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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第三骑士,参见!

  森林深处,暗无天日的阔叶丛林里面,静悄悄一片,连虫鸣蛙声也久久不得听闻,若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此,一定会立刻扭头转身离开,因为知道这种情况,里面绝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或许就连自己也未曾遇到过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危险。

  就在这样的寂静之中,许久,许久,忽然一阵轻微的哗啦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宁静。

  层层叠叠的叶子之中,忽然钻出了一个大光头。

  准确来说,是一个头光光的鼠人,它们就是森林里最顽强,最难缠的家伙,人称小矮人。

  这只面上带着残破的图腾面具,手里握着一根细矛长枪的小矮人,从密集的叶子中探出了头,目光紧张而机灵的左右看了看,辨认方向。

  但是下一刻,它发出一声惨叫,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一拖,脑袋重新没入叶子之中,惨叫声持续了一两秒便愕然而止,紧接着,似乎从哪里传来细微的嚼动声,一滴滴暗红色的鲜血从高处落下,点在翠郁的叶子上,而这叶子,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将血液吸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毛骨悚然的恐怖感,油然而生。

  但是,这样的无声恐怖和死亡,似乎并没有吓住小矮人,它们的口号就是——倒了一个,还有千万个。

  没错,小矮人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其生殖能力,因为繁殖太快了,一个部落里面,有时候甚至不得不以自相残杀的方式,减少群体的数量,获得生存空间,同时也可以借此提升部落的实力。

  在打先锋的小矮人侦查兵无声恐怖的消失以后,忽然间,更多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个个鼠人脑袋开始钻出叶子丛林中,很快又没了下去,紧接着,从底下,从树上,从叶子之中传来激烈的厮杀声,有小矮人的吱吱叫声,也有分辨不出来的怪异怒吼声。

  这些声音,一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才逐渐停止。

  此时,整个静谧葱郁的丛林,已经被一股浓烈的鲜血味道弥漫,拨开层层的叶子往下看,随处都可以看到堆积如山的小矮人尸体铺在地上,这些尸体之间,偶尔能看到一两头或大或小的怪异魔兽尸体。

  鲜血流了遍地,一切似乎又重新归于宁静,只有那些翠绿的叶子树木,根须扭动着,疯狂的吸收地上的鲜血,显得更加粗大,碧绿,繁盛,阴森。

  就在这时,一大队小矮人再次钻出来,领头的小矮人巫师,志得意满的打量着眼前鲜血遍地的一幕,似乎十分满意。

  很显然,凭着无敌的人海战术,这些小矮人打败了其他强者,征服了这块土地。

  “做……做的好……力量……属于我!

  !

  ”

  用生涩的声音,这个小矮人巫师高声欢呼道,从它能开口清晰的言语就可以看出,不提自身的力量,它的智商,至少在小矮人巫师里是佼佼者没错。

  其他小矮人巫师以及小矮人们,也高举着武器,发出吱吱喳喳的欢呼,一个小矮人部落,一般只能有一个领袖,它的命令是绝对的,必须遵从的。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快点……快点……我要获得……强大的力量……”

  将手中的法杖一挥,小矮人巫师命令道,指挥着一队队的小矮人开始工作。

  大部分的小矮人,循着早已熟悉的路线,行了约莫数里之后,来到一个黑黝黝的大坑,它们毫不犹豫的跳进去,顺着坑道,又折回了数里路,似乎回到了刚才那片丛林之中,只不过这一次是在地下。

  然后,这些小矮人孜孜不倦的开挖起来,为了这一刻,它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光看地下庞大的宛如宫殿一般的空间就可以知道,即使有着大量的小矮人劳力,这也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挖出来的规模。

  带着自己的亲卫队,站在地面上的小矮人巫师,神色激动,那头上【高贵的】图腾面具以及羽毛,随着它的激昂心情,在不断哆嗦抖动。

  随着时间流逝,地面忽然颤抖起来,逐渐的发生龟裂,随时都有可能崩塌下去。

  小矮人巫师不以为惊,更加的激动。

  为了这一刻,它已经足足等待了两年了。

  两年前,在地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房子(遗迹),它让它的部下挖呀挖,终于挖到这里,找到了本体。

  但是本体被奇怪的力量(魔法阵)保护着,打不开。

  于是智障等级的小矮人巫师,就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挖空整个房子(遗迹)的地底,让其崩塌,这样一来,那层保护的力量(魔法阵)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辛辛苦苦挖了将近两年后,终于迎来这一刻到来,但是小矮人巫师好歹也是智障等级,不容小视,它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裳,于是让部下们将周围的敌人全部清理了,以确保自己一个独占这间房子(遗迹)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它那么肯定,【房子】里有它想要的力量,那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它的一个前辈,也发现了类似的【房子】,并从里面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对,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轰隆隆隆——!

  随着一声巨大声响,数百亩面积的地面,宛如豆腐渣一般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那些原本以为可以永做渔翁的吸血树木丛林,今天终于倒了霉,全栽在了这些小矮人的手上。

  随着地面的塌陷,一座三四米高,尖塔形状的建筑,终于裸露出来,当真给小矮人巫师误打误撞,在崩塌的过程中,魔法阵承受不了巨大的塌陷力量,被破坏殆尽,整个建筑都崩掉了三分之一,露出里面的神秘空间。

  小矮人巫师发出一声欢呼,迫不及待的从缺口跳了进去,四处摸索查探起来。

  用人类以及精灵的目光看待,这座遗迹,无疑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代法师实验室,没有丝毫疑问,从那些残破倒落的实验器具和显眼的试验台,可以一眼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惜小矮人巫师不知道,它兴奋的乱蹦乱跳,将那些残破的玻璃,以及亮闪闪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当做宝物。

