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风猎猎。
两人御剑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地貌已经变了样,村庄和农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原始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在山谷间回落。
姜疏影站在白辰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在想什么?”白辰的声音顺着风声传过来。
“在想清清那丫头,她现在应该睡着了吧。”姜疏影的声音闷闷的。
“大概吧。”
“你说,等她以后觉醒了仙帝的记忆,还会记得我们吗?”
白辰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不知道。”
“如果她忘了,你会怎么办?”
凉风拂过两人的发丝,白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事,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
飞剑又行了片刻,前方山势骤然变得陡峭起来。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在前,峡谷两侧的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峡谷深处隐隐有水声传来,伴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腥气。
“到了。”公孙紫烟的声音在白辰脑海中响起,“那魔蛟就在峡谷寒潭中。三名女修中的两人已经退到了峡谷边缘,另一人的气息很微弱,就在寒潭附近。”
“另外两人在哪个方向?”
“在峡谷南侧的崖壁上,距此大约三百丈。”
白辰按下剑光,神识悄无声息地向着南侧扫去。
果然,在崖壁上有一处天然的凹洞,两名女子正缩在里面。
一个靠在洞壁上,气息微弱,显然受伤不轻;另一个身上的衣裙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正焦急地向外张望,却不敢踏出洞窟半步。
当白辰的神识扫过她们时,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好恐怖的气息,修为至少在元婴境!
“不知哪位前辈驾临?晚辈青阳门叶倾雪,恳请前辈出手相救!”那还清醒的女子冲着洞外高声喊道。
白辰心头一动。
青阳门,这不是在三木镇遇到的那个什么“飞雪公子”孔不凡所在的门派吗?
姜疏影也皱了皱眉,传音道:“青阳门……我记得是个二流宗门,门主好像是个叫飞火真人的化神境修士,这几个都是女弟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白辰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点头道:“下去看看。”
那洞窟并不大,深约两丈,洞口被一块突起的巨石半掩着,洞内的叶倾雪听见动静,先是一惊,待看到从天而降的两人后,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二位前辈,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
白辰踏入洞中,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那出声求救的少女便是叶倾雪。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身着一身浅青色衣裙,但此刻衣衫破损不堪,右侧大半的衣料都被撕裂,露出莹白的香肩和半边锁骨。
少女一手捂着胸口残破的布料,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柄断剑,指尖还在滴血。
靠在洞壁上的另一名女子年纪更小些,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容秀美,只是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她身上的衣裙还算完好,但右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敷了药粉,鲜血却还是不断地从绷带下渗出来。
“这是……”
姜疏影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那昏迷女子的脉门。片刻后,她眉头微蹙道:“灵力枯竭,经脉受损,失血过多。她是怎么伤成这样子的?”
叶倾雪咬了咬唇,咬牙道:“是……是那头魔蛟。我们三人本是奉命进山采药,谁曾想在山中遇到了意外,二师妹为了救我,被那畜生的尾巴扫中了……”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白辰的袖子:“前辈!我师父还在那时!她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一个人在寒潭那边拖住了那头魔蛟!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
白辰看了她一眼,手腕一翻,挣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峡谷深处。
那里,妖气冲天。
本就拥有元婴中期修为的玄渊魔蛟,因发情而狂暴后实力暴增,再加上寒潭地势的加持,能在这种阵仗下拖住魔蛟,还能掩护两名弟子撤退,这个女子,倒也有几分本事。
但再大的本事,也架不住元婴中期魔蛟的碾压。
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属于元婴初期修士的气息正在急剧减弱,而魔蛟的气息却越发狂暴。
白辰看向女子,皱眉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家师名唤夏梦蝶。”
“夏梦蝶……”
“你认识这个人?”白辰看向姜疏影。
姜疏影思索片刻,随后道:“她是青阳门的二长老,据说年轻时是扬州有名的美人,求亲的人从城南排到了城北,后来不知为何全推了,一心扑在修行上。二十二岁结丹,三十九岁成就元婴境,在二流宗门里算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了。”
“就这些?”
姜疏影耸耸肩:“就这些。”
白辰沉吟片刻,随手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龙阳生元丹递给姜疏影:“先给她们服下。”
“嗯。”姜疏影接过丹药,塞进了那个已经昏迷的少女嘴里,指尖轻点,助她吞服下去。
随后又看向叶倾雪,将丹药递给她后问道:“你家师父,现在什么修为?”
叶倾雪接过丹服下,小声道:“师父她……三个月前刚突破元婴中期。只是境界还没完全稳固,所以……”
修为尚未稳固,就急着在这个时候入山寻药,身为元婴境的修士,不可能不知道此地有元婴级别的妖兽。
她是自愿的……还是被人逼的?
