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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田中志辉的独白(1)

帐外的守望者 月の牛頭 5677 2025-11-26 19:20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瞬间,仿佛连心脏的跳动都被那一眼夺走,整个世界从此染上了新的色彩。

  那天午后,门铃被按下,打开门的瞬间,一个与我们这个平凡住宅区格格不入的世界闯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昂贵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面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细腻的光泽。

  他微微欠身,双手捧着一个印有银座某家顶级点心店LOGO的精美木盒,递向我那穿着居家服、手上还沾着些许水渍的母亲

  家门口那条狭窄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车头那个带翅膀的立标,我后来才知道,属于一个名为“宾利”的、只在电视和杂志上出现过的品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我的父母显得手足无措。父亲习惯性地想去挠头,手抬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下,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母亲则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要僵硬。玄关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局促感。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选择搬到我们这种普通工薪阶层居住的市町来做邻居。

  大人们的交谈声在我耳边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嗡嗡声。那位西装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父母的声音则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但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的目光早已越过了他们,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男子身旁,却仿佛处于另一个次元的少女身上。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小小的身子完全没有要参与对话的意思。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偏向一侧,凝望着我们家那个老旧的鞋柜,眼神空洞,仿佛在研究着什么高深的哲学问题,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没在看,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迅速褪色、虚化,变成了单调的灰白背景。只有她,那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少女,是整个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她的身上是一件极为简洁的纯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蕾丝或褶边,最简单的圆领和短袖设计,裙摆恰好垂到膝盖。然而,就是这样朴素的白,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圣洁。玄关的光线并不算明亮,可她的肌肤却像是自带光源一般,白皙得有些刺眼。那并非是健康的粉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毫无血色的冷色调,宛如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昏暗中依然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光晕。

  我的视线忍不住向上移动,落在她那小巧却异常挺翘的鼻梁上,那道完美的弧线为她平添了几分高贵与疏离。再往上,是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她并没有看着这边,眼帘微微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精致的黑色小扇子,在她眼下的肌肤上投下了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仅仅是这样一个侧脸的轮廓,就已经精致得让人失语。那深刻立体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奇妙的异国情调,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一张脸孔,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日本小女孩的身上。

  她留着一头略带浅褐色的长发,在光线的某些角度下会泛起柔和的栗色光泽。头发被修剪得一丝不苟,厚重的齐刘海刚好盖过眉毛,让那双本就引人注目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深邃。长长的发丝顺滑地披在身后,像是一袭质地绝佳的黑色绸缎制成的披风,似乎是主人刻意为之,想要将那份足以让周遭一切黯然失色的美丽悄悄遮掩起来。

  她就像是一尊由神明耗尽心血、亲手雕琢而成的人形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这位在我7岁那年,用她那压倒性的美貌瞬间俘获我全部心神的少女,就是我的青梅竹马——夏川纱雪。

  擦了擦肮脏的鼻涕,我作为男人带着本能的谄媚的笑容向她搭了话:

  “那、那个……你好?”

  少女察觉到向自己的搭话,缓缓侧过头,半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百无聊赖、深深地盯着我,她的瞳孔是天然的碧绿色,瞳孔里没有光源的反射,只是静静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似乎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沉默在蔓延,比刚才大人们的礼貌性僵持更让人窒息。我的喉咙发干,心脏在肋骨后面一下下地撞击着。最终,这股无形的压力让我再次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大,也更混乱。

  “你、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田中志辉!”

  女孩只是缓缓动了动嘴唇。

  “夏川纱雪。”

  一个动听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起伏,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条直线。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辨,但组合在一起,却不像是人类在说话,更像是一个合成音源在播报一个既定的词组。说完,她的嘴唇便重新合拢,恢复了那条平直的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夏川纱雪……”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我、我能叫你纱雪酱吗?」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口。她的眼睛依然看着我,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深褐色瞳孔,像是两颗光滑的玻璃珠。大约过了三秒,我看到她的下巴极其轻微地向下沉了一下,随即又抬回了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便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先前转过来的那个缓慢过程被反向执行了一遍。她的脖颈平滑地转动,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掠过我身后的墙壁,最终重新回到了那个老旧的鞋柜上。她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姿态,一个安静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色人偶。

  我尴尬又害羞,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如果我未来能和这样的女孩结婚,那该多好啊?

