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有什么事吗?”
美女归美女,但是打扰人睡觉,我是不会给好脸色的。
我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眼皮依然沉重地垂着,身体里那股懒散劲儿让我只想一头栽回床上。
“凡大人,冒昧打扰,请恕罪。
”
她深深朝我行了一礼,那份肃穆与她面容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交织在一起。
真是的,克里斯没有告诉她,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和别人客套吗?
住在邻近的小狐狸也被声音惊醒了,从门缝里探出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警惕地向我们这边一抖一抖。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透着一丝八卦的兴味。
“还是说说正事吧,你那么晚来,应该不会是为了来和我道谢那么简单吧。
我叹一口气,侧过身子让安亚进去。
屋内的油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在她身后,从旁门溜过来的小狐狸,也理所当然地,昂首阔步地摇摆着尾巴跟了进去,仿佛我盛情邀请,她才勉为其难地进来似的。
她那双狐狸眼珠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嘴角似笑非非。
事先说明,我是个纯洁的人,求三P什么的邪恶怨念,脑海里从来都没有浮现过。
“我这次来,是想求凡大人,救救尼拉。
安亚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等我斟茶,便直话直说。
她看样子就是个率直的女孩,真不知道是怎么会喜欢上克里斯那假笑王子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阴阳调和?
“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所以求求你们了,在其他冒险者找到他之前,帮帮我,一起找到他,我一定能劝服他回头的。
面对着我们疑惑的目光,安亚苦苦哀求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双眼因焦急而泛红,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你知道尼拉塞克在哪里吗?
我凝视着她,突然问道。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贝齿轻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安亚看着我一会,最终贝齿一咬,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的话。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中充满了恳求和一丝隐忍的悲伤,像是在等待审判。
“这件事你告诉马拉奶奶没有?
“还没有,噢~~天啊!
我不知该怎么办,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不想隐瞒马拉奶奶,但是她知道以后,一定会对尼拉不利,我相信尼拉不是那样的人,不希望他死……”
安亚苦恼欲哭地抱着头,将自己深深埋在昏暗的灯影里面,声音哽咽,肩膀轻微颤抖。
对于一直生活在单纯世界的她来说,遇到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
她的身体在披风下显得瘦弱,仿佛被三个月的冰封耗尽了所有气力。
“你们救了我一命,我本来不该再请求你们,但是我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你们能帮助我了。
我心里有些犹豫,但就在我沉思之际,旁边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狐狸却抢先一步。
她只是思索片刻,便立刻拍起胸膛,大口宣称“包在我们身上!
她那条蓬松的尾巴得意地左右摇摆,两只狐狸耳朵竖得笔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话说,能不能将那个“们”
字去掉,我还想睡觉呢。
“你这个坏蛋,难道这么感人的友情,你就狠心置之不理吗?
看到我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小狐狸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爪牙。
她歪着小脑袋,粉色的鼻尖轻轻抽动,眼神里充满了狡黠。
为了感人的友情?
鬼才信呢,你这只小狐狸的个性,我还不了解?
哼哼,就是想凑凑热闹吧。
不过,想想琳娅那边的和善性格,她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支持我们去弄清真相的。
而且尼拉塞克这件事的确古怪,如果真有内情,说不定能挖出什么大鱼。
我心里权衡着利弊,最终叹了口气,对上一脸期待的安亚和一脸得意的小狐狸。
“行了,别摇尾巴了。
我没好气地对小狐狸说了一句,然后转向安亚,“这件事,我们接了。
谈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到是再陪这只小狐狸疯一次,也无所谓,反正过后,我们也要……咳咳,再说,我对心中那些还没有解开的谜团,也是蛮感兴趣的。
“好吧,帮人帮到底。
我一拍手掌,算是答应了。
为了不让马拉那只老狐狸察觉,安亚才在大深夜赶来,自然也是为了趁着夜色行事。
我和小狐狸没有什么要准备,简单的穿上一身黑色行头,披上厚厚的披风和头帽,跟在安亚后面,悄悄从后门出了旅馆。
大雪山本来就冷,更别提深夜了,那从漆黑虚无中迎面吹来的狂风,仿佛化身成了无形猛兽,无孔不入的试图从人的皮肤毛孔里钻入。
我靠近小狐狸几步,宽大的披风将她围起来。
那柔软的毛绒触感透过披风传来,仿佛能感受到她娇小身躯在寒风中微微的颤栗。
前面的安亚,也拉低了自己的帽檐,伛偻着身子,朦胧灯光将她的身影拉长,从后面看去,就像一个游离于黑暗的孤僻法师。
昏暗夜灯下吹过的飘雪,显得细腻而孤独,踩着青石板上的阴暗夜雪,四周庞大的建筑黑影向我们压来,城中央塔上的双子钟声偶尔传来,更显得静谧,让人彷如夜游在中世界欧州的古老石头城街道上,古朴,宏伟,阴暗,沧桑。
夜晚的哈洛加斯城,也是别有一番让人震撼的景象。
跟在安亚后面,我们穿过了一条条宽大石板组成的凹凸石路,最终,三个人在一间偏僻的小石屋前面停下脚步,窗口一点灯火都没有,反而似乎从里面吹出阴风,如同鬼屋。