  那是一个巨大完整的玻璃罐,里面充斥着绿色的液体,液体之中似乎有一团奇怪的金属物体在蠕动着。

  伟大的小矮人领袖,毫不犹豫的挥舞起自己的法杖,将玻璃罐打碎,要是有其他法师看到这一幕,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绿色的粘稠液体,从破口处汹涌喷出,洒了小矮人巫师一身,小矮人巫师兴奋的跳来跳去,宛如迎接甘露般,任由这些液体将自己淋了个遍,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提升力量。

  很快,玻璃罐里的绿液流光了,小矮人巫师停下动作,高举法杖,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阳光灿烂姿势,静静等待着身体的变化,力量的爆发。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的小矮人巫师,愤怒的将法杖挥舞着,喷出熊熊的地狱之火,将整个遗迹烧光,然后又掏出一把小砍刀,泄愤般的不断乱砍乱划,直至将尖塔遗迹弄的完全崩塌,破碎,才气犹未尽的带着部下离开。

  数小时前,这里还是猛兽蛰伏,葱葱郁郁的丛林,数小时后,却已经变得一片巨大的崩塌下陷的大坑,而里面的那座遗迹,在小矮人巫师愤怒的力量破坏下,几乎化为粉碎,从表面上看,几乎找不到人工雕琢的痕迹。

  风轻轻的吹过,似乎在为这片破坏之地而哀悼。

  然而就在此时,废墟残骸之中,忽然传出啪啦一声轻微动静。

  紧接着,一抹金属光芒从裂缝之中钻出,这是一团脑袋大小的金属液体,毫无疑问,应该是刚才玻璃罐里封存的东西。

  只见这团金属液体,慢慢蠕动着,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金属体的小矮人巫师,仔细观察的话,这个金属小矮人巫师,身高,大小,甚至连脸上的图腾面具,都和刚才那个小矮人巫师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发出一声吱叫,从金属小矮人巫师口中,喷出浓浓的地狱之火,然后,它抽出一把金属小砍刀四处比划几下,便钻入了茫茫的森林之中……

  ……

  “不幸啊……”

  苦着脸,我无病呻吟的感叹了一声。

  “殿下何出此言,莫非是我侍奉不周?

  跟在身后的卡露洁,一脸的严肃,似乎只要我说一声是,她就会立刻刎颈谢罪。

  “不不不,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完美侍女,但是比起你那个姐姐,你实在好太多了。

  我转过身,在卡露洁的肩上拍了拍,泪流满面。

  谁都好,给我一个卡露洁这样的侍女,我拿两个侍女换如何?

  一换二,无论怎么想都绝对的划算哦。

  嗯?

  什么,你真的要换?

  那真是太好了,我立刻把这边的货色叫过来,喂喂,丽娜大姐,给高特猩猩和穆矮冬瓜换好了侍女服没有?

  不知何时,我已经寂寞的学会了这样吐槽了,莫非是奇怪的节日到来所至?

  “其实是这样的,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面对着卡露洁的严肃目光,我将内心的不安倒了出来。

  “你给我说老实话,阿尔托莉雅是不是很容易吸引麻烦?

  “这……陛下的确很容易麻烦缠身,我想这是上天给陛下的考验,成为一名王的必经考验。

  卡露洁犹豫了一下,委婉的说道。

  “好吧,就当是这样,很不幸,其实我也阿尔托莉雅一样,很容易被上天降下考验。

  我无辜的向卡露洁眨了眨眼。

  “这是因为殿下和陛下一样,是上天注定的王……呃……”

  卡露洁先是很天真的应了一句,然后,似乎意识到我话里的意思了。

  “光高兴着和阿尔托莉雅重逢,完全忘记了,在这样容易招惹麻烦的地方和时间里,我们两个要是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我抱头苦恼道。

  “殿下……多虑了。

  卡露洁用十分动摇的语气和神色,安慰着我。

  常年跟在阿尔托莉雅身边,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吾王陛下吸引麻烦的能力有多强了,倘若亲王殿下和陛下也是一样的等级的话……

  那么,还是立刻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卡露洁,你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是要安慰人的样子。

  我指了指她本能的拔出细剑,全神应敌的举止,无奈道。

  “抱歉,殿下,我……”

  卡露洁大羞,连忙收起武器,慌忙的想解释,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冷静点,卡露洁,我和阿尔托莉雅这种奇怪的能力,我们两个早已经十分清楚,根本用不着安慰。

  沿着城墙走上几步,我重新回过头,看着已经镇定下来的卡露洁,迟疑的出声问道。

  “对了,你……知道冰雾之花骑士的传承者吗?

  “殿下是在说现任的冰雾之花骑士蜜拉丝吗?

  “没错,从阿尔托莉雅那里听说了,有点好奇。

  “原来如此,蜜拉姐姐的话,我到是多少知道一些。

  “还有你不了解的传承者吗?

  我好奇的看着她。

  “嗯,因为我们十二人并不是一同完成传承的,在时间上有稍许差别,比如说那位神秘的绝士之剑骑士,我们十一位骑士都不是很熟悉,甚至可以说不知道,就连陛下也是一样。

  “原来如此,可原本的十二骑士,互相之间是最重要亲密的伙伴,她们共同守护着亚瑟王,而你们这一代,却变成了彼此之间不完全熟悉,甚至是不认识,这样一来,等要集结到一起,共同论事,或者讨伐强敌的时候,若是默契不足,岂不是会变得很糟糕?

  “殿下的担忧很正常,但是无需担心,因为我们十二位传承者,哪怕彼此从来没有见过,也会被强烈的羁绊连接在一起,而且我相信,能被选上的其他传承者们,在能力以及人格方面一定都十分的优秀,除了我那个笨蛋姐姐以外,到时候,大家一定可以成为亲密的伙伴。

  “嗯,有道理,既然如此,你们的实力又是怎么排行的呢?