姜疏影半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受伤的两女,心中暗自有了提防。
峡谷深处妖气冲天,那狂暴凶悍的气息,哪怕相距甚远也能清晰可感。
白辰眯起眼睛,向着妖气传来的方向看去,蹙眉道:“好狂暴的妖气,先去看看吧。”
姜疏影点了点头,收敛气息,与白辰一起朝着妖气传来的方向掠去。
夜色中的山林更加幽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四周只剩下风吹树枝的沙沙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兽吼。
两人没有选择御空而行,就是担心自己的气息会惊动那条元婴中期的魔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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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木茂密的峡谷,几乎被夷为了平地。
方圆数百丈的林木被拦腰折断,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法术轰击留下的焦痕。
峡谷深处的寒潭边,夏梦蝶单膝跪地,手中的翠竹剑只剩半截,剑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发髻早被打散,一头青丝凌乱地披在肩上。
身上那件幽蓝长裙已被撕裂开来,胸前的衣襟被扯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淡淡青色的肚兜和两团硕大浑圆的雪白乳肉。
肚兜的系带松了一边,勉强挂在肩上,丝软的布料根本兜不住那对巨乳,大片白腻的乳肉从边缘溢了出来。
她的裙摆也被撕掉了一大截,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右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爪痕,左腿倒是完整,但白嫩的肌肤上满是细小的擦伤和淤青。
但最让她狼狈的,却不止这些。
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她小腹深处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燥热让她浑身发软,心中如擂鼓,腿心更是泛起一股又一股的酥麻骚痒之感。亵裤已经湿透了,黏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那湿意便多上一分。
当她发现那头魔蛟散发的催情毒雾时,已经晚了。尽管她早已屏住了呼吸,可那些雾气竟能直接透过肌肤渗入体内。
“呼……呼……”
夏梦蝶大口喘着气,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在胸前那两团被肚兜勉强裹住的雪白软肉上。
“畜,畜生……”她抬起头,望向前面那个巨大的黑影,努力压制体内的那股热浪。
漆黑的蛟龙半截身子泡在寒潭中,上半身却已经直立起来,高逾六丈。
蛟身上的漆黑鳞甲碎裂了不少,胸腹处的三道剑伤几乎将它贯穿,暗红色的蛟血顺着鳞甲缝隙往下淌,将潭水都染成了红色。
一颗硕大的蛟首高高昂起,一双血红的竖瞳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紧紧盯着夏梦蝶那渐渐泛红的肌肤。
这头魔蛟的体形之庞大,光是露出水面上的部分已是六丈有余,若是连潭下的一部分算上,恐怕要超过二十丈。
这般体形,在元婴中期的妖兽中也算是极为骇人的了。
那两条粗壮的前爪,每只爪子上都有四根半丈长的黑色指爪,尖端泛着森冷的寒光,其中一根爪尖还残留着血迹。
“你爷爷我在此修行一千两百载,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小辈竟敢擅闯寒潭,扰老子清修,甚至还想盗老子灵药!”
魔蛟那低沉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巨大的竖瞳中满是淫欲和凶狠,盯着女子肆意地打量着。
处于发情期的魔蛟,受伤只会愈发刺激它那近乎残暴的兽欲!
“哈哈哈……就这点微薄道行,也配觊觎圣物?念在尔等皆为女子……不如这样,尔等若是能将老子伺候舒服了,尚有性命走出此谷;若不识抬举,便化作潭底枯骨,滋补这满潭寒水!”
夏梦蝶咬着牙,抓着断剑,站直了身子:“孽畜!二百年前,你作恶多端,祸害生灵,飞火师兄念你修行不易,未曾取你性命,只是将你镇压于此,让你好生修行,没想到你依旧这般恶性难除!”
听闻女子提及飞火真人,那魔蛟的红血双瞳顿时充满了暴戾。
“贱婢,竟敢在老子面前提及飞火那厮!若非那狗贼贪图老子的灵药,又何以将老子囚于此处两百年!”
魔蛟狂暴地咆哮着,随即又明白了什么,一脸嘲讽地看着夏梦蝶,恍然道:“老子晓得了,定是飞火那厮修行出了问题,不然怎会让你这境界未稳之人前来取药啊~”
“哈哈哈哈……给老子死!”
话音未落,它的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夏梦蝶面前,巨大的尾巴从水下扬起,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夏梦蝶拼尽全力,断剑划过一道青虹,然而法宝已毁,灵力枯竭,青虹只飞出一丈便自行崩散。
“轰——!”