“这里是尼拉的家,只是他一直住在店子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恐怕其他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安亚伤感地抚着腐朽门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木纹,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然后吱呀一声,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身影消失在浓墨一般的屋里面,我和小狐狸也跟着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黑暗中安亚的声音传来,屋里突然亮起了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的位置,还有家具的隐约轮廓,也在灯火摇曳中慢慢浮现出来。
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张木桌,几张木椅,和几个橱柜,这些厚重家具,上面除了木质纹理外,就是代表了悠久岁月的使用痕迹。
虽然破旧,但是里面却十分干净,看安亚如此熟悉屋子里的分布,想必是她经常来帮尼拉塞克打扫。
“从这里,就能通往部落的神殿,小时候尼拉跟我提到过,如今知道这个秘密的,或许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似乎能品味到一个强大种族由兴盛跌落到衰落的那股沧桑和悲凉,安亚无限感慨地叹道,一边蹲在阴暗角落处,手上闪烁起了魔法光芒。
她纤细的指尖在墙壁上轻轻拂过,带着魔法的气息,动作间流露出一种专注的脆弱美感。
不一会儿,从她旁边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暗门。
“我们走吧。
她吹熄了油灯,屋子重新陷入黑暗之中,我们顺着那道暗门进去,终点是一间地下室,墙壁亮着两盏看起来就要熄灭的微弱灯火,驱除了眼中的漆黑,不过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正中心刻着一个传送法阵以外。
这里大概就是通往部落神殿的入口了。
琳娅启动了魔法阵,正欲踏上,我却阻止了她。
“安亚,你还是不要去好了。
“为什么?
她收回踏出一半的脚,惊愣地看着我,那双大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倔强。
“你被冰封了三个月,现在身体还虚弱吧,听说神殿里已经布满了怪物,还是小心点好。
我看安亚似乎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再说,如果你现在突然消失的话,马拉奶奶肯定会有所察觉,想要让她不发现,还必须你在外面,稳住她才对,我们保证,不伤害尼拉塞克就是了。
安亚低头想了想,她的心思单纯,仅仅是怕尼拉塞克受到伤害而已,听到我最后一句保证,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点着头,退后几步。
她那被披风包裹的身体依然显得有些单薄,脸色苍白,即便恢复了血色,也掩盖不住那份虚弱。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我走上前,轻轻伸出手,抚上了她因虚弱而略显冰凉的脸颊。
她的身体,在我的指尖触碰的刹那,不可察觉地轻颤了一下,那是一种自冰封中苏醒后,对外界温度敏感的自然反应,又或许,还带有一丝来自人类本能的、对异性接触的细微颤栗。
“相信我。
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光滑的肌肤,指腹的温度传递给她,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大眼凝视着我,眸光中充满了被呵护的信任,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在此刻,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我低下头,唇瓣极轻地在她额发间拂过,感受着发丝的柔软。
这并非是情欲的吻,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与安抚。
她的身体在我怀中似乎更放松了一点,温顺得让人心疼。
她那成熟女人的魅力,此刻在一丝脆弱中,显得更加动人。
这份接触,只为给她带来最纯粹的慰藉,而非任何欲望的挑逗。
她闭上眼,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放松了下来,将自己短暂地交托于我的温暖之中。
“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或许是受到我的自信感染,她也轻轻报以一笑,眉头上的锁结有所松开,让我不禁一愣,心道她果然是个更适合笑起来的女孩。
随后,我和小狐狸踏入在传送阵,身影在白光中消失,不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马拉的后院里,一座起伏均匀的巨大阴影轮廓,蜷缩在铺着草垫的角落里正睡得香,却突然打了个响亮喷嚏。
刚刚从传送阵出来,耳边就传来呼呼啸声,下一刻,比十二级飓风还要狂暴的风势,差点就将我们直接卷上空中。
我连忙拉着小狐狸,使用霸体将脚步稳稳扎根在地上,两个人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顶着狂风暴雪来到前面一个凹入的避风角落,才算喘了一口气。
“这算是哪门子出口呀,那些守护部落的人是想杀人吗?
差点被烈风卷走的小狐狸,这才从我的斗篷里钻出小脑袋,十分不满地抱怨起来。
她那粉色的鼻尖冻得通红,一对毛绒绒的耳朵也紧紧贴着脑袋,显然是吓坏了。
将目光视向洞外,外面已经完全被那狂风暴雪所遮盖,只能借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微光,看到被夜染黑的雪花,还有浓墨般的黑色。
不过,我们还是察觉到了,自己所落脚的地方,竟然是一处高达不知几万丈的悬崖半腰,一块凸出来的巨大平台上,难怪风那么大,高空气流呀。
要是刚刚给风卷出去,摔下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想到这里,我心里头立刻嗖嗖冒起了冷汗,直呼庆幸。
也难怪马拉她们找不到神殿入口,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崖半空平台上,恐怕只有苍鹰才能发现,谁会没事跳悬崖呀?