  “按照境界的高低。

  “哦……”

  “所以我这个第二,其实并不准确,境界的高低,很多时候并不能决定彼此的强弱,曾经以领域境界打败过世界之力境界的殿下您,应该最了解这一点。

  “话是这样说没错。

  我回过头,微笑的看着卡露洁。

  “但是我认为,就算真的让你们十二人比试一场,你也会排在相同的位置,甚至是更高,在我眼里的卡露洁,可是一个十分优秀而且努力的女孩,一定不会输给其他伙伴。

  “殿下谬赞了,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殿下您还没有见过除姐姐以外的其他骑士,她们都更加优秀,若是见过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卡露洁的脸色微微泛红,然后立刻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

  “那么至少,在见到她们以前,在认为她们比你更优秀以前,请允许我保持这样的认识吧。

  “……”

  看着俏脸再次泛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卡露洁,我觉得格外有意思。

  大概是因为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较少,或许是对她的了解比较少,所以我觉得,这个学足了阿尔托莉雅一般认真严肃性格的侍女骑士,让其害羞的难度,比让阿尔托莉雅害羞更难。

  “好吧,其他姑且不论,但说到伺候阿尔托莉雅的话,应该是你第一没错了吧。

  看着害羞的卡露洁,我还想说点什么,于是这样道。

  “那我可是斗胆自居了,十二位伙伴里,只有我和姐姐才是以侍女的身份侍奉在王和亲王的身边,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连那个笨蛋姐姐都比不上。

  “哈哈哈,说的好。

  我开怀的大笑起来。

  谦虚有礼的卡露洁,只有面对她的姐姐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毫不客气,展现出犀利的一面啊,真是对感情要好的姐妹。

  不过,虽然那个笨蛋侍女很嚣张目无我这个主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侍女没错,不过侍寝的话到是挺让我中意,那种全身都很软只有嘴硬的抖M侍女属性。

  “殿下?

  卡露洁的一声轻呼,将我从对黄段子侍女的怀念中惊醒过来。

  “嗯,对了,刚才说到哪里来着,蜜拉丝,那位冰雾之花骑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卡露洁,能否给我详细的介绍一下?

  “当然,我们是女王的骑士,也是亲王殿下您的骑士,您有权力了解身为您的骑士,我们的所有一切。

  卡露洁恭敬的回答道,接着,露出稍微想了一想的表情,继续道。

  “蜜拉姐姐……是我们当中,最早完成传承的一批,同时,她的年纪在我们十二位骑士之中,也是最大的。

  “哦,多大?

  我好奇问道。

  “不大清楚,蜜拉姐姐时常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不过,她在进行传承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伪领域境界的实力,按照猜测的话,应该比我们大个十多二十岁吧。

  “那不是还很年轻嘛。

  “是的,但是蜜拉姐姐一直很成熟稳重,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们,大家都很仰慕她,有点像母亲的味道。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人妻骑士的传承者,该不会就是按照人妻这一属性选择对方的吧。

  “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吗?

  “蜜拉姐姐擅长内政,在陛下尚未成熟,还在和雅兰德兰奶奶学习处理国事的时候,正是她和另外一名传承者,在陛下身边尽心辅佐,她既是个优秀的管理者,也是个优秀的外交官。

  “嗯……也就是说,像琳娅那种类型?

  我摸着下巴喃喃道。

  “能否及得上琳娅大人,我不好说,但是蜜拉姐姐无疑是深受陛下的信任和重托。

  “也对,如果不是深信不疑的话,那么重要的精灵祭,阿尔托莉雅也不会交给她去布置,自己跑到边境巡察了。

  听到这些情报,我终于能大致想象到那位冰雾之花骑士的出色才能了。

  “同时,蜜拉姐姐也是我们精灵族的十大歌姬之一。

  卡露洁继续爆料。

  “啊,这个我有印象,阿尔托莉雅和我说过,记得十二骑士传承者当中,就足足有三位被誉为十大歌姬,对吧。

  “您说的没错,殿下,虽说这份荣耀,有借助强大的力量之嫌,但是本身没有才华天赋的话,就算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行。

  “要真是力量强,就样样都能学会精通的话,那第三世界那些前辈们,岂不一个个都是歌姬舞者了?

  我笑着应答,身后的卡露洁似乎也想象了那样一副【每个强者都是歌姬】的怪异情景,不苟言笑的俏脸,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威仪美丽的笑意。

  “不过,如此完美的蜜拉姐姐,也有一个小小的缺点。

  忽然地,峰回路转,卡露洁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哦?

  “虽说是个人爱好,不过有时候她太投入于歌姬的身份了,深爱着唱歌跳舞奏乐的蜜拉姐姐,在这上面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一段时间的辅佐陛下,导致她的实力提升的并不是很快,不然的话,蜜拉姐姐应该能排到前三位。

  “卡露洁,你太严格了,虽说十二骑士传承者背负着重要的使命,但是你们并不工具,就算再怎么沉重的使命,也不能剥夺个人的喜爱,不是吗?

  就比如说我……”

  在卡露洁的目光注视中,我歪头想了想,欲找个合适点的比喻。

  “就比如说我吧,最喜欢我家里的妻子们,当然,也包括阿尔托莉雅在内,但是,我同时被大家所期待着,肩负着打败地狱一族的使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了这样重要的使命,而抛弃这份爱?

