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精力有限,而淫欲无穷,巡花柳从妓当鸭,日夜无节制地交媾,纵情声色,淫荒无度,无论高矮老幼、美丑胖瘦,只要付予嫖资,他就提屌入洞,大肆抽送。
卖淫半月,接单百余,射精千回,操逼无数;须臾间便凑齐千两白银,这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银票既已挣够,巡花柳不再卖淫,但他跟象姑馆签了正儿八经的合同身契,三年期约,四六分成。巡花柳是鸭圈新秀,大红大紫的男娼,象姑馆凭他日进斗金,不会轻易放手,派有江湖好手日夜监视,巡花柳暗中观察,每逢他入眠时,监视便会松懈,仅余一人盯梢,倒予了可乘之机。
当夜丑时,月光明媚,巡花柳假寐多时,半夜忽坐起,对镜正衣冠,把《天下毒经》的手抄本与两千两银票揣进兜中,大有跑路之意。
暗处盯梢的打手见巡花柳举止诡异,从藏身处跳出,恶狠狠地叫唤道:“巡兄弟,您欲何干?”
巡花柳并不意外,斜眼轻蔑道:“老子操屄腻了,肾虚要戒色。”
“巡兄弟,您是想要休息几日?对吗?”打手留有余地试探道。
“对你娘逼。老子不干了,我对烂逼没有兴趣,天天不是肥婆就是老太,操这种臭逼真踏马脏我的屌。”
打手怒道:“这可由不得你,你他妈签了三年身契就得老实干活!赚了点钱就想跑,你想得太美了。”
“哦,想要违约赔款的话,去雁荡天元宗找幽姬,老子今晚走定了,我要回老家操少女的美逼!”
巡花柳走近窗沿,一肘砸破窗棂,清冷的夜风灌进屋内,吹晃妆台灯烛,打手目光一寒,从腰臀处拔出两柄短刃,刀锋长吟,寒光刺目。
“给脸不要脸,真他妈不识好歹!”打手怒骂一句,伏身冲来,手中双刀左右翻飞,寒光闪动,扑向巡花柳面门。
巡花柳掏出一把折扇,这是仇玉的武器,禁地一战缴获的战利品,扇骨由精钢堆叠锻造而成,扇面薄韧如刀,兼顾坚硬与锋利。
扇上原本的风雅诗画已被撕去,巡花柳重裱了副低俗下流的《妓女扩肛图》。
巡花柳施展折扇,卸劲化势,勉强挡住几招,实在狼狈不堪,奇门兵器难度极高,他照着仇玉的招式胡乱舞扇,不过邯郸学步,一交手便被看出端倪。
打手见他脚步踉跄虚浮,招式衔接卡顿,内力紊乱稀薄,不过三流武艺,内心轻视,出手更加大胆,他全力进攻,使出一招旋身车轮斩,两刀交叠,抡出半轮明月,威猛又迅捷。
巡花柳三脚猫功夫,内力远不如常人,根本不敢硬接,当即滚地后翻,以一种极其屈辱姿势堪堪躲过,而后四肢伏地,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蠕动,同时手在袖中暗扣飞刀,挑衅道:“想要我的屌吗,凭实力来拿。”
他手中仅有三把柳叶飞刀,刀形纤细,状若柳叶,是中医外科手术用刀。每把刀的刀尾都系有长钢丝,三段钢丝彼此牵连,将三把飞刀串成三角形闭环,钢丝亦缴获于仇玉,乃是他操傀的傀丝线。
巡花柳翻滚拉开距离,同时靠近窗沿,左脚踏地,右腿绷直,左手前探,右手后拉,宛如一张引满即发的弓,正是飞刀的蓄势之姿。打手不得不转攻为守,双刀护住胸口,凝神提防柳叶飞刀。
巡花柳深吸聚气,手指猛然前送,飞刀翻转甩出,飞刃裁风,冷芒噬目,打手侧头一躲,寒光从脸颊擦过,留下一条血痕,钉在了他身后的梁柱上。