在这个避风处一直呆到天亮,大雪停了下来,但高空寒风却依然强劲,我们从洞里钻出,往平台里面走去,没走几步,眼尖的小狐狸就惊叫起来。
顺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冰雪覆盖的地上,几十具腐烂的战士尸体,零星散布在前面几百平方的平台上,躯体早已经在极寒之中冻成冰块,僵硬地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有些甚至断裂开来,露出冰冻的内脏和骨骼。
越过这些战士尸体,对面便是神殿的入口,上面新刻着几个大字。
尼拉塞克神殿。
连神圣的部落神殿名字都已经被他改了,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看来安亚的一腔友情,怕是要落在空处了。
感叹一阵,我们向神殿大门行去,刚刚走到一半,附近便传来喀拉喀拉的诡异异响。
“小心。
我将水晶剑迎面举着,小狐狸手中也瞬间套上了两把腕刃,背靠背,警惕的目光在周围扫视。
“地上的尸体。
小狐狸细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虽然看不见我的动作,但是我知道小狐狸一定能感觉到,如今近距离下,心灵契约的功效还是蛮大的。
地上,数十具被冻结的腐烂躯体,喀拉喀拉地响动起来,覆盖在它们身上的坚冰,逐渐龟裂网状,然后呯的一声,完全碎裂开来,露出森白的骨头和残存的腐肉。
它们摸索着旁边生锈的大剑,如同垂死的病人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爬行尸,腐行者的一次进化体。
脑海里有了这些怪物的资料后,我们镇定下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在痛打落水狗方面,我和小狐狸到是出奇的合拍,恐怕也只有电视电影里那些主角,才绅士到不行的乖乖等这些行尸走肉完全站起来,再与之搏斗。
在爬行尸还在地上,艰难站起的时候,我们两个,便已经会心一笑,同时冲了出去,手中的武器狠狠朝还在地上挣扎的爬行尸脖子上砍去。
等爬行尸完全站起来,双手拖着大剑,伛偻身子怒视着我们,它们的伙伴,已经减员了三分之一。
对付这些有再生能力的家伙,乱砍乱杀显然不是最好的办法,用召唤骷髅或者尸爆,破坏它们的躯体,却又太浪费。
至于圣骑士的六阶光环——救赎,抱歉,就算我有附带这个技能的装备,也肯定穿不上,附带六十级技能的装备,等级需求至少也要六十级。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取巧的办法,用冰冻法术,先将这些脏腐不堪的尸体,冰冻起来,然后轻轻一敲,啪的一声,碎成无数冰冻肉沫,就算是大魔神巴尔来了,恐怕也无法再将它复活。
我掌握的冰冻法术有很多,所以敲起来也愉快,一团冰球,再一剑下去,很是有一种毁灭冰雕艺术的畅快感。
另外一边的小狐狸便截然相反了,她现阶段并没有冰冻技能,武器上附带的冰冷伤害,是无法将敌人冰冻的,这不,看到自己刚刚干掉的尸体,宛如信了春哥般又摇摇晃晃站起来,尾巴上的狐狸毛都气炸了。
她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挥舞腕刃的速度更加凶猛,带起阵阵破空声,每一次刀刃划过,都在腐尸身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却又眼睁睁看着它们再次蠕动着站起来,气得她娇小的胸脯剧烈起伏。
不过总归,这些腐烂到不行的干尸,是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将最后一具爬行尸干掉,在它尸体上踹了好几脚,看它已经没有了信春哥的念头,我们才大摇大摆地向部落……呃,现在应该叫尼拉塞克神殿,向里面行去。
踏入神殿大门,迎面又是一波怪物——十几只爬行尸,里面还有只有名有姓的小BOSS,叫暴躁外皮,BOSS属性是火焰强化。
其实我估计这个小暴同志,也是挺郁闷的,怎么啥没抽中,就抽中这么一个让自己揪心的属性呢?
平心而论,火焰强化并不弱,能让拥有者攻击中带火焰伤害,身体也几乎免疫火焰攻击,几乎无法冰封,最可怕的是,火焰强化属性的怪物,死后有五十%的几率自爆。
这个自爆,可不同于死灵法师的尸爆,强烈的火焰爆炸夹杂着宛如弹片一般的碎肉骨头,即使是满血的圣骑士也没有把握硬抗,特别是小BOSS级的火焰强化,自爆起来更是方圆十米无生机。
但是坏就坏在这个最强力的杀手锏——火焰自爆,爬行尸能复活,小BOSS级的爬行尸更是几乎有九十%几率能死后复活,你说它挂了后,是复活好?
还是自爆好?