  “万万不可,殿下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岂能再连最重要的东西也放弃,要是真的到了这种地步,我等,乃至整个大陆的所有人,都应该羞愧而死。

  “你说的太夸张了,不过,我的确是不打算放弃,正因为有她们在,我才能时时刻刻的去努力,这样的我,也希望身负重任的你们,去寻找一份真正属于自己所有的东西,比如说找个好男人,痛痛快快的恋爱一场。

  凝视卡露洁那双紫色深幽的美眸,我语重心长的劝告着。

  “殿下的关怀,我们感激不尽。

  眼睛里流淌着冷静,坚定的光彩,卡露洁缓缓开口。

  “但是,为陛下效劳,为精灵族献身,是我等共同的心愿,殿下可以认为是一种喜好,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做自己所喜欢的事情,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们这不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不过是……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吧。

  看来,想要用那么委婉而简单的办法劝告她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摇了摇头,放弃了说下去。

  毕竟,我和卡露洁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接触那个禁忌的核心话题,直接了当的让她们终止那种自我牺牲的愚忠念头,现在的我,还缺乏打破她们这种钻牛角尖的思想的力量。

  关于“十二骑士牺牲自我,延续传承”

  的禁密。

  但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还有阿尔托莉雅,乃至雅兰德兰奶奶,都会支持我的想法,刚才卡露洁说过的一句话,我同样在心里默默的还给她。

  倘若以后的精灵族,真的堕落到需要依靠每一代的十二骑士自我牺牲,再传承,再牺牲,如此无限悲哀的轮回下去。

  那么所有的精灵,也该羞愧而死了。

  卡露洁似乎也不想触及到那个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哪怕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也一样的禁忌秘密,徒惹殿下生气,她也沉默下来。

  静静的,静静的,只剩下脚下走路的沙沙声响起,一股怪异沉重的气氛流淌在两个人之间。

  “殿下……”

  卡露洁忽然轻声呼道,这声呼唤,竟然带着一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软弱与无助。

  她茫然的抬起头,似乎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想要保持沉默,想要略过这个窒息的话题,秘密,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呢?

  大概是……大概是放心不下那个笨蛋吧。

  如果,如果是数年前,卡露洁根本无需操这个心,因为她知道她的笨蛋姐姐的想法,和自己,和大家,和十二位骑士是一样的。

  因为是双胞胎,对于彼此的心情,自然十分清楚。

  但是现在不同了。

  姐姐找到了幸福,找到了一份无法割舍的幸福。

  跟在亲王殿下的身边,姐姐的开心笑容,姐姐的依赖笑容,姐姐的得意笑容,姐姐的眷恋笑容,姐姐的不舍笑容,姐姐的幸福笑容……这些笑容,都是自己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对于爱情这种奇妙的东西,卡露洁从未感受过,可以说是相当的迟钝,但无论再怎么迟钝,看到这样的姐姐,她也明白了。

  姐姐深深的喜欢上了她的主人,这位亲王殿下。

  患有男性恐惧症的姐姐,没想到却是十二骑士里面,最早一个体验到恋爱的,这多少让大家感到意外吃惊,对此,卡露洁惊讶之余,也由衷的为姐姐而高兴,因为亲王殿下是个温柔的人,喜欢上他的话,姐姐一定会很幸福。

  但是,烦恼也随之而来。

  得到了这份弥足珍贵的爱情的姐姐,终有一天,却要割舍这份感情,和自己,和大家一起自我牺牲,将十二骑士的力量传承下去。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笨拙的姐姐,胆小的姐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到这样一份珍贵完美的爱情,找到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爱慕的主人恋人。

  徘徊在大义与亲情之间,卡露洁的心里,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犹豫,十二骑士事关到整个精灵族未来的兴衰,明知道是不可妥协的事情。

  但是有时候,卡露洁也会忽然闪过一个自私荒唐的念头:或许,十一位骑士也足够了,足够守护精灵族了,请让……请让姐姐一直拥有这份幸福吧。

  “殿下……请好好的照顾姐姐,让她幸福吧。

  纠结难过了许久,卡露洁终于说出一句没有答案的请求。

  究竟是想姐姐在牺牲之前尽量获得幸福,死而无憾,还是希望殿下能够拯救姐姐,让她一直活下去,获得永远的幸福,卡露洁也不知道。

  看到露出困恼悲哀神色的卡露洁,我微微一笑,大手放在她低着的头上,温柔摸了起来。

  “才刚刚说什么来着,你不想连姐姐都比不上,对吧,可是现在,卡露洁,我觉得你现在的表现,连你的姐姐都不如哦。

  卡露洁甚至忘记了内心的茫然与煎熬,抬头惊讶的看着我。

  “那笨蛋侍女啊,将十二骑士传承者的誓言,告诉了我,当时她也烦恼,痛苦过,但是内心依然十分坚定的要走那条道路,所以我和她约好了。

  屈指在卡露洁的额头轻轻上一弹,我笑道。

  “我,还有阿尔托莉雅,以及雅兰德兰奶奶,哦,对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小不点亚瑟王,都会全力阻止你们十二个做那种傻事,到时候,咱们走着瞧。

  “可是……”

  卡露洁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根手指竖着立在樱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正如你们的决心坚定一样,我们的决心也同样坚定,拯救精灵族,不应该是这么个拯救法,不应该牺牲无辜的十二名少女,先代的十二骑士的做法是错误的,是纵容溺爱的,亚瑟王没有来得及阻止,如今,阿尔托莉雅和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正因为知道,双方的内心都是如此坚定,所以,我从来没打算轻易劝服你们,反过来,卡露洁,你们也别想说服我们,我你不知道,阿尔托莉雅的性格你应该最清楚吧,所以,请把这当做是一场战争吧,或许是一场不逊色于和地狱一族的长期艰难战争也说不定。

  “战争……吗?

  和女王陛下,以及亲王殿下的战争?

  卡露洁看着我,喃喃道。

  “是的,这就是一场战争,除非你现在愿意接受我们的劝服,成为我们的战友。

  我理所当然的抬起胸膛。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殿下。

  不知为何,卡露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咱们慢慢来,洁露卡那个笨蛋,可是很爽快的应战了,卡露洁,你可不能输给她。

  “呼嗯,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那个笨蛋姐姐。

  “哈哈哈,仔细想想的话,你对洁露卡还真是严厉呢。

  双手抱胸,我大笑起来。

  “没办法,不成材的姐姐,只能教以鞭笞。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的气势,可比刚才那张哭丧无助着的脸色,好看多了。

  我满意的点起了头。

  所以说世事无常,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打算那么早和卡露洁说的,因为害怕她古板认真的性格,会产生不定性的因素。

  没想到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契机,便一口气说出来了,而看卡露洁的样子,似乎也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了。

  呼呼,不过不能大意,还有另外十名强敌要宣战,无论如何,我和阿尔托莉雅都不能输,绝不允许失败,精灵族的未来,应该由每一个精灵自己努力守护,不应该全部托付到十二名无辜的少女身上,以牺牲她们来换取。

  虽然我是个笨蛋,没办法想太多,太远,但是只有这一点,这个想法,我是坚定着,认为是正确的,必须贯彻的,堂堂正正走下去的道路。

  阿尔托莉雅,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远视着夕阳落下的余晖,心里出奇的十分平和,但偏偏又斗志汹涌,没有任何迷茫,此时此刻,我心所向,当勇往直前,当破荆斩棘,虽其身终有限,然心天下无敌。

  哼,没想到我也是个文艺少年啊。

  “啊,殿下,当心脚下!

