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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对吗,女王姐姐

邪神之影 无常马 3569 2026-06-29 00:13

  虽说情迷足够令人沉醉,塞萨尔却还在痛苦中抽搐不断。疼痛带着诡异的路径从心脏持续生发,往每一条血管蔓延,在所有关节处又形成新的痛苦之源,然后继续蔓延。

  他不断眨去眼中残像,为每一个破碎片段中呈现的死亡和苦难喘息不断。海之女时而拥着他轻声安抚,时而蜷缩在他怀中身体抽搐,接受他的安抚。情迷和痛楚如潮汐起伏,在共享的生命中涨落。缠绵总是不够,因为昔日的记忆如支离破碎的镜片,只需闭眼就会扎入心脏,令眼眸泛起染血的片段。若不依靠爱欲的迷醉,实在难以克服。

  最痛苦的时候,海之女似乎以为自己仍在深渊边缘漂流,等待故友逝去。她说她曾想象恩西雅撑过了痛苦的摧残,还想象她在自己的协助下逃出族群的追捕,再也不会担忧族长为她举行仪式,强迫她重返无知。

  人鱼在谵妄的臆想中喃喃自语,她向想象中的恩西雅保证,说她可以把她藏在一片隐秘寂静的珊瑚礁中。等到族群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她就帮她找到前往远方的洋流,让她游至近海,最后逃入地上的淡水水域。

  “如果我是个英雄,”海之女后来又说,“和我在浮雕上读过的史诗故事一样,我不仅可以支持她度过痛苦,还能让她免于族群的追捕,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但我不是,我既不理解她的痛苦,也谈不上支持她度过,之后的念头更是妄言。因为,当时的女王知道根本用不着追捕,她自然会在无法承受的痛苦中死去。”

  神志恍惚间,塞萨尔几乎能看到恩西雅躺在珊瑚礁中逐渐腐烂的样子,正是海之女心底最深处的疯狂想象。无论有多少痛苦的往事,属于自己永远最深刻。故友的分崩离析如同自己的分崩离析,如今更是在证实恩西雅当年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伸手抚摸她完美的心型脸庞,吻去那些谵妄的幻象,直到她的眸子又变得平静如水。她小巧的鼻子直挺挺地抵在他指尖上,两点朱唇吻在他指腹,相较之下看着越发小巧。他俩一边轻轻接吻,一边体会破碎的情感如潮汐起伏涨落。痴迷的眼眸中倒映着痴迷的眼眸,迷失的心绪中流淌着迷失的心绪,他完全无法描述这种奇特的感受。

  她作为异类的妖异美感,在人类身上几乎无法看到。

  “我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我究竟是在爱你,还是在爱我自己。”她的蹼指在他肩头,声音轻如耳语,“不过,你一定是我见过的最顽皮又可心的孩子,抱着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年少了。”

  “我从没听人这么说过我。”塞萨尔说。

  海之女眼睛眨动,声音越发轻柔,就像害怕惊扰了幻梦。“你追求一个女士,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纠缠自己喜欢的女孩,”她说,“就像是这个人、这件事以外的一切都不存在。如果要你付出代价,你也像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年轻孩子,只要能得到回应,你不管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这么说我真合适吗?”他问。

  “我知道你把你身上的一切说得残忍可怕,塞萨尔,但我总是有我不一样的看法。”她伸出纤细的蹼指抚摸他的头发,“虽然有这么多的痛苦涌现出来,可我最擅长的,还是让痛苦的事情变得不那么痛苦。安抚那些祈求我们庇护的族群时,我常常在做这种事,——带给它们慰藉和希望。今后我仍想继续做。”

  “纵使你们是真龙的......”

  “正如故友所言,我们是真龙为此缔造的工具,但也许,我不想寻觅那些空泛的自由。纵使已经越过无知的界限,纵使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困境,我也不一定要逃离。也许,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做这些事,用我的方式赋予它们意义......”

  “你仍在迷失吗,女王大人?”

  她眼眸中闪过难测的光,“叫我亲爱的姐姐。”

  深渊的断崖在正前方掀起潮汐,为黑暗的深海覆上更浓重的阴霾。海之女将他拥入自己怀中,手臂虽然纤细,却能紧紧环住他的肩膀,比海水更加轻柔。

  海之女迷失在自己的记忆中,不时回到此时此刻,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遥远的往日徘徊,只是身边不知为何多了个年轻的人类。带着那份玩笑似的爱意,她为他讲述她曾走过的地方,——深渊两边的世界,沉没的古老板块,还有氏族周边的诸多族群。他着迷的,不止是和她一同迷失在过去的感受,还有她近在咫尺的体温。

  “我能感到神迹如溪流涌现。”米拉修士的声音从远方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不是从我以为的迷茫和困顿中。而是从......你以为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也许真如你所说,迷失是初次触碰未知的阵痛。”