艰难的选择呀。
不过,我到是替它做了选择,小狐狸远远用弓箭将它干掉以后,看它缓缓倒下去,目光纠结,似乎还在犹豫着重生还是自爆好,我没给它机会,几乎是尸体一碰地,一个召唤骷髅。
啪的一声,暴躁外皮的身体裂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辜的惨白小骷髅,握着把小斧手,松松垮垮的骨架从地上爬起。
暴躁外皮不愧是有名有姓的小BOSS,掉了件金色卓越巨棍,伤害力高得惊人,可是攻击速度也慢的呛人,这种武器比较冷门,只有少数野蛮人喜欢使用,属性也不是太好。
我和小狐狸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扔进物品栏里,进入了神殿内部。
里面阴森的惊人,摇曳不定的火把,让四周的阴影摇摆晃动,仿佛一头头黑色狰狞的野兽,我们警惕着周围,慢慢踏入了神殿大厅。
“你看。
我发现了什么,从墙上取下一把火把,将眼前的墙壁照亮。
古老褪色的石墙上,写满了一个个暗红色的文字,这些文字密布在每一个墙角落,看起来就仿佛是用来封印恶魔的,刻满了符文的诅咒之地。
当我和小狐狸细细品读这上面的文字时,却不由惊呆。
这上面的文字,全都是用鲜血,一指头一指头写上去的,甚至可以想象写字之人,面不改色的紧摁着潺潺流血的指头,在上面刻画的情景,他们是如此用力,以至于上万年过去,墙壁褪色了,这些血字,也依然清晰无比。
这些是守护一族的祖先,所留下来的记载,他们就像最狂热的信教徒,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在疯狂的宣泄着他们对于世界之石神殿的忠诚,崇拜,还有信仰。
在他们的灵魂中,世界之石神殿便是这天,便是这地,便是他们存在的唯一理由,在神殿面前,家族,亲人,妻儿,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需要,他们可以随时将亲人和自己的头颅,奉献给神殿。
当我和小狐狸读完一段,这仿佛凝聚不散着疯狂信念的血字时,身体不由一阵冷嗖,只觉得就算是来到大魔神巴尔所在的大厅,也没有那么恐惧。
这些鲜血文字,在我们眼中,仿佛组成了一张张闪烁着狂热目光的人脸,在狂热的呐喊着,向我们耳中灌输对世界之石神殿的信仰。
四面八方布满了血字,就仿佛有无数张这样的脸,围绕在我们周围,整个世界在旋转,只剩下这些疯狂的面孔,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灌输着他们的信念。
对于外人来说,这或许的确是诅咒之地。
“不能再看下去了。
我强行将还在呆呆地注视着那些血字,俏脸上开始逐渐露出恐惧扭曲神情的小狐狸的脸,给转了过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将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凝聚在所著的文字上,让阅读它的人感受到,只不过是无稽之谈而已,现在看却是真的。
这些部落人,实在太疯狂了,无数人凝结了自身灵魂和意志的血字,就连我们冒险者的心志也能影响,若是换做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洗脑,变得疯狂吧。
稳定心神以后,我和小狐狸一阵后怕,比刚刚出现在悬崖台边,差点被风卷走,还要心惊,被飓风吹下万丈高崖,运气好的话还有一丝活命机会,但是被这些残留的文字意识洗脑,却是心智溃散,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里就一个大厅,应该还有什么机关,我们找找吧。
我和小狐狸如避蛇蝎般,不敢再将目光落到墙壁上,转而开始在大厅里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精通陷阱机关的小狐狸,就找到了目标所在,惊呼一声,启动了机关,一座石门,带着沉重的轰隆声,在大厅的正前方开启。
悲痛之厅。
又是一个新刻上去的名字,估计还是尼拉塞克的手笔,莫非他有命名的嗜好?
那我们两个到是可以交流交流。
说是悲痛之厅,其实下面却是连成一片的迷宫通道,这些通道的墙壁上,同样是刻满了血字,我和小狐狸好奇心不过,一个人在旁边随时戒备提醒,另外一个人阅读朗诵那些能让人疯狂的血字。
这些血字,是由低于一族入侵以后,那些部落族人所留,在入侵初始,部落人凭着他们强盛的数量和实力,将地狱族稳稳压制,上面记载着这段历史的文字,处处都透露出一股骄傲。
这种骄傲,是那些以用自己和同伴的鲜血和生命,去保护信仰而为荣的,一种扭曲到极点的骄傲。
在这份高绝的骄傲中,一个个生命的流逝,被一笔带过,我和小狐狸,以旁观者的角度,从这些骄傲中,看到了部落由兴盛逐渐衰落的缘由和过程。
或许,尼拉塞克将这里命名为悲痛之厅,是十分恰当的,这些处处洋溢着骄傲气息的文字,在知道自己部落下场的剩余部落遗民看来,显得如此可笑,悲痛!
我们无暇将所有文字看遍,也根本不可能,从眼前一直延伸到四面八方的通道墙壁上,都留有密密麻麻的血字,怕是从部落和地狱族对抗的开始,直到衰落的千年时间里的所有事情。
恐怕只有那些痴迷于史学的大学者,来个千百个,才能在有生之年将这些文字历史记录。
而另外一方面,我们也迎来了悲痛之厅里的怪物,还是以那些惹人烦的爬行尸为主,他们身上腐烂半挂着和腐肉粘在一起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熟悉,仔细一想,不就是尼拉塞克穿的那种古怪搭配吗?