那粗壮的蛟尾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抽得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崖壁上,碎石簌簌而落。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裙上。夏梦蝶瘫软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幽蓝色的衣裙彻底破裂,散落在碎石地面,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两团硕大浑圆的饱满玉乳从破烂的肚兜中滑出大半,在月华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顶端的两颗樱桃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淫毒发作,早就已经硬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护住胸前裸露的春光,可体内的那股燥热已将她的力气吞噬殆尽。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封住了一般,半点也调动不了。
更要命的是,腿心那股湿意越来越重,私密之处正不断地分泌着黏腻的蜜汁,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嗯,呼哈……哈……”
夏梦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烫,小腹深处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自己那本该属于飞火师兄的花穴在不由自主地收缩翕张,像是迫切地渴望被什么东西填满。
魔蛟缓缓垂下头,那对血红的竖瞳贪婪地扫过她裸露的肌肤,轻轻颤抖的饱满玉乳,丰腴微凸的小腹,最后落在她紧紧夹着的双腿之间。
“哧溜~”
它伸出腥红的信子,在夏梦蝶惊恐万分的脸上舔了一下。
信子上带着黏液沾在了她脸上,滑腻、冰凉,还有一股极为古怪的腥甜气味。那股气味吸入鼻腔的瞬间,体内的那股燥热骤然暴涨了数倍,腿心的蜜液疯狂涌出,将她残存的衣裙洇出大片湿痕。
“不,不要……”夏梦蝶绝望地闭上双眸,现在的她连自爆的灵力都凝聚不起来。
催情淫毒已经完全侵入她的经脉,将她的灵力死死压制着,现在的她,比一个凡人女子还要无力。
“小娘皮,你冒着危险也要替那老鬼取药,想必他是你最为重要的人吧?要是让飞火那老东西知道,一个喜欢他的女修被老子给奸了,嘿嘿嘿嘿……”
魔蛟淫笑着,粗壮的身体缓缓压下。
月光照在它覆满黑色鳞甲的腹部,那里的鳞片相对细小一些,颜色也稍浅。密集的鳞片排布间,忽有一道暗紫色的缝隙缓缓裂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腥甜气味从那暗紫色的裂缝之中弥漫开来,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峡谷的夜风往四周散去。
崖壁上的草木沾到这气味,瞬间疯狂地扭曲生长起来,那些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藤蔓,仅仅数息之间暴涨到了小儿手臂粗细。
暗紫色的裂缝继续向两侧撕裂,鳞片微微倒翻,露出的内壁满是粗糙的肉瘤与肿块,不住地往外渗着暗紫色的黏稠液体,滴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紧接着,一条粗壮得骇人的巨物从裂缝中缓缓弹出。
那东西粗逾成年男子的大腿,长约七尺有余,通体呈紫黑色,表面满布着嶙峋的凸起,每一块都有龙眼大小,像是嵌在肉柱上的鳞甲。
柱身中段微微膨起,顶端却骤然收窄,形成一个形似枪尖的紫黑尖锥,边缘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细细密密的血红色脉络在疯狂搏动,顶端正不住地往外吐着浓紫色的汁液。
那巨物弹出的力道极其凶猛,紫黑色的柱身甩动了几下,每一次甩动都带着风声,浓紫色的汁液飞溅出来,落在夏梦蝶身旁的岩石上,蚀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焦黑孔洞。
夏梦蝶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根狰狞的巨物越来越近,越来越低,直到那锐利的枪尖抵住了她早已破烂不堪的兜。
她绝望地落下泪来。
她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修行近百年,倾慕飞火师兄久矣,奈何他一直闭关,所以也从未有任何一个男子碰过她的身子,可今天,竟要被一头妖兽给……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一道赤红色的剑光破空而至,直直地刺向魔蛟那对血红的竖瞳。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高温灼得劈啪作响。
魔蛟的反应也是极快,它猛地偏过头,堪堪避开了剑芒,但左颊的鳞片还是被剑光擦过,三块碗口大的黑鳞当场炸裂,露出正面暗红色的血肉。
灼热的剑气顺着伤口往里钻,烧得这头老蛟痛吼出声,整个寒潭的水面都被这声怒吼震得炸起丈许高的浪花。
“小贼找死!”巨尾从水下扬起,携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白辰一击得手后不退反进,身形在半空一个翻转,堪堪从蛟尾上方擦过。与此同时,他左手剑诀连掐,五道赤金色的剑气自指尖飞出,各自划着不同的轨迹刺向魔蛟。
两道取眼,一道刺喉,一道斩舌,最后一道绕到后方直截它后颈鳞缝。
这一手由山河剑意加持的控剑术,使五道剑光轨迹各异,却几乎同时到达。
魔蛟利爪连挥,扫起层层幽蓝色的水幕,险之又险地挡下了剑气。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剑气与水幕悍然相撞,激起的狂暴气浪将潭边的碎石尽数掀飞,寒潭的水面被震得炸起数丈高的浪花。
水浪落下时,化作漫天的水珠,在月光下撒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在夏梦蝶身前,背对着她,手执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月华洒在男人脸上,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回头看她时,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竟有两轮小小的金日在瞳仁深处缓缓旋转。
夏梦蝶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这个男人,似乎只有……金丹境?