  若是修士告诫他,他定会竭力醒来,但这话加剧了他迷乱的感受。此刻他注视人鱼低语诉说,上前亲吻她微启的红唇,感到彼此心跳在对方胸腔中响起。

  她捧起他的脸颊深吻,由他探索她的唇瓣,轻挑她甜腻的柔舌。她舌尖蜷曲,像鱼儿一样灵动,轻轻挑弄回应他的舌头,亦像是鱼儿在戏弄鱼钩上的饵食。她的唾液粘稠甜腻,每一次轻吻都在持续分泌,浸满了她的柔舌,浸得像是涂满蜜糖的海草,最终竟然缠住了他挑弄不断的舌头,让他难以挣脱。

  这个吻长久无比,甜蜜而迷乱,他们唇舌缠绵不止,身体也在互相磨蹭。他握着她的细腰,抚摸她光滑的鱼尾,她也伸手搭着他的胸膛,用指尖轻揉。潮水从她身下不断泌出,甚至都浸润了珊瑚礁,将他们完全笼罩在一片情迷的甜腻中。

  人鱼潮水的分量之惊人,把地上生灵的体液放干恐怕都不够。人鱼的身体在甜腻的气息中轻轻起伏,纤细的腰肢随着鱼尾在他手中扭动,灵活得宛如海草摇曳。

  她的幽径缠着他的蛇身,汲取从它口中涌出的每一缕种子,湿滑,紧致,褶皱之曲折复杂如同珊瑚的纹路。随着腰肢扭动,她的曲径变幻莫测,每一刻都在给予他完全不同的包裹感。

  那些软刺如少女指尖摩擦、如甜美的唇瓣吸吮、如柔韧的触手缠绕,美妙的折磨连续不断,彼此交织,令他意识迷乱至极,一度从头皮蔓延到手指尖。她的呻吟越发,完全是海妖这个词的寓意,仅仅从他耳畔拂过就让他的耳朵在烧,无法自制地沉溺其中。

  “我似乎和我以为的自己不一样。”海之女喃喃低语,“你还好吗,塞萨尔?”

  “你的祖先,一定是因为它们无度的享乐引来了真龙的裁决。”塞萨尔说着又是蛇身颤抖,随着她幽径的收缩抽搐起来,粘稠的种子迎着她的潮水涌出,再度灌满了她曲折复杂的腔内。然而从她小径两侧溢出的只有她甜腻的潮水,至于他泌出的种子,每一丝都留在她体内,未曾溢出。

  她身体痉挛的瞬间,体内的褶皱就像海绵一样吸取了他的种子。

  “好温暖......”海之女呻吟,先是鱼尾不住摆动,然后眨起了眼睛,“请你为我保住这个秘密,塞萨尔。不,是牢牢守住,封死在我和你回忆的迷雾中。如果我们族群的起源比我以为的更复杂,我还想再多作一些调查......而且我,我有些害怕我自己这样......”

  话音未落,又是许多潮水涌出,海之女体内腔道不断,正如这令人迷失的潮涨潮落。她的内壁痉挛着收缩,褶皱加剧了研磨,软刺的摩擦和挑逗更加频繁,给予蛇口阵阵酥麻的吸吮,汲取他每一缕生命的种子。“你就像是要吃掉我一样。”他呻吟说,他为她温柔的怀抱感到沉溺,为她甜蜜的亲吻而迷醉。梅呢梅有咏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轻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这样......”

  “不,没什么,”他紧紧抱住她的腰,“只有我和你的时候,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我毕竟是......阿纳力克的先知。”

  “那我要如何回应你才好呢,真神的先知?”海之女凝视着他。

  “就像抚慰年轻的孩子吧。你只会这样,对吗,女王姐姐?”

  她的眼眸闪烁光采,“下次你要忘掉女王这个词,不过这次......就像真正的勇士那样填满我吧,我会和你一起沉溺到最后的。我接纳你的一切渴望,和你一起迷失,去往爱欲的尽头。”

  他们在不断攀升到峰巅的回忆中缠绵,入侵她每一桩痛苦的往事,并在其中烙下爱欲的印记。迷失更加严重,断续的呻吟完全取代了话语。交缠的暴烈和无度堪称是榨取,能将任何人逼迫到干枯。他们的意识反复交融,呼吸和心跳都逐渐同频。

  ......

  塞萨尔在难以置信的氛围中起身。他还活着。黑色迷雾萦绕着堆成山的熔炉巨刃,令其每一刻都变化莫测,时隐时现。这般成果远超他的预想。

  虽然乍看起来,他们俩沉溺爱欲的时间比青蛇纠缠他的时间要短,但暴烈的程度远超和蛇纠缠,主观记忆中跨越的岁月之长久也极其惊人——若有一个时刻是在诉说往事,安抚痛苦,就有九个时刻是在情迷中彼此纠缠,沉溺在爱欲当中。

  “我可能得去真龙的图书馆才能找到你们起源的真相。”米拉修士说,“关于你的祖先们......如果你想跨越无知的界限,你就需要知道它们的一切。”

  “我......我想请你们先做自己的事情。我需要时间思考自己,还有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还是先让我专心照顾你的灵魂之种吧,塞萨尔。”海之女脸上既有羞怯,也有着完全满足的余韵。她纤柔的身影半倚在他臂弯中,呼吸呵在他颈侧,触感让他手臂都感到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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