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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苏霜&

眸中影(最新版) 银霜 2346 2026-02-20 16:37

  那之后,小川的神情总算么之前那么黯淡了。但我还是像捧着件刚出土的文物,做什么都捎上他,散心,透气,生怕又磕着碰着。

  妈来了电话:“霜啊,再找个靠吧……”

  “小川这样,我必须要好好照顾他。”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趁妈这把老骨头还能……”

  “不行!”我的声音硬得像铁。她那身子骨,风一吹就倒的纸灯笼,再挂上小川这包袱?压垮了怎么办?更怕她那张嘴,把一些不适合的话说出来,把小川刚被捂出点热的心,再按进水里。

  我开始学城里那些当妈的。放学铃一响,就在校门口那棵老树下。眼巴巴瞅着那电动伸缩门地打开,学生像开闸的鱼苗涌出来。直到看见他蹦跶着挤出来,心口才放心。这滋味,迟到了十几年。我那女儿?自有保姆接车送,金贵得像橱窗里的娃娃。这些事轮不到我。想和她独处都是奢望。

  小川初三那年,眼神不对劲了。像蒙了层雾,黏黏糊糊地粘在我身上。开始以为是功课压的。

  直到那晚。他站在门口,不知哪来的风扫过我胸口,蚊子似的:“姐姐……没穿胸罩。” 我脸皮烧了起来。也是第二天,我叫他起床吃饭,掀开被子闻到股味……心猛地一沉。加上经常看到他大早上洗内裤。懂了。是那档子事醒了。那眼神里搅着的,是公狗崽子闻着腥臊的劲。

  可他没处泄。身边就我这么个喘气的母的。中考像把刀悬在头顶,我不敢挑破。怕他那点刚糊上的薄脸皮,又被我撕烂了。更怕他那根刚接上的心弦断了。

  我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洗澡出来,裤子套得严严实实。衣服专挑麻袋似的款,勒不出腰身。内裤胸罩?晾屋里阴干,像藏起一桩丑事。他休息时变着法儿给他找事。浇花,出去遛弯。就想把他那点邪火耗干。没用。

  中考完,清卿姐那边有事,还得处理那辆破车的事。本想把他塞回老家,让妈看着。怕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拿我东西放纵……小瞧他了。他脖子一梗,眼珠瞪得溜圆:“死也跟着你!”

  明知道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是塞进了他那张床。等。等一个机会。

  头一宿,他睡得老实,像木头。第二天中午,机会来了。迷糊间,一只手钻过衣服,凉飕飕地按在我胸脯上!一股火顶上天灵盖!巴掌都要扬起来了,他却胳膊一收,把我死死抱住,眼镜硌得我疼。装睡?装得也太假!

  我最终还是没当场戳穿。那点羞耻心,还没全灭,还知道脏。下午拉他去公园,找个没人的石凳。得把这事掰开揉碎,塞回他肠子里去。

  听导游喇叭聒噪,我肠子都绞成了麻花。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怕说重了,把他刚支棱起来的那点骨头又压垮。可不管?由着他烂下去?不行!最后心一横,打算劝他找个鲜亮的小姑娘,别老窝在屋里瞎想。

  一扭头,跟着他的目光。远处应该是对母子。男孩跟他差不多高,一只手在他妈屁股上慢慢爬。那女人身子拧着,嘴里却黏糊糊地哼唧:“回家……外头……人多……”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女人瞥见我,脸白了,像见了鬼,拽着那男孩就逃。我拍了拍小川肩膀,他浑身一激灵,眼里的光散了。他肯定也看明白了。我们找了个背阴的石凳子坐下。话到嘴边,还是裹了层棉。绕着弯子,让他把那点脏心思咽回去。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他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懂了就好。我少有的发了朋友圈,想让他记住今天,记住凳子上这点烫屁股的警告。

  他真在改。只是还像条没断奶的狗,总往我脚边蹭。好在肯去住校了。这关,他得自己撞。我也能喘口气,多回去看看那盏快熬干的老油灯——妈。

  中秋连着生日。他塞给我的花里有郁金香,花瓣丝绒似的。那点火……还没灭?我硬着心肠,抽了那支郁金香,只收了剩下的康乃馨。

  晚上,他又摸出条脚链:“谢谢姐姐……这些年……还有……生日快乐。”

  笨!这些……本就是当妈的该做的!我咬着后槽牙收下了。心里那杆秤摆着:他要是再敢往那脏路上迈一步,我就把这玩意儿扯下来,摔他脸上!骨头断了也得把他掰回来!后来,他眼里那点黏糊糊的东西,像被风吹散了。

  可好景不长,像块玻璃,一下就碎了。

  妈走了。

  医院里,她枯枝似的手抓着我,气若游丝:“找个好人家……嫁了……离小川……不要太近……你只是……‘姐’……”

  嫁人?我这辈子,就想看着他能够独立生活。可妈的话也扎醒了我的梦。我对他……早越了“姐”的那道沟。得退。可该怎么退?不知道。

  那天手机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屏幕跳动着“清卿姐”三个字。我划开接听。那边只有很重的呼吸声,压着,扯着。过了几秒,声音才挤出来:“小霜……她……”

  “到底怎么了!?”我的喉咙像被人攥紧了。

  “对不起……小霜……”她的声音突然垮下去,“……车祸,失忆了。”

  她说,事情现在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她才敢告诉我。她没第一时间说,是因为姑姑压着。

  自从上次……法院那扇门关上,判决书下来,连探视都成了空话,她就拖着那只小箱子,飞去了地球另一边。这些年,她长多高了?头发剪短了吗?声音变了没?我只能从清卿姐偶尔闪烁的只言片语里,或者几张模糊的国外街景照片上,一点点拼,拼出一个虚虚的影子。

  现在……她失忆了。也好……她那么恨我。这些事忘了,忘了也好。

  我滑坐到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背靠着墙,一点力气也没了。为什么?十五岁肚子里就有了没爹的孩子,生下来没多久,爹就像片叶子被风吹走了。妈这盏灯,前不久也熬干了。现在……女儿,也算没了。我怕。怕得要命。怕小川……哪天也“咔”一声,断了。也怕我哪天走了,他一个人……怎么活。

  门被推开。他闯进来,看见我满脸鼻涕眼泪的狼狈样子。我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哑着:“想妈了……就哭会儿。” 这些事都和他没关系。全是我自己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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