打手轻蔑道:“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半瓶醋学鸡毛李寻欢,吓老子一跳。”
巡花柳怒道:“蠢逼玩意儿,你爹瞄的本来就是柱子。”
飞刀插入柱子的角度颇有说法,由上斜插向下,刀柄没入柱身,极难拔出,乃是天元宗飞刀术的「小飞挂刀」,取自围棋“小飞挂角”。
巡花柳空翻后跳,落至窗上,同时取出第二枚飞刀,身后是五丈高空,也是他的逃跑路线。
指尖流光闪动,巡花柳侧向甩出第二枚飞刀,打手抬刀欲挡,飞刀竟绕过了他,划了一个圆圈。原来柳叶刀的刀柄绑着钢丝,受钢丝绳力牵引,飞刀贰做圆周运动,以打手为支点绕圈,刀刃扎回巡花柳身上。
扎的位置亦是颇有讲究,刚好卡在锁骨的空隙间,乃是天元宗飞刀术的「无忧刀锁」,取自围棋布局时的“无忧角”,飞刀扎入骨缝,用蛮力难以拔出。
他的三把飞刀相互绑着极长的钢丝,此时飞刀壹扎在梁柱上,飞刀贰插在他的骨缝中,两刀呈双峰并峙之势,钢丝则为山间吊桥。
飞刀壹与飞刀贰之间的钢丝缠着打手,巡花柳目的已达,双手掐握钢丝,把心一横从窗口跃下。
下坠的重力过大,经惯性传递,钢丝骤然缩紧,死死扎进打手肉里,重力将其拽向窗边。
一切都太过突然,打手惊骇不已,来不及设法脱身,便被钢丝拽离了窗户,钢丝绷得笔直,二人悬挂在空中,全靠飞刀间的钢丝支撑。
巡花柳这一跃,右胸骨骼尽数折断,他强压疼痛,指尖夹住最后一把飞刀,提气聚神,悍然打出,柳叶离手,秋水横空,飞刀不快不慢,但胜在准稳,打向飞刀壹与打手间的那截钢丝。
听得“咻”的一声,钢丝应声而断,打手再无外力支撑,从高空坠落,他带着不甘的嘶吼,重重摔落地上,尸体四分五裂,死状惨不忍睹。
飞刀壹连着飞刀叁,飞刀叁连着飞刀贰,一截钢丝断裂,另有两截钢丝支撑,巡花柳又下落几丈,终被钢丝扯住,悬停空中,侥幸保得一命。
坠楼声引起动静,再多来些人巡花柳便走不了了,有心算无心已是不可思议的大胜。巡花柳紧咬牙关,强忍痛楚,以折扇切断钢丝,施展轻功,足尖点墙,从月夜中逃离。
…………
寅时最后一刻,夜阁。
巡花柳掏出全身积蓄,火急火燎地买下冰魄寒玉盒的一次租用权,并要求立马面见租方。
夜阁效率极高,半个时辰不到就找来了玉盒主人。等待期间,夜阁为其处理了伤口,先前那一跃,巡花柳右胸骨骼尽数骨折错位,阁中医师打着哈欠为其接骨复位涂药包扎,不由得惊叹:“竟有如此血厚之人,这都不死?”
甲乙两方相见,二人皆是一怔,脸上都流露出惊讶神情,玉盒的主人正是初次卖淫时捧场的苗女。苗女睡眼惺忪,见巡花柳绷带满身,立马提神,担心道:“弟弟,你如何弄得这一身骨伤?”
夜阁已为他医治,并无甚么大碍,巡花柳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我从象姑馆逃了。”
“逃?你居然能从青楼手里逃走,你功夫这般了得?”苗女惊奇道。
巡花柳道:“姐姐,功夫好就没这一身伤了。废话不多说,我家里有人急求寒玉盒救命,非常急迫,我付了钱,你必须跟我去乐清雁荡走一趟,此时整装,城门初开即走。你知道我从青楼逃了,象姑馆必定会找人弄我,我害怕,一刻也不想呆在杭州。”
苗女失笑道:“你付了钱你最大,都听你的。弟弟,你是哪门哪派的?咋逃出来的?”
