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识破
三人还沉浸于悲伤之中,室内的气氛沉重至极。
此时,碧姬却默然无言,清丽如仙的脸庞上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暗自叹息了一声。她幽然抬眸,目光似不经意般掠过一旁神色复杂的若烨,清澈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鄙夷。
作为活了几十万年的魂兽,更是作为魂兽一脉的智囊,她看透了世间百态、人性冷暖,碧姬自然洞悉了刚才若烨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波动,他表面悲痛的伪装,根本无法瞒过她的眼睛。
半晌过后,蓝梦琴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轻轻关上,她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黯淡无神,悲伤难掩。
就在这时,一抹绿色柔光在身后浮现,碧姬盈盈地显现而出。
“碧姬前辈……今天谢谢您了……还有事么?”蓝梦琴略显迷茫地回头望着这位成熟丰盈的女子,圣洁的生命雍贵绝色面庞,此刻她精神恍惚间,看到这张慈爱贵态的俏脸变得扭曲淫荡起来,露出那无比淫荡的阿黑颜骚淫姿态。
她那本来煞白的俏脸顿时浮现一抹红晕,眨了眨眼,碧姬慈爱气质的雍贵面庞重新变得正常,她自然是知道那不是幻觉。在假期结束前,她与唐雨格、还有碧姬、紫姬与主人蓝轩宇,来了一场4p多人分别炮。
碧姬静静凝视着眼前美丽忧伤的少女,察觉到她心思的变化,熟韵慈柔的绝美容颜上也浮现迷人红晕,沉默了片刻,才温柔而慎重地开口道:“梦琴,有些话原本我不该插嘴,只是……有时候,你亲近之人,未必真如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纯粹。”
“前辈,您是在说……什么呢?”蓝梦琴微微一怔,秀美的眉头轻轻蹙起,疑惑道。
“世间许多事,真真假假,难辨其心。有的人表面温润儒雅,却未必就是真的赤诚温暖;有的人满嘴柔情蜜意,却未必内心毫无怨言。尤其是夫妻之间,看似情深似海,背后却可能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楚与怨怼。”碧姬缓缓地坐在了她身旁,姿态优雅端庄,声音轻柔而意味深长地说道。
“夫妻……之间?前辈您什么意思?!”蓝梦琴闻言神色微震,俏脸上浮起一丝惊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碧姬轻叹一声,抬起眸光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幽然道:“你母亲生病之事,或许对某些人来说,不仅仅是悲痛,也可能带来某种他内心深处渴盼的‘自由’吧。”
“您在说什么?我不懂您的意思,难道……?”这句话落下,蓝梦琴心跳倏然加速,美眸陡然放大,惊骇莫名地看着碧姬。
碧姬轻轻抬起玉手,阻止她激烈的反应,柔声道:“梦琴,你如今已不是小孩子,凡事多多观察便是。我活得久了,见过许多情深意重之下,却藏着难以启齿的怨念与算计。你要记住,最亲近的人,往往能伤你最深。”
“您是说……爸爸他……可是,他那么疼爱我和妈妈……”蓝梦琴娇躯一颤,向来思维灵巧的她,哪里能不懂碧姬在点谁,顿时满心复杂而震撼,内心的困惑与不安急速滋生蔓延,她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道。
碧姬并未直接回应她的话,而是轻轻拍了拍蓝梦琴的肩膀,低声道:“你我虽以魂灵与宿主的身份相伴,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说之话,只是提醒你多留个心眼,不要轻易被表象所蒙蔽罢了。至于具体是非曲直,你自己慢慢去观察、去体会吧。”
蓝梦琴心头剧震,胸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混乱至极,面色愈发苍白难看,她紧紧地咬住了丰润的红唇,眼底已然泛起了晶莹的泪光,颤声道:“前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梦琴,你如今需要做的,不是过早下定论,而是更加细心地去感受你身边至亲至爱之人真正的心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碧姬轻柔一笑,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安慰。
说完,碧姬缓缓地再次化作一道柔美的绿光,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蓝梦琴孤零零地坐在窗前,呆呆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久久难以回神。
纵然心中不愿相信,但碧姬前辈活了几十万年的人生阅历与智慧,又岂会无的放矢?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梦琴的情绪很是低落,这对于她来说,打击太大了,本来她是无虑无忧的,此刻却要面临着冰族的重担,以及父亲若烨真的渴望那所谓的“自由”吗?
这天清晨,蓝冰外出处理族中事务,偌大的家中,蓝梦琴独自坐在琴台前,修长白皙的玉指有些心不在焉地拂过琴弦,琴音凌乱不堪,全无往日的韵致。
此时,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梦琴,你今日的琴声为何如此烦乱,出了什么心事吗?”