  我该怎么样才能引起她兴趣呢?

  我该怎么和她搞好关系呢?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中,然而,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上一句话……

  …………

  纱雪家搬来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我趴在窗边,视线越过院子里老树虬结的枝干,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米白色的窗帘从内侧将玻璃遮得严严实实,阻挡了所有窥探的可能,也让我的一切想象都无处附着。

  纱雪家的豪宅占据了原本堆放废弃建材的整片空地,灰色的岩石外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相比之下,我家两层高的一户建,外墙的涂料在檐角已经有些许斑驳,紧挨着那片宽阔的庭院,像是一张不小心贴在画框边上的便签。

  幸运的是,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恰好与纱雪房间的窗户遥遥相对。那棵老树的粗壮枝干,成了连接两个世界唯一的桥梁。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清晨六点半准时拉开自己窗帘的一角。几乎每次,都能看见对面窗帘被“唰”地一下拉开,一个穿着深色校服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背对着我整理领结,然后离开窗边。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直到深夜,那盏柔和的灯光亮起,窗帘又被“唰”地拉上,将一切隔绝。

  纱雪每天,到底在做什么呢?

  身体的行动先于思考。我猛地拉开窗户,玻璃与滑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冷冽的空气灌入房间,我没有丝毫犹豫,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运动鞋底踩在粗糙的树皮上,传来坚实的摩擦感,那根斜向上的枝干随着我的体重沉沉下压,发出细微的呻吟。我双手抓住更上方的枝丫稳住身形,然后是第二步。

  身体的重心在空中短暂地失衡,我向前一跃,鞋底落在对面屋檐的瓦片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瓦片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我立刻蹲下身,双手撑在瓦面上,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树叶的沙沙声。我调整着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咚,咚,咚……

  我抬起头,那扇窗户近在咫尺。我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我伸出右手,用指关节在冰冷的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叩,叩,叩。”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淹没。我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玻璃,用一口气轻声唤道:

  “纱雪酱,在吗?”

  心跳声变得震耳欲聋。几秒钟的死寂后,窗帘内侧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那道严密的米白色屏障向一侧滑开,露出一张脸。柔顺的头发垂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在阴影中依然清晰可见,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她就站在那里,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我。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推开窗户,滑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冷风立刻灌了进去,吹动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田中君,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音调平直,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这句问话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切断了我大脑中所有正在运转的程序。有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炸开,却没有一个能形成答案。我只觉得额角有一滴汗缓缓滑落,沿着太阳穴流下,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我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钉在了屋檐上,动弹不得。

  她看着蹲在屋檐上,身体僵直,满头是汗的我,没有再追问。她只是伸出手,握住窗框,用力向旁边一推。窗户被完全打开,通往她房间的入口洞开在我面前。她向后退开半步,侧过身。

  “这样很危险,先进来吧,田中君。”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几乎是立刻回应,但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破裂的音节:

  “啊……啊?好!好!打、打扰了……”

  我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笨拙地将身体从狭窄的屋檐送进纱雪那神秘闺房。

  ……

  我和纱雪面对面,盘腿坐在铺满整个地板的纯白色长绒羊毛地毯上。地毯的绒毛很长,陷进了我的手指缝隙里,带来一种柔软又有些搔痒的触感。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嗡”声,吹出的冷气拂过我的脖颈,让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纱雪就坐在我对面,距离不过两米。她一句话也不说,黑色的瞳孔就那样映着我的影子,一动不动。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开,开始在这片陌生的空间里游荡。这个卧室很大,比我的房间要大上一倍还不止。四壁和天花板都被粉刷成了纯白色,看不到一张海报或者任何装饰画。房间的左侧是一张黑色金属框架的大床,床上的被褥是深灰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像是酒店里的样子。床头柜、衣柜、书桌,所有家具都由黑白两色的直线条构成,表面光滑得可以反射出天花板上条形灯管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新书纸张和木材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视线最终停留在靠窗的书桌上。那张宽大的黑色书桌上,一台银色的苹果电脑被夹在两摞书的中间,那些书堆得很高,几乎要碰到电脑屏幕的顶端,书脊上印着字看起来都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国中课程。书堆的阴影投射在桌面上,让那片区域显得格外昏暗。

  终于,我耐不住这沉默的尴尬,率先开口:

  “纱、纱雪酱,刚刚在做什么呢?”

