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一个时辰后,映雪居四楼贵宾包房已经空荡荡的了,只剩下昏迷的仙儿和奕铎两人趴在桌子上。
不一会,仙儿浑身不适地睁开了双眼,原本男装的她在昏迷前挣扎了一番,束起的头发也凌乱起来。
“相公,相公——”仙儿看到整个房间内只剩下自己和奕铎两人,林晚荣和吴夫人以及几个女子都已经不知所踪,顿时慌了起来。
“奕铎妹妹,奕铎妹妹,快醒醒!”
仙儿依旧浑身无力,她扶着桌子挪到了奕铎身边,用力将她摇了摇。
“快醒醒,快醒醒!”
“呃——仙儿,仙儿小姐——我们——林三呢?”奕铎缓缓苏醒,看了一眼面前脸色蜡白的仙儿,忽然也发现林晚荣失踪了。
“不知道,多半被那吴夫人给带走了,我们快回去告诉师傅她们!”
奕铎嗯了一声,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这映雪居依旧正常运营着,一楼到三楼喝茶的喝茶,对诗的对诗,吃饭的吃饭。仙儿本想抓一个小二问问有没有看到林晚荣,但是一想整个店都是吴夫人的,说不定早都已经串通好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酒楼,为了以防万一,两人改走小路,从民宅中间的几条小巷子跑回了镇南侯府。
之前在城中闲逛的其他四个女子,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府中,苏晴正在西厢房的院子里散步时,忽然看到了两个相互扶持,脸色惨白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扶在墙上。
“仙儿妹妹,奕铎小姐,你们怎么了?”苏晴惊道,赶忙大喊道:“安小姐、宁小姐,你们快来啊!”
安碧如和宁雨昔两人听闻动静赶忙走了出来,见到虚弱的两人,赶忙上去扶住。
“仙儿,怎么回事,小弟弟呢?”
仙儿无力地说道:“相公,相公被吴夫人下了蒙汗药,给,给掳走了。”说着,仙儿用尽所有力气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
这吴夫人和长公主关系甚好,林晚荣被吴夫人掳走的事,一下就让安碧如和宁雨昔两人变了脸色。
“苏晴小姐,仙儿和奕铎麻烦你照顾一下。”
安碧如冷声说着,莲足轻踩,踏着房子的圆柱和砖瓦朝着东厢房飞去,宁仙子原本也有一些嗔怒,仔细一想还是有些不妥,本想拦住自己的师妹,却没想到安碧如已经飞走。
宁雨昔恼地摇了摇头,赶忙跟着飞了出去。
苏晴一下将两人扶住,然后把她们扶到了各自的房中,分身无术的她叫来了依莲一起帮忙,总算将药效还没完全过的两人给安置妥当了。
东厢房,花园处,长公主正和吴侯爷以及许多丫鬟在花园里走动,时不时着注意花池中的花朵,和身边的侯爷有说有笑。
忽然空中飘来几丝寒意,只见一个妩媚的青袍女子从天而降,双手持着匕首,脸色里全是杀气。
吴梓畴看安碧如来者不善,赶忙将长公主拦在了身后,问安碧如道:“安小姐,你持着兵刃在本侯和长公主面前,有何企图!”
安碧如冷笑一声道:“我有句话想问问长公主,可知道吴赫将军的夫人在哪?”
长公主看了一眼安碧如杀气腾腾的表情,有些畏惧道:“玉弦妹妹,她,她应该在南韵坊。”
安碧如怒斥道:“呸,这吴夫人下毒掳走了我的夫君,长公主,你就没有话要与我说嘛?”
长公主和吴侯爷听闻林晚荣被吴夫人掳走,赶忙不相信道:“这怎么可能,玉弦妹妹一向温文尔雅,而且不懂武功,如何可以下毒掳走林元帅。”
安碧如娇喝道;“温文尔雅不懂武功?”
正当安碧如要发作的时候,宁仙子从天而降,伸出手臂将安碧如拦了下来。
“师妹,别冲动!”
“师姐!他被人掳走随时有性命危险,你居然在此叫我别冲动?”
宁箱子将她按住,转身对长公主问道:“请问吴侯爷和长公主,可知吴夫人在昆明平时还有什么去处吗?”
长公主想了想道:“除了将军府,便是映雪居和南韵坊。”
“那吴赫将军现在何处?”
“赫老弟此刻应该在大营之中。”吴侯爷横眉说道。
宁雨昔点了点头,仔细审视了两人的眼神,然后道:“师妹多有鲁莽,还请长公主和吴侯爷见谅。”
“罢了,林元帅被人掳走,本侯不能坐视不理,来人!”吴梓畴喝道:“传我帅令,全城搜索林元帅和吴夫人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雨昔将无比愤怒的安碧如拉走,边走边说道:“吴侯夫妻没有说谎。”
安碧如怒道:“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军营找吴将军,吴夫人将仙儿和奕铎放回来就是通风报信的,她不可能还泰然回到自己家中等我们找上门。”
这昆明大营靠近昆明的东门,内有驻军两万,平日由吴赫操练,这吴赫乃是爱兵之人,几乎每天有一大半时间在军营里度过。
宁雨昔和安碧如两人飞到军营处,披上面纱,绕过所有的看守直接窜到了中军大帐处。
这时,整个军营里正常地在操练和修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这一直以来敞开帷幕的中军大帐不知怎么的此刻却放下了。
两人将大帐外的两个兵士一掌击晕,拖到了角落里,然后打开了帷幕走了进去。
这大帐中,只见吴赫正在中间的沙盘处背对两人站着,似乎想着什么入了神。
宁仙子抱拳道:“吴将军,此番擅闯大营实乃无奈。我们是林元帅的夫人,有些事想问问你。”
吴赫并无反应,还是站在那,就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吴将军?”
安碧如似乎看到了地上有一滩东西,赶忙道:“师姐,不好。”
安碧如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跑了过去,只见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的吴赫,双眼惊惧地瞪着,胸前被一支利箭插入,从身体的温度看,整个人才死不久。整具尸体靠着那支箭和双手牢牢地撑在那,就像在研究阵图一般。
“才死不到一个时辰。”安碧如道。
“我们快走,被人发现的话这件事可逃不了干系。”宁雨昔赶忙道。
这时,帐篷外传来了某个偏将的声音,似乎越走越近,宁雨昔和安碧如对视一眼,赶忙从旁边处用刀划开一个口子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