制服皮鞋上,在黑色的袜口下白色浆液萤火虫般明显。

  这一切无不清楚地昭示着,这个少女的身体每一处都露出男人留下的痕迹——她已经被彻彻底底地玩弄过,到了吃干抹净的地步。

  同为男人的狱卒们看了个真切,无不失神,又暗自惋惜地叹息。——惋惜把这绝色美少女的身体生吞活剥,玩弄得那么尽兴的不是自己。

  但谁让人家是欧阳公子呢,欧阳公子拿扫帚打人的疯劲儿狱卒们都已经领教了,这是人家的禁脔可不敢僭越,想到这里,狱卒们都移开了目光,不敢多看。

  他们知道,对欧阳浔来说,这绝不仅仅是一场放纵的玩乐——这少女,已经在未知的某个瞬间成为了他的独宠玩物,,不容任何人染指。

  “去打开镣铐和锁链。”只有阎西虎还能保持镇定,对狱卒冷冷地下令。

  “是!”狱卒取出钥匙,正要走过去。

  “住手!把钥匙给我!”欧阳浔厉声阻止,“我自己来!”欧阳浔笃定主意决不让狱卒再碰师姐一根手指头。

  见典狱长没有意见,狱卒们尴尬地把钥匙交给欧阳浔。

  欧阳浔取了钥匙,小心翼翼地把手铐脚链打开,避免吵醒师姐。李天心此时睡过去了,长时间维持踮脚屈身站立的劳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身体里的药物更是反复冲击她的理智,让她时刻处在高潮的边缘而不能得,一番云雨过后已经精疲力尽,就此沉沉睡去。

  欧阳浔解开师姐双手的链条,失去支撑的李天心身子软倒,欧阳浔小心地接住师姐,拥她入怀,不发出一点响声。

  “你们是不是给她上了药了?”“当然,这名人犯武功高强,我们不敢轻忽,是以我等提前用悲酥软骨散迷倒,封住一身功力,带回教坊司,再施以龙骨迷情香,让犯人大脑沉迷欲海,无法反抗。”哼,一群所谓的将军,元帅,骑士长,声名显赫,却连正面动手都不敢,对一名柔弱少女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他做得出来!欧阳浔心里又是骂了一通,但面色上丝毫不显露,问:“那么解药呢?”“回公子的话,没有解药。”“什么?!”欧阳浔惊怒不已。

  “这两种药物效用极高,珍贵非凡,帝国也所存无几,轻易不会使用,是以没有解药。悲酥软骨散使人昏倒,骨软筋麻,散去功力,即使绝顶高手也不能抗。不过效用短暂,回教坊司的时候犯人已经醒了,但是散功作用长,荀月方能解除。”“龙骨迷情香需要用深海抹香鲸发情时的脑髓制成,炮制数十年方凝结成一小块,极为难得,即使以帝国之国力,年产也极其稀少。为了擒获犯人,这一次就用掉了帝国三十年的珍藏。龙骨迷情香效用非凡,是天地间最烈的迷情药,不论武功多高,只要一滴,便能让女性欲火焚身,无时无刻不徘徊在高潮的边缘无法自拔,并且如果不与男性交合,获取不到阳精,自身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高潮。但一旦与男性交合,无论对方是何人,百日内都会对其涌起一切欲望和一切爱慕。她醒来后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但她今生今世不会忘记你。百日后随着与男性不断交合,药效会自然退去,是以没有解药。”“你的意思是,李天心她醒来以后会暂时失去功力,并且在一段时间内对我极度痴情?”“是的,龙骨迷情香是绝佳调教药品,只要抓住百日内的绝佳机会,不断诱导,配上高超的调教手段,就可以让她一辈子忠于你,服从你的一切命令,即使要她自杀也可以,永远不变心。”