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仅仅一剑就将那头连身为元婴境修士的自己都束手无策的魔蛟逼退?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那柄长达六尺、剑身长度远超普通剑器的长剑上。
那剑看似平平无奇,好似凡铁长剑,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极为强大,莫非是什么高阶灵宝?
能拥有高阶灵宝的金丹境修士,说不定是哪家顶级仙门的真传弟子?
“还撑得住吗?”
白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几乎完全裸露的玉乳上扫过,瞳孔微微一震。
好大!居然比南宫婉的还要大一些。
但随即便移开,落在她那双已经蒙上了情欲迷雾的眼睛上。
夏梦蝶咬着唇,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软绵绵的呻吟,那声音又娇又媚,像是床笫之间的呢喃。
这一刻,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忙用尽全身力气合拢双腿,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亵裤上那大片濡湿的痕迹。
毕竟就连师兄都没见过自己这副媚态。
可她的腿根本合不拢,那娇嫩白皙的大腿内侧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一道道红痕,让她更加无力地在碎石间微微抽搐。
臀下的碎石已被她腿心流出的蜜汁浇得发亮,泛着淫荡的水光。
白辰此时却无暇看她,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被他逼退的魔蛟,手中的道衍天剑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魔蛟半截身子泡在潭水中,硕大的蛟首微微偏转,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它那根刚从鳞片中弹出的紫黑色巨物一甩一甩的,浓紫色的黏稠汁液一滴滴往下淌,落在碎石上,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白辰站在夏梦蝶身前,道衍天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金色星辰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身后的女子状态很是糟糕,灵力枯竭,经脉多处受损,更麻烦的是,那魔蛟的淫毒已经侵入她的丹田,正疯狂催动她的情欲。
魔蛟缓缓开口,试探着问道:“小子,你个什么东西?”
它没有立刻动手。
方才那一剑的力道让它心有余悸,一个金丹境的小辈,居然能正面硬撼自己的蛟尾而不落下风,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更何况,这小子手里那柄漆黑长剑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白辰也没吭声,只是将身子微倾,单手持着剑柄,剑尖遥指魔蛟,漆黑的剑身附着赤金色的剑芒。
“她是你打伤的?”白辰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夏梦蝶。
魔蛟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是又如何?这小娘皮擅闯老子洞府,妄图盗取老子灵药,老子没当场吞了她已经是客气了。”
白辰眉头一挑,问道:“灵药?什么灵药?”
魔蛟的竖瞳眯了起来,警惕地盯着白辰:“关你屁事!”
白辰耸了耸肩,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我倒是听说你这潭底有一味龙血藤,恰好我需要它来入药。不如这样,我用一粒百玄丹换你的龙血藤,如何?”
百玄丹。
听到这三个字,魔蛟的竖瞳猛地一缩,就连趴在地上的夏梦蝶也惊愕地抬起头来。
百玄丹,化神境之下的修士服之可凭空增长百年修为,且无任何副作用。这东西放在外界,一枚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就算在五大仙门,那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享用的宝贝。
对于妖兽而言更是珍贵,妖兽突破本就比人族修士困难数倍,一粒百玄丹,足以让任何元婴境的妖兽为之疯狂。
魔蛟沉默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便被冷笑取代。
“小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儿?一粒百玄丹换龙血藤?你当龙血藤是大白菜?”
它舔了舔嘴唇,细细打量了一下白辰,狞笑道:“老子看你这相貌倒是俊俏,不如这样,你让老子干一下,等老子爽够了,没准就真的给了你了。”
话音未落,魔蛟张嘴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片寒潭,那雾气腥甜黏腻,一接触到白辰的护体灵光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时,耳边传来夏梦蝶那虚弱娇媚的声音:“道友当心!此乃魔蛟的乱魂绮罗烟,能无视肉身防御!”