巡花柳答道:“天元宗的。细节就不说了,除非你告诉我《参同契》另外半部。”
苗女呵呵笑道:“你还惦记着?不行,这是我行走江湖的本领,若不藏私尽数教给你,此功法便烂大街了,我以后还混不混呢?”
“我拿独家功法跟你换,能让断屌重续的功法,要不要?”
“不要,我特码又没长屌,不过你若是有把鸡巴装女人身上的功法,我可以考虑。”
二人等待天明,期间闲聊武学,巡花柳不断套话,企图套出双修功法《参同契》全本,但《参同契》是北派道家双修要典,异常珍贵,苗女得之不易,不肯轻易传授,始终守口如瓶,另外半部只字不提。
巡花柳年幼时读过《神雕侠侣》,据书中所著,周伯通练参同契后返老还童,小龙女练参同契后驻颜不改——他得出结论,周伯通操过小龙女。
如今意外得到半部秘笈,巡花柳独自琢磨功法原理——“返老还童、驻颜不改”,似乎都与寿命有关,能否用这半本《参同契》,与《九玄功》《祸心宝鉴》两本淫功结合,为郁瑶延续寿命?或是为自己补充寿元,填补凝聚九玄阴气的寿命消耗。
黎明拂晓,城门初开。
一行三人,巡花柳、苗女、夜阁的监督者,三人各骑一马,经城卫检查后放行,踏上返回雁荡的旅程。
夜阁的人穿着斗篷,一路无话,毫无存在感;巡花柳与苗女东扯西聊,聊至身世,苗女隐去真实名姓,自号“紫箫”,取自“玉笛弄残仙子月,紫箫吹断美人风”,有第一美人之意。
客栈休息时,紫箫骚痒难耐,夜袭巡花柳,她伏在床边,搔首弄姿道:“弟弟,我给你做小妾吧,以后我只跟你做爱,你的屌又长又硬,只有你的屌儿最能让我爽,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巡花柳握住她的乳峰,神色漠然,态度冷淡道:“要做爱就脱衣服,谈情说爱请出去。”
紫箫面露伤心失望道:“不是,弟弟,你对我这么冷淡?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是鸭,我他妈装的,你又不传全《参同契》,老子才不伺候您。”
紫箫兴致缺缺,却仍是脱光衣服,自顾自道:“走肾不走心,拔屌真无情…第一次有种被渣的感觉…罢了,我来伺候你。”
巡花柳冷着脸道:“你坐上来自己舔、自己动,我受着伤,不想动弹。”
紫箫跨坐巡花柳腰上,纤腰舞动,媚态百生,她捧起少年脸颊,仔细端详,“那天初见时,你化了红妆,我以为是个美俏俊公子,如今卸妆再瞧,长得真恶心。”
巡花柳气得咳血,怒道:“你刺痛我了,滚下去,你他妈的,不跟你做了。”
“别生气啦,我不是说你丑,当然你也不好看。你眼袋黑重,脸颊黧黑,发根干枯,眼神涣散,一脸的虚浮萎靡,想必蛋里已稀如清水,弟弟,你戒色吧。”
“我他妈当了一月鸭子,当然肾虚啊!操,老子戒色了,把衣服穿上,你别操我。”
紫箫坏笑道:“什么我操你,不是你操我吗?明天再戒色,今天先做爱。”
…………
天元宗,水堂。
故人遗子与得意弟子喜结连理,幽姬感慨万千,她从水堂管辖区域内选出一座古朴大院,细心整饬,赠为新人婚房。
此四合院落,四房八厢井然有序,院心一株古柳摇曳,低调不失大气,简朴不失底蕴。
垂柳婆娑,郁瑶倚树而立,华贵的锦缎缀满金丝绣花,发间穿插精致的银簪,佩剑的穗串着珠玉,指上带着玉指环,奢侈亮丽,华贵绮靡,妥妥的暴得金帛之徒。
她凭一纸婚事,物质生活得到极大的改善。婆家娘家,同为一家,彩礼嫁妆,尽握于手,足足有三百两白银啊,相当于乐清县雁荡镇半年的商税。
郁瑶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心情好了不少。放开手脚买了一堆饰品衣物,以满足心中的虚荣感。
剩余二百八十两银子,锁在婚床底下,郁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在有生之年,为后代留下些许产业,主动找来师妹孙玉婷,商量如何用这些彩礼嫁妆,做最暴利的买卖。