  “永远不变心吗?”欧阳浔喃喃自语,欧阳浔觉得自己喉咙发紧,一阵眩晕发寒,只要自己想要,随时可以让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永远忠于自己,属于自己,百依百顺,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欧阳浔蓦地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问:“如果没有交合,那女性会怎样?”“如果一直没有交合,得不到阳精,无限接近高潮却不能得的痛苦将不断灼烧女性的脑子,足以让任何一个女性发疯,无法进食,也无法入眠哭,终日嚎嘶吼不止,满地打滚,即使自杀也很寻常。”欧阳浔低头看了下师姐,李天心现在沉沉睡去,一直灼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不像之前那么潮红,体温也在回复正常——她终于解脱,得到了安然的睡眠,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只有湿润的裙摆还能看出她之前多次高潮的经历。

  欧阳浔这才松了口气,师姐睡得如此安详,没有发疯,媚药的毒看来是解了。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我要回去了。”欧阳浔抱着师姐就要出去。

  阎西虎恭敬引路。走到教坊司大门外,天已破晓,天阴沉沉的,这是台风将至的信号,压得人透不过气。

  欧阳浔想到一个问题,师姐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自己带着师姐也不好回学校宿舍了,现在能去哪里呢?

  刚如此思索,门外两个陌生侍女就恭迎道:“欧阳公子!”欧阳浔不禁皱了皱眉:“我们认识吗?”两个侍女年纪轻轻,看上去和欧阳浔差不多年纪,眉清目秀,举止恭敬有礼。

  “奴婢们是女皇陛下的侍女,奉女皇陛下的命令,迎接公子殿下回家的。”说完真的拿出女皇陛下的手谕,呈给欧阳浔。

  欧阳浔心怀不解的接过,满肚子疑惑,自己可没见过这两个侍女,为什么要来接自己?接自己去哪儿?自己不是一直住在学校吗?

  待接过手谕一看,欧阳浔这才明白,上面写着,陛下考虑到欧阳浔带着一个还没有完全驯服的女奴,住校不方便,特意将校园边的一座府邸赐给欧阳浔,并派遣自己的贴身侍女服侍欧阳浔,望欧阳浔不负圣恩,好生训练,并用心将女奴彻底调教完毕,成为帝国助力,将来为国尽忠。

  欧阳浔一惊,这听起来是好事,自己平白多了一所别墅,还有侍女伺候,真成了公子哥了。但是细想之下,这是女皇陛下对自己没有完全放心,派人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欧阳浔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位侍女,两个女孩儿姿色上乘,纤秾合度,举止有礼,但更重要的是,两个女孩儿呼吸匀称,气息绵长,隐隐能看出身怀上乘武功,恐怕不是一般侍女这么简单,想来是女皇陛下派来的耳目。

  但事已至此,推辞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欧阳浔装出一副高兴的表情说:“姐姐大人如此体贴我,真是太感激了。我们现在去哪儿?”两个侍女屈膝行了个礼,道:“女皇陛下早命令我们备好马车了,公子请跟我们来。”不远处果然有辆马车停着,华丽气派。

  欧阳浔心知拒绝不得,只好抱着师姐上车。

  欧阳浔抱着美人坐着宝马雕车一路上招摇过市,沿途吸引了大量目光,甚至有不少怀抱美人的富家公子上前搭讪,送了邀请函,邀请他带着美人去参加淫趴。欧阳浔看不起这群淫棍,只是不便拒绝,只好简单打发了事。

  马车很快行至一处幽静的府邸。欧阳浔下了车,细细打量着这栋楼阁,虽然已有些年头,但建筑雕工精美,气派不凡,侍女介绍,这是姐姐当丞相的时候的居所,如今赐给自己。他随着侍女来到了三楼的主卧房前,侍女鞠躬说道:“这是公子您今后居住的房间,我们侍女将侍候左右,有任何需要请吩咐。”欧阳浔点头,要了两件换洗用的干净衣服,进了房间,四周红木家具珠光宝气,床榻上挂着锦笼帘幔,府苑的一隅甚至还有美人浴池,焕发着水汽。他不由得感叹,姐姐在朝中的生活居然这么奢华。

  欧阳浔小心翼翼地将学姐放在床榻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终于把学姐安全地送到了家,疲倦感再次涌上身体,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会了。但是卧室只有一张床,学姐睡在床上,自己就只好靠在床边休息,等到从梦乡醒来,天已经入夜了。

  欧阳浔跪在床边端详着学姐的睡颜,一路颠簸的经历似乎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做噩梦了,忍不住咬精嘴唇,神色凄苦。

