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柔软,隔音良好,将引擎的轰鸣隔绝成低沉的背景音。
舷窗外是无垠的云海,阳光刺眼,将云层染成耀眼的金色。
陈征和约克城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扶手,却仿佛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陈征紧闭着眼睛,额头靠在冰冷的舷窗上,试图用疲惫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穿着回国前在机场免税店匆匆购买的崭新衬衫和西裤,试图用光鲜的外表覆盖内心的狼狈。
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的青黑用墨镜勉强遮掩,嘴唇干裂起皮,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西装裤的布料。
他的脑海里,像有一个失控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那些他拼命想忘记的画面。
银色的长发在肮脏的毯子上铺开。
黑色蕾丝下白得刺眼的皮肤。
大腿内侧那红肿的黑挑纹身。
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绝望弧线,和那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主人。
她跨坐在那个黑鬼身上,腰肢疯狂扭动,银发如波浪般甩动,脸上是迷乱,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表情。
她亲手写下的价码牌,上面列着她身体的服务项目和价格。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与之交织的,是他自己躲在酒店房间里,对着屏幕自渎时扭曲的脸,是他看到打赏提示时心里闪过的肮脏想法,是他接过文件时那如释重负却又无比恶心的矛盾感。
他无法再纯粹地看待身边这个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曾经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约克城。
她优雅、温柔、纯洁,是他平凡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现在,他看着闭目养神的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在镜头前放浪形骸的模样。
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他会想起那对白皙的丰盈如何被黑鬼给挤压蹂躏。
她交叠在膝上的手,他会想起那修长的手指如何抚慰那个黑鬼。
她平静的侧脸,他会想起面具下那迷乱潮红的表情和红肿的嘴唇。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他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约克城被惊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连衣裙,款式简约优雅,高领,长袖,裙摆及膝,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的开衫。她的银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连日的疲惫和消耗。
湖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但深处却沉淀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倦怠,以及一丝空洞的茫然。
她看着陈征干呕的样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背。
“不舒服吗?”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陈征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僵硬了。
“没事…”他嘶哑地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折磨,“只是…有点晕机。”
约克城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才缓缓收回,重新交叠在膝上。
她转过头,望向舷窗外无边无际的云海。
机舱内光线明亮,映照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她的皮肤依旧白皙,但失去了往日健康的光泽,显得有些苍白透明。
睫毛长而翘,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嘴唇上涂了润唇膏,掩饰了之前的红肿和破皮,但那饱满的唇形,依然让陈征无法控制地想起.....她含住那个黑鬼器官时的样子。
他猛地拽下墨镜,用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甲几乎要掐进太阳穴里。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我要看....为什么我明明怀疑了却不敢.......
羞耻、愤怒、背叛感、自我厌恶....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肮脏,懦弱,可悲。
他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丈夫,甚至不配做一个男人。
而约克城,始终安静地望着窗外。
她的内心,并不比陈征平静多少。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这几天过度放纵带来的酸痛和不适。
大腿内侧的纹身处,隔着裙子和底裤,依然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和异物感。
那个黑桃的烙印,像一块烧红的铁,时刻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用身体,换回了丈夫视若生命的事业文件,换回了两人体面归国的机会,换回了表面上的平静。
但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信任。
当陈征替她答应去贫民窟的那一刻,当他眼中闪过那丝侥幸和自私时,某些东西就死了。
比如自我。
那个在肮脏小屋里,戴着面具,写下价码牌,用身体每一个部位取悦黑人,在高潮时叫喊着“主人”的银月…
是谁?是她吗?还是从她灵魂深处释放出来,一个陌生的放荡而沉溺于原始欲望的怪物?
她感到深深的自我厌弃。
作为舰娘,作为战士,作为曾经以守护为己任的存在,她竟然在那种污秽的环境下,身体产生了可耻的反应,甚至在痛苦和羞辱中,品尝到了扭曲的快感。
更让她茫然的是,当一切结束,回到丈夫身边,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躲闪的眼神,苍白憔悴的脸,还有他接过文件时那如释重负却又无比复杂的表情.....
