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怪的寻亲事件
十亿,十个小目标。
这绝非是一个小数目。
应该说但凡涉及到上亿的都不会是什么小数目,毕竟又不是什么为津巴布韦币。
像在日本如果是一名普通水准的社畜,通常来讲一年的收入大约在三百万到四百万日元之间,也就是说光一个小目标就足够一名普通社畜不吃不喝为之奋斗完整个黄金三十年。
十个小目标那就是十只社畜的一生所得,放在现实生活中是足以让一个平日里乐观开朗的人当场爬上天台然后飞身一跃而下的沉重打击。
更何况这钱抢的还不是个人的,而是银行的,银行作为弱势群体更应当受到警方的帮助。
然而无可奈何,委实是警方力有未逮,一直到数天过去,电视新闻上就再没提过有关十亿劫案的消息,仿佛整件事情未曾发生过一般,连同这段历史也被一起抹去了。
于是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随着时间来到下一个周六,上午才刚起床正在餐桌边享受赤井玛丽亲手制作早餐的塞拉贝尔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他之前的手机号由于是英国号码,外加上知道那个手机号的只有寥寥几人,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在东京还申请了另外一个日本本地的手机号作为工作账号,同时也是宣传海报中留的联系方式。
这样一来的好处是可以将私人电话和工作电话区分开,而坏处则是由于他近期大规模张贴海报的关系,以至于不少牛鬼蛇神也关注到了这个号码,经常能收到一些内容大概为“学生妹xxxx円一晚”之类的垃圾短信。
至于乱七八糟的广告电话更是层出不穷。
但又不能不接,毕竟是工作用机,万一真的有委托找上门结果被自己挂了,那乐子就大了。
不过好在日本通讯的运营商也不完全是废物,对于一些被标记或举报次数较多的账号会在来电显示上附上诸如“已被xxx人标记为广告推销”的提示。
像这种的塞拉贝尔会直接挂掉,不过眼下打来他工作用机上的这个号码并没有被标记,所以可以接通。
“喂,你好?”
“……你好。”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了一下后才有声音响起,是个颇为低沉厚重的男声,简单的两个音节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
“你是最近那个新兴起的英国侦探对吧,我有件事情想请你调查,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在哪里?”塞拉贝尔一口答应。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地名,事实上这两个礼拜以来他总共也就在杯户町和米花町贴上了自己的宣传海报,既然对方会打电话过来,想必也是看到了海报才知道的这个号码,所以住地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一个小时后,米花咖啡厅,没问题吧。”电话中男人低沉道。
“了解,那就一小时候见。”
塞拉贝尔一口答应。
米花咖啡厅,该说是缘分么,他遇到的破解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在那里,没想到连第一个正儿八经主动送上门的委托也是在那里。
真不错。
结束了通话,塞拉贝尔三口两口解决掉早饭,刚端起空盘子起身准备走去厨房,却是一转身就望见端着一杯刚泡好红茶的赤井玛丽优雅地抿着茶水从厨房里走出。
浅金色短发的英伦少女微微挑眉。
“……有事要出去?”
“嗯,刚接到个电话,似乎是有客户想委托,约我去米花咖啡厅见一面。”塞拉贝尔解释说。
“知道了,那你盘子放水池边就好,待会儿我会顺带和茶杯一起洗一下。”赤井玛丽颔首。
“呃没事啦,时间不算紧张,约好是一个小时后见,完全来得及……”
“你直接过去,碗我会洗。”
“……好吧。”
塞拉贝尔拗不过她,唯有答应。
他去了一趟厨房将空盘放在水池边,随后回到客厅玄关处,换上鞋子披上外套。
“那么我出发了。”
“嗯。”
没有多余的送别话语,在桌边喝着红茶的英伦少女用鼻音应了一声。
塞拉贝尔也早就习惯了两人这种相处模式,在紧了紧鞋带后径直起身出门。
两秒钟后,随着玄关处传来清晰门扉闭合的声响,坐在桌边的赤井玛丽放下手中的茶杯,湿润的嘴唇翕动,有些生涩地试探性说出了那句从未说过的话。
“一路顺风。”
……
另一边,因为时间完全不紧张,所以塞拉贝尔也没有乘坐公交车前往米花町,而是惯例一路步行,路上顺带还买了份肉松寿司。
兜兜转转,最后等抵达时也不过才半个小时之后。
值得一提的是路上对方还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表示自己会在咖啡厅的最内侧一列第三排卡座里等待。
循着如此精确的定位,塞拉贝尔在进入咖啡厅的第一时间就朝着短信中描述的位置望过去。
卡座里已经有人了,符合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性。
那是个体格相当高大的男人,年龄约莫在三十岁左右,塞拉贝尔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如果正常站立姿态身高应该能超过一米九,并且全身肌肉相当发达,留着一头短中分,五官方正但隐隐带着一股薄戾之气。
他不客气地径直坐了过去。
“你好,我们半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谈过的。”
“嗯……”
高大男人抬眼望过来。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应该是个还算有本事的侦探吧。”
“姑且还行吧。”塞拉贝尔耸耸肩。
如果是朋友之间聊天,他大概会说“只是个见习侦探而已”,但现在是在谈生意,过度的自谦和自夸都会招致坏结果,只有适中才是最好的,要给对方一种“你知道我有本事干嘛还非要问差不多得了快点直入正题再不说我可走了”的感觉。
稍稍吸了口气,男人从身上的夹克衫内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到桌上,沿着桌面推过来。
“我叫广田明,我想让你帮忙找到我的哥哥。”
“这就是你哥哥?”
塞拉贝尔收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抱着一只猫,身边还围绕着三只,模样乍一看和众多被社会连续毒打二十多年最终放任自流彻底物理膨胀的油腻大叔没什么两样。
平凡的身高,普普通通的面容,秃顶,啤酒肚……
“他叫什么名字?”
“叫广田健三,还有个女儿叫广田雅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