  欧阳浔轻柔地拨开学姐脸颊上散落的碎发,看着她脸上和身上的污渍,心中五味陈杂。心里梦里心心念念的暗恋女神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欧阳浔心都碎了,恨不得代她受苦。

  他本想好好地帮学姐清洗干净,将她身上的衣衫換下,但学姐现在正在昏迷之中,让自己一个男人随意动手动脚,实在不太方便。

  但是,如果让他叫侍女来帮忙,那样一来,自己对学姐的异常关心也许会暴露。如果让侍女看出端倪,消息一旦传到女皇耳中,只怕学姐会有生命危险。正犹豫着,

  李天心睁开了眼睛。

  两人双目骤然对上,窗外雷鸣闪过,照得房间雪亮,台风来了。

  欧阳浔正要说话,李天心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她右手劈空抓住欧阳浔的手腕,同时左手弹起,锁住他的肩头,往下一按,身体暴起,右腿一扫,脚死死踏住欧阳浔的腰腹,把欧阳浔右手猛地一绞。这三道锁扣配合天衣无缝,瞬间就将欧阳浔完全制住。

  欧阳浔只觉肩头和手腕一阵剧痛,手腕和腰腹也同时被死死扣住,发出韧带撕裂的痛,身体失去平衡,仰面扑倒在地。“砰”的一声巨响,疼得他直龇牙咧嘴。而李天心像一只猎豹一般,也随着他落地,并不放松扣住他的手段,反而手腕和肩头的力道更大,让他连蜷一蜷手指都没有力气。她的眼神此刻凌厉如刀,完美展现了身为一名军院教官的熟练擒拿手法。

  夜里从学院被掳到监狱蹂躏的记忆从李天心脑海中浮现,配合自己身上和校服裙子斑驳的干涸浆液痕迹,还有肌肤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印,自己被灌下媚药后身体遭受了什么对待简直不言而喻,监狱里半梦半醒时,自己遭受凌辱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提醒着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就是你强奸了我?”被背叛的痛苦和失身的屈辱绞在一起,李天心只觉得心如刀绞,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把右臂被反绞的欧阳浔脸按在地上,痛得哇哇叫。

  欧阳浔吃痛之下,一时没明白李天心话中的意思,但是见她眼中翻涌的怒火,心知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连忙解释道:“学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强奸你,你被新任女皇,也就是前任丞相贬为……奴隶。是我把你救……把你带出来的。”欧阳浔本想说救出来,但觉得这样说像邀功似的,于是改称带出来。

  李天心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在监狱里,是你对我做了这么多羞耻的事,而现在我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是男人的痕迹,躺在你的床上,难道这一切不是你暗中指使的吗?你还想让我相信你的鬼话?!”欧阳浔吃痛难受,汗如雨下,但是他知道现在只有解释清楚,才有可能让李天心相信。他颤颤巍巍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床头的告示:“不信你看,学姐,我真的没有骗你!”“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学姐?”李天心一只手仍擒住欧阳浔的右腕关节,另一只手伸手拿过告示仔细看了起来。

  告示上赫然写着:“敕令,前任女皇及李凌,前日在祭天大典上亲口承认自己生性放荡淫贱,败坏帝国声誉,欺骗国民,诈取帝位,甘愿自贬为奴。

  此奸犯其罪当诛,然朕生性仁慈,不忍置之死地。今特赦其死罪,但是要彰显天意,朕特诏恩准前任女皇李凌自罚为奴的请求,将其和其妹李天心贬为公娼之奴,终生受人玩弄,以儆效尤。

  自即日起立即生效。特此通告天下。如有违抗朕命,一经发现,罪当斩立决,以正朝纲。

  谨诏”李天心看着这行行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几欲晕厥。她如何能相信,她那高贵强大的姐姐,会自愿被贬为奴呢?这分明是诬陷的谎言!李天心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将告示读完,但是愈读,她的震惊与愤怒就愈深。这女人竟然敢如此诽谤她的姐姐,将她们姐妹两个贬为奴隶,简直是荒谬至极!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沦落到这个地步,从一个受万人敬仰的长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公共玩物,连人都不如。

  李天心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翻江倒海,就像窗外的狂风抽打树木。哪里能接受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但是告示上盖的朝廷官印独特的魔法纹路确实不假,如果不是皇帝的诏令,又有谁敢把自己迷晕了废去全身武功送到教坊司?