孙玉婷潜心研究商道,深入学习《贷殖列传》《陶朱公商经》《布经》《银谱》等商书,熟练掌握收支记账、报表编制、市场营销、对账清查等技能,是水堂七星中主掌商贸的「禄存星」候选者。
孙玉婷也是幽姬嫡传大弟子之一,主练媚功,常以面纱遮面,武道资质中庸,拳脚不精,略通软鞭。
水堂弟子成家前,大多同住一屋,两人共寝,郁瑶与孙玉婷同舍,共活十余年,关系亲近。
孙玉婷正踱步在宽敞的院落中,清风吹荡柳叶,闻着清凉的落叶气味,心中闪过一丝羡嫉。
郁瑶道:“别再转了,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孙玉婷抚着树干,艳羡道:“我在看你的婚房,真不错啊,这么宽敞。”
“我叫你来,是来商量做生意的。”
孙玉婷无奈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就二百八十两,能做什么生意?去兼并老农民的土地,好不好?买十亩水田转租出去,一年能分五百斤稻谷。”
郁瑶摇头道:“二百两全买稻谷,能买几万石,这要多少年才能回本?利润太低、周期太长,我不干。”
“少了,一石精米五百文,二百两能买二十万石稻谷。但是粮食放着会坏,土地永远都在,细水长流嘛。”
郁瑶垂下头,黯然道:“我等不及,我没几年可活了,我想在活着的时候赚大钱。”
“诶,好吧…”孙玉婷沉思半晌,结合实际情况,提议道:“巡花柳不是学医的吗?去镇上开医馆吧。”
“木堂都在镇上开三家医馆了,坐镇的都是胡子发白的老中医,巡花柳初学医道不久,小疾难治,真的开得下去吗?”
“不会治小病,但他会治下三路,“春药、媚药、避孕药,性病、阳痿、增粗长”之类的,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郁瑶脸红了,嗤之以鼻道:“你知不知羞?!多丢人啊,我才不想孩子以后被别人说「父母是卖春药的」。”
孙玉婷双眸闪着惊奇,脸上写满对八卦的渴望:“孩子你都考虑上了?你们到哪一步了?师姐,你不会怀孕了吧?”
郁瑶瞪她一眼,耳尖悄然红透,面上仍正色道:“你想得真花,排卵期到了?不要再打岔了,我们聊生意上的事。”
“诶,我就是有些感叹,真想不到你会早早嫁人,更想不到会嫁给巡花柳。你俩平日交集又不多,突然就要成亲,真出乎意料。”
“师父亲自指婚,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普通人家的闺女也是十七八岁成亲的,巡花柳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没什么问题。”
孙玉婷对巡花柳大有偏见,闻言气愤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憋在心里着实难受,我真看不出巡花柳对你哪儿好?他确实有优点,脑袋聪明,剑走偏锋,可实在太花心了!明明与你有婚约,却根本不尊重你,天天往风离和朱邪育的闺房跑,早晨陪风离,午时陪你,夜里找朱邪育,左拥右抱,真叫人生气!朱邪权欺负、造谣他,他倒好,上赶着倒贴人家闺女。”
郁瑶深吸长呼,吐出心中郁结,半晌才道:“没关系,无所谓,我跟他谈过了,我允许他娶风离为续弦,风离是好人,讲义气。朱邪育的话,人家有恩于我,我也没资格多说,但传言她命格有缺,活不过十八岁,她与我同龄,今年十七,明年就死了,我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孙玉婷不平道:“你这是不争不抢咯?师姐你也太委屈了,你这般优秀,凭什么三女共侍一夫,还不如嫁给大师兄,至少闻人羽不会三心二意。”
