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恨意》
“相公,起床了,高首高统领到了。”
“哦?让高大哥等我一下!”
林晚荣等人自从三台山上下来以后,在武定县待了五六天。原县令王大人监守自盗,祸害百姓,导致武定县民不聊生,不少人背井离乡避难去了,此番高首亲自率领三千精兵,接到林晚荣的信函就赶了过来,丝毫不敢怠慢。
林晚荣穿戴整齐后,立刻赶到了楼下,看到风尘仆仆的高首,分外亲切。
“高大哥,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昆明怎么样?”
高首抱拳道:“昆明一切还好,苏郅大人正代理政务,丝毫不敢怠慢,之前有些不平稳的民怨现在已经平息了一些。”
“那就好,对了,嘱托你带的候职文官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是他。”
说着高首指了指身后一个面相普通皮肤略黑的小胡子文官,这家伙长了一张大众脸,真是完美诠释了如何叫做平凡老百姓的面容。
“下官贾平凡,参见林元帅。”
“兄弟,你可不是假平凡,你长得可是真平凡啊。”
贾平凡尴尬地行礼道:“下官自幼便是这幅脸孔,同窗也曾取笑过下官的名字。”
林晚荣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没用的,你候职几年了?”
贾平凡抱拳道:“回元帅,下班候职今年整五年。”
“五年了都没分到官职?”
“非也,下官一直以来都在苏郅大人账下,此次大人听闻元帅需要候职官员,于是推荐了下官前来。”
“原来如此,那我长话短说。”林晚荣对他和高首说道:“这三台山上的主峰卧璋山里有一个山寨,里面有山贼,不过已经死光了。在山寨不远处有一个巫族旧居,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向一处地宫。你们看,这是地图。”
林晚荣说着把那张从山寨中拿到的地图递给了高首,接着说道:“这原来的县令姓王,我们这次在地宫中发现,他竟然是山贼和黑巫的首领。”
林晚荣把此次卧璋山地宫之事简单和两人说了一番,然后安排道:“高大哥,你派一千将士进山,搜寻是否还有黑巫余孽,有的话擒下追问成熟蛊虫的下落。另外将那个地宫连同里面的尸首全部焚毁,再将密道封堵。”
“好的,我去安排。”
林晚荣又对着贾平凡道:“贾大人,此番你代做县令,因为匪患这武定县人员流失严重,方圆三百里张贴流寇已平的公告,召唤流民回家。此次有五个幸存女子已经回了家中,到时候你派人去取些口供。另外,这武定县城墙年久失修,修补的经费你直接上报到昆明即可,务必将这县城给治理好,到时候转正不在话下。”
贾平凡抱拳道:“下官遵命。”
“对了,高大哥,长公主情况怎么样了?”
“长公主每日在花园种花,平时在自己房内念佛超度,极少露面。”高首道。
“魏大叔呢?”
高首低声道:“魏总管在幕后帮助苏大人出谋划策。有两件事他托我告诉你,第一件事他已经派了眼线前去苍山洱海,到时候线人会在崇圣寺等你,这是暗号。另外一件事颇为奇怪,苏郅大人的儿子苏稽原本被他父亲派去昆明旁边的安宁县,但是高某出发的时候有消息传闻苏稽在半路被人劫了,眼下魏总管和苏郅大人正在寻找他的下落。”
“苏稽?就是之前在南韵坊挺喜欢那个沙马沙依姑娘的那个?那不是高大哥你轻敌嘛!”
高首红着老脸道:“林兄弟,这个,还是小声点好。”
“那好吧,那武定县就交给你们了,我等到了你们自然也要出发去苍山洱海了。”
“好,林兄弟尽管放心。”
待高首和贾平凡两人下去后,林晚荣便打开了高首递给他的一张纸,上面的暗号教他哭笑不得。
我对:我要尝这佛门家的酒,小哥多钱一两?
线人对:佛门清静之地,多钱都不卖。
这魏大叔可真是人才,让我在佛寺里对这个暗号,这不是让那帮和尚揍我吗?
他将纸收回了怀里,并上了楼将明日出发的消息传达给了诸位女子。安碧如在这客栈几天已经待得有些心焦了,此刻一听可以出发,可是分外高兴。
林晚荣对着诸位女子道:“今日在这客栈呆最后一晚,晚点我去一趟县衙办点事,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去大理。”
“小贼,你去县衙做甚?”
“有些事我搞不明白,想去看看县衙的卷宗室里有没有记载。”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仙子姐姐你和仙儿两人在客栈陪师傅姐姐便是,再说,奕铎也需要个人照顾。”林晚荣笑着道。
“那好,让两个将士跟着你就行。”
在武定最后一天,几个女子闲来无事,便上了街到处逛逛,一听闻大华的林元帅解决了山上的山贼,百姓们纷纷告别了以往警戒的表情,连沿路摆摊的商贩也多了起来。
林晚荣则跟在几个女子屁股后面,沿路体察着民情,这武定县其实也不是那么穷,只是这一个月被山贼欺负的太厉害,县里的青壮年流失严重,看起来毫无生气。
听那些个百姓们说,之前的王县令人还不错,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不过林晚荣还是颇为担心的,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武定县就这么大,那五个女子以后嫁人可麻烦了。
希望这个贾平凡可以做好思想工作啊,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压死人,万一处理不好,只能举家搬走了。
林晚荣边走边思索着,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屋顶上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急速回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明明有种被盯住的感觉,怎么回事?
“相公,怎么啦?”
“哦,没事。”
林晚荣狐疑地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屋檐,摇了摇头便跟上了前面的几个女子。
那屋檐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盯盯地看着他们,那张脸上毫无血色,没有表情,就像一个冰雕一般没有温度。
凝视许久,那张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旋即消失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