  李天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姐姐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自贬为奴,可谓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之事。但是若非自愿,以姐姐的聪明才智和举世无双的修为,世上又有谁能暗害作为一国之君的姐姐。

  李天心颤抖着手,把告示丢开,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一无所有,所有的自尊与骄傲都被践踏在脚下。她再也无法维持这个屈辱的姿态,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滴在了欧阳浔的脸上。

  欧阳浔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道减弱,于是缓缓抽出身体,见李天心毫无反应,眼神呆滞木然,整个人仿佛被迷惘与绝望吞没,知道她内心遭受巨大打击。

  欧阳浔看着李天心呆滞的双眼,沉重的心情难以言说。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但是她却像感知不到一般,依旧茫然地看着前方,丝毫没有反应。他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体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学姐,别这样......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李天心神态猛地一惊,仿佛陡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欧阳浔,厉声道:“别假惺惺了,难道不是你夺走了我的身子?你和那些人根本就是合伙的!”窗外又是一道落雷轰鸣,照得二人面孔银白,照得李天心眼眶里的大颗泪水晶莹闪光。

  台风裹挟着大雨将至。

  欧阳浔叹了口气,慢慢要和学姐解释,李天心坐在床头,刚醒时的怒气逐渐恢复平静,静静听欧阳浔站着讲了个开头,就打断了他,突兀地来了一句:“有酒吗?”此时天骤然暗下来了,厚重的积雨云层等待着台风唤醒,蓄势待发,湿热的空气压得人透不过起来。

  欧阳浔吃了一惊,他清楚李天心从不抽烟,也从不沾酒,也从不参加需要烟或者酒的应酬,饮食规律,作息稳定,即使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看,李天心的生活也算得上严谨和刻板。

  但是欧阳浔没有做出任何疑问,只是说:“有的,学姐你要哪种?我去给你拿。”“都拿上来吧。”李天心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不带一丝起伏。

  “好的。”欧阳浔飞奔下楼,招来两个侍女,问明了酒窖的位置,打发她们出门采买,好让她们离开这间房间,然后一个人跑到酒窖。

  酒窖里酒不多,但都是陈年好酒,应该是前主人留下的。欧阳浔拿起篓子,把那些酒一股脑的全带走欧阳浔带着酒跑到楼上取下竹篓,低着头,殷勤地把酒坛子和碗碟一一摆开:“所有的酒都在这里了,花雕,竹叶青,女儿红,一共三坛,都有。”说罢偷瞄了一眼李天心的神态。

  “那坛拿过来。”李天心此时双眼红肿,但已不再泛着泪光,精神状态好像好了一点,声音还是那么没有一丝起伏,指着中间那坛花雕说。

  欧阳浔松了一口气,左手把花雕递了上去,花雕是其中酒性最淡的,学姐看来此时还保持着克制,精神在打击下没有崩溃。

  李天心接过花雕,拿在身前端详,没有要喝的意思,不料突然一甩手,把酒坛子扔出玻璃窗外,玻璃和陶罐在地上炸得稀里哗啦。

  “把剩下的酒都给我灌上。”房间破了个口,窗外台风呼呼地刮来,酒气沾着湿热的泥土气息灌得满屋子都是。

  欧阳浔没有争辩,顺从地把剩下的竹叶青递了过去。李天心更不拿摆在身前的碗碟,一把把封口拆了,一口灌下去,酒水从他瘦削的下巴灌到喉咙里,衣襟上,胸口和衣服上都是酒水洒落。这样豪放的喝法,即使是在军中满座大汉的庆功宴上,大伙儿也少不了竖起大拇指,何况是李天心这个从未沾过酒的女生,顿时一口呛出来,满脸呛得通红,咳嗽连连。