蓝梦琴心中微微一惊,回头望去,却见父亲若烨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如往昔的儒雅微笑,神情温和而关切,只是此刻再看去,女儿眼中却隐约多了一丝复杂之色。
“爸,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蓝梦琴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面容也有些不自在。
若烨并未留意到女儿的异样,或是他也不太在意女儿的心情。他轻轻走到琴台边,淡然一笑道:“梦琴,你能不能帮爸爸把碧姬前辈请出来?爸爸最近琴艺似乎进入瓶颈,想请教一下她。”
“爸,碧姬前辈最近消耗了不少精力,恐怕有些不方便,要不……过几天再说吧?”蓝梦琴心中顿时有着一股烦躁感,秀眉微蹙,婉言推辞道。
若烨却不以为意,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急切与渴望,继续柔声说道:“梦琴,爸爸只是请教一下琴技罢了,碧姬前辈阅历丰富,想必也不会介意。你就帮帮爸爸,好吗?”
“梦琴,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爸爸的琴艺止步不前吗?爸爸这些年待在冰族,除了你和你妈妈,就只剩琴技能让我舒心一点了,碧姬前辈这样的绝世高人,好不容易能指导一下,你怎么就忍心推辞呢?”见女儿迟疑不定,若烨索性坐了下来,苦口婆心般絮絮叨叨。
听着父亲如此反复的啰嗦,蓝梦琴心头渐渐涌起几分烦躁与苦涩。以往她只觉得父亲关切温和,但此刻,她却分明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份强迫与不耐,甚至那隐隐的急不可耐……
终于,在父亲再一次的催促下,蓝梦琴心烦意乱,疲倦地叹息一声,低声道:“好吧,爸,我让碧姬前辈出来吧。”
话音落下,橙金色魂环轻轻浮现,一抹碧绿倩影缓缓凝聚而成,碧姬优雅高贵的绝色身姿赫然显现,清丽面容平静如水,目光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与了然。
“碧姬前辈,辛苦你了,我父亲说想请教您一些琴艺上的问题。”蓝梦琴语气里透着歉意,心底却泛起阵阵冷意,妈妈还没有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若烨先生有何指教?”碧姬淡淡开口,美眸如水,语气却透着几分疏离与客套。
若烨见碧姬出现,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惊艳与炽热,随即却极力掩饰,堆出一副温润儒雅的笑容,十分殷勤地说道:“前辈言重了,晚辈最近在琴艺方面有所瓶颈,正愁无人指点,难得您今日现身,所以才斗胆请前辈帮忙看看。若是可以,结个良缘,能成为碧姬前辈的朋友,那更是佳事。”
蓝梦琴静静立于一旁,看到父亲望向碧姬的眼神中,竟然隐隐带着一种炽热与期盼,那绝非正常的仰慕与尊敬,而更像是掺杂了些许异样的贪婪情愫……
“原来,碧姬前辈所言果然不虚……”蓝梦琴在心中苦涩低语,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痛失落席卷全身。
碧姬并未多言,只淡然道:“琴艺上的问题我倒是可以略作解答,只不过,若烨先生需明白,一些技艺上的瓶颈,归根结底还是心态所致,外在的指点终究有限,修身养性才是正道。”
若烨闻言,神色略显尴尬,却依旧堆笑道:“前辈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爸,碧姬前辈刚才说过了,琴技瓶颈主要靠自己,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让碧姬前辈好好休息。”蓝梦琴再也听不下去,便轻声道。
说完,她不再理会若烨的神色,径直收回魂环,让碧姬化作绿光消失,只留若烨一人在原地,神色有些尴尬与难堪。
而碧姬消散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若烨一眼,那清澈淡然的眸光中,明显带着几分冷淡与不屑。
“那个梦琴呀,若是你妈妈走后。爸爸总不能一个人,那很孤独的。我看碧姬前辈就很不错,到时候你撮合一下……”
“爸……你!妈还没有走呢,而且说不定还有办法治!你怎么会这样想?!走!你走!离开琴房,你真是让我感到陌生!”这一刻,蓝梦琴心头彻底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失望霎时涌遍全身,几乎令她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若烨看着失态的女儿,也是知道自己失态了,太着急!他以为竖立那么多年的好形象,女儿肯定会听他的,是他的小棉袄,肯定不会舍得他日后孤独,但今天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反应这么大,似乎……玩砸了!连忙狼狈地离开这里。
蓝梦琴走到庭院外,望着茫茫雪原,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恸,低声啜泣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那曾经温润儒雅、慈爱体贴的父亲,早已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可以全然依靠与信赖的人了,他希望妈妈早点死,从而脱离冰族,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纠缠妈妈,还要来到冰族来?
这个假期真是让她感受到无比的陌生又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