难道这些爬行尸生前是……
我没有再想下去,迅速和小狐狸解决掉一批有一批的爬行尸,在这些刻满血字的通道上穿行,寻找尼拉塞克的足迹。
悲痛之厅的怪物种类并不多,我们转了大半天,就遇到了两种,一种便是先前的爬行尸。
还有另外一种,则是月之王的一次进化体,夜之王,二者读音很像,不过毕竟是进阶怪物,实力比之月之王强了不少。
夜之王的盔甲为蓝色,让人看之心寒,两手多握着双刃斧和连枷,和月之王一样,精通野蛮人五阶技能狂乱,手中两把武器挥舞起来虎虎生威,隐约有风雷之势。
它们启动了狂乱之后,蓝色铠甲保护着的高大身体更会旋绕着两道旋风,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快的惊人。
我发现这些夜之王,比起月之王来,到是有几分憨憨的感觉,最直观表现在它们行走奔跑的姿势,在走动时,它们最喜欢像公牛一样,低头直冲,将头顶上的牛角钢盔那两只牛角正对前方,看起来威风凛凛。
不过对于速度均比它快的我和小狐狸来说,更像是一头不看前方的蛮牛而已,小狐狸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站在墙边,等这些蛮牛冲过来的时候,突然一闪,然后它们就会制止不住身形,两只牛角插在墙上不得动弹,任人宰割。
咳咳,先说一下,好孩子可千万别学这只肆无忌惮的小狐狸,要知道,墙壁上的那些血字,可都是宝贵的文物呀。
若是被那些历史学家看到这一幕,恐怕就是拼着孱弱不经风吹的老朽身体,也会狰狞扑过来,和小狐狸打个你死我活吧。
爬行尸和夜之王并未对我们造成多大阻碍,反倒是这来来回回的迷宫地形,让人眼花缭乱,若不是有小狐狸在,我早就迷路了。
看脚下的地板已经将近腐朽,我干脆将剧毒花藤放出来,小狐狸对于滑不溜丢的剧毒花藤,还是挺反感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比白狼召出来的猛毒花藤,还要恶心上十倍。
而剧毒花藤也比较郁闷,当然,不是因为小狐狸,它才不会在乎小狐狸的想法,而是因为悲痛大厅,并没有合适它的食物,爬行尸,太干;夜之王,太大,太硬,都不好入口。
得到剧毒花藤传达过来的无辜信息以后,我久久沉默不已,这家伙,进阶以后也变得挑食了吗?
记得以前可是来者不拒的呀。
其实,我们在第三天,就已经找到了悲痛之厅的下一个入口,可惜,没有受过RPG游戏洗脑的小狐狸,对我的“BOSS总是在最后一层”
定论嗤之以鼻,坚持将整个悲痛之厅搜索了一遍,才闷闷地回到了原来的入口处。
知道游戏宅的厉害了吧?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作为不听我的话,多浪费了两天时间的代价,小狐狸那手感好到爆的狐狸耳朵,被我揉了个通红。
那毛茸茸的尖耳在我掌中柔软地颤动着,随着我的揉捏,她身体也跟着微微扭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嗯……呀……”
般的低哼,虽然是惩罚,但更像是一种充满情趣的嬉闹。
其实我是想顺带摸一摸尾巴的说,貌似手感也很不错,可是提出来之后,换来的却是小狐狸羞红之极的俏脸,她那粉嫩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嗔怒,仿佛要喷出火焰,身体紧绷,死死将那条蓬松的尾巴藏在身后,显然对我这个大胆的想法感到既羞又恼。
我的脸到是也红了,一个清晰的红色小掌印……在我的脸颊上赫然浮现。
入口处,上面依然雕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痛苦之厅。
不用说,又是和我有着相同爱好的尼拉塞克的得意之作,话说这厮到是写得一手好字。
呀呀呸的!
!
字竟然写的比我好?
背叛【蛇形草书命名同好会】的人,我吴凡今天就来替月行道,斩恶除奸。
让剧毒花藤打头阵,我们进入了痛苦之厅。
痛苦之厅的结构和悲痛之厅相似,墙上面同样刻满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字,只是这些字句里面凝聚着的意志,不再像神殿那样疯狂信仰,也不像悲痛之厅那样,带着无尽的骄傲。
这些文字,记载了守护部落衰落以后,苦苦的抵挡地狱大军的历史,发现族人从全身时期的上亿,到现在不足百万,恍然大悟的部落人,用自己的血与泪,书写了这一段无尽悔恨的历程,直至决定撤离世界之石神殿。
一段文字下来,无法驱散的痛苦之情,萦绕在我们心头,耳边仿佛能听到这些血字书写者的灵魂,哀哀凄鸣的哭声,还有痛苦悔恨的嚎叫,在通道的深处不断回荡,回荡着,直到永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我沉默良久,叹息了一句,一旁的小狐狸歪着脑袋,似乎在琢磨着我这句话,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笨蛋偶尔也会有灵光一闪的时候,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
我说,你少吐槽我一句,会死吗?