  “把剩下的酒都给我,你现在可以讲了。”李天心示意。

  欧阳浔知道学姐心中难过,是以没有阻拦,顺从地把剩下的酒递上去,默默地备好的醒酒菜放到李天心触手可及的位置,接着给她讲这一晚上发生的事。

  欧阳浔将自己如何在夜里知道这个消息,如何装成浮浪子弟骗取女皇和阎西虎的信任,如何劝女皇改变主意,又如何千辛万苦冲到教坊司把师姐救出了,以及自己是如何看到师姐被狱卒下药神智不清的模样等等细细讲出。

  李天心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大多数时候一言不发,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足以说上一个钟头,等到欧阳浔说完,屋外的雨水已经把屋檐砸得哗啦啦响。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雨点从破了的窗户灌进室内,床单和地板湿了一半,带来丝丝寒气。雨水溅在两人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喝了一半的酒里。李天心发丝溅上晶莹的水珠,却避也不避,只是喝着酒,恍若未觉。

  李天心默然的坐着,像一座雕像,分不清她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连呼吸声都分辨不到,只有风裹挟着雨水,把树木和房屋吹得呜呜响的声音。

  欧阳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在李天心面前蹲下,生怕惊扰到李天心,尽量用最轻柔的声音问:“学姐?”

  李天心恍若未觉,仍是默默拿着喝得所剩无几的酒坛子,不言不语,好像一块石像。

  “学姐?”欧阳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李天心还是没反应。

  欧阳浔不敢出声了,李天心面色被酒气涨成红色,好像醉了,瞳孔暗淡无光,仿佛在这苦难横陈的宿命里沉寂。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一辈子,李天心终于动了,她捧着酒,低下头,仿佛想从残酒中照见自己的影子,又或许是在疑惑酒为什么不够。

  “学姐,这里还有一坛酒,给。”欧阳浔注意到李天心这细微的动作,虽然很心疼学姐的身子,不想她第一次喝太多,但是知道学姐心里愁苦,劝也无用,也许只有在醉梦中才能忘掉现实的噩梦吧。

  李天心抬起头,看着欧阳浔递过的酒,闷声不答,欧阳浔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学姐接过这坛酒,就是还把他当朋友信任,如果不接,从今往后自己和学姐恐怕要,形同陌路。

  李天心接过了酒。

  喝了一口。

  又把酒递还给欧阳浔:“你也喝吧。”

  这是把自己当知心朋友的信号!

  欧阳浔忙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气息从咽喉直冲入脑髓,欧阳浔也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也是第一次喝酒。

  咳嗽间,李天心已经走到了破碎的窗前,任由激烈的雨点打在自己身上,说了句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一翻身,竟然跳上了窗台,一只手抓住屋檐,在雨中翻上了屋顶,消失在窗前。

  欧阳浔大吃一惊,扔开酒坛,此时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不跟上去,也许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李天心了。

  欧阳浔不顾右臂多次受伤,一咬牙,也翻身上了屋顶。

  李天心踩着青黑色的屋脊,赤着脚缓步而行,台风和雨水扫过片片青色的瓦片。

  风带着雨点儿鼓动着藏青色校服裙摆,在滚滚低沉的雷声中仿佛旌旗舞动。李天心踏过屋脊,来到屋顶伸出檐外消失在雨幕的地方,仿佛一只大鸟,随时像要坠落。欧阳浔酒力稍醒,想上前拉住她,但太迟了,屋面太滑了,屋檐上雨水交织着青苔,好似一条滑溜溜的大鱼,本就受了伤,又一天一夜没合过眼的欧阳浔站立不稳,只好四肢着地,匍匐前行。

  李天心轻轻的走上屋脊尽头狭窄的屋檐,在暴雨中前行。她终于站到了屋角的最高处,那角屋檐挑空伸出去,没入雨幕已经看不真切,她如同站在虚空中飞翔,随时会坠落。

  “不!不要!”欧阳浔的酒意彻底醒了,想要过去拉她一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对,我已经是个奴隶了,也许还将沦为妓女,谁知道呢?我已经失去尊严,失去自由,失去贞操,失去武功,失去一切,连一条狗都不如。你已经是我的主人,对吧?如果你还念着一点我们过去的情谊,我恳求你,能不能赐我一死呢?总好过活在这世上受零碎折磨。”她忽然转身看着欧阳浔,张开双臂,“你说我张开翅膀,能不能从这里飞走?”