白辰黑着脸微微颔首,一步踏出,身形猛地飞起,他双手持剑逆斩而出,一道三四丈长的赤金色剑气离剑而去,将那毒雾烧得翻腾不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毒的诡异,那霸道的剑气虽然将那毒雾烧去了七成,但还是有少许化作数十条雾蛇,将白辰的护体灵光啃得黯淡无光。
而那魔蛟居然甩了甩它那根紫黑粗长、嶙峋遍布的狰狞阳物,朝着白辰直直刺来。
那东西甩动间带走腥风阵阵,浓紫色的黏液飞溅到岩石上,蚀出一个个焦黑孔洞。
“好一头淫货,简直欺人太甚!”
先是被一头魔蛟调戏,现又被它用阳具突脸,这等奇耻大辱,饶是沉稳如白辰,也不由勃然大怒。
他侧身避过这一枪,道衍天剑横扫,剑光在那根巨物的柱身斩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
“嗷——!!”
魔蛟吃痛,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缩,那根东西反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枪尖喷出一道紫色的黏液水柱,直直射向白辰面门。
那水柱来得又快又疾,逼得白辰身形连连闪烁,也才堪堪避开大半,但还有几滴溅在了左肩上。
护体灵光根本防不住那黏液,他的衣袍瞬间被蚀穿,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燥热从伤口处沿着经脉往全身蔓延。
白辰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畜生弄出来的东西居然能直接入血!
正当白辰想转运至阳灵力,将那燥热压下时,丹田那颗吸纳了龙元的主丹突然爆发出一道吸力,那些侵入他身体的淫毒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悉数吸入了金丹之中。
“吼——!!”
魔蛟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水柱从它嘴里激射而出,带着无匹的威势扑面而来。
那水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
白辰来不及避开,仓促间只能激发至阳灵力护体,同时将夏梦蝶一把捞起,身形急退。
那道黑色水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肩头的衣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肤。
若非他肉身本就远超元婴境修士,这一下就足以让他整个肩膀都蚀成白骨。
“找死!”
白辰眼中杀机暴涨,左手揽着夏梦蝶,右手持剑,身形不退反进。
山河剑意加持己身,漆黑的长剑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势,直直刺向魔蛟的右眼。
那一剑之快,几乎是转瞬即逝,魔蛟只来得及念头转动躲避,剑尖擦着它的脸颊掠过,剑锋破开鳞片,带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蛟血。
“好快的剑!”
魔蛟怒吼一声,蛟尾如长枪,带着恐怖的破风声追着白辰的身影刺去,那威势之大,寻常金丹修士哪怕仅仅只是被擦一下都会粉身碎骨。
而白辰的身法之诡谲,哪怕是抱着一个女子,身姿闪转腾挪间也如惊鸿掠水。
只见他脚下有一团碗口大小的赤金火球浮出,随后“轰”的一声炸开,白辰则借势折身反冲,一剑直取魔蛟的下颚。
那里正是蛟龙最为脆弱的地方,鳞片最薄,直通脖颈下方的逆鳞。
魔蛟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连忙仰头后退,同时张嘴喷出一团紫黑色的毒雾,劈头盖脸地罩向白辰。
“当心!那毒雾能催情!”夏梦蝶在白辰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白辰当即屏住呼吸,止住剑势,身形暴退近百丈,然而小腹处还是升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炽热。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体内的异样,将夏梦蝶轻轻放在身侧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低声道:“别乱动。”
夏梦蝶仰头看他,那双蒙着情欲迷雾的美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呻吟。
白辰直身,没有看她,身形如黑色闪电般掠出,手中的道衍天剑与疾刺而来的蛟尾悍然相撞,激起的气浪竟将瀑布掀得逆流而上。
“小东西劲儿还挺大!今天你爷爷我非得把你肏成娘们不可!!”
魔蛟收回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蛟尾,咆哮着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箭,那水箭一离口,便“噗”地一声化作漫天水针,铺天盖地朝白辰罩来。
“你个下贱的直娘贼,总有一天老子要肏你老娘!”
魔蛟满嘴的污言秽语将白辰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曲指弹出一团米粒大小的黑点,瞬间之间便化作一团脸盆大小,宛如实质的赤金色火球。
“轰……”
那火球刚一触及水针,便展开成一道薄薄的光幕,水针打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随即被一道钟声震成片片水雾。
与此同时,白辰左手朝天一点,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峡谷。
赤金色的正阳剑意自眉心飞出,九寸长的剑身璀璨如烈日,五道颜色各异的剑影环绕其周,正是无名、问道、斩妄、镇魔、山河五剑。
“正阳,瞬影!”