闻人羽人高马大,性格敦厚,又是水堂大弟子,武功卓绝,符合习武女辈的审美,虽在禁地一役大丢面子,但风评依旧良好。
郁瑶连忙摇头,“莫提啊莫提,乱讲话,我跟大师兄没有可能,本来也没多喜欢他,单纯想利用他退婚,现在婚不退了,他也就没用了。”
“老天啊,师姐,你心真不是一般黑。”
郁瑶不满道:“师妹,别再问我的私事了,我们继续聊聊生意上的事——让利润最大化,高毛利,高周转,非合规的那种生意。”
孙玉婷心尖一颤,脸色发白,“你想干嘛?如果要卖淫,那我不陪你干。”
“不不不,无关情色,不搞皮肉生意。你先听我说,禁地里种了很多樱粟花,我查了古籍药书,樱粟花粉可致幻,有强瘾性,我们去禁地偷些种子培育,开花后取果实,制成药丸售卖。”
孙玉婷小脸更白几分,连连摆手,“师姐,你要制毒啊,更可怕了,还不如卖淫呢,制毒在《宋刑统》上是重重重罪,连诛三族,你不要干傻事,我不想被牵连。”
郁瑶双眼闪着贪婪的光,邪笑道:“稀释浓度,降低药性,瞒过官府审查,再多层外包分销,亏本引流,降价冲销,若被官府觉察,立刻断尾求生。”
孙玉婷生无可恋,劝说道:“师姐,宗主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辈习武之人,要心怀仁义,行侠仗义,不要干伤天害理的坏事,你心这般黑,不怕被师父清理门户啊?”
郁瑶冷哼,直言不讳道:“你当咱师父是好人吗,咱们就算不上正道,承乾坤正气——那是正一道、全真教做的事。我们是凶侠,侠不以武犯禁,十多年功夫不白练了?我才不管别人死活,我自己都活不长久,廉贞星就该趋利忘义,义不聚财,德不行商。”
孙玉婷嘴角抽搐,满脸无语,“咱们是跟朝廷混的,你跟朝廷对着干,师父打死你!水堂里还有好人吗?我要向师父告状。”
郁瑶拉扯住她,笑道:“你莫当真,我全是玩笑话,玩笑话。”
二人打闹,院落外忽有叩门声,郁瑶打开院门,看见来人,脸色转青,态度冷淡道:“大师兄,您有什么事吗?”
闻人羽心痛道:“师妹,你真的一点情面不讲?”
“我已经说过了,那日同你说的话全作废,不需要你帮我悔婚,莫再缠着我了。赔你五两银子,咱们就此两清,好不好?”
闻人羽妒忌道:“巡花柳不过救了你一命,依靠的也不是他的本领,而是你的寿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郁瑶叹道:“都怪我,是我胡乱撩拨你的情意,我赔你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我真不喜欢你,你去找个喜欢你的好姑娘,成不成?”
“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不如与他的一个月,你就这么喜欢巡花柳?”闻人羽浑身发抖,显然是在强压怒火,“你对他是真情实意!那你知道他是如何对你的吗?”
闻人羽丢下一摞卷宗,低吼道:“这是巡花柳在临安做的事,当真惊天动地,师妹你好好看看!一定要看清他的为人!”
说罢,闻人羽扭头就走。
郁瑶与孙玉婷面面相觑,沉默良久,郁瑶捡起卷宗,缓缓展开,一字一字念去,直至读完。
卷中详细记载巡花柳的行程,走到哪去到哪,做了何事,干了什么,事无巨细,一事不漏,将他从妓当鸭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郁瑶一阵反胃,捂着嘴,不住地干呕起来。
孙玉婷抢过卷宗,细细读完,脸色不由得变得怪异,“师姐,一面之词,莫信,千万不要上当,都是朱邪家杜撰来恶心你的。”
郁瑶面色稍缓,点点头应道:“你说得是,差点着道。”
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埋进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