  “哎哟我擦……”

  话尚未落音,前方身影已经嗖的一声,消失在卡露洁的视线之中,栽下了城墙。

  真是的,明明是个那么强大,那么出色的人,却总是笨手笨脚的,倒在只有普通人才会犯的错误之下。

  卡露洁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但是,为什么呢?

  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自己和另外十一位骑士,所立下的誓言,不曾改变,陛下想要打破誓言的决心,也没有改变,如今,还多出了一位亲王殿下。

  甚至被告诉了,将来要和以性命守护的王,展开一场战争。

  这是多么乱来,多么可怕的事情,忠于王的骑士,要和王战斗?

  若是以前,光是想想就会手脚冰凉,不敢相信。

  听到这种事情,自己明明应该更加混乱,更加担心,更加矛盾才对,为什么呢?

  内心却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似一直笼罩在头顶上的沉重乌云,终于透露出了一缕灿烂阳光。

  更甚是,有一种淡淡的兴奋期待感。

  不懂,完全搞不懂。

  正如陛下所言,眼前的亲王殿下,是一个有着魔术般的魅力的人。

  无论如何,姐姐已经应战了,那么我也不能输给姐姐。

  或许在这场战争之中,会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管怎么说,对于她而言,现在应该是最幸福的吧。

  姐姐真是……找到了一个优秀的主人,优秀的恋人,这份上天的厚爱,让自己由衷高兴的同时,甚至都有些羡慕了。

  我惊呆了,这真的是卡露洁吗?

  不是那个笨蛋黄段子侍女吗?

  如此松懈的,灿烂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不,恐怕就是阿尔托莉雅,也未曾见到过。

  要我怎么去形容眼前的笑容,其实,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笑容而已。

  一个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的普通笑容,我到现在才发现,这样的笑容,对卡露洁而言竟是如此罕见奢侈的东西。

  她平时究竟背负了多重的担子啊,真是个傻女孩。

  虽然能见到卡露洁这样的一面很开心,但是……

  “你……似乎笑的很开心呢?

  我拍了拍头上的草梗,目光凄凉的看着对方。

  我摔了一跤,就那么值得你开心,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殿……殿下,不是的!

  卡露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但是该怎么解释好呢?

  “算了,不用说了。

  见卡露洁欲言又止,我更加伤心。

  “反正我平时就是个笨蛋。

  “反正你平时不说,心里一定还是在生气我欺负洁露卡。

  “反正我就是个平地也能摔跤的家伙,而且因为是男的根本没有萌点。

  “反正……”

  越说着,我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身影越来越渺小,最后变成蚂蚁一般,几乎钻入了蚂蚁洞里面。

  “凡,我回来……呃,这是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和阿姆露迪娜从另外一边巡察回来,发现某个拼命钻向城墙角落的蚂蚁洞里的可怜男人,顿时蒙了。

  “殿下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卡露洁俯首认罪……

  “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上完成边境右翼,共一百三十二个城镇的巡逻。

  主军营中,我,阿尔托莉雅,阿姆露迪娜以及卡露洁四人,正围绕在一张方形的会议桌站立,桌上摆放着巨大的地图,阿尔托莉雅指着地图上面的红色小点,手指顺着这些密布红点的方向,向右边划过,这样说道。

  “只完成了一半任务而已,还得加把劲才行。

  我笑了笑,目光落到地图的其他红点上。

  “嗯,所以说还不能松懈,虽说这一次巡察,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在精灵祭即将到来的时刻,安抚军心,但既然来了,就要认真把巡察工作做好。

  头戴皇冠,身披大氅的阿尔托莉雅,尽显王者威势,让我们都下意识的将身体挺直起来。

  “此外,精灵祭的准备工作也在顺利进行,并且进入尾声,开幕仪式已经定于三天后,为期十天。

  将一叠厚厚文件放在桌子上,阿尔托莉雅继续说道。

  这些文件,都是自阿尔托莉雅加入边境巡察之旅后,从王城送达的精灵祭进度报告,多的像是雪花片,每天都有三到十封不等,事无巨细的将整个精灵祭的准备工作罗列出来,让阿尔托莉雅虽不在王城,却对精灵祭的展开了如指掌,犹如自己亲自操办一样。

  出于好奇,我也看了一部分,不得不赞叹那位蜜拉丝骑士的缜密能干,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光是从这些详细的报告就能想象出来,如果真的是按照上面的内容准备的话,绝对能举办一场盛大成功的祭典。

  节目方面的安排也无可挑剔,因为蜜拉丝自身就是十大歌姬之一,这些事情正是她最擅长做的。

  真是可惜呢,原本还想乘着这一次精灵祭,迈出本德鲁伊用歌声征服宇宙的第一步,当然,如果能将阿琉斯叫回来,复活在神诞日未能实现目标的轻音部,那就更加完美了。

  “凡,抱歉,明明是你的第一次精灵祭,却无法参加。

  大概是捕捉到了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惋惜神色,让阿尔托莉雅误会了。

  “没关系没关系,就让这份期待,持续到下一个精灵祭吧,期待这种东西啊,就和美酒一样,酝酿越久,就越是香醇浓郁。

  我嗯嗯的摇着食指,安慰着阿尔托莉雅,看了她一眼,又道。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是还想说【凡你回去参加精灵祭,边境交给我巡察就行了】这样的话吧。

  “如果我说了的话,凡会愿意照办吗?