白辰低喝一声,正阳剑意微微一震,五道剑意融入本体,剑身暴涨至三尺,带着灼热至极的至阳气息直刺魔蛟。
这一剑很快,极致的快,快到魔蛟的血瞳刚映出那点金芒,那剑尖就已经到了它的面门前。
魔蛟仓促间想躲避,正阳剑意擦着它的左眼划过,将那颗血红的竖瞳从中剖开。
“呃啊——!!!”
魔蛟惨叫着疯狂甩头,庞大的身躯在寒潭中扭动翻腾,激起滔天巨浪,它的左眼已是一片模糊,只剩右眼还能视物。
剧痛让这头发情的魔蛟彻底失去了理智,它全身鳞甲根根倒竖,腹下的裂缝猛地大张,那根紫黑巨物剧烈抽搐着,喷射出一股又一股深紫色的黏液,铺天盖地地朝白辰喷来。
这东西碰一下就能让元婴境女修欲火焚身失去反抗之力,要是被喷个正着,后果不堪设想。
白辰身形急退,人道正阳的防御法术都来不及施展,只能以正阳剑意在身前布一道剑幕,将那些黏液尽数化去。
可这波喷射来得实在太猛,剑幕只挡七成,还有三成绕过剑幕从侧面扑来。白辰避无可避,只能以肉身硬生生扛下这波毒液。
黏液化落在皮肤上的瞬间,一股远超之前数位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冲开至阳灵力的压制,沿着经脉疯狂扩散开来。
白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着了,呼吸陡然变得滚烫,胯下肉棒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将裤裆顶出一个夸张至极的帐篷。
这淫毒好生霸道!
白辰咬牙稳住心神,心中暗暗骂了一声。
自己体内本就阳气过剩,再加上那玄渊魔的催情淫毒,竟引得那融入了龙元的主星震荡不已,龙性喜淫,再被这淫毒一激,这下连他的先天至阳体都快压制不住了。
就在白辰压制体内淫毒的间隙,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
太华仙剑化作一道青虹,直直斩在魔蛟右爪的腕部。
这一剑蓄势已久,剑锋过处,三根半丈长的黑色指爪齐根而断,暗红色的蛟血喷涌而出。
“辰!没事吧?”
姜疏影落在白辰身侧,那张明艳的娇颜此刻满是杀气。她将身上的黑色披风摘下,随手一抛,将夏梦蝶近乎赤裸的身子盖住,手中太华仙剑嗡嗡轻颤,战意昂扬。
“无碍,一点小毒。”
白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燥热,盯着魔蛟冷声道:“那畜生的左眼被我破了,右爪也废了一半。一起上,速战速决!”
“好。”姜疏影点头应道,身形化作一道红影冲了出去。
她手中太华仙剑划出万道剑光,如漫天星雨朝魔蛟罩去。
御天剑诀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在她元婴中期修为的全力爆发下,每一道剑光都带着隐隐龙吟,剑势恢弘,颇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魔蛟只剩一只右眼,视力大减,面对漫天剑雨只能凭感知躲闪,然而它的身躯过于庞大,转眼间便多了十几道剑痕,虽然不深,但胜在量多,暗红色的蛟血顺着鳞片缝隙往下淌,将寒潭染红了一大片。
白辰也没闲着。
他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淫毒,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从侧面切入战场。裹着赤金剑芒的道衍天剑在夜空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直奔魔蛟而去。
魔蛟正被姜疏影的剑雨逼得手忙脚乱,忽然感到侧腹传来一阵致命的灼痛。
它本能地甩毛横扫,却被白辰一跃避过,整个在空中翻了个身,漆黑长剑由下至上,直直刺向魔蛟腹下那道张开的暗紫色裂缝。
这一剑,他将正阳剑意催动到了极致。
无名、问道、斩妄、镇魔、山河五道剑意层层叠加,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赤金洪流。
道衍天剑刺入魔蛟腹下那道暗紫色裂缝的瞬间,至阳剑意轰然爆发,炸得紫黑色碎肉四片飞溅,浓紫色的黏液与暗红的蛟血混在一起,从伤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污秽的血雨,簌簌落下。
可魔蛟的那根紫黑的阳物实在太大,本身又是魔蛟身上最为坚硬之物,即便是整个淫囊都被剑意绞成碎肉,剩余的柱身仍有近四尺长。
道衍天剑的去势未尽,剑尖从淫囊内壁刺入,一路贯穿,最终从魔蛟下腹偏左的位置突出。
凄厉的惨嚎声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两头小畜,当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肉棒被切、淫囊被破的剧痛将魔蛟彻底激怒,它猛地昂起头,大口一张,一道水桶粗细的漆黑水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冲白辰与姜疏影而来。
那水柱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所过之后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正是玄渊魔蛟的本命神通,玄冥浊水。
这水剧毒无比,寻常金丹沾着即死,元婴境也得避其锋芒。
姜疏影俏脸一凝,闪身至白辰前身,修长的指尖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周身灵力激荡,红裙猎猎作响。
翼州鼎的虚影自她背后浮现,三足两耳的巨鼎缓缓旋转,鼎身之上,太行、恒山两座山的纹路骤然亮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守!”
