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旅游,指挥官和舰娘会沦为邪恶宗教的明妃吗?

  西域高原的天穹,是一方未经雕琢的蓝宝石,澄澈得晃眼,却也冷得刺骨。

  稀薄的空气裹着凛冽寒意,长风掠过无垠草甸,卷走一切声响,只留下荒野独有的苍茫寂寥。

  四位少女的身影立在天地间,渺小得像四株飘摇的草,无措漫上眉梢。

  “导航彻底没用了。”能代收起手机,屏幕上,无服务的三字,像一记重锤敲在心头。

  她紫眸凝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地平线,眉头微蹙。

  身为剑道世家长女,她早已习惯掌控局面,可这片广袤的原始荒原,却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墨黑长发在风中轻扬,几缕发丝缠上额角细长的鬼角,她下意识拉紧衣领,将寒意与不安一同挡在外面。

  “姐姐,我们是不是……真的迷路了?”酒匂扯了扯她的衣袖,往日里元气满满的嗓音,此刻裹着细碎的颤。

  稍短的鬼角从黑发间探出,赤红眼眸像受惊的小鹿,警惕地扫过这片陌生的土地,腿边的裙摆早已沾了草屑尘土,添了几分狼狈。

  能代轻轻颔首,紫眸里凝着散不开的愁绪:“嗯。”

  一旁的银玥只是抱紧双臂,银色长发在高原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衬得她面上一片清冷,可那双浅蓝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还有几分下意识的依赖。

  她偷偷瞥向身侧的绫波,对方浅黄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红白机械耳的发饰却依旧稳稳贴着耳廓,绫波紧紧挨着银玥,红眸低垂,目光钉在自己的鞋尖,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隔绝这过于空旷也过于未知的世界。

  网络世界的游刃有余,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她们已在这片草原上徘徊了近两日,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所剩无几,更令人心焦的是,目之所及,竟无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

  天地间唯有风声呼啸,偶尔掠过几声鹰隼的唳鸣,余下的,只有死寂。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高原的寒气般,从脚底缓缓攀援,浸透了每个人的四肢百骸。

  就在希望即将燃尽的刹那,远方草坡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沉默的放牧少年,穿着打补丁的藏袍,皮肤是被高原阳光长久亲吻后的深褐,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他牵着一匹瘦小的马,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如山间清泉,带着几分好奇,又藏着些许怯生,远远地望着她们。

  “有人!”酒匂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手臂想要呼喊,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能代按住冲动的妹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步上前,用尽量平和镇定的普通话,夹杂着手势,尝试与少年沟通。

  少年名唤扎西,初时的警惕散去后,似是读懂了她们的困境。他话不多,只是沉沉点头,抬手示意她们跟上。

  跟着扎西翻过几个草坡,一座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猝然撞入眼帘。

  它窝在山坳里,低矮的土坯房依山势杂乱排布,屋顶堆着厚厚的、被压实的柴薪。

  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布面上的符文扭曲难懂,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柴火烟火,还有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粗粝,却又带着浓郁的原始气息。

  村庄中心有一方小小的广场,广场尽头立着整座村子最宏伟的建筑。

  一座供奉着诡异神祇的祠堂。

  神像面目狰狞,生着多臂多眼,脚下踩着扭曲的人形,周身透着一股蛮荒的凶戾,看得人心头发紧。

  村民们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聚焦在四人身上,好奇里裹着审视,炽热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们容貌出众,穿着又与本地格格不入,本就扎眼,更何况银玥,那头罕见的银色长发,那双清透的浅蓝眼眸,在村民眼中,竟似带着某种非人间的殊异,引得四周窃窃私语不断,投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几位老人浑浊的眼睛,更是在她身上久久停留,眼神复杂,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评估,仿佛她不是一个鲜活的人,而是一件待选的贡品。

  扎西将她们带到村长家,那是一间相对宽敞,却依旧昏暗简陋的石屋。

  接待她们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人。能代简单讲明遭遇,请求借宿与帮助,村长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银玥身上,尤其在她的浅蓝眼眸与银发上反复流连,嘴里喃喃着她们听不懂的方言,偶尔夹杂着“上师”“缘法”“明妃”之类的词眼。

  末了,却还是态度明确地应下了。

  村民们送来简单的糌粑和酥油茶,态度算不上热情,却也未曾驱赶。只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始终笼罩着四人,如影随形。

  村长交代注意事项时,特意强调了村庄的规矩。

  夜晚绝不能随意出门,尤其是女性,有诸多禁忌需恪守,万万不可冒犯神灵,更不可冲撞桑耶寺的桑嘉上师。

  “桑嘉上师?”银玥轻声询问,受孤儿院长的熏陶,她对宗教本就存着几分好奇,还有着浅信徒的些许滤镜,“是这里很受尊敬的人吗?”

  扎西一听到上师的名字,立刻露出无比虔诚的神情,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敬畏:“桑嘉上师是活佛转世,是桑耶寺的主人,是我们所有人的指引者。”

  他的眼神里,混着浑浊与愚昧,满是对这位上师盲目的、绝对的信仰。

  夜色很快降临,村庄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风声在巷陌间穿梭,偶尔夹杂几声犬吠,更显凄清。

  她们被安置在一间狭小阴暗的土房里,只有一盏酥油灯燃着,跳动的火苗投下微弱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四人挤在铺着干草与旧毯子的土炕上,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因这诡异的环境,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丝毫不敢放松。

  “这个地方……好奇怪。”酒匂难得压低了声音,往日里跳脱的小恶魔性子,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收敛殆尽,“那些村民看我们的眼神,尤其是看银玥的,让我浑身不舒服。”

  能代沉沉点头,手始终未曾离开腰间的太刀刀柄,指节微微泛白:“我知道。银玥的样貌太过特别,还有我们……”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的鬼角,酒匂也跟着抬手,触到自己那截短短的角,眼底满是疑惑。

  “我们的角,他们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带着一种敬畏?”这与她们以往的经历截然不同,从前,她们总要刻意掩饰这异于常人的特征。

  绫波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银玥身上,纤细的手臂环着她的胳膊,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可怜的温暖与安全感,红眸里满是不安。

  银玥感受着怀中绫波的依赖,心底被村庄里那股原始厚重的宗教氛围裹着,又隐隐触动了她身为浅信徒的那根心弦。

  祠堂里那尊诡异的神像,村民口中模糊的上师,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与低语,都让她在不安之余,心底竟悄悄生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像一颗种子,在暗夜里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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