痛苦之厅怪物,明显比悲痛之厅更密集,更强大,除了爬行尸和夜之王以外,还有巨锤死神的一次进化【争吵死神】,这名字取得实在是……另外,还有仆魔的五次进化,【冰封恶灵】,话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仆魔竟然有八种形态,直至第八最强形态【巨大的冰封恶灵】。
果然不愧是巴尔的炮灰级打手,种类和数量都是如此的不同凡响,估计论到人海战术,它们能排在前五。
第一肯定是我们粉红可爱的冒险者之母,娇小的沉沦魔大军了,第二则是当之无愧的森林剥皮者【小矮人】,至于后面三名,咳咳,留个悬念……
除了这四种以外,我们还见到了一种极致恶心的怪物,比腐尸身上的蛆虫更恶心,它们有着类似人类骸骨的上半身,打横漂浮在半空,下半身连着一个鼓鼓的肉球,肉球下面飘荡着一些触手。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它们的恶心程度了,宁愿在腐尸前面吃生鲜肝脏,也不愿意看它们一眼,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单是我们冒险者,甚至连怪物都对这种怪物退避三舍,因为这种怪物的最拿手本领,就是无声无息的游离在怪物周围,悄悄在怪物身体内植入蠕虫。
这些蠕虫会马上钻入被植者的大脑,吸取养分还有邪恶意识成长,当被植者死亡的时候,这些恶心的寄生虫会立刻蚕食掉被植者的大脑并最终破脑而出,成为一种新型怪物。
当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和奇怪,这些怪物飘飘忽忽的在周围移动,丝毫没有加入其它怪物大军,一起向我们讨伐的意思。
甚至,在怪物将全部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的一瞬间,它们立刻便一改温温吞吞的速度,闪电般飘到那只怪物身后,后面肉球下的触手轻轻一刺,又匆匆离开,让我们莫名其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呀?
当看到那些无意识被刺了一下的怪物,倒在我们脚下,整个脑袋突然干瘪下去,那眼珠也随之凹陷,就仿佛风化了一般,瞬间便只剩下一个头盖骨,外面包着一层干瘪头皮。
而下一刻,整个干瘪的头骨爆裂开来,从里面钻出几只形态彷如群魔堡垒里见过的血肉野兽一般的怪物,我们才总算想起那恶心怪物的名字和来历。
哦,忘记说明了,这种恶心怪物的名字叫臭气污秽者,说真的,我连它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只要想想,万一这些玩意,将蠕虫植入自己体内,然后钻入大脑里肆意啃食,光想想就会觉得那还不如立刻死了好。
不过也无需大惊小怪,这些臭气污秽者对冒险者还构不成直接威胁,以它们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将蠕虫植入冒险者体内,要不然的话,恐怕它们早就成了极端恐怖的存在了。
小狐狸比较怕争吵死神,因为这群家伙,最喜欢将触手伸入地里阴人,在接受了灵魂契约以后,小狐狸的四围属性,包括生命和防御,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比起五六十级的怪物,还是略显不足。
夜之王的攻击更高,但是小狐狸反而不怕,因为以她的速度,夜之王也就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而已。
但是争吵死神不同,它们的攻击无声无息,有时候躲在阴暗角落,我们还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地上便猛然窜起了几十条密密麻麻的触手,若是小狐狸全都挨上,恐怕也是秒杀的份。
所以我们一行走的特别慢,由剧毒花藤这个触手始祖打前头,将一切争吵死神扼杀于摇篮之间。
不过,这个神殿感觉到有点像游戏里的副本地图,爆率似乎有点偏高,一路上遇到的精英,少说也会爆件蓝色装备,金色级的飞斧也入手一件,这类投掷型敏捷装备,自然是分配给小狐狸,不过等级需求要四十级,她还差了许多。
见小狐狸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我忍不住捏着她的毛绒耳朵调侃她:“乐什么乐?
难道以你精英级队伍的实力,手头上还没有一件金色装备?
“当然有了,别小看人。
小狐狸,晃着小拳头,咧起小虎牙朝我示威。
那对毛绒耳朵在我指间轻轻颤抖,虽然嘴上说得硬气,身体的反应却柔软而真实。
“只不过,刺客的金色装备比较稀少,都分配给了白狼他们而已,哦,对了,上次从你这个笨蛋手里骗来的完整级蓝宝石,可是被我镶嵌到了腕刃里,哼哼~~”
小狐狸得意洋洋的说到,特别是说到从我手中“骗”
的时候,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一双美目弯得跟月牙似地,里面闪烁着一些让人心慌意乱的光彩。
边说着,还晃了晃右手腕上套着的散发出阵阵寒气的湛蓝色腕刀,一副你别惹我,不然捅你屁股的威胁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原本还以为以小狐狸好胜好强的性格,还有在队伍里女暴君的姿态,身上至少也有三两件金色装备呢,看不出,她这个队长,到还真蛮尽职尽责的。
我稍微有点被感动到了,想到她身上的装备如此寒酸,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将身上一些用不到的金色装备,将小狐狸装扮得漂漂亮亮,更像狐人族小公主一点好。
神殿内部没有日月分辨,到最后,就连小狐狸也懒得去数时间了,反正是休息睡了四次,大概是四天左右,八九不离十,我们终于找到下一层的入口。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打赌?