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委屈,不是愤怒,甚至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冰冷的空洞,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比较。
丈夫是温柔的,是爱她的,但他也是软弱的,是会在压力和焦虑下将她推向深渊的。
他的性生活,是温和的,克制的,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卡卢姆…那个卑鄙、无耻、贪婪、粗野的黑人。
他像一头野兽,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和暴力。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他的触碰是粗暴的,他的进入是凶狠的,他带给她的疼痛是尖锐的,但随之而来的刺激和快感…也是她从未体验过,近乎毁灭性的强烈。
在贫民窟那个肮脏的小屋里,她不需要思考责任,不需要维持优雅,不需要扮演完美的妻子。
她只需要回应欲望,只需要在疼痛和快感的浪潮中沉浮,只需要做一个被使用的纯粹肉体。
那种感觉…是堕落的,是罪恶的…也是一种扭曲的解脱。
“嗡嗡。”
手机在随身的小包里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约克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陈征似乎没有听见,依然捂着脸沉浸在自我的地狱里。
她迟疑了几秒,才缓缓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视频的缩略图。
缩略图很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一个银发的女人,戴着面具,跨坐在一个黝黑的男人身上,仰着头,银发飞扬,身体绷成一张弓。
是卡卢姆。
他甚至不需要署名。
她知道是他。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微微颤抖。
删除,拉黑,彻底切断与那个地狱的联系。
这是最理智,最安全,最符合她妻子身份的选择。
但是…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卡卢姆黝黑粗壮的身体,他掐着她腰肢时蛮横的力度,他进入她身体最深处时带来的混合着剧痛的强烈快感,他粗重的喘息和在她耳边说的下流话,还有她大腿内侧那个新鲜灼热的纹身....
也闪过丈夫苍白躲闪的脸,他替她答应去贫民窟时眼中的侥幸,他接过文件时那如释重负却不敢看她的眼神,这几月以来温和却平淡的性生活,还有他总是在焦虑和压力中辗转反侧的模样,
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阴暗念头,悄然滋生。
卡卢姆不会放过她的。
他尝过了她的滋味,拿到了她的把柄,知道了她的身份和所在国家。
他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迟早会找上门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保留这条线。
一条通往危险堕落,但也通往无比强烈刺激的通道。
她需要吗?她渴望吗?
约克城不知道。
她只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对平静生活的厌倦。
那个在贫民窟小屋里肆意绽放的银月,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扎根。
她最终,没有删除那条信息,也没有拉黑那个号码。
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她再次转过头,望向窗外。
云海翻腾,阳光刺眼。
飞机正平稳地飞向熟悉的国度,飞向那个有法律、有秩序、有正常生活的家。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非洲那片肮脏的土地上。
而有些东西,正像隐秘的藤蔓,在她心底悄然生长。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下大腿的位置,隔着布料,触碰那个看不见的烙印。
湖蓝色的眼眸深处,疲惫和茫然之下,一丝细微的幽光,一闪而逝。
陈征终于放下了捂住脸的手,他看起来精疲力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座椅的后背。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轻声询问需要什么。
“威士忌。”陈征哑着嗓子。
“橙汁就好,谢谢。”约克城的声音同时响起,温和依旧。
空姐礼貌地送上饮品。
陈征接过那杯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冷。
他需要酒精,需要麻痹,需要暂时忘记那些画面,忘记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约克城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橙汁,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感觉不到任何清新。
她感觉到陈征身上散发出的自我厌恶和逃避的气息,也感觉到自己内心那一片越来越大的冰冷的空洞。
两人并肩坐着,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却谁也没有再看对方。
舷窗外,云层渐渐稀薄,下方开始出现熟悉的城市轮廓和绿色市轮廓和绿色田野。
家,快到了。
但他们都清楚,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第一卷到这里就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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