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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能做决定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七日成茧 风月无碎边 2015 2026-02-25 11:12

  姬无欢摁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说了一句:青墨,交易达成,拿三杯酒过来。

  不到一分钟,就在令人窒息的室内气氛降至冰点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踩着极细跟黑色高跟鞋的脚,踝骨纤细,线条优美。随即,一个身影宛如一道流动的风景,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

  青墨身着一套剪裁极佳的珍珠白缎面西装套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膝上几公分,既不失专业得体,又完美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腰臀曲线。上衣的V领开得含蓄而巧妙,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一条造型简约的钻石项链点缀其间,光芒内敛却无法忽视。

  青墨的面容并非咄咄逼人的美艳,而是一种混合着疏离与诱惑的风情。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眸色深邃,看人时仿佛含着一汪氤氲的泉水,水光潋滟间,既有公事公办的冷静,又似乎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洞察一切的浅笑。

  她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早已经醒好的红酒和三只水晶杯。她的步伐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极自然的、韵律独特的微摆,像随风摇曳的柳枝,又像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充满潜在的张力。每一步,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接触都发出清脆而从容的“笃、笃”声,不疾不徐,敲打在人心上。

  她并未看向桌前神色各异的沈不苒和颓败的宋辉,径直走向姬无欢的身边。俯身放酒杯时,几缕微卷的黑色发丝从耳后滑落,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将其拢回耳后,手腕上的一只百达翡丽古董表滑落袖口,为她增添了几分时光沉淀的韵味。

  “姬总,您要的酒。”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如同上好的丝绒摩擦过皮肤,慵懒而性感。

  她为姬无欢三人斟上酒,动作流畅优雅,没有一滴洒落。然后她安静地退到一旁阴影处,像一幅绝美的背景画,但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她不仅仅是秘书,更像是这个权力场中一件精心打磨、不可或缺的华丽配饰,或者说,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历经世故、洞悉人性,并游刃有余地利用自身魅力作为武器的成熟风韵,与沈不苒那份带着绝望的、即将被碾碎的清冷倔强,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姬无欢轻轻晃动着青墨刚为他斟上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他优雅而满足的抿了一口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面前这对即将被彻底击碎的鸳鸯,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对了,还有个小条件,”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听说你们在【云顶苑】买了套新房,还没入住?风景不错,我有个朋友喜欢那位置。”他顿了顿,目光在宋辉和沈不苒之间扫过,“按市场价双倍,转给我。手续青墨会办好。”

  这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是超越人格侮辱之后,对她们未来和根基的赤裸掠夺。什么狗屁朋友,分明就是姬无欢自己想在他们的婚房里欺辱自己的女人。

  “姬无欢!你欺人太甚!”宋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之前的颓败被一种极致的愤怒取代。

  那套房子,是他和沈不苒一点一滴攒钱,满怀憧憬规划的未来,是他们爱情在现实世界中的锚点,是无数次深夜加班后互相打气的精神寄托。“那是我们的家!你休想!这钱我们不要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捍卫那点可怜的、即将消失殆尽的尊严,伸手就要去拉沈不苒离开这个魔窟。

  然而,沈不苒却像脚下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那种麻木,比哭泣更让人心惊。她甚至没有看愤怒又失控的宋辉,只是用干涩的声音平静地对姬无欢说:“好。房子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我可以全权处理。我同意。”

  “小苒!你疯了?!”宋辉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直温暖明媚的女人。

  姬无欢却愉悦地低笑出声,他鼓了鼓掌,像是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划过宋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宋公子,到现在我才明白,从你们走进这个门开始,或者说,从你们缺那三亿开始,有担当、能做决定的人,早就不是你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针,扎进宋辉最脆弱的神经:

  “其实你们来之前,我大概了解过,拿母亲救命钱支付员工工资的是她,答应苛刻条件的是她,现在,连你们爱巢的‘舍与得’,也是她来做主。你呢?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除了长了一张会喊‘不同意’、会说‘不要了’的嘴,你为你们所谓的爱情,为你们的未来,实际付出了什么?看起来,在这段关系里,沈小姐才是那个不断付出、甚至押上一切的‘乙方’,而你,宋辉,似乎只擅长……享受成果和表达情绪?”

  这番话恶毒至极,却精准地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宋辉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姬无欢的话,揭穿了他所有虚张声势下的不堪本质——他的反抗,苍白无力;他的承诺,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他所谓的爱,在沈不苒沉没式的付出面前,显得如此轻飘。

  沈不苒依旧麻木地站着,仿佛姬无欢讽刺的不是她的爱人,谈论的不是她的牺牲。

  只是在她空洞的眼睛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姬无欢的话,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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