我看着入口,看了旁边的小狐狸一眼,看看她毛茸茸的耳朵,再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毛绒蓬松的尾巴。
我的目光充满挑逗,仿佛能穿透她藏在身后的尾巴,感受那蓬松柔软的触感。
“我才不和你这个坏蛋打赌呢。
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惊,小狐狸下意识地将不断摆来摆去的尾巴,紧紧地藏在身后,娇嗔地看着我,那警惕的忿忿神情,也别有一番妩媚风景,让我受用之极。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那份娇羞与警戒并存的姿态,却更让我感到一种征服的欲望。
“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向下一层进发吧。
无论小狐狸肯不肯赌,都是我的胜利,赌了,她的耳朵和尾巴肯定遭殃,不赌,则是默认了我的“BOSS总是会在最后一层”
的理论是正确的。
最后一层的名字,叫做瓦特之厅,依然是尼拉塞克新刻上去的,至于名字的由来,我已经无法从表面上的意思猜透,瓦特?
到有点像人名,难道是尼拉塞克他老子?
刚刚踏入瓦特之厅的范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死灵之气便迎面扑来,这股极端阴冷的气息遍布在每一个角落,让我和小狐狸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尼拉塞克,应该就是在这里了,问题是,如此浓郁的邪恶的死灵之气,那尼拉塞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我看了小狐狸一眼,从契约里面,立刻传来她毫不让步的坚定意念。
“坏蛋,能死在一块,总也是没有那么孤单的。
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低下头去,不肯让我凝视她那如凝脂滑玉的面庞。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决然的深情,让我的心头一暖。
“傻瓜,等会若是尼拉塞克太强的话,你先回城,好吗?
我答应你,不会死的。
我揉了揉她低在我胸前的尖耸耳朵,那毛茸茸的质感,伴随着她此刻的温顺,让我的指腹感受着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暖意。
她的耳尖在我指腹下轻轻磨蹭,发出细微的“嗯……”
声。
“嗯。
小狐狸应了一声,她知道,这是自己能任性的最大限度了,不然,自己就会成为对方的累赘。
瓦特之厅的墙壁上,同样写满了血字,只不过这些血字,描述的已经是守护部落来到哈洛加斯以后的记载了,上面充斥着的意志,便是誓死夺回神殿的呐喊,誓死夺回,夺回,再夺回!
神殿一日不夺回,部落死者下到地狱,便将被祖先所怨恨,所唾弃,所辱骂,所残杀!
这根本是对自己祖先后代的诅咒啊!
看到这里,我和小狐狸都不由再次打了一个冷战。
从尼拉塞克神殿内部,到悲痛之厅,到痛苦之厅,再到现在的瓦特之厅,给我们展示的,便是一部守护部落壮阔悲凉的发展衰亡史。
瓦特之厅给我们的感觉比较小,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冒险者的直觉,通常是不会错的,因此,在下一刻我们就会和尼拉塞克碰面,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出奇。
我们的脚步出奇慢,动作比墙壁上摇曳了万年的黯淡火把,还要温吞,身子几乎贴着墙壁上的血字,小狐狸还在一边警惕的查探前面是否有机关陷阱,到是剧毒花藤,也不知道该说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怎么得,一路大大咧咧,到是有几分地头蛇的气势。
“滴答——滴答——”
静谧潮湿的通道深处,传来让人心慌的滴水声,然而这声音片刻就不同起来,隐约之间,好像有什么“达拉达拉”
的错乱重叠声。
我和小狐狸侧耳聆听,声音似乎逐渐向我们靠近,不一会儿,我们脸色大变。
是大群,大群的怪物!
仅仅在一瞬间,我们就有了决定,迅速向来路后退,在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一条通道死胡同,那里无疑是应付围殴的好地方。
只是不知道这大量的怪物里面,有没有争吵死神这种远程攻击怪物,万一出现它们的身影的话,我将毫不犹豫的催促小狐狸用回城卷轴走人。
刺客的薄弱防御,实在无法应付十只以上的争吵死神的触手袭击。
我们已经退至死胡同里面,我在前面警备着,小狐狸也没闲着,回跑的时候就已经灌下好几瓶强力法力药剂,然后在两边布置陷阱机关去了,拖多一会,她布置的陷阱就越多。
一会儿之后,技能等级起码在八级以上的法术陷阱,均匀的遍布在整个通道,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即将来袭的怪物,在火和闪电的海洋中痛苦哀号的情景,有时候,我这个德鲁伊还真是挺羡慕刺客的陷阱技能,怎么能比号称魔法第三的德鲁伊职业还好使呢?
