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色轿车内。
第一次地底下攻击发出的巨响,让徐青和张缪同时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就像被教室里偷摸玩弄小女生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青涩身体时,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吓到了。
张缪脸色上的潮红淡了几丝,双手紧贴在徐青胸膛,身体微微发颤。
营地里面是有事发生了,徐青拍了拍她满是淫液的屁股,随着咕叽一声,沾满阴道内残余精液的肉棒从张缪殷粉的穴道里掉出来,两人简单穿好衣服。
因为徐青之前并未启动引擎,他们的车静静地停在稍靠边缘的位置,暂时没有受到那诡异沟壑的攻击。
但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以及随后车队崩溃般的混乱,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下一次突然攻击,这次徐青恰好隔着车窗玻璃看见了来自地下的攻击。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大数倍,怕不是只能看到沙柱和结果。
而那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刹那,凭借提升后的感知力,隐约看到了一根……异常粗壮、覆盖着暗沉几丁质外壳、末端带着尖锐弯钩的节肢状物体,如同巨型蝎尾,从沙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卷住了那个男人的腰部,然后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将其猛地拖入沙地之下!
那些飞溅出来的肉块和血水,并非被直接撕碎,而是在被拖入沙下的瞬间,由于巨大的压力和挤压,体内的脏器体液从口鼻等孔窍中猛烈喷溅而出造成的。
沙地之下,隐藏着的东西,拥有着超乎寻常的体型、速度和力量。
徐青的呼吸在冰冷的车内几乎凝成白雾,攻击还在继续,无数的血水混合着沙粒窸窸窣窣的落在地上。
“怎...怎么办?要不我们跑吧.......”
张缪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出来,作为一个新晋的序列者,还没有完全从普通人的心态转变过来,遇到这种能让人吓尿裤子的场面很正常。
如今的他们很弱,弱在没有经过训练,徐青发力、攻击的方式都是依靠身体本能的反应,技巧这些需要长期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来完美挥发。
所以,综上所述,现在完全不可能和地底下的那个蝎子怪物抗衡,苟住,想办法一定苟住。
于是徐青的目光死死锁定窗外那片混乱的杀戮场,大脑却在疯狂运转,过滤着每一个能幸存下来的细节。
沙柱爆起的位置、被攻击者的状态、车辆陷落的方式……这些碎片在提升后的精神力拼凑下,逐渐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结论。
震动。
是震动。
那东西在地下,感知着地表的一切。
不是通过视觉或气味,而是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传导,脚步的奔跑、轮胎的碾压、甚至可能是心脏剧烈跳动带动身体的微颤。
任何超出“静止”基准的震动,都会像黑暗中的灯塔,为它指引猎物的方位。
那些疯狂逃窜的人,制造了最强烈的震动信号,于是最先被拖入沙下,化为血肉残渣。
试图启动逃离的车辆,引擎和轮胎的震颤同样醒目,于是被精准地陷住,成为困在陷阱里的待宰羔羊。
而像他和张缪这样,因故未曾发动车辆、甚至尽量保持静止的人……暂时安全。
“别动……”
徐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是对张缪说,也是对自己说。
他按住张缪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力量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别发出声音,尽量别动。”
张缪脸色惨白,用力点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
货车的驾驶室里,弥漫着同样冰冷的绝望,最初的震惊和本能恐惧过后,宣何强迫自己抽离出来。
他不再看那些飞溅的血肉和哭嚎的人群,而是像观察棋盘一样,审视着整个局面。
幸存者一个个减少,陷落的车辆越来越多,攻击毫无规律却又精准得可怕……一个模糊的、基于序列直觉的推论,逐渐在他脑中成型,徐青和宣何对于未知攻击的规律解析几乎是同时!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货厢通往驾驶舱的通道口,芥云的身影一闪,她手里握着一把简陋得可笑的木弓,弓身甚至没有完全定型。
但她脸上的神情,是宣何熟悉的、属于战士的决绝。她认为自己是车队唯一的战斗序列者,她必须站出来。
“芥云!别出去!”
宣何猛地转头,对着通道口低吼,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
芥云的动作顿住,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通道,悬在半空,回头不解地看向宣何。
宣何来不及详细解释,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将声音透过车窗缝隙,压过外面的混乱哭喊,尽可能清晰地传向整个被困的车队。
“所有人!听我说!不想死的,都停下!站在原地,不要跑!不要动!”
他的吼声在血腥的空气中炸开,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个还在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幸存者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茫然地看向货车方向。
“你们跑得越欢,死得越快!屏住呼吸,尽量别动!”
宣何继续吼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试图楔入幸存者们被恐惧攫住的头脑。
这话听起来荒谬绝伦,在怪物面前静止等死?但宣何是队长,是神秘的序列者之一。
更重要的是,那些还在奔跑的人,确实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而一些躲在车边、吓得瘫软在地无法动弹的人,反而暂时幸存。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盲目的恐慌,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尽管身体还在剧烈颤抖,尽管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但他们强迫自己像雕塑一样钉在原地,连呜咽都死死憋在喉咙里,就连那几个被困车辆中的人,也颤抖着熄了火,缩在座位上,不敢再制造任何动静。
奇迹般地,随着大部分人的静止,那神出鬼没、从沙下发起的致命攻击,频率陡然降低,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过后,沙地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有寒风卷着沙粒和血腥味,掠过一具具尸体和一辆辆死寂的车辆。
死寂中,恐惧在发酵,时间在极度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然后……
“哗啦啦——”
车队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沙地,毫无征兆地隆起、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流沙漩涡,沙粒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向内旋转、陷落。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暗沉几丁质甲壳的钳肢,猛地从漩涡中心破沙而出!
仅仅是露出沙面的部分,就比一个成年人的腰身还要粗壮,甲壳上布满粗糙的纹路和倒刺,在昏黄的车灯和朦胧月光下,泛着冷硬的油亮光泽。
这仅仅是个开始。
另一只同样恐怖的巨钳紧随其后伸出。
沙浪向两侧排开,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身躯,缓缓从流沙漩涡中升起。
甲壳构成的头部如同小型卡车,复眼的位置是两排密集的、反射着冰冷光芒的黑色晶状体,狰狞的口器开合间,露出内部锯齿般的结构。
当它的上半身完全显露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大了。
仅仅是躯干部分,就堪比两辆公交车叠起来的高度,而它身后,那条缓缓扬起的蝎尾,更是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寒意。
尾节粗壮如百年古木,末端那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弯钩毒刺,足足有半辆轿车那么大,悬停在离地七八米的空中,微微晃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