  又是一道闪电在天空中炸响,映得天地一片雪白。

  欧阳浔匍匐在屋面上,看到这一刻她眼中迸出奇异的光,那么亮,像是能把人心口烧出一个洞来。

  风似乎要剥掉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裙摆,又似乎要带着她拔地而起,她摇摇欲坠,像要失去平衡。以李天心现在的身体状态,坠下去绝无任何生机。

  “不!你没有失去一切!我不是你的主人,还记得吗,你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老师,永远是!你不会失去自由,也不会失去贞操,我会去求陛下,让你恢复自由人的身份,也会想办法恢复你的武功,龙骨迷情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陛下不答应,那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去国外,去没有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春暖花开的地方,自由自在的地方。学姐,把手搭给我吧!求你了!”

  他好不容易站直了,小心翼翼的蹭到距离李天心五六尺远的地方,再往前他就要走出屋顶和李天心一样凌空而立,努力伸出手来,眼神恳切又真诚,几乎是哀求。

  李天心伸出手来。

  欧阳浔欣喜的神光一闪而过,但李天心没有把手伸给他。

  李天心伸手把自己衣服脱了。

  本就残破的衣裙被轻易嘶喇一声一撕而下,随风飘落,雨水冲刷之下是一丝不挂的光洁身体。

  李天心修长的身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笼罩在一层水气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仰起头来,张开双手,闭上眼睛,任由雨点落在她的脸上,沿着下巴的弧度滑落,又被风吹得四处飞散,好像存心要让自己的完美身体在异性面前展露无遗。

  她张开双手,脚趾微微蜷起,仿佛在感受风雨拍打在全身上下每个毛孔的触感。那一刻她看上去既脆弱又坚强,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蓓蕾,又像傲骨十足跋扈张开的白鹤。灵魂仿佛终于从锁住的牢笼中解脱,在这场混乱的风与雨中翱翔。

  “这怎么可能……”欧阳浔目光锁在李天心的下腹处,哽咽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神色惊讶。

  在李天心平坦如玉的小腹处,有一朵妖艳的花纹。花瓣是妖艳的桃红色,层层叠叠的延伸开来。花瓣的形状极为诡异,有的像是剑,有的像是皮鞭有的像是荆棘,有的像是性具,共同组成了轮廓分明而且栩栩如生的魔法回路。花心呈深紫色,里面镶嵌着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长角的心型图案,像是子宫,又像是恶魔的头。

  整个淫纹栩栩如生,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恶魔的头,随着李天心呼吸的微微起伏,似乎还在轻微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花瓣,滴出血来。

  “这是……是……”欧阳浔感到自己心脏被人握住了一样,全身发冷,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生,他也能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但不敢说出口,好像不说出来糟糕的预感就不会被证实。

  “这是淫纹。”李天心冷冷证实了他的推断。“不是青楼妓院那种涂来做扮演游戏好玩的,我能感受到它充沛的魔法回路,这是真家伙,而且是前朝失传的样式。传说前朝皇帝研制龙骨迷情香,中毒之后的女性和第一个男性交配之后,身上便会浮现这种纹路,纹路显现之后,逐渐深入四肢百骸,毒咒攻心的那一刻,无论是武艺多高,魔法力量多深厚的女性,都会无法自拔地爱上第一个交配的男性,成为他的奴隶,对他百依百顺,绝对服从。

  我已经中了毒了,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有什么自由了,你若是还念着旧情,现在就命令我跳下去吧,让我得个解脱。”滚滚雷光不断闪烁闪烁,照得李天心脸色黑白闪烁,小腹上的纹路雨水和电光中仿佛毒蛇活过来了,吐着骇人的信子,欲择人而噬。台风更烈了,咵啦一声折断远方一颗碗口大的树,发出爆裂的声响。

  李天心张开双臂,语气平淡,好像说着别人的事儿,但面如槁木,欧阳浔知道她已心如死灰,所以一切都不在乎了,下一刻就从屋脊上跃下去。

  危急中根本不待多想,欧阳浔大声嘶吼道:“不,你还没有成为奴隶!你仔细想想,你现在爱上我了么?会愿意服从我的一切命令么?我现在命令你走过来,到我身边,你服从吗?”