脚步声逐渐逼近,也清晰起来,从那杂乱无章,像几千个没有纪律的流氓一齐奔跑的混乱脚步声中,我们终于辨别出了一丝线索。
这是像长着脚蹼的鸭子般的“嗒嗒”
脚步声,整个哈洛加斯的怪物中,我们所遇到过的,长脚蹼,发出这种脚步声的,便只有一种了,那就是形如放大几十倍的站立伛偻的癞蛤蟆般的仆魔,还有它们的进化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怪物,应该就是大量的仆魔六阶体——冰封恶灵了,是它们的话,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因为它们是近战怪物,角落流战术可以发挥效用。
不过也不能太大意,不排除里面夹杂着争吵死神,毕竟脚步声太杂乱了,而争吵死神是阴人好手,走起路来,自然是无声无息。
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当这些冰封恶灵出现在通道对面的时候,我和小狐狸都看呆了,六七米宽的通道,挤满了近十只冰封魔灵,它们后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怪物海洋。
在这种紧张时刻,我的脑海里到是非常幽默的蹦出一个念头:这挤满通道的冰封魔灵,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六块八毛钱一罐的冰封恶灵罐头?
小狐狸的陷阱开始发威了,最外面的三阶陷阱技能【火焰复苏】,立刻爆发出一米多高的火焰海浪,以毫不逊色的气势像迎面而来的冰封魔灵扑去。
四阶的【雷光守卫】也不甘示弱,一串水桶粗的闪电,直线朝通道深处呼啸闪裂,就好像一条粗大竹签从冰封恶灵这些烤肉上穿过去般,通道顿时散发出阵阵烤焦味道。
一个雷光守卫,能连续发出足足十道闪电,小狐狸的雷光守卫技能,刚刚好点到十级,来了个小飞跃,被闪电击中的敌人,雷电有一定几率以本体所受到的四十%伤害向旁边传递,这些一来等于变相将攻击范围扩大了。
而十级的雷光守卫,每道闪电的伤害是一—二百〇五,若是发挥出最大威力,两道闪电,就足以干掉一只冰封恶灵了。
而最后,好不容易从火海和电光中侥幸逃生,全身焦黑冒烟的冰封魔灵,举着手中的砍刀大步前冲,脚下却踉到了什么,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意识就已经瓦解。
这是刺客的二级陷阱技能【电能守卫】,能利用电波攻击靠得很近的敌人。
这一轮火焰复苏,雷光守卫,还有电能守卫的组合,就已经让将近上百只冰封恶灵倒下,然而,这仅仅是第一轮而已。
从通道转角处到我们这边的胡同尽头,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这样的组合陷阱,小狐狸利用这点时间,一共设置了三组这样的陷阱,足以让三百只以上的冰封魔灵倒在这条死亡陷阱通道。
这就是刺客的陷阱艺术,可以将技能累积,引而不发,然后一次性爆发出来,这种优势,是其他任何职业都无法模仿的。
这便是规则,上帝所设下的平衡手段,在这个暗黑世界,他就是真理,他就是唯一,恐怕,只要他说一声水是倒流而上的,那便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狐狸的第二组陷阱过后,已经倒下了两百多只冰封恶灵,不过,通道深处的冰封恶灵依然如同罐头般,水泄不通,望不到尽头。
“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手里准备在魔法,我一边回头向小狐狸笑道。
“哪两个?
反正又是一些无聊的理论而已。
刚刚惨白在我的理论之下的小狐狸,余怒未消,装出一幅不屑一听的样子撇过头去,那对狐狸绒耳却是精神抖擞的耸得笔直。
她那双灵敏的耳朵,在我视线不及的瞬间,悄悄地转向我,仿佛要捕捉我每一个微小的语调变化。
将右手的凝缩液态火球轻轻一送,顿时在地上燃起一道竖直的熊熊火墙,虽然火墙只有一米多宽,相比六七米的过道,似乎很好躲开,顿时别忘了,这些冰封恶灵已经挤得如同罐头一般,倒霉被火墙烤个正着的家伙,哪有空间躲闪。
弹指之间,便有几十只冰封恶灵在火墙笼罩下,化为灰烬,望着前赴后继的扑入火海中丧生的怪物,还有持续跳跃上涨的经验值,我的嘴巴裂出一道笑意,比出一个指头。
“好消息是,冰封恶灵里面似乎没有争吵死神,你留下来,安全或许有保障了。
没等小狐狸说话,我继续将第二个指头弹起。
“坏消息是,冰封恶灵的数量恐怕不下上万,如果到时候我体力不支,你还是得给我乖乖回程。
沉默片刻,小狐狸乖巧礼貌地……朝我比一记中指。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娇嗔。
那份傲娇的姿态,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显得格外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