  阿尔托莉雅柔和的侧着面庞,微笑反问道。

  “如果我说愿意,你会相信吗?

  我也不甘示弱的发出反问。

  “在某些方面,凡会表现的特别固执,我没有自信能劝得了你。

  “大家彼此彼此……啊,不对,你不是某些方面,几乎是全方面了吧,可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两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默契吧。

  “很好,那我们就一口气向其他城镇进发吧,可不能输给了蜜拉丝。

  “是!

  是夜,我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来,提起鞋子,宛如要瞒着妻子外出偷情的丈夫一般。

  “凡?

  很不幸,这个丈夫在刚刚脚尖着地时,就被妻子抓破奸情了。

  回过头,发现在黑暗中,睡在身旁的阿尔托莉雅,已经睁开了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很显然,她是早有准备了。

  “被发现了吗?

  我傻笑的挠了挠头。

  “准确的说,是在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那双清澈威仪的碧色眸子,闪烁着无比冷静的目光。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总是这样的话,我便没办法熟视无睹了。

  这样说着,阿尔托莉雅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面带着温柔的笑意。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这次应该轮到我了。

  “不行不行。

  我连忙摇头,两手落在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上,将她推倒重新躺了下去,露出严肃的目光。

  “最近你太操劳了,应该乘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会,我们是夫妻,应该齐心协力,互相帮助,难道还要计较些许的公平不公平?

  “正是因为这样。

  阿尔托莉雅虽然躺了下去,但是目光却依然坚定,没有被我说服。

  “正因为这样想,这些天我才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照顾,让你独自一个外出查探,没有出声阻止,如今,我的身体已经休息够了,理应和你一起分担才对。

  “休息够了,就当做享受吧。

  弯下腰去,指尖轻轻挑起一缕金色的柔软发丝,放在唇上轻吻着,我笑道。

  “在你努力的时候,为国事操心的时候,我却帮不上任何的忙,现在,就让我多努力一些吧。

  “凡,你这样说太狡猾了。

  阿尔托莉雅紧紧的凝视着我,也伸出了小手,在我的脸颊上轻柔抚摸起来。

  “在你拼死战斗的时候,我也是……同样没能站在你的身边啊。

  “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行?

  “嗯,凡也说过,我可是特别固执的人,全方面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

  装模作样的叹着气,却露出笑容,刚要沾地的脚尖,重新提了起来,缩回被子里面。

  人也是一样,缩了回去。

  “不去侦查了吗?

  躺在床上转过了身,阿尔托莉雅的面容就在眼前,呼出的气息也能清晰感觉得到。

  “不去了。

  伸着懒腰,我稍稍有些难为情的笑了一笑。

  “其实嘛……已经侦查了十几次,连我都觉得是多此一举,已经不知道这种行动算是操心,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去外面闲逛一圈,看看月亮什么的。

  “是吗?

  看着我难为情的样子,阿尔托莉雅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么就继续睡吧,好好休息,这对于凡而言,也是难得的平静享受。

  “比不上你就是了。

  探出双臂,将阿尔托莉雅的柔软娇躯搂在了怀里,我贴在她的耳边喃喃道。

  “我到是觉得,比起凡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你太固执了,这种事就稍微让一让我如何?

  “诚如凡所说,我是个固执的女人,事实就是事实。

  阿尔托莉雅刚正不阿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我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我脸色一沉。

  “啊,你在看不起我是吧。

  “没有这回事。

  阿尔托莉雅轻笑道。

  “很好,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你是不知道厉害了,看我的……”

  装腔作势的低吼一声,下一刻,我轻轻吻住了阿尔托莉雅的娇唇。

  良久,唇分,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惩罚结束,晚安,我的女王陛下。

  这一吻,却像点燃了某种引线。

  原本只是想用一个甜蜜的吻结束今夜的拉锯战,但唇瓣相接的瞬间,那份柔软和温热,那从她鼻息间传来的淡淡香气,却让我心头一荡,再也无法轻易分开了。

  我的舌头试探性地撬开她的贝齿,阿尔托莉雅的身子轻轻一颤,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水雾般的迷离所取代。

  她没有反抗,反而生涩地回应着,那笨拙的、带着女王威严的舌尖,试图与我的纠缠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经验却又无比认真的较量。

  “唔……凡……”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像小猫一样,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威严。

  “晚安吻……可不止这样哦,我的女王陛下。

  我低声笑着,将她抱得更紧,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

  那根早已不安分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衣物,坚硬地顶在她的柔软小腹上。

  阿尔托莉雅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我们是夫妻,虽然因为各自的职责聚少离多,但并非没有过亲密。

  只是,像今夜这样,在简陋的军营帐篷里,外面甚至还有卫兵在巡逻,这种隐秘的刺激感让她心跳如鼓。

  “这里……会被听见的……”

  她小声地抗议,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说服力。

  “那我们就小声一点。

  我坏笑着,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抚上她光滑如丝的大腿。

  肌肤的触感细腻而温热,让我爱不释手。

  我的手掌缓缓向上,越过她浑圆的臀瓣,来到了她身前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

  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已经能感受到一片湿润的暖意。

  我的指尖只是轻轻地隔着布料在那微微隆起的嫩肉上画着圈,阿尔托莉雅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却又被我的手掌分开。

  “凡……别……嗯……”

  她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身体的诚实反应却出卖了她。

  那片禁地传来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

  我俯下身,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用牙齿轻轻啃噬,感受着她敏感的颤抖,另一只手则褪下了她最后的阻碍。

  当我的手指真正触碰到那湿滑的蜜穴时,阿尔托莉雅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的花穴已经泥泞不堪,淫水多得惊人。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片饱满的花唇,和藏在其中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小小的阴蒂。