  李天心本已低垂的眼睛猛地惊醒。

  李天心睁开双眼,检视内心,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服从命令,但以内视之法监视自身,又确实能感受到魔法纹路已经侵入自身经脉。

  这是为什么……

  李天心首度陷入迷惑。

  “学姐,你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你并没有失去贞操啊!”

  “怎么可能,我记得我明明……”李天心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内视自身,发现她的处子之身并没有被夺走,自己还是完璧之身。

  “这怎么可能,如果我没有……那淫纹是怎么出现的?”

  “学姐,你当初被下了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神智不清了,而女皇的命令要我和你……和你做了才能离开,我没办法,只好骗他们先出去,和你弄出那些动静来,瞒过他们的耳目,又将精液射在你的裙子上,弄出些痕迹,这才骗过他们,把你救回来。

  “我未经学姐的同意,抚摸了学姐你的身子,弄脏了你,我很抱歉,请您原谅,但学姐你并没有失身。”

  “所以,我那些记忆……是的,我中了迷情药,身体和神智都不清醒了,所以被异性一碰就沉沦了,我很快就……就高潮了,以为你……以为我已经被夺去了……不,不怪你,是我发情了,我……谢谢你。”李天心看得出欧阳浔眼神清亮而真诚,没有假话,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李天心心中五味杂陈,初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明明记得和欧阳浔肌肤相亲,达到了极致的快感,以为自己已经失了身了。谁知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高潮中记忆紊乱,这让她颤抖着,初时半信半疑,先是惶恐又是欣喜。

  李天心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并未被强奸,依然纯洁如初。

  她还记得当时迷情药的作用下,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她几乎要为欧阳浔疯狂,要他立刻夺走她的全部。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后怕,也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欧阳浔了。

  现在得知事实的真相,李天心只觉得两腮发热,心跳加速。她意识到当时欧阳浔有多么困难,要在她毫无招架之力的引诱下保持理智,要想方设法欺骗女皇又不真的夺走她的贞操,这需要怎样的定力和忍耐。

  李天心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逼疯了欧阳浔,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难堪和痛苦。而他却为了不玷污她,宁愿承受那些虚假的指控,也要将她完好无损的救回。

  这份深沉的情意,这份难以言喻的温柔,这份精神足以打动任何女子的心。世上竟有这样的男子,能为了心爱的女生做到这种地步。

  “学姐,现在可以把手伸过来了吗?”欧阳浔小心翼翼的问。

  即使在漫天雨水中,欧阳浔也能分辨出学姐的神情变化,自学姐遭受连串打击以来,这是第一次眼神没有被痛苦和哀伤所覆盖,这让他感到一阵欣喜。

  李天心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那里有属于她的天空,有清澈的海,有生命的希望。

  她点点头,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欧阳浔拉着学姐的手,扶持学姐小心地走下屋脊。

  李天心和欧阳浔站在屋顶上,台风带来的狂暴雷雨肆虐地席卷整个天空,但是风雨也不能影响李天心心情的改变。

  刚才,李天心还觉得人生充满了绝望,她的身体被迷情药侵蚀得一塌糊涂,精神也被连番的打击摧残得所剩无几。她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命运坎坷到极点。

  然而,欧阳浔几句话,让李天心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线曙光。从深渊之底被提拉上来,虽还未完全见天日,但是那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感却让她几欲落泪。

  李天心站在台风中,冰冷的雨点打在她身上,但是心里却如同点燃了一团火,那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她望着眼前的男子,眼里带着歉意和感激,是他将她从万劫不复的境地中拯救出来。

  李天心深深吸入一口气,从空气中补充氧气和勇气。

  “你能抱着我吗?”她鼓起勇气。

  “嗯。”

  “再紧一点。”

  “要多紧?”

  “就像,只要一松手,我就会从整个世界跌落那样紧。”欧阳浔的双手环过李天心的腰身,紧紧扣住她的背,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肌肤和骨骼之间,将她锁在这个拥抱里,陷入他的怀抱与胸膛之间。 两人四肢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像只要一松手,就会从整个世界跌落那样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