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不该拿枪指她的
“初次见面~我叫朱蒂·圣提米利翁,是世良同学、铃木同学还有毛利同学她们在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
作为一名标准的美国人,英语外教显得格外健谈,一坐下就开始跟旁边的阿笠博士攀谈起来。
“哦你好你好,我叫阿笠博士。”
“博士?”
捕捉到其中关键词,朱蒂老师好奇发问。
“是职称吗,还是……”
“呃,是名字就叫博士。”
不知时隔多少年再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阿笠博士依旧不免有些窘迫。
应该说从小时候上幼儿园起,他每到一个新的环境就必须解释一遍关于自己名字的问题,虽然谈不上多麻烦,但总有种被当成珍稀动物看待的感觉。
毕竟哪有人直接名字就叫博士的。
“哇~你们快看,那边两个人也是要去滑雪的诶!”
就在这时,公交车另一侧座位上跟光彦坐在一起的元太忽然用小胖手指着前方小声惊呼起来。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两个才刚刚上车的乘客,从体格来看均为男性,一个较为修长偏瘦,另一个则更加矮胖敦实一些。
看得出来那两人也确实是奔着滑雪去的,毕竟身上连滑雪装都换上了。
只是目前正值秋季,东京这边再怎么说日常温度也有二十五六度的样子,短袖加卫衣就已经足以应付外出。
还没到滑雪场就直接穿滑雪装什么的,难道不热吗?
而且连护目镜都戴上了,也太心急了吧。
“对了,那我们也把滑雪装换上吧!”元太兴冲冲地提议。
他原本只是出于对滑雪的期待才这么说,不过下一秒这份提议就招来了身旁光彦无奈的叹息。
“元太君,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我们的行李是额外打包托运过去的诶。”
“哦,也对,嘿嘿嘿我都差点忘了……”
这边后排的三小只还在窃窃私语着商量滑雪的事情,而前排刚上车的两名滑雪装乘客却不知为何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拉开了随身携带的雪橇袋拉链,从中取出了各自的手枪。
“所有人都不许动!!!”
伴随着一声暴喝传遍前后车厢,公交车内不少人这才纷纷抬起头,注意到这两位穿着颇为反季节的乘客。
以及再之后,才注意到二人手上分别拿着的手枪。
乌黑哑光处理过的表面隐隐泛起金属光泽,显然是真家伙。
这是……劫车?
车内绝大部分乘客脑内都闪过这两个字。
一时间,车厢内慌乱声四起。
“等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劫持了!”
“救命啊!”
砰!!!
一声炸裂的枪响令车内瞬间归于绝对的死寂,刚刚还喊着救命甚至意图跳车逃生的乘客们在花生米的威慑下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僵在座位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嗯,看样子果然是劫车没错了。
塞拉贝尔心里下定论的同时扫了眼一旁坐在光彦和元太前面跟步美一起的某个死神小学生,默默地掩嘴打了声哈欠。
说起来他以前就觉得这小子绝对是死神命格,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连坐个公交车都能遇上劫车的劫匪,这还不够死神么?
另一边,见车内乘客纷纷老实下来,劫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将枪口抵到司机脑门上。
“喂!你,现在立刻把车门关上,然后把线路改成回程车,车速要慢,就在市区兜圈子,听懂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
深知全车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司机师傅唯有乖乖照做。
于是车门关闭,公交车缓缓起步。
劫匪继续发号施令:“待会儿遇到第一个红灯的时候你就趁着这个时间给总台那边汇报你们被劫持的事情,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两名劫匪分工明确,一个就站在驾驶座旁边时刻紧盯着司机,而另一个则拿着麻袋走下。
“现在你们每个人把身上手机之类的都交出来,不要想着试图藏私,一旦被我发现的话……哼哼,到时候就别怪子弹不长眼了。”
啊咧?
塞拉贝尔脑袋上缓缓弹出一个问号。
如果说劫匪不想让公交车被劫持的事情那么快被发现所以收缴所有人的手机那他还能理解,可对方刚才明明说了一旦遇到红灯就要司机汇报总台。
要知道在市区遇到红灯的概率还是很高的,那也就是说明他们并不在意劫车的事情暴露。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收缴手机?
该不会是什么手机二道贩子吧,专门偷别人手机拿去卖,结果嫌来钱太慢就干脆干票大的之类……
就在塞拉贝尔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身旁有只小虎爪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肘。
紧接着世良真纯压低的声音传来。
“老哥,现在怎么办?”
“对方有两个人,不太好说,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提着袋子的劫匪已经一路收手机收到公交车后排,原本空荡荡的麻袋也因为装满了手机而变得沉甸甸的。
于是下一秒开着大口子的麻袋也被放到了塞拉贝尔面前。
“喂,快点,老实点把手机交出来,别试图耍小聪明。”
隐晦地瞥了眼斜上方直指自己额角的枪口,塞拉贝尔决定先稳一手。
其实以他的身手和速度完全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枪管上抬错开枪线,但考虑到身旁里侧还坐着世良真纯,万一自己采取行动把对方吓到的话可能会直接开枪搞不好就要误伤。
没有多说什么,塞拉贝尔拿出手机自觉地放进麻袋里。
大概本以为这小子会是个刺头却没想到居然这么配合,劫匪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朝向世良真纯晃了晃手里的枪。
“你的呢?”
哼……
虎牙少女不屑地撇撇嘴,但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放进袋子里。
然而正所谓力量让人迷失自我,对于劫匪们而言此刻手持枪械的他们就是这辆公交车上唯一掌握生杀大权的存在,哪怕只是隐晦地表达不满也一样是不可饶恕的大不敬。
“豁~这个小丫头你好像很不服气嘛?”
提着麻袋的劫匪扣紧手枪,将枪口直接抵上世良真纯额头。
几乎是同一刹那,后排座位上传来了一声座椅挪动的异响。
劫匪还以为是又有人要不老实,转头便准备呵斥两句。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手里的手枪被一股巨力掌控着向上抬去。
劫匪慌忙扣动扳机,伴随着又是一声枪响,子弹高高飞过虎牙少女头顶击穿车窗玻璃。
塞拉贝尔不顾枪管高温单手牢牢抓住,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发肘击直击劫匪鼻梁骨,以剧痛逼迫其松手。
劫匪果真松手,连装满手机的麻袋都不要了,随手往地上一丢后跌跌撞撞后退两步,弯腰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发出哀嚎。
紧接着塞拉贝尔又一记扫踢命中腿弯将其踹至单膝跪地,随后抬腿一脚踩在肩膀上,迫使劫匪脸颊亲吻地面。
与此同时,尚且带着硝烟味余温的枪口已然抵上劫匪太阳穴。
没有什么冗长的审判词,从上方传来的只有淡淡的一句。
“你不该拿枪指她的。”
话音落定,扳机扣动,伴随着暗红的血色当空飞溅,几秒钟前还神气活现的劫匪当场没了声息,彻底软倒在地。
“……该死,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边,身处驾驶座旁的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转头就看到一名持枪少年站在自己同伴尚且温热的尸体旁,抬起手臂枪口直指自己。
下一秒,他的额头上也多出了一颗血洞。
短短不到三秒钟的功夫,被劫持的公交车上少了两名劫匪,取而代之多出了两具尸体。?