  我用指腹轻轻地揉搓着那颗敏感的肉珠,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立刻弓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口中发出“呜呜”

  的悲鸣,仿佛在承受着极致的欢愉与折磨。

  “喜欢吗,我的女王陛下?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我一边用言语挑逗她,一边加快了手指的动作,时而揉捏,时而按压,感受着她蜜穴的每一次收缩和爱液的每一次涌出。

  “不……不知道……啊……”

  她的回答断断续续,神智已经开始涣散。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威严满满的女王,此刻在我身下,只是一个被欲望淹没的普通女人,一个渴望着丈夫爱抚的妻子。

  看着她这副动情的模样,我的鸡巴涨得更硬了,几乎要爆炸开来。

  但我并不急着进入,今晚,我想用一种更特别的方式来疼爱我的女王。

  我慢慢地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然后褪下自己的裤子,那根粗壮的、青筋毕露的肉棒便弹了出来,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尔托莉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羞怯。

  她见过,但每一次近距离看到,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我拉过她的手,让她握住我的阴茎。

  她的手很小,也很柔软,带着一丝颤抖,握住滚烫的鸡巴时,那冰火交融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叹了口气。

  “帮帮我,阿尔托莉雅。

  我引导着她的手,让她上下撸动。

  她学得很快,动作从生涩到熟练,感受着我的肉棒在她的掌心跳动、变大,她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但这还不够。

  我将她的睡裙完全褪下,露出了她那完美无瑕的酮体。

  她的胸部并不算巨大,但形状却极为完美,像两只倒扣的白玉碗,挺拔而富有弹性。

  顶端的乳头是可爱的粉红色,因为兴奋而坚挺地翘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凡……你要做什么……”

  她看着我的动作,有些不解和紧张。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肉棒对准了她双乳之间的深沟。

  我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将自己的乳房向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更加紧致、更加柔软的峡谷。

  “啊!

  当我的龟头挤进那温软的乳肉之间时,阿尔托莉雅惊呼出声。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坚硬滚烫的肉棒被两团极致柔软的乳肉包裹、摩擦,那种销魂的快感,让她和我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夹紧一点,我的女王。

  我喘息着命令道。

  阿尔托莉雅红着脸,顺从地用力并拢双臂,让自己的乳房将我的鸡巴夹得更紧。

  我开始在她丰腴的乳沟间抽插起来,每一次进出,龟头都会摩擦过她敏感的乳头,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滑腻的爱液和我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让抽插变得更加顺畅,也发出了“咕叽、咕叽”

  的淫靡水声。

  “嗯……啊……凡……好奇怪……好舒服……”

  阿尔托莉雅仰着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她紧咬着下唇,试图压抑自己的呻吟,但那断断续续的娇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诱人。

  她的双峰随着我的动作而晃动,雪白的肌肤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淫荡的光芒。

  我低头看着这副景象,看着我高傲的女王,用她那圣洁的、哺育子民的胸膛,来取悦我的肉棒,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和爱意涌上心头。

  我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柔软的乳房间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深深地撞到底,然后又抽出,让硕大的龟头在她娇嫩的乳头上反复碾磨。

  “啊……啊……不行了……凡……要……要去了……”

  她被这种持续的、陌生的快感刺激得浑身乱颤,下身的蜜穴里淫水泛滥成灾,已经将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一起……”

  我感受着精关的失守,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喷射在了她的胸前。

  浓稠的、带着腥气的白色液体,覆盖了她雪白的双峰和精致的锁骨,甚至溅到了她通红的脸颊上。

  阿尔托莉雅浑身一僵,随即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狼藉,碧绿的眸子里充满了羞耻和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占有后的满足感。

  我抱着她,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精液,然后用布巾温柔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嗯,晚安,凡。

  她依偎在我的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纤细的手臂伸上来,缠绕在我的腰间,一股平淡而又浓烈的幸福滋味,静静流淌在彼此的心中,久久不散……

  “阿姆露迪娜,最近是否听到了让人在意的传闻?

  离精灵祭开幕只剩下一天时间,我们四人落脚在一个边境小城镇上,和阿姆露迪娜在一组,披着遮掩耳目的斗篷转了一圈后,我回过头问道。

  “要说有的话,的确有一件。

  阿姆露迪娜想了片刻,说道。

  “在昨天的汉特莱尔小镇上,听闻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据说有一个小队在外出历练的时候,遇到了怪事,碰上了一只落单的小矮人巫师。

  “哦,的确有点少见。

  我拉了拉松垮的帽檐,低头道。

  落单的小矮人不稀奇,但是小矮人巫师,身为小矮人部落里的长官,平时身边至少也有一个小队的小矮人保护着。

  “不是这个意思。

  阿姆露迪娜摇了摇头。

  “据说,那个小矮人巫师十分奇特,竟然有着金属外表。

  “怎么,真的吗?

  我这时才真正惊讶好奇起来,金属外表的小矮人巫师,这的确是从未听闻,莫非是闪光精灵之类的设定?

  有点想扔大师球的冲动。

  “真假难辨,毕竟只是一面之词。

  阿姆露迪娜继续摇头。

  虽说精灵的酒品比野蛮人要好得多,但是你也别傻的以为精灵就不会吹牛撒谎,有句俗话说的好,路边听到的消息就像一根新鲜热乎的小肠,刮一刮之后就只剩下一层囊了,至于酒吧里的消息……那就是大肠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懂的。

  “真假姑且不论,那后来呢?