玄冥浊水狠狠撞在那层土黄色的光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激得黑水四溅,落在岸边的碎石上,顿时蚀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孔洞。
然而,翼州鼎乃是先天仙器,其防御力堪称人间至宝,区区玄冥浊水,尚破不开它的护持。
魔蛟剧烈喘息着,方才那一式本命神通的威力确实不凡,但消耗也是极大,仅仅一招,就将它的妖力消耗了将近五成。
那对血红的竖瞳中,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这些个人族修士,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
先前那个初入元婴中期的大奶女修,若不是自己先手以淫毒勾起对方情欲,使其战力大减,不然那三剑就足以将自己重伤。
而这两个更是离谱,女的剑法精妙,那该死的防御法宝竟能将自己的本命神通挡下。
男的尤为混账,明明只有金丹境修为,剑道修为比那元婴境的女修更加恐怖,尤其是他手里的那柄黑剑,更是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魔蛟怒吼一声,震得整座寒潭的水面都在颤抖。
它背上的鳞片根根竖起,摇摇晃晃的离体飞出,“咔啦啦”地化作漫天黑光,铺天盖地的将月光都完全遮住了。
这些鳞片边缘薄如蝉翼,锋利得能切开精铁,丝毫不逊于修士的上品法器,满天的黑光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向着白辰两人围杀过去。
“让我来。”
白辰轻声说着,将公主的娇躯轻轻推到身后,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金光,正阳剑意无声无息地加持于道衍天剑之上。
剑身那十三枚金色星辰中的第一枚,在剑灵公孙紫烟的催动下骤然亮起,散发着莹莹紫光,太阳真火凝成的剑芒从剑尖迸出,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水汽蒸腾得一干二净。
“朝光。”
他双手握剑,一剑斩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最极致的斩击。
剑光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宛如一轮初升的旭日从地平线跃出,炽烈、璀璨、不可逼视。
那满天的黑鳞被这剑光绞得粉碎,化作漫天烟尘洒落,而剑光却去势不减,直直斩向藏身浪后的魔蛟。
魔蛟瞳孔骤缩。
好强的一剑!
这一剑的威能,已然近乎神通!这根本就不是金丹境能斩出的剑势。
不,不对,就算元婴境的大剑修也使不出这一剑!
它想躲。
可那一剑太快,快到它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剑光已经斩在了它身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峡谷中炸开,狂暴无匹的冲击波掀翻了寒潭边的所有巨石,就连远处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直落而下。
魔蛟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硬生生从浪中斩飞出去,狠狠撞在数十丈外的崖壁上,坚硬的岩石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纹“咔咔”地向四周蔓延。
待烟尘散去,魔蛟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只见它身上那些坚不可摧的鳞甲,被烧得卷曲起来,胸口处更是有一道长达数尺的剑痕,深蓝色的血液正顺着裂缝不断渗出,将那些碎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不仅是鳞甲,连它胸口的血肉都被这一剑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断裂的肋骨。
若非蛟龙肉身本就远超同阶妖兽,这一剑,足以让它腰斩!
这么多年来,它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哪怕是当年被飞火真人镇压,对方也只是靠着阵法之力,而且还是死了七八名高手的情况下才勉强困住自己。
可今天,它却被一个金丹境的小鬼打得如此凄惨狼狈。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这两人若是不死,日后化形之劫,必成自己的心魔。
“吼——!小鬼,老子今天必杀你!”
魔蛟彻底陷入了疯狂,周身妖气暴涨,那庞大的躯体竟又胀大了一圈,鳞甲倒竖,双眼血红如灯笼高悬。
它猛地扎入潭寒深处,片刻后,整潭寒水都开始翻涌起来,黑色的妖气混杂着魔气从水面升起,在峡谷中弥漫开来,将月光都遮得黯淡了几分。
“不好,它要拼命了。这畜生竟然不惜损耗本源,将元婴妖力催动到极致!”
