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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下钩子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 卡牌 2511 2025-08-03 14:29

  【益州·盛夏·午时,北城墙】

   烈日如烙,悬在高空,益州城头热浪翻涌,城砖滚烫如铁。

   女墙上,尽是猎猎飘动的白帆,士卒皆裹白巾、缠白布于矛尖,仿若送丧,仿若哀悼。

   ——而城下,一排临时军棚之下,几口大锅正熬着泛白的米粥。

   锅边炊烟袅袅,一群百姓围着锅灶蹲坐着,或端碗,或排队,一碗碗稀粥自军中士卒手里舀出,送入乱民手中。

   一群面黄几艘的百姓或盘腿坐、或蹲或跪,挤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中,手里捧着一碗微烫的稀粥,小口小口地抿着。

   粥不浓,能捞出几粒米就算运气好,但每一口都能把胃里的苦胆压下去一点。

   一名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瞅着手中腾起白气的粗瓷碗,咧嘴冷笑了一声:“这可是四大粮商的粮啊。”

   声音不小,带着十足的讽刺味道。

   “平时我们跪在说尽好话,都不会给一粒米,现在倒好连锅带米一块端出来了,还他娘的不要钱?”

   “哼,哪轮得到他们大发善心。”

   旁边一老头冷哼一声,咕咚灌下一口粥,抹嘴道:“要不是陆钦差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这粮他们宁可烂在仓里,也不会撒给咱一粒。”

   又一人接话,语气粗哑:“那可是四大家的命根子啊,藏了多少年?结果全叫陆云那太监一声令下——通通滚出来了!”

   “我呸,他是不是太监我不管,能让我们喝上热粥,他就是爷!”

   周围没人回应,只听一片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这时,一位老翁舔完碗里最后一粒米,起身拍了拍膝盖,正欲转身回营帐,目光却无意一扫城头,忽然身子一僵,倒抽一口凉气:

   “咦?你们瞧——那旗子……怎么全换成白的了?!”

   周围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去,阳光刺眼,那女墙之上果然飘满了白幡,白布缠矛,连士卒头上也裹着白巾,一整排肃杀而寂静,仿佛送丧。

   “……这是干什么?”

   “谁死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不安地站起身,有人还捧着碗,却已经顾不上喝。

   这时,一个面皮干瘦的汉子蹲在角落,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们真不知道?”

   众人一愣,齐看向他。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今早过来的时候,亲眼见着有个人从城墙下跳下来,一路跌跌撞撞逃回了义军营帐……”

   那人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杜将军,他胸口染着血,跑得飞快,后头还有城墙上的兵在吼——说什么‘快护住元帅’!”

   话音一落,四周骤然一静。

   又听那人继续说道:“这顿……怕是最后一顿了。”

   片刻之后,人群顿时炸了。

   “你娘的,这意思是——”

   “陆……陆钦差,死了?!”

   “是杜原干的……”

   骂声、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有人当场将粥碗摔在地上,有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粥棚外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些刚送他们热粥的军士拔刀剁了脑袋。

   人群炸开,叫喊、踩踏、踉跄声混成一片。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粥棚角落,两名身穿乱军短甲的男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极轻地朝另一个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们便也混入惊慌的人群之中,低着头、快步撤入营帐深处,踪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乱民营后方,旌旗林立,一顶不起眼的灰色营帐外。

   两道身影快步掠入,动作干脆利落,身上的短甲沾着泥水,脸色却毫无慌乱。

   帐内光线昏暗,油灯微晃。

   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正背手而立,身材高瘦,头戴兜帽,听见动静,连头也未回一下,只淡淡开口:“如何?”

   两名男子一左一右站定,其中一人抱拳低声:“禀大人,城头已换白帆,士卒缠巾披白,形制肃杀——像是朝廷的送丧礼制。”

   另一人接话:“百姓中已传开,说陆钦差遭刺,今晨有人亲眼见杜原负伤逃回营中……整座百姓的欧慌了,益州兵要拿他们开刀,为陆云祭旗。”

   黑袍人微微偏头,低声一笑:“呵,果然。”

   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自语一般:“今晨我……本想借着何谈结果,与杜原见上一面,他营中人传话,说将军‘闭营养伤,谢客’。”

   他转过身来,灯下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眼神幽深:“如今白幡已立,消息满营疯传,杜原闭营不出——这局,坐实了,陆云,死了。”

   帐内三人一齐沉默。

   半晌,黑袍人伸出手,食指轻敲桌面三下,声音冷酷道:“你们留在营中,静待时机。”

   他语气微顿,眼神一沉,低声道:“我去面禀钧台大人。”

   话落黑袍人披袍出帐,沿着后营小道缓缓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风尘中。

   远处一角,杜原静静站着,目光阴沉,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片刻后,牙关紧咬,满脸愤怒:“居然是你!”

   山林深处,雾气缭绕,一道山洞隐在乱石之后,洞口狭窄,内有冷风吹出。

   黑袍人快步而入,拂开石帘,跪于洞中火盆之前。

   火光照出对面一人,也是一袭黑袍,兜帽遮面,身形比他更瘦削些,却坐得极稳,如磐石不动。

   “禀告钧台大人……”他低声道:“陆云今晨于城中遇刺,生死未明,义军营内已有传言沸腾。”

   “杜原营闭不出,负伤潜逃,益州局势……已乱。”

   石火一颤,对面的黑袍人缓缓抬头,火光映出一双瘦骨森森的手指,他轻轻一抬,落下一句:“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情绪:“既然陆云死了,就别让益州再有机会稳下来。”

   “放出风去,说他是被义军反噬,再让我们的人在义军暗中造乱、互咬、焚仓——让整个益州都乱起来!”

   他缓缓抬眸,眼神幽冷:“然后你再派人去截断下游水道,引水灌城,再来一场水灾,整个益州便彻底成为废墟了!”

   “届时,哪怕那位陛下再宠陆云,再想翻案——也找不到半点线索,查不到主上,更追不到我们。”

   对面的黑袍人听完,眼中已泛起狂热的光,低头叩拜,声音里几乎带着颤意:“谨遵钧台大人之命。”

   正当此时洞门口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

   语气不急不缓,却冰冷刺骨:“讲得不错,比你们之前……那几条狗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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