  应该还有后续才对吧。

  “是的,据她们说,金属外表的小矮人巫师实力十分强大,倾尽一个小队的力量也不是对手,被打的狼狈撤退了,幸好没有伤亡。

  “哦,这样看来,如果是真的话,那个神奇的小矮人巫师的实力的确不错。

  我淡淡的应了一句。

  因为,汉特莱尔小镇的危险程度,相当于联盟的群魔堡垒,也就是四十级到五十级的历练区域,从精灵小队虽然不敌,但是能够安然撤退这一点来看,对方的实力再强也有限,只不过是我和阿姆露迪娜伸伸手就能干掉的程度,自然不用太在意。

  “我这边打听到的消息,和你的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顿了顿,我说了出自己听到的奇怪消息。

  “是刚刚经过的那个城镇,叫什么来着,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我也听到了,有金属外表的怪物出现,不过不是小矮人巫师,而是未能窥到真面目的神秘金属敌人,躲在密林里朝目击者射了一记冷箭,然后就逃跑了,只能看到其泛着金属光泽的外表。

  “从相似点看来,应该不是在撒谎了。

  听我这么一说,阿姆露迪娜的神色认真起来。

  “殿下,关于您刚才的消息,还有更加详细的吗?

  “嗯,我当时好奇,又站着听了一会,得知那一箭是亚马逊和精灵弓箭手都会的,常常用到的技能——爆裂箭,从这一箭的威力判断,对方应该是相当于群魔堡垒级的力量。

  “如此说来,对方至少也是精英级别的怪物了,嗯,擅使弓的怪物并不多……”

  阿姆露迪娜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缺乏更多的情报,没有理出头绪。

  “金属外表的怪物吗?

  看来以后得仔细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回去吧,不知道阿尔托莉雅那边有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

  和阿尔托莉雅汇集后,我稍微问了一下,可惜她和卡露洁都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传闻,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暂时先压下好奇心。

  因为,重要的精灵祭到来了。

  虽然没办法为边境的士兵们也举办盛大的开幕仪式,但我们还是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经费,利用精灵先进的魔法技术,在将近三百个边境城镇上设置了即时投影的魔法阵。

  我和阿尔托莉雅将会以投影的方式,告诉所有边境的士兵们,虽然无法让你们参加或者是举办精灵祭,但是,王与你们同在!

  “咦?

  是错觉吗?

  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金属光芒,就在对面人群的脚下。

  应该是错觉,若是怪物的话,早就引起恐慌了。

  虽说这么想,但我还是迈出了脚步,恰在此时阿尔托莉雅走了过来。

  “凡,该你上去了,怎么了?

  “不,没什么。

  我摇摇头,看了一眼台上,虽不是舞台,但是一旦站在那里,投影将出现在将近三百个小镇,被数百万的士兵以及小镇居民强势围观,压力很大的说。

  “阿姆露迪娜,拜托了。

  陪同我一起上台的是阿姆露迪娜,也幸好有她,让我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被围观,紧张感淡了许多。

  “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阿姆露迪娜深深的低下头。

  要说的台词……早已经准备伴随着酒杯的清脆碰撞声响起,属于我们的简单精灵祭,就此谢幕。

  庆典的喧闹声逐渐远去,我和阿尔托莉雅回到了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指挥官营帐。

  帐内的魔法灯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她那身纯白的骑士礼装映照得更加圣洁。

  但此刻,我眼中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威仪万千的女王,而仅仅是我的妻子。

  我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那束成马尾的柔顺金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青草与淡淡馨香的气息。

  “辛苦了,我的女王陛下。

  我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敏锐的尖耳微微一颤。

  “凡……”

  她轻声回应,身体在我怀里放松下来,那份属于王者的紧绷感正一点点消融。

  我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我,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是温柔的唇瓣相贴,辗转厮磨。

  她的回应从最初的矜持,慢慢变得热切,丁香小舌试探着探出,与我的舌头笨拙却又急切地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口中的果酒余香。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解开她礼装上繁复的系带。

  当坚硬的胸甲被卸下,那对被白色内衬紧紧包裹、充满惊人弹性的饱满乳房便呈现在我眼前。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用手掌覆盖上去,感受着那柔软的形状和掌心传来的温热。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身体微微颤抖,脸颊上染上了动人的红晕。

  我将她抱起,放在铺着柔软毛皮的床铺上,然后俯下身,将那层最后的阻碍也一并剥去。

  两团完美无瑕的雪白丰盈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顶端那两点粉嫩的蓓蕾因为羞涩与兴奋而挺立着,微微颤动。

  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将其中一粒含入口中。

  舌尖灵巧地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噬,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啊……嗯……凡……别……别这样……”

  她的抗拒听起来更像是邀请,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肩膀,却更像是在抱紧我。

  我用空着的手握住另一边的丰满,五指张开,肆意地揉捏着那柔软的乳肉,感受着它在我的指间变幻出各种诱人的形状。

  她的喘息愈发急促,那根标志性的金色呆毛也随着身体的起伏而无力地晃动着,尽显娇媚。

  我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潮红的脸蛋,然后将自己早已昂扬的欲望抵在了她双乳之间那道深邃而柔软的沟壑里。

  阿尔托莉雅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羞得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但身体却顺从地挺起胸膛,用双臂将自己的丰乳向中间并拢,为我创造出一个温暖紧致的所在。

  我缓缓地开始了动作。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绝妙触感,被两团极致柔软温热的乳肉紧紧包裹、摩擦着,每一寸的挺进和抽出都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甜美呻吟。

  她的肌肤是如此光滑细腻,随着我的动作,汗水和我们彼此的体液混合在一起,让这份摩擦变得更加湿滑、缠绵。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胸脯在我每一次冲击下微微泛红,乳波荡漾,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男人的理智燃烧殆尽。

  “嗯……啊……凡……我……我不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浸湿了身下的毛皮。

  几乎在同时,我也在一声低吼中,将积蓄已久的热流尽数释放,尽数喷洒在她那片因为情欲而泛着粉色光泽的雪白胸膛之上。

  浓稠的白色液体与晶莹的汗珠交织在一起,画面淫靡而又动人。

  喘息平复后,我拥着她柔软无力的身体,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妻子的柔情与满足。

  这一夜的缠绵,让我们之间的羁绊变得愈发深刻。

  然而,边境的宁静终究是短暂的,一些令人不安的传闻,已经悄然在军营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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