姜疏影脸色一变,太华仙剑横在身前就要出手。
“你们谁都跑不了!!”
魔蛟在潭中疯狂嘶吼着,寒潭之水炸起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每一道水柱都裹挟着漆黑的玄冥浊水,从四面八方砸向两人。
白辰和姜疏影背靠背站立,在数十道水柱的合围中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我守,你攻!”姜疏影娇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太华仙剑之上,剑身顿时银光大盛,数百道剑影冲天而起,化作剑影洪流冲向水柱。
翼州鼎的虚影再度浮现,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挡下了大部分水柱。
白辰踏前一步,道衍天剑斜指地面,山河剑意流转不息,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雾从剑锷升起,覆盖了漆黑的剑身。
“剑履——”
二字出口,自脚下展出一副煌煌大日,照耀千江群山的画卷,细听之下,竟有阵阵水声回响在峡谷之中。
紧接着,那画卷升腾而起,与那灰雾互相交织,裹住道衍天剑的剑身,将之变得沉重如山岳。
白辰双眸紧闭,似是在感受着什么。
他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将那漆黑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青灰与莹白两种剑意交织缠绕,化作一副群山千江虚影,在他身后徐徐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猛地睁开,琥珀色的瞳仁中竟有无尽金光亮起。
“山河!”
那一剑斩下,像是将群山与千江都压进了剑身,在长剑落下的瞬间尽数释放出来。
群山镇压之势,千江奔涌之力,全部凝于这一剑之中。
轰隆——!
十多道粗壮的水柱在这一剑之下齐齐炸开,漫天水雾之中,剑光穿过层层水幕,直直朝前魔蛟所在的位置斩去。
那滔天的剑势将整座塞潭都笼罩其中,魔蛟浑身上下,每一片鳞甲都在颤抖,被那股来自洪荒山河的磅礴气势压得全身都僵住了。
那漆黑的长剑,将魔蛟整个砸入潭中,溅起的浪花有数丈之高,潭寒水面被砸出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巨大凹陷,连满是白骨和淤泥潭底都露出来了。
很快,潭水又以更快的速度倒灌回来,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的浪涛拍打在崖壁上,碎成漫天水珠。
魔蛟挣扎着从潭底浮起,这一剑几乎将它整个躯体砸成两截,哪怕是以肉身强悍著称的玄渊魔蛟,受了这一剑,也基本上是活不成了。
自己既然活不了,那也不能让他活下去!
“小鬼,给老子死来!!!”
魔蛟双目赤红,张口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珠子,其内似有一条寸许长短的小蛟在游动,此物正是它修炼了四百年的妖丹,也是它最后的底牌。
妖丹一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冻结。
一圈圈黑色的涟漪自妖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白辰喘着粗气,方才那一式剑招消耗之大,哪怕灵力浑厚远超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白辰也吃不消。
姜疏影见他消耗过大,抓住他的胳膊退了数丈。
玄渊魔蛟的妖丹蕴含至阴至寒之力,一旦被那黑色涟漪沾上,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得重伤!
可魔蛟已是在拼死一搏了,它根本不在乎妖丹会不会因此受损,直接催动妖丹撞向两人。
黑色的涟漪越来越密集,覆盖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将白辰两人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就在白辰准备硬拼之际,姜疏影以翼州鼎护持己身,硬抗着涟漪斩出一道剑光。
“当——!!”
一声脆响,妖丹被斩得一偏,黑色的涟漪也随之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白辰强提一口气,身形从涟漪的缝隙中穿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芒,直刺魔蛟。
随着白辰的逼近,手中的漆黑长剑爆发的气息愈发恐怖。
“大日巡天!!”
一点金芒自道衍天剑的剑尖亮起,瞬息之间便化作一轮璀璨的金日。
那金日起始只有拳头大小,白辰的身形每前进一分,金日便暴涨一圈,仅仅半息不到,已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煌煌大日。
金光照耀开来,将整片峡谷映得亮如白昼,与那些由魔蛟妖丹激发出的涟漪悍然相撞。
那连绵不绝的嗡鸣声好似魔音一般,竟能直击神魂深处,就连远处的叶倾雪和华听暗都觉得识海一阵震荡。
当大日将那些涟漪都磨灭得烟消云散之后,自身也暗淡了七分,但仍有余力,白辰推着那轮大日,就那么直直撞入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妖丹的魔蛟胸口处,几乎将它的身子直接炸成两截。
“呃啊——!!!!”
“轰!!!”
魔蛟惨叫着,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连带着妖丹一同砸进寒潭,激起的浪花足有七八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