  “刷题。”

  “哎……哎?是、是那些国中的习题册吗。”

  “嗯”

  “啊、啊哈哈哈,纱雪酱好厉害啊。那、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诶……诶,那个……”

  纱雪大大的眼睛紧盯着我,我因为准备逃走而保持起身的姿势不知如何是好。

  (呃?纱雪、这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那、那我可以在这里和纱雪聊天吗?”

  “嗯。”纱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天呐!这是怎么样一个可爱的生物啊!)

  我气血上涌、几乎快要兴奋地叫出声,这是、这是女孩子邀请我在自己房间里聊天啊!这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主动邀请啊!

  “那、那从哪里讲起呢……就说说我上次在隔壁玩具店获得游戏王比赛冠军的事情吧……”

  就这样,我和纱雪气氛很融洽的聊了起来,虽然几乎是我在单方面输出。

  纱雪和其他人不一样,对那些无聊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总是认真的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之前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的兴趣和成就,纱雪的回应让当时的我特别有成就感,不由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纱雪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就这样,我有机会就这样偷偷从窗台跑过来和纱雪聊天。在那段时间的接触后,我很快就了解到了纱雪的家庭状况。

  父母关系、家庭情况、父亲的管教等等等等。

  意识到她过着一个什么样的童年生活之后,我心里非常难受,希望能做点什么可以让她的生活变得有点色彩。

  ……

  ……

  随着“刷拉拉”一阵响动,我将书包整个倒转过来,各色封面和大小不一的书籍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落在纱雪的腿边,堆成了一座凌乱的小山。花哨的插画和醒目的标题混杂在一起,让原本素净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纱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向左侧歪了歪脑袋,一缕发丝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肩上。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看向我。

  “田中君,这是?”她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总是听我说话,纱雪酱也挺无聊的吧?”我蹲下身,开始在那堆书中翻找,一边说,

  “我今天主要是想给纱雪酱带点有趣的书看……”

  我先抽出了一本有着绚丽封面的轻小说,又拿起一本画风纤细的漫画举到她面前,“这是轻小说、这是漫画,而且是我特别给纱雪酱挑的,可能是女孩会喜欢的乙女向漫画哦!”

  我的话说到一半,又从书堆里扒拉出一本封面人物更加清凉的漫画,手指下意识地在那个角色的大腿上摩挲了一下,嘴角咧开,喉咙里发出“乌嘿嘿”的笑声。“不过……我个人比较推荐这种后宫漫画啦,虽然有些H情节……纱雪酱要是不喜欢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纱雪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白皙而修长,径直从书堆里抽出了一本乙女漫画。她将书捧在面前,用拇指轻轻揭开封面,发出“哗”的一声轻响。她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印着黑白画格的书页上,再也没有移动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停下了喋喋不休的介绍,跪坐在地上,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侧脸。

  “纱、纱雪酱,喜欢吗?”我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过了一会儿,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很有趣,谢谢田中君。”她说着,头依旧没有抬起来,手指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我愣了一下,随后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我低下头,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我赶紧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在学校里,这些爱好都我被嘲笑和孤立的谈资,是他们用来攻击我的笑料,但现在,它们正被纱雪如此一个美少女认真地阅读着。

  纱雪酱……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女神啊!

  就这样,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背着一包书拿给纱雪看,她每一本都会认认真真的看完,然后和我进行热烈的讨论。虽然纱雪的问题有的时候很缺乏常识,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对外界世界的理解在增加,内心也在逐渐对我敞开。

  自那以后,我和纱雪的相处的很大一段时间基本都是和她一起静静的围坐在桌边看着漫画和轻小说。

  那确实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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